想 愿 霞 扇 企业经济 N0．9。2005 S
erial NO．301
“信息悖 论’’现象及其防止
刘学林
(襄樊学院经济与管理学系，湖北 襄樊 441053)
【摘 要】本文对 “信息悖论”现象及其原因进行了分析 ，指出企业对信息技术的投资与应用必须同企业管
理变革相结合，才能防止“信息悖论”现象的发生，并发挥信息技术的最大效应。
【关键词l信息悖论；信息管理；管理变革
【中图分类号】F270 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5024(2005)09—0020—03
一
、“信息悖论”现象
20世纪 80年代以来，信息技术广泛应用于企业经营与
管理。人们原本以为，企业对信息技术的投资会带来不断增
长的商业利益，但事实上，这种投资不仅成功率低，而且与商
业利益关联模糊甚至毫不相关。对于部分企业来说，这种投
资不仅没有给其带来效益，反而导致投资损失，还额外增加
了工作量和13常维护费用。因此，人们难以看到信息化投资
与企业经营成果之间的关系。
就宏观经济而言，同样存在这种现象。根据美国劳动统
计局的资料显示：1949一l973年间，美国非农业部门的劳动
生产率年均增长率为 2．9％，全要素生产率增长为 1．9％；但
是 1973一l997年间，它们分别为 1．1％和0．2％，也就是说，
20世纪 6O、7O年代开始的信息技术革命并没有带来快速的
经济增长。美国的这一现象在其他一些发达国家的信息化进
程中也有所表现。
经济学家于1987年首次将以上现象称为“生产率悖论
(The Productivity Paradox)”，也 有 人 称 之 为 “信 息 悖 论
(Information Paradox)”。“信息悖论”的提出，揭示了企业在信
息技术投资与应用中早就存在的黑洞。正如加拿大学者约翰
· 索普在他写的《信息悖论》一书中指出，信息技术并没有同
步地创造出商业价值 ，它表现为各种形式：安装了昂贵的信息
系统，但工作不正常 ；人们不知如何有效的使用它们；技术在
表面上运行正常，但没能创造预期的商业利益。这样，销售额
没有增长，来 自顾客的抱怨与日俱增 ，组织管理依旧保持原
样，尽管如此，在新技术方面的资金和时间投入却不断增长。
目前对“信息悖论”现象的成因有多种解释，本人将其归
纳，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是传统的利益实现思维，即孤立地考
虑信息技术投资与商业利益的关系。信息技术的主要贡献在
于缩短人、物 、企业之间的时空距离，而并非真实产出本身，
如何准确计量其对真实产出的贡献，经济学家们未能得出一
个公认的统计口径。二是信息技术本身的适用性存在问题。
信息技术的运用存在着与企业经营活动、其他技术 、企业人
员的协调性问题，不适用的技术无论多么先进 ，也不会带来
效益。有些信息软件不能够适应企业经营环境的变化 ，此外，
制作草率的软件导致企业信息化建设失败的例子也不在少
数。三是信息技术与传统的业务流程和传统的思维习惯之间
的冲突。现代信息技术的运用要求再造传统的业务流程，可
是人们在运用先进的信息技术时，总是按以往的 、旧的方式
或者习惯的方式工作，而没有去考虑应该如何工作以及如何
利用信息技术来辅助等，这是许多企业应用信息技术未发挥
潜能的主要原因。并且，本文认为企业员工的信息素质差 ，不
适应信息技术的要求，也是 “信息悖论”现象的主要成因之
一
。 要发挥信息技术的作用，要求员工有更高的信息素质 ，所
谓信息素质 (Information literacy)是指利用大量的信息工具吸
引重要信息源，使问题得到解答的技术和技能，包括信息意
识 、信息知识和信息能力等。至今 ，对信息技术的投资为什么
不能实现人们预期的利益这一问题的探究仍在延续。
二、如何正确看待“信息悖论”现象
企业信息化已成为企业发展的必然趋势 ，它是采用先进
的管理理念，应用现代信息技术整合企业经营与管理环节 ，
通过信息资源的深入开发，实现企业内外部信息的共享和有
效利用，它是企业摆脱落后的经营与管理方式，提升企业竞
争能力的有效途径。那么，如何正确看待 “信息悖论”现象
呢?笔者认为：
1．产生“信息悖论”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企业在管理上存在
问题。上述“信息悖论”现象的成因都可以归因于企业管理落后
方面的问题，即企业在对信息技术的投资中往往只强调了信息
技术硬件、软件本身的因素，而忽略了管理因素，主要表现在：
(1)观念落后，管理僵化。表现之一是企业管理人员对信息
化的认识有偏差。目前，我国大部分企业以信息技术和系统的
先进性为目标进行信息化建设，其主要措施是购置新电脑和先
进的网络设备，而不重视与企业的具体业务和发展战略相结
合，造成信息系统与企业业务不匹配。信息系统不是管理目的，
而是管理工具，信息技术不论如何先进，如何高级，如果不与科
学的管理和制度相结合，就无法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表现之二
是文化管理未被企业重视。企业信息化对企业员工的观念和行
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并引发了企业管理思想、组织结构、经营
与管理方式等一系列的变革，需要企业全体员工的积极参与，
I收稿日期】2005～05—15
H乍者简介1刘学椿，襄樊学院经济与管理学系副教授，主要从事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等方面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ENTERPRISE ECONOMY 2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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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经济 2005年第9期 总第301期
然而，作为企业发展关键动力的企业文化却停留在传统状态，
企业文化创新严重滞后 ，阻碍了企业信息化的进程。
(2)缺乏战略规划与管理。表现在企业信息化建设“事前
规划——事中监理——事后评估”的机制尚未形成。企业信
息化工程盲 目上马，缺乏严格的科学论证，致使许多企业出
现了在同一企业内各种信息系统种类繁多、互不兼容的问
题 ，信息资源无法共享，系统效率低下 ；另外，信息化建设过
程中缺乏严格的监理，工程质量无法保证；工程完成后，不进
行严格的项 目评估，良莠难分。
(3)基础管理薄弱。表现在部分企业工作不规范，无章可
循或者有章不循 ，导致业务流程和日常管理工作混乱、职责
不明确、工作效率低等现象以及各种信息严重失真，导致企
业决策及日常工作缺乏科学的依据，更难以有效地对企业信
息实行快速处理 、动态查询、高度集成和准确分析。此外，许
多企业由于管理基础薄弱，甚至不存在业务流程再造的问
题，而是业务流程新建的问题。
(4)人才资源匮乏。企业自行开发软件费时、费钱；软件
供应商各有长短，用户难以辨别优劣；信息技术更新快，企业
员工难以全面掌握等 ，究其原因是人才匮乏。企业信息化成
功与否，最终取决于企业人力资源的素质和企业文化的环
境，没有相应的人才，任何先进的技术只能是流于形式。缺乏
既善于管理、又懂现代信息技术的复合型人才是企业尤其是
中小企业普遍存在的问题。
2．“信息悖论”现象是企业信息化进程中阶段性的产物。
根据美国的一项统计，在20世纪80年代，美国企业在电子信息
技术应用上的投资达1万亿美元 ，虽然投资巨大 ，但并没有达
到预期目标，管理效率实质上并无变化。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
期，随着业务流程再造 、组织结构变革(组织结构扁平化)、团
队工作方式、虚拟组织等管理创新被越来越多的企业采用时，
信息技术才得以与管理变革一起促进企业效益的提高。
我国的海尔集团，其f 息化工作推进到现在已经有七八
年的时间，在这其中也经历过许多曲折，如今海尔通过 3年
多时间的组织流程再造，把整体组织流程改造成一个以订单
信息流为中心，带动物流和资金流的运作，并使组织结构扁
平化，他们把传统的金字塔形的直线职能式结构推倒，即把
企业内部部门之间的 “墙”推倒 、打通，使每个人直接面对市
场，同时进行观念创新、加强人力资源管理等，形成了“围绕
一 个中心即以订单信息流为中心、明确一个关系即投入产出
关系明晰、执行一个流程即信息在终端可接受并操作的同步
流程”的新型管理模式，信息技术为提升其竞争力发挥了极
大的作用。我国的宝钢、联想集团等一批优秀企业通过对现
代信息技术的有效运用，其核心竞争力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由此可见，信息技术与管理及其变革相结合，不仅能够避免
“信息悖论”现象，还会增强企业的竞争力。
三、“信息悖论”现象的防止
目前，我国企业正面临信息悖论现象的高发期，防止“信
息悖论”现象是企业信息化工作的当务之急。我国企业信息
化建设开始于 2O世纪 80年代初的企业产品设计信息化阶
段，以 CAD的应用为代表，到 20世纪 80年代中期，出现了以
电子技术改造落后工艺设备及工艺流程为特征的企业生产
流程和生产工艺信息化。而企业管理信息化从 20世纪 80年
代中期开始，经历了会计电算化(20世纪 80年代中期 一1995
年)、财会业务一体化 (1995年 一1997年)、企业资源规划
(1997年一至今)等阶段。目前，我国企业信息化在整体上不
容乐观 ，信息化水平普遍较低，信息化建设成功率低，相当于
美国上世纪 80年代的水平，而这正是美国信息悖论的显现
时期，我国企业信息化建设投资多、收效少甚至没有效益的
局面已经开始出现。“信息悖论”现象警示我们在信息化进程
中要推进管理变革，才能发挥信息技术的作用。
1．变革管理思想。管理思想是企业在经营理念、管理方
法、发展战略与规划等方面的核心和灵魂，企业高层领导担
负着确保企业经营业绩不断提高并使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
要使命 ，其管理思想的变革与企业生死攸关。要发挥信息技
术的作用，企业高层领导应率先进行思想革命，并带动员工
变革管理思想。
(1)正确认识企业信息化建设及其带来的企业变革。首
先，应认识到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对企业的影响及由此带来
的企业变革，认识到企业资源规划、电子商务、业务流程再
造、虚拟企业、学习型组织的重要性和作用，它们离不开现代
信息技术的应用 ，同时也促进信息技术的发展。
其次 ，应认识到信息技术的应用更要注重人力资源管
理。信息化成功与否，企业人力资源的素质是决定性的因素
之一。信息技术革命促成了信息社会、知识经济的诞生，知识
员工成为企业员工的新代称，信息技术正是被这些知识员工
所直接应用。因此，必须考虑如何增强员工的学习能力、如何
让人力资源管理和信息技术的使用相协调等，人力资源管理
的思维、方式方法、激励机制等都应加快创新。
再次，应认识到企业运用信息技术培育竞争优势是一个
全方位的系统工程，如果没有战略规划，就很容易导致目标
模糊，难以落实到具体的实施工作中，就难免会发生不顾重
点从而导致投资过大、收效甚微、实施乏力的状况，因此要有
战略观念和系统观念 。
(2)努力培育适应信息化的新型企业文化。企业信息化不
是企业高层领导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等少数人就能完成的，
它需要企业全体员工的积极参与，需要一个追求效率、讲诚
信 、顾大局、团队精神与协作精神强、不断学习、勇于创新的文
化氛围。信息化建设失败的企业总是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文
化障碍，其主要表现是守旧的思维惯性、注重个人或小团体利
益的陋习和诚信意识的缺失等，其结果是导致员工安于现状
的惰性、对学习新知识的担忧 、对改变原有工作习惯和失去原
有职位及权力的恐惧 、信息交流不畅通、团队精神严重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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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悖论”现象及其防止
效率低下、不关心企业的变革与发展 、创新意识差等，使企业
信息化及由此带来的变革工作常常半途而废，从而引发“信息
悖论”现象，严重阻碍了信息化的进程。因此 ，企业领导应当正
确认识信息化对传统企业文化的挑战，要改变人们传统的思
维模式和思维定式，不囿于过去的经验和习惯的做法，培育适
应信息化时代的创新文化、速度文化、虚拟文化、学习文化、融
合文化、高度信任文化等新型企业文化，从而加速推动我国企
业信息化建设。
2．变革信息管理模式。我国企业信息管理的总体水平和
现实状况与信息化建设的要求有着很大的差距，信息管理模
式亟待变革。
(1)引入信息战略规划。信息资源浩如烟海，只有经过有
效获取 、科学加工和有序管理 ，才能使信息成为可利用的资
源，满足企业各种不同层次的需要。显然，这不是企业分散
的、局部的考虑所能解决的问题，必须来自企业高层的、统一
的、全局的规划。尽管企业信息化是必然趋势，但是，企业引
入信息技术的目的是否明确 、引入的时机选择、采用的软件
等都是引入之前应搞清楚的问题。企业信息战略规划是企业
战略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企业引入信息战略规划主要应做
好三方面的工作：一是了解企业当前信息系统和管理状况，
为制定总体规划奠定基础；二是确定信息系统的总体目标和
发展战略，即根据企业的战略规划和内外约束条件制定，确
定信息系统的发展方向、步骤、目标及衡量标准；三是对相关
信息技术发展的预测，因为信息战略规划会受到信息技术发
展的影响，对规划中涉及的软硬件技术、方法及其对信息系
统的影响做出预测，以提高信息技术产品选型的正确性。企
业信息战略规划的方法有许多种，如关键成功因素法、战略
目标集转化法、企业系统规划法 、价值链分析法、企业信息分
析与集成技术法等，其中前三种方法较常用。企业应根据发
展的需要，科学地确定企业信息系统建设的目标、内容及先
后顺序，确立重点和突破 口。
(2)设立 CIO(Chief Information Officer，信息主管)，加强
信息组织管理。随着信息管理在企业管理中的战略地位 日益
突出，CIO也成为企业的新设岗位 ，它不同于以往只是负责信
息技术系统开发与运行的单纯技术型的信息主任，而是既懂
信息技术又熟悉企业业务与管理的复合型人才，其主要职责
是做好信息沟通与协调 、为企业每个环节提供信息技术支
持、规范信息管理标准、拟定信息政策与信息活动规则并管
理信息系统、进行信息技术投资的经济性评估和辅助企业高
层决策。企业 CIO一职的设立，要求将企业中的所有信息功
能集成在一起以实现信息功能的放大，就是要把原先分散的
信息部门重新组合并置于 CIO统一管理之下，这将有利于提
高企业信息管理工作的水平。
(3)变革信息资源管理的观念与方法。信息并非就是资源，
没有得到科学管理的信息不仅无用，反而会产生信息对抗 、干
扰和误导，影响决策。要把企业信息转化为企业资源，必须对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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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信息及信息活动实施管理。信息资源管理就是运用现代化的
管理手段 、信息技术和方法来收集、加工、存储、利用与反馈信
息的过程 ，并对这些过程进行科学的规划、组织、协调和控制。
信息资源管理是企业信息管理的起点，其好坏直接关系到企业
的成败。在收集、加工、存储 、利用与反馈信息的过程中，企业还
应结合实际情况不断变革工作方式与方法 ，以便及时、经济地
为企业管理提供各种所需的、可作为资源的信息。
3、变革企业组织。企业信息化增强了管理者收集、综合、
整理和传播信息的能力和对经营活动的监控能力，其结果是
管理幅度增大，控制范围更广 ，此外，信息化改变了信息交流
方式 ，允许更多的正式信息以横向或越级方式进行交流 ，原
来起上传下达重要作用的中层组织被削弱或消失，使得组织
结构变为扁平。因此，传统的企业组织必须变革，否则，运用
信息技术提高效率的目的难以实现。因为建立在专业化分工
基础上的“金字塔”型组织结构，其缺点之一是信息需要层层
传达，容易造成阻塞和失真，严重影响办事效率，无法对顾客
和市场的变化作出快速反应，而在信息化时代 ，没有速度是
绝对不行的。
企业是通过业务流程来运作的，业务流程是组织设计的基
础，所以，组织变革必须从业务流程再造开始，即要打破企业按职
能设置部门的管理方式，代之以业务流程为中心，重新设计企业
经营管理流程。其根本目的是以信息化、网络化和知识化为基础，
在成本、质量、服务和速度等方面取得显著的改善，使企业能够最
大限度地适应以客户、竞争、变化为特征的现代企业经营环境，通
过对企业工作程序进行关键性的重新设计和根本性的变革整合，
建立起能够充分体现个人价值和合作精神的团队性组织，并层层
扩大这种组织，直到整个企业都能够按照新的原则构建起来，最
终形成新型的企业组织。
未来企业组织结构变化的主要趋势可概括为：扁平化、
小型化、弹性化、虚拟化、网络化。我国企业应根据企业 自身
的特征、人员素质、流程特点等，选择一种可行的组织变革模
式，对组织进行合理再造，使其与信息系统相匹配，这样才能
使信息技术与企业经营过程完美协调、有机结合。
我国企业面临着知识化、数字化 、网络化、敏捷化 、全球化
的变革，企业的竞争能力日益与企业信息化程度密切相关。对
信息技术的投资与应用同企业管理变革相结合，是防止“信息
悖论”现象的必然选择，也是现代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
参考文献：
【l J徐源 ．信息主管实务[MJ．广东：广 东经济 出版社 ，
2005．
【2】(加)约翰 ·索普，著；陈劲，译 ．信息悖论：信息技术
的商业利益【M】．大连：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1999．
【3】赵丁力 ．信息悖论对我国企业信息化的警示【J】．情
报杂志，2004，(8)．
【责任编辑：陈 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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