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填2014年第24卷第9期。UNA阿) AND ENVIRONMENf 2014 环境决策的伦理向度杜红(1.作j京大学哲学系，?T.ðÞ南京210046;2.昆士兰大学保护生物学中心，澳大利亚布里斯班4072)摘要环梳洗策是锢滨'睡在环辘领爆中的具体应用，部依据'求、偏好和价值观筹-系列因素对开发、利用和保妒环槐"多项行为远行思考和保健.避而逸'出'优决策方案的过程。相比-t量的公共政策决..环槐决策褒现出高度的不确定性、在时闭和空阉维度上的延属性以及广泛的社会性尊特点。奠实质是解决利篝冲寨问..实现经济、社会与环榄剌煌的协调平衡与可精篇发展。它的深思根源在于人与人以及人与环槐之间的价值冲突，而化"这些，元价值冲突离不开伦理判断。在实际环檀决策中，主要有功利主义、遭义论和羹德伦理三种伦理形式作为支撑.但是作为-种人际伦理.它们在处理董事撞决策问.时都亵现出不简程度的局限与束鹅。董事槐伦理是对人际伦理的-种深度融合，它关注人与自然、人与桂会以及自然与桂会等多个属次的关系，主张环槐正义、代际平等、尊擅自然和董事撞协同"多项原则。.优势在子，它纳入了对动物、植物、肇个生态系统的遭德关怀，为圄通过对自然内在价值的确立去消除传统的主害二元对立.从而更能为化解多元价值冲突槌供合理有效的判断标准和衡量尺度。因此，从人际伦理走向环境伦理.是应对军事槐决策圄撞的应然之路.也是冀'鳝伦理归宿。环攫决策"要环现伦理的指导.而琼罐伦理也必然要对当前的环槐决策圄罐做出回应。关键诩环横诀'在;功利主义:遭义论:羹德伦理;环槐伦理申团分羹~N031 :t赋串串识码文章编哥u皿-2UM(2014)09-01陆-06doi :10. 3!I69/j. lIiII. 1002 -2104. 2014. 09. (阳实现可恃结友!运就是要促进经济、社会与环境利益的的具体运用。从决策主体来看，环境决策包括宏观层l丽的协调在此过程中，选择和权衡不I1T避免，环境决策也因政府环境决策、中观层丽的群体环境决策和微观层面的个此成为环境保护喂业I面临的司主要课题。现有的研究主要体环境决策;从决策类型米舌.环境决策不仅要陆对人与从纶济学和l行为学等角度进行.探究环境决策的模式及政环境之间的利益冲突，还要应对人与人之间的利就冲突;府和l公众参与机制等问题，伦闻学和哲学层面的讨论相对从决策目标来看，环境决策不仅要实现经济、社会与环境缺乏。而本文I正是对环境决策的伦理反思，在揭示环境决利棱之间的横向平衡，还要实现环境利品在人类社会代际策基本特征的基础之上，分析了环境决策的三种伦理形式之间的纵向平衡。相比一般的公共政策决策，环境决策面及其各自的优势与缺陷.并探讨了应对环境决策困境的伦对的对象不是人类社会共同体，而是人与环境组成的生态H!.归的。这项必础研究有助于加强人们对环境决策的理共同体，其复杂性、整体性与系统'性等特点使其不仅具有解，从而为环境决策的实证研究和现实实践提供帮助。公共政策决策的一般特征，还表现出各种特有属性。首先，环境决策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由于人类知识l 环境决策及其特征水平和认知局限，我们无法对某个环境行为的结果进行准环境保护'J~业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环境决确评估，这导致了环境问题的出现带有很大的风险性质。策的效率与质茧，因为只有具体的环境行为才能影响和改自然、社会、经济和文化等多种因素都将影响决策者对风变环境状况。我们把人们对生态环境行为的思考和评估，险的认知和考茧，从而使环境决策表现出较一般决策更大进而做出选择和决定的过程称之为环境决策，它是基于?苛的不确定性与复杂性，使其无法在常规科学巾得到妥苦解求、偏好、情绪和1价值观等因京的一系列心理选择过程，是决。在"后常规科学"U才代IJ这种不确定性需要的不是狭义意义t的决策在开发、利用和保护等环境相关领域中传统科学主义的观念，而是多元价值考址和l开放民主的决收稿日期:2014-03 -27 作者简介:在1红.~~ 1:尘，仨要研究方向为环境伦理学与保护生物学。基金项目:IJ~家官!学J击金委"国家也说肖水平大学公派研究生项目"C编号:留金发[2012]3013号)。. 45 .
(l 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4年第9期策议程。什么是个人利益，谈论共同体的利益便毫无意义。当一个其次，环境决策具有延展性，包括时间和空间上的延事物倾向于增大一个人的快乐总和时，或同义地说倾向于展。从时间维度看，环境行为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具有延迟减小其痛苦总和时，它就被说成促进了这个人的利益，或性，环境问题的长期和短期效应兼而有之;从空间维度看，为了这个人的利益，，[3]既然社会是由个人组成的，并且环境行为的结果不仅作用于当地，也可能作用于地球上其我们重视每一个人的利益，那么就全社会范围而言，我们他地区，例如硫排放造成的空气污染与温室效应。因此，应当增进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从根本上说，功利主义具体的环境决策往往需要考虑不周的时间和空间维度，其的决策标准是要实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或"最大中又以时间维度为主要考量因素，因为现行决策框架主要化总体之完善".4J这是一切行为的最终道德尺度。是地域性的，全球合作尚处于尝试摸索中。成本收益分析可以看作功利主义原则在环境决策中再次，环境决策具有社会性。环境决策发生在政府、的主要代表之一。成本收益分析依据功利主义原则，对某群体和个体三个层次。不同层次的环境行为决策会影响项环境行为的结果进行量化，当其收益大于付出成本时则不同的社会群体，因此个人与他人、与社会的关系将最终认为该行为可行。正如弗兰克纳对功利原则的解释我决定利益如何协调与平衡。一个显著例子是公共资源两们的全部行为所追求的道德目的，对全人类来说，就是使J难问题，哈丁的《公有地悲剧f2是对此的最好解释。同善最大限度地超过恶(或者尽量减少恶超过善的可能时，人们对环境正义，公众参与的诉求也是其社会性的体性)" [5 J。为了计算这一超出额度，戚本收益分析中的收现，反映了不同层次的个体与整体利益冲突。益和成本均被各种生态环境评估方法转化为货币进行度虽然环境问题的复杂性与综合性使环境决策表现出量。这些方法以个人在真实市场(如放行费用法)或虚拟多种特征，但归根结底，环境决策的本质是解决利益冲突市场(如支付意愿)中可观察到的个人行为选择结果为基问题。而利益主体对利益的认知、感受与判断都与其价值础，即把个人偏好作为环境决策的标准，其目的是实现个观紧密相关。因此，不同时间、不同层次、不同范围的价值人偏好的总体最大化，在本质上是一种偏好功利主义。冲突导致了各式各样的环境冲突及其相关联的社会与经但是这种偏好功利主义混淆了需求偏好与信仰价值，济冲突。环境决策的困境就在于如何化解这些多元的价使决策的方法和目标都由经济分析支配。马克·萨戈值冲突，而这无可避免地关涉伦理。不同的行为选择建立夫[6J批评到，经济分析只处理需求和偏好，因为它们能在在相应的伦理判断基础之上，不同的伦理观念又被用来为经济市场上得以表达(例如用支付意愿衡量某种需求的程相应的行为选择辩护。对环境决策背后的伦理基础进行度)，但如果用价格来度量信仰则严重歪曲了信仰的本质，分析，将帮助我们理清多元价值冲突的化解之道，为应对把信仰降低为了需求，从而也把人的本性仅仅划归为消费环境决策困境提供伦理支撑。者，遮蔽了人作为地球公民的愿望与责任。作为地球公民，人不仅仅把环境作为消费品索取，还生活在环境中，与2 环境决策的基本伦理形式环境打交道中'7)成本收益分析只提供了环境行为结果在实际环境决策中，大致有三种伦理形式作为支撑，的经济考量，没有纳入环境行为的社会及伦理维度，当然一是功利主义，二是道义论，二是美德伦理。不同的伦理也难以保证公共环境决策的合理性。判断形式发生在不同的决策层次和决策类型中，但毫无疑功利主义的另一个问题出现在决策时考虑的人以及问，功利主义占据着主导地位，因为现行的环境决策框架利益的范围时，用贾丁斯的话来说，它过于人本主义或过主要由经济学泡式主导。但环境决策的复杂性使其涉及于以人为中心了[4J。从理论上讲，功利主义应该考察某行到社会、政治和文化等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道义论为的所有结果，但这是不可能的c通常情况下行为导致的和美德伦理同样占据一席之地，影响和决定环境行为。结果是不确定的，我们不可能知道一项行为的所有后果。2. 1 功利主义所以在实际决策中，功利主义往往只处理眼前利益，既得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广泛深透于人类社会，尤其利益，而忽视了对后代、对他人、对他国以及对动物、对整在经济学、公共政策和政府立法等方面极具影响力，也是个生态系统的利益影响。这个局限在环境决策中尤为明环境决策中最主要的伦理选择模式。功利主义的基本原显，因为环境行为较其他行为表现出更高的不确定性，人则是:一种行为如有助于增进幸福，则是正确的;若导致产们只能以概率的形式对环境问题的出现进行预估。在这生和幸福相反的东西，则为错误的。即它以具体行为的实里，环境决策问题变成了一种风险决策，而风险决策受个际功效或利益作为判断行为在伦理上正当与否的标准，属体的风险知觉、文化价值观以及情绪状态等多种因素的影于一种结果主义(Consequentialist)。边沁解释道不理解响;酌，传统的功利主义形式显然难以提供支撑。 46
⑥ 杜红:环境决策的伦理向度的道义论形式虽然能够体现人们对他人、 道义论环境决策中对环境的伦理关怀与人文尊重，但是它并没有为价值判断道义论(Deontology )又称义务论，其核心概念是责任提供实质性基础或操作性建议，甚至这一道义论传统没有与义务，它要求人的行为必须遵照某种道德规则或按照某解释什么是善与有价值，比如"一种假设上的能自主地选种正当性去实施。道义论虽然承认一项行为结果的重要择而且不损害他人自主选择的生活方式，在伦理上比一个性，但是在进行决策时，它依据的是行为的动机，即"除了更顾及生态环境的生活方式不好也不坏。在竞争中生活行为结果的善恶之外，至少还要考虑到其它因素，它们使或与世元争孤独的生活在伦理上不比一个充满友谊、关怀行为或准则成为正当的，或尽义务的。这些因素不是行为和交流的生活坏到哪儿去"[4]。另一个批评来自于谈论权结果的价值，而是行为本身所固有的特性"[5]。换言之，一利。如果人们强烈地希望得到某样东西，就可能通过把它项行为的正确与否，在于"它是否符合某种或某些义务或规则的限制，而跟这个行为的收益计算无关，，[列。只要行定义为权利使之合法化。这样造成的结果将是权利的大为本身或行为依据的原则是正确的，那么无论行为的结果爆炸，社会中的不同利益群体都将声称拥有这个权利来反对更宏观的公共利益和社会总体利益[4]在这种情况下，如何都是正确的。道义论在环境决策中可以用"字典式偏好"道义论原则就变得无能为力了O(Lexicographic preferences) 110]来说明。所谓字典式偏好， 美德伦理通俗地讲就是某一标准大于一切，只有在考虑了这一标准环境决策中的功利主义和道义论主要体现在国家和之后，才能依次考虑其他标准，类似于字典中的单词排序，群体决策层次上，即政府、企业、民间组织等把环境决策当用来说明不连续的偏好不能用连续的效用函数表示[11]。作公共性的社会伦理决策来处理，其主要特征是集体选择在字典式偏好中，某些特殊对象由于蕴含某种重要原则而并要遵守一定的公共原则。而美德伦理在环境决策中主在决策中处于绝对优先地位。这种看似极端的决策选择要表现在个体决策层面，是一种基于个体道德品质和伦理在环境保护中广泛存在。例如对某濒危物种的保护计划，信念的个人选择。美德伦理(Virtueethics)有时也称作德尽管其投入远远大于收益，但该物种的存在价值作为一种性伦理，它"把关于人的品格的判断作为最基本的道德判伦理道德原则，成为了决策中的最高标准。字典式偏好的断"[9]。其焦点从行为者的行为转移到了行为者本身，关存在意味着，个人对某些环境对象会施以伦理、道德和情注行为者的内在品质，主张"做具有美德的人比做符合道感等方面的判断，而不是完全出于"理性经济人"的考虑，德规范的事更为根本、更为重要、更具决定意义，，[町，因此因而这些物品就成为伦理性物品。它们无法在市场中进美德成为评价一切行为正当与否的终极标准。行交易与替换，而只能根据某些原则进行排序。在进行环美德伦理要求我们在对待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上保境行为决策时，这些伦理判断与排序就成为了最重要的决持"适当的谦逊"(Proper humility) [ 14]或"友爱"策原则，即在这里，功利主义隐退，而道义论显现了。( Friendship) [15] ，而不是对自然的贪婪、傲慢与肆意践踏。功利主义原则因为简洁、清晰、可操作性强等特点实谦逊和友爱作为人的一种优秀品质，使人们更加关注事物际上已经成为环境决策中的显性主导标准，但是它忽视了本身，而不重视它们是否有益于人类，并且关注的范围逐道德准则在环境决策中的重要作用。对于某些环境问题渐扩展到生态共同体。在行为选择上，一个具有美德的人的决策，如空气污染及全球气候变化等，则不能使用此类自然而然地能做出有利于生态共同体前途的合理选择，因决策标准(是否值得去做)，而应当遵守道义论原则(应当为这是追寻善的必然结果。麦金太尔在《追寻美德》中说这样去做)。道义论注重的是社会利益的公平与公正分道美德要被理解为这样一些性好，它们不仅能维系实配。公平原则要求我们尊重别人的权利，对其他人负起责践，使我们能够获得实践的内在利益，而且还会通过使我任，而不是只在能够最大化总体的善时才履行义务并尊重们能够克服我们所遭遇的那些伤害、危险、诱惑和迷乱而别人的权利[刑。例如，牺牲某个体的利益(如私有财产)支持我们对善作某种相关的探寻，并且为我们提供越来越只为满足更大范围的社会利益，这种行为被道义论者认为多的自我认识和越来越多的善的知识"[16J例如，个人在是错误的。康德说到如果人们把对他人自由和财产的购物时选择自带购物篮或使用超市提供的塑料袋时，由于侵犯作为例子，那么就会显而易见，这种作法是破坏他人不直接涉及他人利益或某些道义规范，这种选择主要与个的原则。因为十分清楚，处心积虑地践踏别人的权利，是人品德相关。一个人选择坚持自带购物篮并在其他个人把别人的人格仅只看做为我所用的工具，决不会想到，别生活领域都表现出欣赏、尊重和关爱环境，那么至少可以人作为有理性的东西，任何时候都应被当作目的，不会对说这个人是具有环境友好品格的人，是一个"好的生态公他人行为中所包含的目的同样尊重，，[叫。民，，[口]。他个人的环境行为决策出于美德，而非效益、道.47 .
审丁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4军第9期德或规范等考虑、.是对善的一种追寻。统规范伦理(功利主义和道义论)和美德伦理(传统人际相比功利主义和道义论，环境决策中的美德伦理以→伦理)的深度融合，例如辛格和雷根分别从功利主义和道种更为隐秘的方式存在。在政府和群体决策层面，人们倾义论出发建立了关于动物的环境伦理。相比传统人际伦向于把个体行为作"标准化，同质化和原子化"l18}的处理，理，环境伦理关注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以及自然与社会等ïfIi没有意识到美德伦理在环境保护中的作用Q环境决策多个层次的关系，主张环境正义、代际平等、尊重自然和环看似是要化解人与自然之间的冲突，但其实质仍是要解决境协同等多项原则，其优势在于，它试图纳入对动物，对植人与人之间的价值冲突，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离不开人物，对整个生态系统的道德关怀，试图通过对自然内在价性，离不开人的道德品性。正如罗纳德·赛德勒所说完值的确立去消除传统的主客二元对立，其对环境决策的调备的伦理学看起来不仅需要关于行为的伦理一一对环境适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的指导，而且应该提供关于品首先，环境伦理将自然价值引入了决策视野。大多数格的伦理一一一提供关于环境我们应该做和不应该做什么传统伦理理论并不承认人与自然之间有任何直接的道德的态度和精神定势"而O所以对"生态人格"的追求同样关系，因此在考虑环境决策时，其基本思考形式是"这个环可以作为环境决策困境的出路。他进一步指出，一个对自境行为对人类有什么影响'1"环境行为的正确与否依赖于然有正确理解的人不仅会在社会t确定自己的位置(作为它对人类产生的后果，或者依赖于人类对自然界存有的责人类共同体的成员)，而且会在生态系统中确定自己的位任与义务，但这种责任与义务不是直接的，而是出去自身置(作为更广阔的生物共同体的成员)，如果这是正确的利益的考虑。康德在《伦理学演讲》中清楚地说过我们话，那么人类的卓越将会包括维护和促进更大的生态共同对自然的义务是间接的，也即，它们都是对他人的义体的福利!20J 务"问o边沁也声称谈论自然权利是"装腔作势地胡值得注意的是，美德伦理通达行为决策的方式是隐秘扯，，[4i而环境伦理不仅接受人对人的义务(人际义务), 的、内在的、深层次的。如果美德伦理只是培养了一种遵压主张人对其他自然存在物的义务(种际义务)，主张自循传统环境道德规范的心理倾向，那么作为浅层次的精神然也拥有内在价值而非仅仅作为工具价值存在，这是哲学定势，它仍然需要环境道德规范，因为单靠各种美德心理观点t的一种根本变化，也rjl起了相应决策标准的变革。倾向很难直接约束人们的行为。麦金太尔在《谁之正义?例如动物解放论者把公平原则扩展到动物身上，认为在不何种合用性?Y中指出在美德和法则之间还有另→种关同动物(也包括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应采纳"种际正义键性联系，因为只有对于那些拥有正义美德的人来说，才原则即考虑发生冲突的各种利益的重要程度及各方的可能了解如何去运用法则"引因此美德是第一位的，但心理复杂程度。利奥波德则根据生态整体主义原则，提出规范伦理也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规范伦理，也就无法确定了更为激进的判断标准，那就是"当一个事物有助于保护什么样的人才是"好的生态公民\也就无法影响具体的生物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的时候，它就是iF确的，当环境行为决策。它走向反面时，就是错误的，，[川。可见，经过扩展之后的环境伦理由于纳入了自然内在价值的考虑，能够帮助应对3 从人际伦理走向环境伦理环境决策的高度不确定性和在时间与空间维度t的延展t述三种基本伦理形式都有各自的优势与缺陷，它们性特征，从而更易促成环境可持续性的决策方案υ从不问角度为化解环境决策中的价值冲突提供了解决之其次，环境伦理在"是"与"应该"之间架起了沟通桥道。其共同特点是，作为一种人际伦理，它们主要关注人梁，完善了环境决策的伦理基础。传统人际伦理在"是"类社会生活领域中的道德现象，旨在调整人与人、人与社与"应该"的关系问题上始终面临着"自然主义谬误"的洁会之间的关系，其基本思维方式是传统哲学的主客二分模难，即仅仅从事实(自然)推导出应该(伦理)、从而把应该式，在环境问题l二相应地表现出价值论意义上的人类中心(伦理)等同于事实(自然)的元伦理确证谬论[1汇。而环主义立场22J而环境决策面临的困境是，它不仅涉及人境伦理学从现代生态学和自然内在价值感情出发，在人一与人之间的价值冲突，还涉及人与环境之间的价值冲突，自然社会复合系统的稳定性、复杂性与多样性主基础之L并且这种人与环境之间的冲突对立无法在传统人际伦理消融了"是"与"应该"之间的界线。罗尔斯顿指出"在整学框架内得到消除。这就需要我们把伦理关注的范围从个生态系统的动态平衡与和谐统一中，我们很难精确地断人与人的关系扩展到人与自然的关系上，着眼于整个生态定，自然事实在什么地方开始隐退了，自然价值在什么地共同体的关系c环境伦理学正是在这样一种"伦理扩展主方开始浮现了;在某些人看来，实然/应然(注:即"是"/义"基础之上建立起来的。从整体上来说，环境伦理是传"应该")之间的鸿沟至少是消失了，在事实被完全揭示出.48 .
⑥ 社红:环境决策的伦理向度Futures, 1993,25 (7): 739 -755. 来的地方，价值似乎也出现了，，[叫。可见，只有与主体需[2] Hardin G. The Tragedy of the Commons [1]. Science, 1968, 162 要发生关系，事实才能产生和推导出应该;离开主体，不与(3859): 1243-1248. 主体需要发生关系，事实自身元法通达应该。在具体的环[3]边沁.道德与立法原理引论[M].时殷弘，译北京:商务印书境决策中，传统人际伦理大都从决策主体自身出发，很少馆，20∞58.[ Bentham 1.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rinciples of 以决策主体和生态共同体之间的关系为基础，而环境伦理Morals and Legislation [ M]. Tmnslated by Shi Yinhong. Beijing: 明确地阐明了人与自然之间的深层交互关系，并将其作为The Commercial Press, 20∞: 58. ] 环境决策的伦理基础，这是对传统主客二元对立关系的一[4]贾丁斯.环境伦理学:环境哲学导论[M].林官明，杨爱民，译.种突破。在这里，遵循自然价值既是一种手段，也是一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 33. [Jardins D. Environmental 目的。虽然认识到这一点，并不一定必然导致亲环境的决Ethics: An lntroduction to Environmental Philosophy [ M ] Translated by Lin Guanming, Yang Aimin. Beijing: Peking 策行为，但肯定会引起相关决策主体的价值观重构，从而University Pre田，2∞2:33.] 促进行为主体和行为本身实现统一。[5 ][美]弗兰克纳.伦理学[M].关键，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环境伦理对环境决策的调适主要体现在对自然内在三联出版社，1987. [Frankena W. Ethics [ M]. Translated by Guan 价值的确认上。自然内在价值的确立并不意味着对自然Jian. Beijing: Shanghai Joint Publishing Press, 1987. ) 的一种盲目抬高。实际是，它正确地认识到了人只是生态[ 6] Sagoff M. Economic Theory and Environmental Law [ J ). M灿Igan共同体的成员，深深地根植于、交互于自然之中，这也是对Law Review, 1980,79(7): 1393 -1419 人本身的一种重新认识，是对传统人际伦理学的某种超[7] 0’ Neill J, Holland A, Light A. Environmenta\ Values [M]. 越。这使环境伦理在处理人与环境之间的价值冲突时，更London and Ne w Yo rk: Routledge, 2008: 1 -4 [8J成龙，张琼，何贵兵.生态环境决策的多特征属性研究[1]农能摆脱评价主体的偏见，克服传统人际伦理在应对环境决业与技术，2012，32(9):181. [Cheng Long, Zhang Wei, He 策时的狭隘与束缚，从而为多元价值冲突提供合理有效的Guibing. Research on Mu!ti-attribute Character of Eco\ogieal and 判断标准和衡量尺度。因此，从人际伦理走向环境伦理，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 J ). Agriculture and Technology, 是应对环境决策困境的应然之路，也是其最终伦理归宿。2012,32(9): 181. J 不过，环境伦理目前的实践指向还很薄弱。在面临具[9J程炼.伦理学导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8.[Cher鸡体的环境行为决策时，有时它很难为我们提供直接的伦理Lian. An Introduction to Ethics [ M]. Beijing: Peki吨University支持。例如，当我们需要在几个濒危物种、景观层次的生Press, 2佣8.] 境保护和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做出决择的时候，不同的环境[10 J 0’ Neill 1, Spash C L. Conceptions of Value in Environmenta\ 伦理理论可能会给出不同意见。生物中心主义者可能会Decision -Making [J J. Environmental Values, 2∞0，9(4):521-536. 主张为保护某→濒危植物而猎杀以这种植物为食的非濒[11)王冰，麻晓菲.环境价值的多元不可比性及其字典式偏好研究危动物，而动物权利论者则可能会反对这种做法，认为不[J ).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2，22(3):108. [Wang 能牺牲动物的权利去保护元感觉的植物。生态中心主义Bing, Ma Xiaofei. Plurality and Incomparab山tyof Environmenta\ 者可能会主张牺牲某些物种而保证一个生态栖息地的整Values and Its Le且x川icω嗨ogra阱ph旧Preference[ J J. China Population, 体平衡，而动物权利论者和生物中心主义者都可能拒绝这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2012, 22 ( 3 ): 108. ) 样的选择。因此，环境伦理学不仅要继续深化其哲学基[12J陈晓平.面对道德冲突:功利与道义[1].学术研究，2∞4，础，还应该关注如何处理环境伦理理论本身的分歧与冲(4) : 46. [Chen Xiaoping. Confront Moral Conflicts: Utilitarianism 突，提升其在实际环境决策中的操作性、可行性与实践性。and Deontology [ J J. Academic Research, 2∞4， (4): 46. ) [ 13 J王海明伦理学原理[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 为此，我们需要以可持续性为核心，将不同的环境伦理理[Wang Haiming. The Principle of Etbics [ M). Beijing: Peking 论归置在一个民主与协商的话语平台上，通过商谈机制实University Press, 2001. ] 现不同立场的沟通与对话，帮助应对环境决策的伦理困[ 14) Hill T E. !deals of Human Excellence and Preserving Natural 境，从而实现从人际伦理走向环境伦理。这不仅是环境伦Environments [J). Environmental Ethics, 2008, 5 (3) : 211 -224 理研究的重点，也是环境决策需要关注的方向。环境决策[ 15) Frasz G B. What!s Environmental Virtue Ethics That We Shou\d Be 需要环境伦理的指导，而环境伦理也必然要对当前的环境Mindfu\ of lt[JJ. Philosophy in the Contemporary World, 2010, 8 决策困境做出回应。(2):5-14 (编辑:徐天祥)[ 16][美]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J.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参考文献(References) 社，2003: 278. [Maclntyre A. After Virtue [ M). Translated by [ 1 ] Funtowicz S 0, Ravetz J R. Science for the Post-normal Age [J]. Song Jijie. Nanjing: Yilin Press, 2∞3: 278. ] .49.
@ 中国人口·资源与环镜2014年第9期[ 17] Frasz G B. Philip Cafaro and Ronald Sandl町，地，Virtue Ethics Junren, Wu Haizh凹，Wang Jinyi. Beijing: Contemporary China and the Environment [J J. Philosophy in Review, 2012, 32 ( 4 ) : Publishing House, 1996: 21. ] 240 -244. [22J曲红梅.西方环境伦理学研究的理论基础和当代转向[J].自[18]王国成.西方经济学理性主义的翅变与超越[J].中国社会科然辩证法究，20日，29 (5): 55 -61. [Qu Hongmei. On the 学，2012, (7): 68 -81. [Wa ng Guocheng. Ev olution and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and Contemporary Tum of Researches in Transcendence of Rationality in Westem Economics [ J J. Social Westem Environmental Ethics [ J J. Studies in Dialectics of Nature, Sciences in China, 2012, (7): 68 -81. J 2013,29(5): 55 -61. J [ 19 J Sandler R L. Environmental Virtue Ethics [ M J . lntemational [23J [美]利奥波德.沙乡年鉴[MJ.侯文慧，译长春:吉林人民EncycIopedia of Ethics: Blackwell Publishing Ltd, 2013. 出版社，1997: 213. [Leopold A. Sand County Almanae [ M]. [20J李建珊，王希艳环境美德伦理学.环境关怀的一种新尝试Translaled by Hou Wenhui. Changchun: Jilin Peop\e’ s Puhlishing [1].自然辩证法通讯，2ω9，31 (5) : 55. [Li Jianshan, Wang House, 1997: 213. ] Xiyan. Environmental Virtue Ethics: A New Attempl 10 Care for [24 ][美]罗尔斯顿.环境伦理学·大自然的价值以及人对大自然的Natu叫JJ. Joumal of Dialectics of Nature, 2009, 31 (5) : 55. J 义务[M].杨通进，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315. [Rol况st缸ω归川oJnH. En川Vlfonrrπme[21 ][美]麦金太尔.谁之正义?何种合理性?[MJ.万俊人，吴海针，王今一，译.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1996: 21. [Maclntyre Natural World [ M]. Translaled by Yang Ton囚ill. 胁ωB阮町号削lηJIl吨Ch川i"A. Whose Justice? Which Rationality? [M J. Translated by Wan Social 阳S口Cl口e肘nlc酣esSPTeSS, 2000: 315. J EthicaI Dimension of EnvironmentaI Decision-making DU Hongl,2 ( 1.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Nanjing University, Nanjing Jiangsu 21∞46， China; 2. Centre for Biodiversity & Conservation Science, The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 Brisbane QLD 4072, Australia) Abstract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is a specific application of decision-making in the field of environment, which is a process based on needs. preferences and values etc. to select the optimal decision after considering and evaluating a numher of behaviors related to development. utilization and protection of the environment. Compared to the general decision-making in publie policy,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is characterized by high uncertainty, extensibility in time and space dimensions, and wide soc:iality. Its e5sence is the handling of interest conflicts. and then to achieve coordinative电balanced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economies, society and environment.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deeply rooted in value conflicts between humans and the environment. and the resolution of these plural value conflicts depends on ethical guidelines. There are mainly three basic ethical guidelines used in practical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utilitarianism, deontology and virtue ethics. However. as interpersonal ethics, they all have their own limitations and constraints in making environmental decisions. Environmental ethics is a comprehensive integration of interpersonal ethics, which focuses on the multi-level relations between man and nature, man and society, and nature and society. and it advocates environmental justice, intergenerational equality, respect for nature, environmental synergism and so on. Its advantage is that it gives moral consideration to animals, plants, the entire ecosystem, and tries to eliminate the traditional subject崎objectoppositions through establishing the intrinsic value of nature, which could give us more reliahle criteria and guidelines to tackle plural values conflicts. Therefore. turning from interpersonal ethics to巳nvironmentaleth cs is not only the best way to help us out of the dilemma of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hut also the final ethicaJ basis.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needs the guideJines of environrnental ethics. and it is also necessary for environmental ethics to respond to the current difficu!ties in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Key words environmental decision-making; utilitarianism; deontology; virtue ethics; environmental ethics .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