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 总第436期商业研究COMMERCIAL RESEARCH 文章编号:1001 -148X (2013) 08 -0135 -04 基于税收超额负担国际比较的申国税收分析刘振亚，陈宇(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北京1∞872) 摘要:在我国税收规模连年高速增长、税收负担是否过重热议的背景下，本文使用GTAP模型，从税收超额负担的视，角测算了中美等5国的税收超额负担，并对其进行分解比较，得出结论:中国的税收超额负担处于中等水平:从直接税和间接税的分类来看，中国等间接税为主体的国家适当提高直接税的比例可增加社会总体福利。关键词:税收;超额负担GTAP;国际比较申圄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近年来我国政府财政规模不断扩大，已经连额负担进行了全面的比较分析。Devarajan、四ier续20余年增长率超过20%，该问题引起了学界广felder和Suthiwart-Narueput (2∞1 )用类似的泛关注。本文采用美国普幢大学开发的多区域CGE方法分析了孟加拉、喀麦隆等发展中国家的CGE模型GTAP及其数据库GTAPV7，在统一的公共资金边际成本，他们的研究引起了特别关注。模型设定和框架下对中国及其他4个国家的税收超根据现有研究对税收超额负担的测算，各国额负担进行测算，并做分析和比较。的税收超额负担值变化很大，在-1. 29①之间。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所采用的模型和方法各不一、模型的设定相同，即使对同一国家间一时期的测算也存在较回顾历史，Debreu (1951)讨论非最优(Pa›大差异;同时，由于各国税制结构相差较大，税种reto意义上)环境下无谓损失(deadloss)的数值设置、征收方式及影响机制等不尽相同，难以对各分析，并引入资源利用系数来计量经济效率。Al类税收进行横向比较。此外，各学者所采用的基础fred Harberger (1964)最早提出税收带来的效率损数据年份跨度也较大，不宜根据现有的测算值对失的直观表示"Harberger三角区"(Harberge时，同一时期的各国税收超额负担进行横向比较。而angers) ，并推导出计算公式。EdgarBrowning GTAP数据库拥有基期年份统→规范的全球多个国(1976)提出税收"边际"负担的概念，他通过局家/地区的税收、产出、投资、贸易等各项经济数部均衡分析测量了美国税收的超额负担，计算出据，运用GTAP模型又能在同-理论框架和模型假美国劳动税的超额负担在之间。设下进行分析，很适合进行税收超额负担的国际Charles Ballard , John Shoven和JohnWhalley 比较。(1985)开创性地构造了→个递归动态CGE模型，GT AP (Global Trade Analysis Project)模型是根据1973年的数据库全面分析了美国税收系统，美国普技大学开发的多国家一般均衡模型，该模并测算出其超额负担。Jorgenson和Yun(19佣)型是以Warlas一般均衡理论为基础构建的比较静使用动态跨期CGE模型，对美国1985年的税收超态模型，模型首先构建单国家多部门一般均衡子收稿日期:2013 -05 -02 作者简介:刘振亚(1964-)，男，江苏徐州人，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经济学博士，研究方向:财政学、金融学z陈宇(1981-) ，女，湖北黄冈人，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z财政学、金融学。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项目编号:2009JJD79∞50。
136 商业研究2013/08 模型，再通过国际贸易关系将各个子模型连结成时，为避免价格变化消费者所愿意放弃的一定数多国多部门一般均衡模型。模型假定市场完全竞量收入(或财富)0cv表示当价格变化时，为使争，生产规模报酬不变，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生产效用水平不受价格变化的影响，消费者必须获得者成本最小化，所有产品和投入要素出清。劳动力一定数量收入(或财富)，表达式如下:在国内自由流动，土地在部门间不完全流动。进口EV = e (Po ,U) -e ( Po ,u) = e ( Po ,U) -w tot产品与国内产品不同质，服从Annington假设。(1) 模型中的区域部门行为表述区域产出在私人或者:(2) V (Po , w + EV) = Ut 部门支出、政府部门支出及储蓄之间的分配，采用CV= e(Pt,u) e(Pt,u) =w-e(Pt,u) (3) oto的是柯布-道格拉斯效用函数，即这三类当期消或者:V ( Pt , w -CV) = U( 4 ) 费的比例固定。其中，私人部门支出首先用CESo 函数将国产品与进口品组成综合商品，然后采用其中PO为初始价格，Pt为变化后的价格，Uo CDE效用画数决定产品组合，即家庭对个别产品为初始效用，U为变化后的效用，w为收入(或t的消费量既受所有产品价格相对变化的影响，也财富)，u=v (p, w)为效用函数，w=e (p, u) 受私人支出总金额变化的影响，其影响幅度取决为支出函数。由于EV用社会总体收入变化来表示于该产品与其他产品的各自价格弹性、交叉价格社会福利水平变化，能全面考虑分配效率、贸易条弹性及收入弹性。件及投资储蓄的影响，所以更为常用。厂商的产出采用Leontief函数，在此假设下厂二、实证分析商的综合要素投入与中间投入呈固定比例关系。合成要素投入由原始要素经CES函数组合而戚，根据经济发展阶段及税制结构的不同，本文中间投入由不同来摞的进口品和国产品经CES函选取了中国、美国、澳大利亚、巴西和韩国的相关数两层嵌套综合而成。模型设计了一个虚拟的国变量进行测算及比较。由于税制结构及税种设置际运输部门用以处理国际间的运输活动及其费用，差异较大，且各国税收体系的征收方式及影响机用各国进出口货品的到岸价(CIF)与离岸价制等不尽相同，不易也不宜对具体税种的超额负(FOB)的差值反映运输需求，其生产函数假定为担进行比较。本文将税收按间接税、直接税分类进C-D函数。在均衡状态下，世界总综合运输供给行国际比较，所用的GTAP数据库为第7版，包含等于世界总运输需求。113个国家(地区)，基期为2∞4年。为测试边际由于政府的税收或补贴的干预，模型中有两福利负担，设定模型的外部冲击为将全部税收提类价格:市场价格和生产者或消费者等行为主体高1%。面对的价格。本国生产者的供给价格加上生产税(→)对各国GDP及构成的影响即为"国内市场价格再加上国内货物税就是本税率提高将导致相对价格的变化及经济主体国消费者面对的"国产品需求价格"。对于出口产的反应，进而消费、投资、政府支出和进出口产生品，市场价格加上出口税即得"本国出口品的变化，从而GDP也随之变动。在GTAP模型中，FOB价格再加上单位运输成本得到"进口国进经过外部冲击即税率变化后得到各国的GDP及其口货品的CIF价格加上进口税即为"进口国进构成变动如表1。由表1可知美国由于其经济总量口品的市场价格若进口国再对进口品征收货物最大，GDP的变动值也最大。从变动率来看，变税，则是"进口国消费者的进口品需求价格"。国动最大的为中国%，其次为韩国%，美产品与进口品可用CES函数组合成综合商品，该国毛，澳大利亚毛及巴西毛。从综合商品的价格即为消费者面对的综合商品需求GDP构成量的变化值来看，各国的消费、政府支出及出口都随税率提高而增加，而投资和出口都价格。本文测算税收超额负担需要计算福利变化量，随之减少。从变化的比率来看，投资(最大为-GTAP模型测算税收变化等冲击所带来的福利变化% )和进口(最大为-3. 92%)的减少比率采用收入等值法(EV较大，出口的增加比率较大，而消费和政府投资的, equiva1ent variation)。收入等值法和补偿等值法(CV, compensating variation) 增加比率较小。从各国比较来看，中国的消费和政府投资的变化最大，分别为%和毛;巴是总体福利度量的两种主要方法，起源于著名的西的投资和进口变化最大，分别为%和-Hicks (1939)福利变量测度。EV表示当价格变化
37 总第436期刘振亚:基于税收超额负担国际比较的中国税收分析% ;美国的出口变化最大，为%。表1各国GDP及其构成变动(单位:百万美元;%) 国别消费投资政府支出出口进口总变动中国变化值6521 -18837 1733 16417 -佣9614930 变化率% % % % % % 美国变化值72211 -122598 15763 66761 -63765 95902 变化率% % % % % % 韩国变化值3142 -9278 786 8539 -2622 58ω 变化率毛串奋毛% % 澳大利亚变化值2672 -9759 788 5823 -4699 4223 变化率% % 毛% % % 巴西变化值1 830 -8631 564 6047 -3 181 2990 变化率% % % 奋% % 注:GTAP模拟计算结果。表2各国福利分解及税收超额负担测算(单位:百万美元)国别配置效率贸易条件投资储蓄平衡总福利变动税收差额税收超额负担中国 -1953 -629 -2496 10 518 美国 1 -10 韩国245 -907 -289 -952 5025 澳大利亚-689 -685 -1341 5011 巴E注-G "3一-算I---EL1 -722 -102 -1617 3692 --TA-p a一 …-模"拟、结果l且。(二)各国福利变化及税收超额负担测算如果通过征税为公共项目筹资，则须公共项目的根据上述方法，冲击后各国的福利及其分解边际收益大于1单位税收，加上单位的税收变动如表2。其中总福利变动由分配效率、贸易条额外福利成本时，该项目才能被接受。此外，从各件和投资储蓄平衡三部分组成，超额负担为总福国的测算结果比较来看，并不能简单得出发展中利变动和税收差额的比值。从配置效率看，中国和国家税收超额负担大，或是间接税为主体的国家韩国有小幅增加，其他几国为减少，从而增加1%税收边际超额负担大的结论。税收超额负担是由的税率对中国和韩国的配置效率有较小的提高作具体的国家经济结构、发展阶段、税制结构，以及用，对其他几国为降低作用，从而以间接税为主体匹配程度等多方面因素综合决定的。或双主体国家的配置效率，将会随税率提高而增表3直接税和间接税的超额负担(单位:百万美元)加(巴西例外由于其间接税的扭曲太大，由表3国别直接税间接税总值可知)。从贸易条件看，各国都有较大的减少，税中国 率增加会降低该国出口品竞争力，对各国贸易条美国 -3 件都有较大的损失。从投资储蓄平衡来看，美国、韩国 245 澳大利亚为增加，其他各国为减少，从而增加税率澳大利亚 -689 有利于美国等发达国家的投资储蓄平衡，而其他巴西 -793 几国则相反。从总福利变动值来看，税率增加均导注:GTAP模拟计算结果。致各国福利减少，美国约为亿美元居首，其次是中国约25亿美元、巴西亿美元、澳大利(三)直接税和间接税的超额负担亚亿美元及韩国亿美元。由于各国税制存在较大差异，而按直接税和从税收超额负担来看，巴西最大为，接间接税分类是进行税制比较时常用的分类方法。下来分别为澳大利亚，中国，韩国 本文按直接税和间接税分类对分配效率进行比较，及美国。在本文的测算结果中，中国的税收结果见表4。从直接税税率提高1%对福利的影响边际负担为，居于5国的中间水平。这说明看，间接税占主体的中国和巴西整体福利分别增
138 商业研究2013/08 加约亿美元和亿美元;间接税直接税双主福利增加，而增加间接税税率将造成福利减少。因体的韩国整体福利增加约亿美元;直接税占主此，对于我国等不以直接税为主体的国家适度调体的美国和澳大利亚整体福利分别减少约8亿美元整直接税、间接税比重，有助于减小税收对经济的和亿美元。从间接税税率提高1%对福利的影扭曲程度，提高总体福利。响看，各国福利均减少，美国减少最大约为31亿注释:美元，韩国减少最小约为2亿美元。由此可见间接税占主体或直接税间接税双主体的国家，适量① 税收边际福利负担为负值表示税收能提高社会的总体福利，对经济存在促进而非扭曲作用。提高直接税税率有助于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从而调整间接税和直接税的比重，有助于提高其配置参考文献:效率。[ 1 ] Debreu, Ger缸ù.咀leCoefficient of Resource Utilization (四)敏感性分析[J]. Econometrica, 1951,19(3) :273 -292. 本文对要素替代弹性做敏感性分析，限于篇[2] Harberger Arnold. The Measurement of Waste [J]. A›幅只分析中国的情况。本模型中中国的要素替代merican Economic Review , 1964 ,54(3) :58 -76. 弹性取GTAP的默认值，农业部门为，工业[ 3 ] Browning Edg町K.四leMarginal Cost of Public Funds 部门为，服务业部门为。其他参数不变，[J].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976 ,84(2) :283 -将要素替代弹性在0到2倍的默认值间取值，得到298. 总福利变动值范围为2135 -2佣4百万美元，从而[ 4] Ballard, C. L. , Shoven, J. B. & Whalley, J. General 计算出税收边际福利负担值为，变化较equilibrium computations of the marginal welfare costs 小，测算结果对要素替代弹性不敏感。of taxes in the United States [ J].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5,75(1) :128 -138. 三、政策建议[5] Jorgenson, Dale W. and Kun -Young Yun，四eEx›近年来，我国税收连年高速增长，从而税收负cess Burden of Taxation in the U. S. [J]. Journal of Ac›担轻重的问题引起广泛争议。本文从税收对经济counting, Auditing & Finance, 1991 ,6( 4) :487 -508. 扭曲程度的角度，基于GTAP模型对中美等5国的[ 6 ] Devarajan, Thierfelder, K. and Sethaput. The m缸ginal税收福利负担进行了全面的测算和比较，分析结cost of public funds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M]. Policy 果表明:(1)增加税率各国的总体福利都将降低，Evaluations with Computable General Equilibrium. Mod›即文中5国的税收都存在超额负担;从本文测算结els. New York:Routledge Press，2∞1. 果看，我国的税收超额负担处于中等水平。(2)[7] 陈波.中国税收超额负担分析[D].北京:中国人民从税率增加造成的福利变化的构成来看，各国的大学博士论文，1999.[8] Hertel,T. Global Trade Ana1ysis Using the GTAP Mod›贸易条件都将恶化，而配置效率由于税制的不同el[ M] .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7. 而不同，总体来看对于间接税为主体的国家适度[9] Hicks, 1. Value and capital [ M ]. Oxford: Clarendon 增加直接税的税率，有助于配置效率的提高。(3)Press,1939. 不以直接税为主体的国家增加直接税税率将带来An Analysis of Cbina Tax Revenue based on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ofExc四sBurden UU Zhen -ya, CHEN Yu (Sc/Wol 01 Finance, Renmin University 01 China, Beijing 1∞872， China) Abs衍act:币lispaper uses the GTAP model to estimate the marginal excess welfare burden of tax in China, USA et al,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rapid growing tax revenue and tax burden in China. The result implies阳.tChina’s tax ex›cess burden is in the medium leve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lassification of direct tax and indirect tax, the country relying mainly on indirect taxes such ωChina increasing the proportion of direet tax can inerease s∞ial welfare凶awhole. Key words: tax revenue; exce回burden;GTAP;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 (责任编辑:关立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