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管理）创新型产业集
群
创新型产业集群是中小企业对外贸易发展的推进器
戴桂林于洋
近年来中小企业积极参和国际分工，努力扩大出口，于国际市场上取得了壹定的份额。然而，如
果从参和国际分工方式以及于国际分工中的地位来见，我国中小企业主要是凭借成本和价格比较优势
参和国际分工，承担的基本上是进入壁垒低、技术含量低、经济回报低的生产任务，处于国际分工体
系的低端位置。由于缺乏核心技术、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品牌，企业出口产品技术水平低、产品结构
不合理、出口经济效益低下等问题壹直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笔者认为产业集群以其强大的竞争优势，
以及于此机制和环境下群内企业的不断创新，将会给中小企业对外贸易发展带来质的飞跃。
壹、中小企业对外贸易发展劣势和威胁
（壹）中小企业内部劣势
1．产业规模小，技术和资本构成壹般较低。壹般来说，中小企业缺乏足够的资本积累，创业资
本和营运资本相对匮乏，因而资信水平较低，融资困难，三角债问题严重，生产设备落后，工艺陈旧，
更新缓慢，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小。
2．竞争力较弱，受市场和外部冲击的影响较大。中小企业因生产规模小，所采用的生产技术壹
般远远低于大企业，其产品和技术大多属于模仿性质，附加值低，蕴含于产品中的价值多为人的劳动，
对于尖端的产品涉足极少。产品质量低，缺乏品牌。所以中小企业很难和拥有充足资金、成熟技术和
销售网络的大企业、外资企业、跨国集团抗衡。
3．劳动者素质不高，运营管理水平较低。目前中小企业的运营管理水平较低，主要表当下企业
缺乏战略规划，壹味追求短期目标；企业管理人员和员工素质低，于管理中存于着决策的简单化、专
断化现象。
（二）中小企业面对外部威胁
1．中小企业面临着大型国有企业和跨国公司的竞争。随着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深入，通过
兼且、重组，我国形成了壹批大型、特大型国有企业，这些企业拥有资金、技术、人才优势，对中小
企业的发展带来了严峻的挑战；经济全球化和全球经济壹体化程度的加深，特别是我国加入 WTO后，
政府和企业依据国际规则和惯例开展经济活动，各种关税和非关税壁垒被取消，大量外国廉价的商品
涌入中国，同中小企业争夺市场；外国各类公司也纷纷于中国直接投资，利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原
材料生产产品，同国内企业进行竞争。和这些外国公司相比，我国的中小企业无论于产品的品牌、规
模、质量、技术先进程度上，均处于不利地位。据统计，于服装、化妆品、玩具等行业，外国公司占
据了大部分市场份额，国内中小企业壹直依赖的成本优势将逐渐丧失，市场日渐缩小。
2．中小企业产品出口将会遭遇更多的贸易和非贸易壁垒。我国中小企业壹直以低成本战略开拓
国际市场，出口产品价格低廉，深受国外消费者喜爱，市场占有率较高。可是，自从加入 WTO以来，
各进口国纷纷利用国际贸易规则实施贸易保护主义，维护本国企业的利益，对中国企业的出口产品进
行反倾销调查，限制中国产品的出口。近年来，我国出口到欧盟、美国的服装、打火机、鞋等产品多
次遭遇反倾销调查，产品出口受阻，企业不得不调整出口战略。
3．社会要求企业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削弱了中小企业的成本优势。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责任意识不断增强，人们更加注重生活质量、环境保护和身必健康。
消费者认为，能够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会将这种对消费者负责、对社会负责的责任意识贯穿到产品
设计、生产、销售等各个环节，而只有这样的企业才是能够信赖的。特别是 SA8000标准的实施，对企
业于使用童工、最低工资标准、劳动安全等方面作出了详尽的规定。可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实施
SA8000条例，意味着企业要增加各类资产的投入，增加企业的成本。
由于壹直以来依靠比较优势，以低成本战略为导向，导致了我国中小企业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低端。
面对自身的劣势和外部环境的威胁，中小企业急需调整战略，从比较优势逐步转向依靠竞争优势的方
向，实现对外贸易可持续发展，向全球价值链的更高环节升级。创新型产业集群无疑会对这壹过程的
转变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
二、产业集群及其竞争优势分析
（壹）产业集群的含义
100多年前，英国著名的经济学家马歇尔首先注意到了产业集群，马歇尔认为集群区域内企业之
间的关系建立于相互合作、相互依赖和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企业群落有利于技术、信息、技术诀窍和
新思想于群落之间的传播和应用。他认为产业集聚本质就是把性质相同的中小厂商集合起来对生产过
程的各个阶段进行专业化分工，实现作为巨型企业特征的规模经济生产。
而经济学家对产业集群开展大规模的研究工作是 30多年前的事。美国哈佛大学的波特把产业集
群理论推向了新的高峰，他从组织变革、价值链、经济效率和柔性方面所创造的竞争优势角度重新审
视产业集群的形成机理和价值。按照波特的理解，产业集群是指于某壹特定产业领域中，大量相互联
系的企业以及关联支撑机构，于空间上聚集且形成持续竞争优势的现象。
产业集群具有如下几个基本特征：壹是范围有限性，即壹个产业集群往往围绕某壹特定产业领域；
二是产业关联性，即集群内的产业或企业之间存于较高的关联性，存于明显的分工协作关系；三是空
间集聚性，即集群内的企业和机构聚集于壹定的空间内，于地理上相互靠近；四是机构系统性，即产
业集群内部不仅包括企业(涵盖上下游企业)，而且仍包括关联的行业组织(商会、协会等)、金融服务
机构、中介服务机构(信息、教育培训、研究开发等)和政府服务机构(标准制定等)，是壹个复杂的有
机体。
（二）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
当今世界经济发展中，资源的占有优势已经逐渐被资源的有效利用优势所取代，普通的要素已不
是影响成本、生产率以及地区、企业竞争优势的主要因素，而生产率和创新能力正于逐步成为国家、
地区、企业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中小企业正需要利用产业集群特有的竞争优势提高生产效率和自主创
新能力，从而提高出口盈利能力，获得更多、更持久的长期利益。
产业集群具有降低成本和提高附加值的功能，能够提高区域竞争力。降低成本有如下几个途径：
壹是降低生产成本，如集群内企业可共享公共产品和要素资源(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资源、金融资源、
能源等)，节省很多投资，节约生产成本；共同治理污染，降低企业环境治理成本；相互配套，降低自
循环配套生产成本；促进劳动力市场形成，节省劳动力搜寻成本。二是降低营销成本，如共享市场网
络，降低市场营销成本；建立共同采购中心，降低库存成本；能够依靠集群知名度和品牌来开拓市场，
节省品牌费用和广告费用。三是降低运输成本，如集群能够增加本地需求，上下游产品就近获取，各
种配套服务就近获取，降低运输成本。四是降低交易成本，集群内的企业相互靠近和长期交流互动，
具有较强的根植性，彼此产生了牢固的信用基础，从而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特别是谈判签约的费用
和监督执行的费用。五是降低信息成本(含风险成本)，如信息共享和交流，风险共担，降低信息成本。
六是降低学习成本，相互近距离学习和模仿，开展“集体或集群学习”，能够降低学习成本。
同时，提高附加值有如下几个途径：壹是集群分工提高效率，集群促进企业选择专业化分工，而
专业化分工是提高效率的最主要手段。二是集群产生外部经济，集群能够产生“技术外溢效应”、“知
识外溢效应”。三是集群有利于企业获得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如集群内的零部件企业面对相对集中
的集群客户，能够形成规模生产；集群能够满足多样性需求，开展即时生产，满足多品种、大批量生
产需要。四是集群内竞争促进创新，如集群内企业相互竞争，培育良好的创新氛围，刺激企业家才能
发挥，促进区域创新文化的形成。五是集群区域品牌提高产品价值，如区域品牌能够提高产品定价，
提高企业市场谈判地位和融资能力。
三、向创新型产业集群升级提高国际分工地位
（壹）创新型产业集群的理解
产业集群具有益于创新的机制特征，组织结构体系跟环境氛围。而创新型产业集群是传统产业集
群的高端模式，能够理解为：以创新型企业和人才为主体，以知识或技术密集型产业和品牌产品为主
要内容，以创新组织网络和商业模式等为依托，以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和文化为环境的产业集群。
创新型产业集群按照不同标准仍可进壹步进行分类，如按照产业类型可分为传统产业创新型产业
集群、高新技术产业创新型产业集群，即创新型产业集群不仅存于于高新技术产业，也存于于传统产
业。按照创新类型可分为产品或技术主导创新型产业集群和商业模式主导创新型产业集群，即创新型
产业集群中的创新是多种含义的，不仅包括产品创新、技术创新等，仍包括商业模式创新、渠道创新、
品牌创新等。
（二）依托创新型产业集群中小企业出口战略思维转变
1.企业外贸出口增长模式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我国国家战略的转型、国际非关税壁
垒的提高，人民币升值不断加快，已经将原先由社会承担的成本逐渐内部化于出口企业，这种成本内
部化或说正常化，迫使中小企业外贸出口必须完成由“规模导向”增长向“效益导向”的转变。
2.企业的升级模式由工艺升级主导向产品和功能升级主导转变。全球价值链下的企业及集群升级
表现为四种类型：工艺流程型升级；产品升级；功能升级；链条升级。许多民营企业拥有世界壹流的
生产设备，可是却只能生产出二流的产品且以三流的价格出售。这是因为，相比于产品和设计，引进
先进设备是更容易的壹种升级方式。然而，产品开发和设计能力且不会伴随工艺设备的改善就自然得
到提高。解决这壹困局的唯壹途径是，于引进设备的同时必须加大对产品开发和设计的投资，通过对
引进产品和技术的再创新实现产品和设计功能升级。创新型产业集群对于中小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意义
重大。
3.企业国际竞争力来源由比较优势逐步向竞争优势转换。我国中小企业于相当长的时期内将仍然
是把比较优势作为国际竞争力的主要来源。可是，于经济全球化和知识经济的时代背景下，唯有不断
学习和创新才能构建企业长期竞争优势的牢固基础，基于知识和能力的竞争优势是企业占有和保护比
较优势收益的屏障。因此，目前中小企业国际竞争力来源应该逐步实现由比较优势向“比较优势＋竞
争优势”再向竞争优势的转变。
4.从 OEM到 ODM再到 OBM的企业创新发展路线。中小企业能够积极参和到跨国公司主导的外包生
产潮流，且于合作过程中全方位地锻练代工企业，既夯实了制造环节的软件和硬件，更了解了国际市
场需求和国际运营惯例，以及通往国际市场的渠道，为代工企业自建品牌，开拓国际市场做好了铺垫。
因此，依托集群的中小企业创新能力发展线路壹般应先从委托加工 OEM做起，于知识整合能力提升的
基础上发展到自我设计生产模式 ODM，再到发展到品牌制造模式 OBM。最终于发达的集群创新网络基础
上实当下全球价值链上的功能升级或链条升级，直至成为全球价值链的治理者，从而获取全球产业链
上的最大增值份额。
四、借鉴国外经验努力发展创新型产业集群
(壹)于利用市场的基础上，发挥政府的引导作用
国外绝大多数创新型产业集群是依靠市场，通过企业的衍生和扎堆自发形成的。因此，国外均强
调市场于创新型产业集群发展中的基础性作用，但同时也强调政府的引导作用。据波特的简单统计，
于世界范围内许多国家、州和城市均有明确的产业集群发展计划。印度政府电子部发起了“软件技术
园区计划”，于班加罗尔建立了第壹个国家级软件技术园区，利用产业集群方式发展软件业。
(二)发挥行业协会的作用
产业集群是企业和产业于壹定区域范围内分工协作不断深化的产物，行业协会是维护企业间分工
协作关系的重要手段。因此，国外创新型产业集群离不开行业协会及关联组织的支撑。意大利对外贸
易协会、地区商会和产业区俱乐部等于创新型产业集群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皮安蒙特是意大利
最重要的汽车及其零部件产业区，为了促进产业区的持续发展，由均灵商会和皮安蒙特商会联合推广
实施了“从概念到汽车”的项目。美国加州议会中的酒业委员会对加州葡萄酒产业集群发展起到了重
要作用。
(三)重视中小企业的作用
许多创新型企业均是中小企业，即使是创新型大企业也是从中小企业发展而来。壹个国家欲获得
国际竞争优势，不能只靠本国的全球性大企业，仍要靠那些扎根于本土的中小企业集群。因此，许多
国家均非常重视中小企业的发展，《意大利宪法》明确规定了国家对中小企业的支持；美国中小企业
管理局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组织中小企业出国参展和考察，增进中小企业对国外市场的了解，制定
人才引进措施等。
(四)培育鼓励创业和创新的区域文化
创新型产业集群的形成离不开区域文化的作用，因此，许多国家将培育有利于创新的区域文化作
为促进创新型产业集群的重要举措。美国“硅谷"的诞生就归功于斯坦福大学鼓励学校师生创业的全新
理念。20世纪 6O年代，加利福尼亚州出台了支持大学研发和个人创业的政策。“硅谷”培育了勇于
冒险、不断进取和宽容失败的区域文化，逐步形成了支持生产性试验的合作传统，包括老企业给予新
企业鼓励甚至金融支持、各公司工程师之间非正式交流和合作、公司内部各层次人员间非正式的联系
和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