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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收支平衡是国民经济综合平衡的主
要内容，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条件下，平衡
的实现与保持主要通过经常性项 目，尤其是
对进口的控制加以实现。随着国内外贸经营
体制改革的深入和外汇留成体制的建立，使
得这种直接干预成本加大 、调控成效降低。而
且 中国复关时间的逼近，进 1：3项 目的限制与
管理往往会引发国际间的贸易争端，因此需
对我 国传统的国际收支平衡机制进行改造，
使其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要求 其
中，汇率不仅是国际收支调控的直接手段，而
且对其调控工具的作用发挥产生影响，有必
要对其进行重点观察 。
一
、汇率调节国际收支的条件
一 般认为，汇率升降影响进出口商品的
市场价格，由此引导进出1：3商及国内生产企
业的经营行为，即当汇率(直接标价法表示)
上升时，本币升值，本国厂商可以更低的成本
进 口等量的国外商品，导致进 口的增加 与此
同时，国外厂商则需花费更多的费用才能进
口等量的本国商品 ，致使国际市场上本 国商
品价格上涨，最终抑制本国商品的出口。出口
减少 、进1：3增加，导致经常性项目赤字又使得
本国外汇需求增加 ，从而影响外汇市场的供
求关系，致使汇率下降逐渐使国际收支趋向
平衡 。
但在现实经济生活中，汇率对国际收支
的调节取决于众多的因素，这些因素共同组
成了汇率作用的条件，具体包括：
1、进出口商品的结构
首先从出口看 ，我国的出口产品主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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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食品、鞋 、玩具 、服装 、涤棉布和橡胶制 品，
这些产品的技术含最小、档次低 ，凭借我国低
廉的劳动力成本在国际市场上具有较强的竞
争力。而这些产品的外国生产厂商主要是一
些中小企业，过于低廉的价格往往成为对方
反倾锖的借1：3，汇率下调(直接标价法，以下
同)对出1：3市场的效应取决于各国政府对其
市场的保护程度。
再从进 1：3看，汇率对中间产品和最终产
品的作用程度是不同的，这是因为最终产品
进 口的消费对象是一般消费者 ，对价格变动
较为敏感，往往在汇率调整及 国内进口商品
价格变动之际作出相应的反应 ，或国产替代 ，
或不予购买。而中问产品的消费者是国内的
各类生产厂商，对汇率变动的反应取决于厂
商本身的价格引导机翻及国家的有关政策。
我国现在进 口的大部分是国内生产急需的原
材料，包括 ABS树脂 、铁、钢坯、原油、外商投
资企业设备及加工贸易进 口料件等，为了维
持国内经济的一定增长必须进口，而汇率波
动对其价格的影响往往通过提价方式加以消
化，对进 口的抑制效应受到根大的限制。以
1993年上半年为例 ，虽然汇率大幅度下调，
人民币贬值累计达 90 ，但进口的中问产品
增幅仍然很大，其中钢材进1：3增长了 3．9倍 ，
钢坯增长 l 0．9倍(与去年同期相比)。同时，
由于实施以进养出政策，机电产品进 11一般
占到进1：3总额的 3O 一4O ，为了维持 出口
增长，进口的相应扩大不可避免，使得我国进
口对汇率波动的反应褶 当迟缓 ．形成 了我国
汇率调整国际收支过程的一个鲜明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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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内生产厂商利益机制的完善程度。
它从两方面影响汇率的调整效应 ：其一
是避出口商品的价格弹性；其二是国内企业
汇率变化的消化方式，该因素的作用使汇率
效应呈现多元化趋势。
根据马歇尔 一勒拿的条件分析法，汇率
对国际收支的作用再现为 db’的大小，即
dB 一 dr( +hf I)Px．X
r
其中，dB’为进出口差额增减额，dr为采用直
接标价法的汇率调低率，h 和 hr分别为本国
和外国的进 口需求弹性 ，Px·x为出口收款
额 。
该条件说明，忙率作用的方式及程度 的
高低取决于进出口需求的弹性大小。当 h +
hr> l时，进出口差额增加 ，说明汇率机制发
挥正向作用；当 + < 1时，汇率机制发生
负向运动；而当h +h，一 1时，汇率机制不发
生任何影响。在以上两个弹性系数中，ht主要
取决于国外厂商的利益机制，在此暂不作讨
论。而 h 则反映了本国进 口商及生产者对国
际市场上商品价格反应的灵敏程度 ，它直接
受 制于本国的经济体制，尤其是企业的组织
制度 受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影响，中央、企
业和地方的产权关系没有完全理顺，纵向的
金字塔式的管理难以适应市场经济条件下以
横 向联系为主的网络型的组织机构 ，企业没
有 成为真正的法人组织，难以承担市场主体
的全部责任。当国际市场上以本币计算的商
品价格上升时，企业只是把汇率效应转嫁给
国家和消费者。难以通过成本约束机制对进
口需求加 抑制。倒如，当汇率下降耐 ，以本
币计价的进 口商品价格上升，牵动以进 口商
品 为中间投入的相关产品成本上升，企业往
往不是通过加强管理消化成本上升的影响；
而是采取涨价的形式转嫁汇率上升的影响，
直接影响“以进养出 及以遗口原材料为中
间产品的产品出口，使得出口产品价格上升，
吸纳汇率下降给出口企业创造的价格机遇。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曾几次有意识地使 人民
币贬值 ，意欲鼓励出口，l978年，采取贸易外
汇 内部结算价，其结果只影响了出口换汇成
本在 l 2．8元 下商品的出口。相比之下，
由于“三资 企业的组织制度新 ，消化了因汇
率下降提动成本的负效应，便利“三资”企业
出口在今年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与国内经贸
企业的出口滞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3、国内市场发育状况，尤其是资金市场
的发育状况。
国际收支不仅包括经常性项 目的收支，
而且还包括资本项 目的收支．对资本项 目收
支而言，汇率的作用主要 以本币的高估和低
估表现出来 汇价高估 ，影响外资的引入，难
以从资本项 目上弥补经常性项 目发生的逆
差，汇价低估，恶化国内生产环境，使经常性
项目的不平衡进一步加剧。但汇价的高估或
低估只是问题的表面，问题长期存在的根源
在于行政对汇率的过多干预 在完善的市场
条件下，通过价值规律的调节能够部分消除
高估或低估 ，不会让这种现象持续很长时间。
例如汇率低估，鼓励外资进入本国资金市场，
外汇供应增加 ，迫使汇率波动趋向正常。资金
市场还从利率角度影响国际收支，其影响模
式是 ，如果本币与外币可以自由兑换 ，而利率
变动又是资金市场供求关系的集中表现。当
经常性项 目出现赤字时，采取高利率政策可
吸引资金流入，通过融资性资本项目求得国
际收支平衡 。
二 、实现汇率对国际收支调整的 目标模
式
由于汇率作用受制于以上条件，当条件
表现不同时，汇率对国际收支的影响便呈现
出多样化 ，而且常常使忙率作用的一般形式
难以在某段时期内实现 以我国近几年的汇
率变化为例 ，人民币贬值既促进国际收支的
平衡，也曾抑制过这种平衡的实现。1978年，
人 民币贬值曾促进了出口，同时也由于国家
对进口加以限制，使得 l98l一1993年连续三
年正来顺差，顺差额 累计高达 l00亿美元。
但是，1986年人民币汇价由 l985年的 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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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下调至 1：3．444，除了增加外商直接投
资和对外借款外，经常性项 目的赤字没有根
本性改进 ，差额仍高达一416．9亿人民币，去
年上半年 ．人民币经历了历史上最剧烈的波
动，1月份 ．全国外汇调剂市场的加权平均汇
率为 l：7．6，2月份达 l；8．3，6月份直落至
l：l0．7，依照常规，人民币的大幅度贬值应
起鼓励 出口的作用，但据海关统计，1993年
头 7个月，除了外商投资企业出口 ll4．8亿
美元，增长 39 以外 ，国内经贸企业出口仅
达 332．9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减少了 3．5
同时进 口比去年同期增长了 25 7 ，达 494
亿美元，其中机电产品(包括汽车、飞机、纺织
机 械和金属加工机床等)的进 口增 幅高达
5O．7 。由于近几年人民币对主要外币一直
处于贬值过程中，可以部分剔除汇率下调初
期的“J”曲线影响。这说明在我国 目前的产业
结构、市场水准及企业制度下，为发挥汇率对
国际收支的调节作用须对汇率自身的管理作
出适 当安排 。
现阶段的汇率安排应做到(1)使汇率的
变化在一定时期内平衡进行 ，避免短时期内
的大起大落。这是因为，短时期内的大起大落
容易引发外汇投机冲动，使持汇人期望通过
单纯的外汇买卖获取交易收益 ，引致更多的
外汇脱离对外经济活动而进入外汇流通市
场，影响进出口业务的开展。同时，汇率的剧
烈变动，使得对外经济活动失去可靠的价值
尺度，难以准确地定价，尤其在我国，对于人
民币是不能自由兑换的软货币，对外签订经
济合同通常都以美元计价，这无疑将加大外
汇风险，从而影响出口合同的签订。(2)人民
币汇率变动必须具有灵活性，能及时根据外
汇成本、购买力指数及外汇供求状况作出适
时调整，避免长时间的高估或低估 ，真正使市
场汇率成为所有外汇收支的结算标准，逐步
实现单一汇率制。目前人民币汇率包括牌价
和外汇调剂价 ，其中牌价是以美元为基准的
有限弹性忙率 ，牌价的变化反映了国外主要
外汇市场汇率的波动 而外汇调剂市场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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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经、外贸企业及“三资”企业调剂外汇
余缺的场所，这些企业可将留成外汇参与交
易，实现出口利差。因此该汇率是国内外汇供
求状况的集中体现 由于与牌价关系脱节，调
剂汇率实际上是游离于国际外汇市场之外
的，往往会形成牌价 高估，调剂价低估的现
象，由于牌价作用领域主要在非贸易外汇收
支，极易导致该部分外汇收入的减少。而外汇
调剂主要用于贸易外汇收支及外资引入，低
估易使 出口企业和国内外资企业的成本加
大，牵动国内价格水平的上升。
三、实现汇率调节的对策
要实现以上 目标 ，必须建立汇率波动的
自动调节控制系统，以便通过汇率的有序、灵
活波动影响国内市场体系，形成国际收支平
衡的汇率自动制约机制。
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排斥汇率对国际收
支的调节作用，汇率仅仅是非贸易外汇收支
的结算工具，尤其是 1964年起实行的进 口商
品加成制度，使得汇率变动完全听命 于计划
而与国际市场脱节(该制度规定，对进 口商品
按其成本加价 l 0．3 ，以进口盈利来弥补出
口亏损)。有计划商品经济的建立，汇充对国
际收支的调节作用开始发挥，外汇管理办法
也由过去的统收统支改为切块管理，对外贸
企业的外汇留成实行市场管理，允许参与外
汇调剂市场的交易，并开始对汇率安排实旅
双轨制”管理。但是在双轨制内部 ，由于牌价
变化迟缓，而外汇调剂汇率则完全受制于价
值规律 ，出现了计划价与市场价之间的断裂 ，
丧失了两种汇率安排的互 补关系，导致汇率
的剧烈波动，调剂价的持续下跌实质上牵动
了汇率的下调，暴露了现行外汇调剂市场的
各种缺 陷，需要依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
求作全新的构造。
根据现行外汇调剂市场的组织和运行方
式，该市场是不完善的市场形式 ，充其量是对
计划经济的补充 ，在市场条件下存在的一系
列问题 。其一是供求关系不对称，在外汇调剂
市场上，资金来源是外贸经营企业及“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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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留成外汇．企业创汇的相当大部分 由
中央掌握 ，退出流通市场．由计划形式加以控
制 ，而相应的外汇需求则全部从外汇调剂市
场解决 ．供求结构明显地趋向供小于求 ，极易
拉动汇价的下跌 。其二是不利于公平竞争 。与
外汇调剂市场相配套的外汇留成制，规定“三
资 ”企业和国有外贸企业 的外汇留成 比例不
同，使得三资企业总能用高于外 贸企业价格
去收购出口产品，造成外汇调剂市场上竞争
成本的差异。其三 ，外汇调剂市场的主体是外
贸企业和“三资”企业 ，外汇管理局只负责提
供交易场所，最终结算和有关交易资料的颁
布，使该市场犹如外汇交易的集贸市场，除非
提供行政性措施给予支持．否则，国家对市场
的调控难以有效地发挥作用。
为使外汇调剂市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外
汇市场，首先不仅企业留成外汇参与市场经
营，其余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和中央所碍外汇
部分都应参与市场交易，这样既可以促使政
府部门提高用汇、持汇效益意识 ，叉可以改善
市场供求结构和市场竞争环境、并使国家 可
以通过外汇买卖影响外汇市场的外汇供求，
以此来引导汇率的升降，调节国际收支平衡。
其次 ，目前的外汇调市场主要是顾客闯的市
场，缺乏规范的市场准则．交易的最大目的是
顾客利益的最大化，难以围绕国际收支状况
及其国民经济宏观调控的 目标进行交易行为
自律。鉴于此因，需将外汇市场依照国际惯侧
分作两部分．一是满足直接用汇者的需要，设
立外 汇银行01"汇管理局)对顾客的市场，主
要行使对顾客的结算和调剂余缺的功能，包
括对进出口企业、“三资”企业的外汇汇票买
卖业务 另一是外汇银行的同业市场 ，根据外
汇供求状况决定交易价格．并成为对顾客市
场汇率变动的标准，国家通过同业市场贯彻
汇率调控意 图。
相应地．对汇率定价及管理政策进行改
革，以同业外汇率作为基准进行 系统化管理
实行浮动汇率，通过汇率的浮动自动调节国
际收支 ，为此(1)尽快实现人民币自由兑换功
能，对人民币管制政策进行相应改进，现规定
境外居民每人次可携带 6000元人民币出境，
这实质上已开设了我国人民币的对外资本帐
户，如不尽快实现人民币的自由兑换，势必形
成 人民币的“双轨制”管理 ，引起货币流通体
制 的混乱。(2)处理好国际化和市场化的关
系，我国资金市场的现状和人民币管制的特
点决 定外汇市场只能是具有一定管制的市
场 ，国家应制订法律对外汇市场上资本的流
入、流出进行相应的控制，并严格限制国外资
本参与我国外汇市场，这样可避免国际外汇
市场波动的直接冲击 ，待今后条件成熟后再
逐步对外开放，因此先市场化后国际化是我
国外汇市场培育的基本模式。(3)加快银行内
部体制改革，实现中央银行业务经营化 ，将其
现有的外汇管理职能转移给外汇管理局，并
赋予各专业银行和金融机构外汇经营功能，
通过发达的通讯技术联系各经营机构，形成
无形的同业外汇市场。
综上所述，市场经济要求改革国际收支
平衡调节机制，这其中汇率是最主要的调节
手段，但汇率调节作用的发挥有赖于 自身 运
行机制的完善 ，关键是改革人民币管理政策
和外汇调剂市场，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外汇 市
场 ，通过灵活有序的汇率浮动 自动调节 国际
收支，鉴于汇率调节的现阶段条件限制，国家
应加强汇率波动的监控 ．避免汇率的剧烈频
繁的波动和汇价的高估和低估。
(作者单位：厦门大学经济学院)
(责任编辑：赵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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