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说史
上海大学经济学院 刘康兵
教学主要目的
1、认识西方经济学的本源，了解其发展脉络，有助于掌握其方法，看清其发展前景；
2、使大家认识到：经济学自产生之日起，就是一门与时代密切相关的学科。希望通过本课程学习，促使大家更多地关注当代改革和发展中的实际问题。
思想史对理解现代经济学的意义
任何一门学科的发展都是渐进的，因而学说史对任何学科的理论发展都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对社会科学尤其如此。
社会科学探究的根本特征在于对理论的深化，而不是以一种进步学说代替被否弃的学说，对社会事物本质的任何接近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之上的。
显然，对经济学说史的梳理，也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更全面地理解经济学的发生、发展和现状，并从中可以分析经济学发展的基本方向；同时，也有利于将经济理论与特定的社会背景联系起来，从而更好地理解认识现代经济学。
一、全面认识经济学的研究内容
一般地，由于受习惯、舆论以及教育的影响，人类的认识往往存在盲点，导致对眼前的事物反而无法认识清楚，即所谓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斯宾塞(Herbert Spencer, 1820-1903 )指出，“人要把自己从习惯与教育加在他智力上的无形桎梏中解放出来是如此困难,因此……没有任何时代能写下它自己的历史。”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简单地看几篇时时更新的热点讨论，就以为了解了经济学理论，并坐井观天地以为认识了经济规律、社会现象，乃至了解了人类社会的发展；相反，只有通过经济学说史的学习，我们才可能更全面地把握经济学的目的和内容，并通过客观的思考而为现实问题的认识提供启发。
一、全面认识经济学的研究内容
事实上，通过经济思想史的学习，我们就可以理解到，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不断变迁的过程：在重商主义时期关注的是如何从流通领域中为国家获取货币财富，重农学派开始把财富从流通领域转向了农产品的生产，古典主义则基于劳动价值论的角度开始注重国民财富的创造问题，只是到了新古典以后开始把研究的视角转向人的需求和偏好方面。
也就是说，经济学研究的内容范围是适应时代而有所不同的：从研究家政管理到国家管理、从研究物质资料的生产扩展到研究所有的货币交换关系再到人类的全部行为、从研究财富的增长到经济人基础上的利己主义思维的形成再到所有的非物质财富的分析；但不管如何，早期的经济学的内容是广泛的，研究经济行为和社会现象的视角也是多样的。
一、全面认识经济学的研究内容
正因如此，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 1933-, 199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将经济学的研究内容分为两个方面：一是伦理学，二是工程学；从经济学的发展史来看，这两个方面是相辅相成、互为补充的，共同构建了整个经济学的理论大厦。而且，两者也是不可分离的。
究其原因，经济学是一门致用的科学，它研究的主要目的是为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服务的，这必然涉及到人与自然以及人与社会两方面的关系；譬如，财富的分配、制度的设立、产权的界定、以及贫困、异化等问题，都存在一定的价值判断，这实际上就是伦理问题。
然而，自边际革命之后，主流经济学越来越强调“科学化”，越来越独立于其他学科，以致研究的内容和视角也越来越窄；早先的新古典经济学把研究对象仅仅限于稀缺性资源配置问题，20世纪70、80年代之后，尽管研究领域有所拓宽，但却依旧承袭了新古典的自然主义思维。
二、理解现代经济学的二元体系
一般地，经济行为本身就是与其他社会行为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的，因而经济学对经济现象的研究本身就不能脱离其他学科；
这一点在经济思想史中表现得非常明显，因为早期的经济学本身就是从属于政治学或伦理学的，以前的经济学家通常也是其他社会科学领域的专家，斯密、穆勒等都是如此。
显然，正是由于早期经济学关注的是国民财富和社会利益等公共领域的问题，因而经济学被恰当地称为政治经济学；后来，只是当经济学将研究重点转到私人领域并集中于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研究时，政治经济学才相应地转变为经济学。
三、识别现代主流经济学的适用范围
一般来说，社会科学本身就是体现了不同的观察主体对社会现象的认识，不同个体的知识和背景不同，观察的角度也必然不同，发现的问题也就不同；而且，时代不一样，认知不一样，当然广为接受的理论也会相应变动。
因此，我们在理解现代经济学的适用性时，就必须对它的提出背景、目的、立场等有清晰的认识；显然，经济思想史的梳理可以有助于提高对理论观点和政策主张适用背景的认知，从而避免经济学“原理”的滥用。
事实上，凯恩斯就曾指出，在经济形势迅速变化的时期，新的经济思想一旦被广泛接受就已经趋于过时了。
三、识别现代主流经济学的适用范围
斯皮格尔(1911–1995, Author of The growth of economic thought )列举了一些时代错乱的例子：将显然是旨在促进民族国家发展的重商主义政策用于此后已经充分发展了的民族国家，将支持农业价格的重农主义政策用于此后农产品已出现剩余的世界，在公共产品的需求已经极为提高的时代应用古典学派的自由放任教条，或者将适应于完善市场机制的新古典主义应用到需要政府发挥经济作用的发展中国家，等等。
同时，由于任何时代都有其面临的主要问题，从而产生了特定时期的主流经济学，但这种主流经济学却不是一成不变的；显然，经济思想史的梳理有助于提高对经济学的演变以及主流和非主流的更替的认识，从而能够使我们的认知不为短期内的主流观点所干扰，并更深切地感受到当前经济学的适用条件和时代背景，从而防止可能的错乱现象。
四、提高对流行说教的鉴别力
一般地，任何人的思想和行动都受到流行观念的束缚，而要尽可能地避免这种限制，就需要跳出定式思维；而且，思想本来就是在争论中发展成熟的，但每一个思想都有其产生的历史背景。
例如，在古希腊时期，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只能思考在奴隶制既定存在的情况下的自给自足经济中奴隶劳动的配置问题，最多考虑一些简单的交换 。
其实，只是到了人类相互之间经济活动占了其总活动的很大一部分，专门的经济研究才成为一门独立科学，才出现重商主义以及重农学派。
四、提高对流行说教的鉴别力
正如布鲁(Stanley L． Brue, Author of The Evolution of Economic Thought )指出的，“斯密做出了巨大贡献恰恰是因为他的思想回应了那个时代的要求。……如果凯恩斯是在1926年而不是1936年出版他的《就业、利息和货币理论》，相比而言，它所吸引的注意力就会大大减少。”
问题是，尽管我们现在的思维、行动往往受前人思想的影响，但是我们往往没有意识到；显然，经济学说史的梳理和学习有助于我们做到这一点，经济学说史中所存在大量的史实对提高我们的思维能力大有裨益。
一方面，它使我们更深刻地认识到，现在流行的思想往往都是前人基于其特定时代背景的理论总结，从而很可能并不适应当前的环境，因而就必须具有批判的精神。
四、提高对流行说教的鉴别力
经济思想史上的许多学者都强调了这一点，例如，凯恩斯就说，“从事实际工作的人相信他们自己完全能够免受任何智者的影响，但他们却往往是某些已故经济学家的奴隶。”
另一方面，它使我们明白，正是由于思想的发展是与特定的时代背景密切相关的，因而不能简单地以现在的理论去判断当时的思想和政策，而且这些思想和政策很可能获得新的应用。
事实上，重商主义曾经为欧洲各民族国家的崛起和壮大提供了强有力的政策指导，但是到了18～19世纪却遭到了休谟、魁奈、斯密、李嘉图等人的大力批判；而到了20世纪后又经历了一场复苏，凯恩斯重新称赞重商主义者们论证贸易顺差产生的需求将促进经济增长的观点，而且，促进日本以及东亚四小龙经济增长的政策很大程度上也是重商主义的。
四、提高对流行说教的鉴别力
关于这一点，从事经济思想史研究的学者也往往体会更深刻，斯皮格尔写道：“那时的经济学反映的是民族文化的明显差异，并且与时间和地点等条件的差异密切相关。只是在过去50年间才出现了一种世界范围的单一的大众文化，并且在与其他因素共同作用下，接受数理经济学之风横扫世界，影响所及，将特定的时间、地点和国民差异都抽象掉了。”
五、扩展对经济现象的分析视角
一般地，作为社会科学的经济学同自然科学有相当大的不同：自然科学家大都相信，在他先辈们从事的工作中，几乎没有湮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经济史和思想史中却存在很多被忽视的思想，这些思想很有启发性的，可以启发我们的心智，这是经济思想史学家常常会碰到的。
埃克伦德(Robert Ekelund)和赫伯特(Robert Hebert)[Authors of A History of Economic Theory and Method ]就写道：像古诺、杜普伊特、伦哈特等人的成就“在拖延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以后才被承认这一事实，向我们表明必须保持警醒以防止知识上的傲慢与偏狭，如果忘记了这种警醒，我们将要受到总是以想的高的代价去‘创新发现’早期已发现的真理的惩罚。”
五、扩展对经济现象的分析视角
特别是，通过对经济思想史的梳理和学习，我们将接触到大量的思想，能够更好地把握各种思想之间的联系和演变,以及它们适应的社会历史背景，从而可以启迪我们的更广泛的思维。
譬如，罗宾斯(Robbins, L.)在《经济科学的性质和意义》(An Essay on the Nature and Significance of Economic Science )将经济学视为“一门研究作为目的和具有不同用途的稀缺手段之间的人类行为的科学”。但显然，这具有一定时代性，而通过了解以后社会经济的发展现状，我们就可以发现，这种观点存在明显的不足。
五、扩展对经济现象的分析视角
事实上，这种理论是在一个静态意义上分析资源配置问题，从而将制度、技术等排除在外；结果，这就先验地形成一个封闭域，使得一些问题被重视和得到克服的时间大大延长了，机会大大减少了。
显然，正是由于建立在所谓“超制度”的静态的资源配置之上，西方经济在微观上(如企业组织)往往表现为一定的计划性和高效率，但在宏观经济中往往出现盲目的无政府状态；究其原因，在宏观的劳动和资本对抗时，不可能达到资源最优配置，而西方学者很少涉及到宏观制度的变革。
可见，通过对经济思想史的学习，可以有助于我们对自己的行为和思维进行反思，“对思想史的研究是思想解放必经的开端”。
教科书：尹伯成主编：《西方经济学说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6年
参考书：
（1）胡寄窗主编：《西方经济学说史》，立信会计出版社，1991年；
（2）胡代光主编：《西方经济学说的演变及其影响》，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
（3）蒋自强等：《三次革命和三次综合――西方经济学演化模式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
0.导论
课程简介
经济学与经济学说史
经济学是认识或解释经济现象与活动的理论方法。
萨缪尔森对经济学的定义：经济学研究社会如何作出选择，来使用可以有其他用途的稀缺的资源在现在或将来生产各种有价值的商品，并将它们分配给不同的个人的一门社会科学。
证伪主义的论题：理论先于观察，理论是大胆猜测；证伪原则即科学理论和命题不可能被经验证实只能被经验证伪。
证伪的意思是任何科学理论都有一定局限性，超出某个范围就必须建立新的理论，原有的理论就被“证伪”了，但原有的理论还是真理，只不过是在原来的条件范围内有效，而不是“伪科学”。
任何一种科学理论都不过是某种猜想或假设，其中必然潜藏着错误，即使它能够暂时逃脱实验的检验，但终有一天会暴露出来，从而遭到实验的反驳或“证伪”。
经济学与经济学说史
科学就是这样一个不断地提出猜想，发现错误而遭到否证，再提出新的猜想的循环往复的过程中向前发展的，科学也包含错误，要经受实验的检验，这不是科学的缺点，而恰恰是它的优点，或者说可证伪性正是科学之为科学的标志。
萨谬尔森提出一个可操作的经济学理论就是一个可证伪的理论；弗里德曼认为经济学是否具有科学性决定于其预测能力，决定于其是否能接受事实证据的检验和证伪；马克·布劳格(Mark Blaug, 1937-, Author of Economic Theory in Retrospect )认为现代西方经济学家都打上了证伪主义的印记，证伪主义把经济学带到了从未有过的繁荣时期。
经济学与经济学说史
经济学说史即经济学史，是经济学(理论)发展的历史。
经济学说史介绍经济学发展进程中，重要人物和学派的发现和贡献。
经济学原理则将这些发现和贡献按照一定的逻辑体系综合起来。
经济史是指以人类社会各个历史时期不同国家或地区的经济活动和经济关系的具体发展演变过程及其特殊规律为研究对象的一门学科，经济史是现实经济发展的历史，主要记述重大的历史事件。
经济学说史与经济学原理、经济史的关系
经济学原理的代表作：
约翰·穆勒的《政治经济学原理》（1848）；
关于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及其对生产规律和分配规律不同性质的分析；理论体系；关于经济增长、经济自由和政府职能的观点。
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1890）；
研究对象及方法；对需求、供给和均衡价格的分析；垄断理论；国民收入分配理论；现金余额说。
经济学原理的代表作：
萨缪尔森的《经济学》（1948）。
其特点是：全面综合、体系独特、内容丰富。
90年代的两本书：斯蒂格利茨的《经济学》（1993）和曼昆的《经济学原理》（1998）。
斯蒂格利茨《经济学》和曼昆《经济学原理》，均可参阅原著。注意曼昆在他的教科书第一章提出的经济学十大原理，分为三组：（1）人们如何作出决策――原理一：人们面临权衡取舍；原理二：某种东西的成本是为了得到它而放弃的东西；原理三：理性人考虑边际量；原理四：人们会对激励作出反应。（2）人们如何相互交易――原理五：交易能使每个人状况更好；原理六：市场通常是组织经济活动的一种好方法；原理七：政府有时可以改善市场结果。（3）整体经济如何运行――原理八：一国的生活水平取决于它生产物品与劳务的能力；原理九：当政府发行了过多货币时，物价会上升；原理十：社会面临通货膨胀与失业之间的短期交替关系。
经济学说史的基本特征：以史为线索，以论为主
我们的目的在于了解并基本掌握经济学发展过程中主要学派、人物的学说及他们间的关系；
经济学说史是经济学说产生、演进和发展的历史，学习者不必要把它与经济学原理分开，学习的目的是深入掌握经济学发展的规律。
经济学说史的两个基本脉络
经济学的发展
人物、学派的发展 基本假设的放松
（历史，见下图） （逻辑）
人物、学派
亚当·斯密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 主流经济学（马歇尔）
（政治经济学、经济哲学）
凯恩斯主义 反凯恩斯主义
新凯恩斯主义 新古典宏观经济学
基本假设的放松
为什么要有假设？
什么是理论：一系列假设以及根据这些假设推导出的作为对某些现象进行解释的结论。(斯蒂格利茨)
经济学的几个基本假设：经济人(经济理性)；完全信息；完全竞争；货币中性；制度中性；道德中性
假设放松 逼进现实
当前关于经济学家的争论
1.如果没有特别的说明，经济学家通常是在经济学的理论框架中分析问题的。这和物理学家、化学家没有什么两样。分析问题的框架中必须有假设，其中有道德中性这类假设就不奇怪了。当然也可以放松假设。
当前关于经济学家的争论
2.分析问题的框架当然不是解决问题的框架。要解决现实社会的问题，经济学的假设必须全部放松。解决问题不是也不可能是经济学家的事。因此，大可不必将经济学家妖魔化。
经济学演变、发展的基本脉络
基本概念和原理角度的考察
A.稀缺性：经济学研究对象的确立
资源的稀缺性与人类需要的无限性
选择与机会成本
经济学研究对象的最初提出：稀缺资源的有效配置
B. 经济人：市场经济的主体分析
经济人指微观经济主体(厂商和居民户)
定义：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经济当事人
厂商——利润最大化；居民户——效用(满足程度)最大化
个体理性的和不等于集体理性
C.看不见的手：市场经济的机制分析
供求、竞争和价格
利润率平均化及其对资源配置的作用
企业家对超额利润的追求
D.市场出清：一个已经破灭的神话
萨伊定律
市场出清的可能性
凯恩斯失业：市场没有出清的例证
基本概念和原理角度的考察
E.政府干预：现代市场经济体制的形成
市场缺陷及政府干预的必要条件
经济学意义上的政府干预：社会公平和反周期
建立游戏规则、提供公共产品、促进经济增长……
经济学研究对象的完整提出：稀缺资源的有效配置和有效利用(在一定制度条件下)
克服市场缺陷的同时，产生了政府缺陷(关于公共选择理论――新政治经济学)
基本概念和原理角度的考察
经济学的三次革命、三次 综合和三次修改
斯密革命：经济学成为科学；
边际革命：微观经济学体系形成；
凯恩斯革命：宏观经济学创立。
六次革命说：货币学派的产生；斯拉法革命；理性预期学派――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的挑战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1、1776年亚当•斯密《国富论》的发表是第一次革命
《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批判了当时居于统治地位的重商主义的思想和政策主张，力主实行经济自由主义，反对国家干预经济生活，第一次创立了比较完整的古典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
《国富论》为古典政治经济学从多方面奠定了理论基础,开辟了进一步研究的方向，开创了经济学说史上一个崭新的时代。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2、19世纪70年代后出现的边际主义革命是第二次革命
19世纪70年代初,边际革命的三位代表人物英国的威廉•斯坦利•杰文斯、瑞士的莱昂•瓦尔拉斯和奥地利的卡尔•门格尔，几乎同时在不同的国家、各自独立地提出了主观效用价值论和边际分析方法，对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和生产费用价值论提出了质疑和否定。
“边际革命”的影响一直持续到19世纪末英国经济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歇尔的经济学体系，最终形成了“新古典学派”。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新古典学派支配着西方经济学，支配着西方的经济政策。现代微观经济学理论体系正是在这次革命的基础上逐步形成的。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3、 20世纪30年代的凯恩斯革命
1936年英国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对传统的新古典经济学进行了变革，使西方经济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导致了现代宏观经济学的产生。这也正是“凯恩斯革命”的主要影响所在。
理论上，凯恩斯反对代表基本传统理论观念的“萨伊定律”,强调总需求对决定国民收入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方法上，凯恩斯复活了重商主义曾经使用过的宏观总量分析方法，克服了此前传统的将货币经济和实物经济分开的“二分法”，将货币经济和实物经济合为一体。这开辟了经济学研究方法的一个新时代。
政策上，凯恩斯反对“自由放任”和“无为而治”的传统做法,主张国家通过财政和货币政策对经济生活进行干预和调节。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4、20世纪50年代货币学派的产生
20世纪50–60年代以美国米尔顿 •弗里德曼为代表的现代货币主义者发起了对“凯恩斯革命”的反革命。
弗里德曼的理论体系认为，经济体系的不稳定原因并不像凯恩斯所说的那样是由于三大基本心理定律所决定的有效需求不足，而主要是因为货币因素的扰动造成的。货币是支配经济中产量、就业和物价变动的唯一重要因素。因此,经济学理论中最重要的就是货币问题。而财政政策对经济只能起到负面作用，不可能影响产出和就业率。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弗里德曼提出两大思想：
其一、货币供应量的增加是通货膨胀的根源。
其二、短期内，货币政策比财政政策对产量具有更大的效应。
这些观点后来为绝大多数经济学家所接受，使凯恩斯主义在二战后的正统地位发生了动摇。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5、20世纪60年代的斯拉法革命
1960年英国皮罗•斯拉法《用商品生产商品》一书，在理论学术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和震动。该书篇幅不大，不到100页，但思想深刻，在复兴古典政治经济学思想路线的基础上，提出了生产价格理论，对新古典经济理论体系进行了批判。琼•罗宾逊等人认为这给新剑桥学派进一步研究价值和收入分配问题提供了理论基础，“实现了经济理论的第二次革命”。
斯拉法的这本书专门研究商品生产和商品的生产价格决定的理论，他否定了边际效用价值论，否定了边际生产力决定分配的理论，认为应回到李嘉图理论，用成本价格和平均利润的方法计算商品的价格。斯拉法的这本书在西方经济学界内部引起了激烈争论，被认为是一部划时代的理论著作，它造成的影响不亚于一场“革命”，所以，斯拉法这本书的出版被认为是经济学说史上的第五次革命。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6、20世纪70年代以后理性预期学派的挑战
在20世纪70年代，理性预期学派在批评凯恩斯主义理论体系的过程中，着重强调宏观经济学的微观基础问题。他们认为，人们都是理性的“经济人”，都具有最大化自己利益的行为和理性预期。因此,对于任何宏观经济政策，他们都会有相应的对策来避免或化解对自己的不利，从而会造成宏观经济政策的无效。
近现代西方经济学理论发展史上的几次革命
据此，理性预期学派反对凯恩斯主义的国家干预政策，主张由市场机制对经济自行加以调节，最终使经济达到自然率的水准。
理性预期的概念已经为大多数经济学家所接受，并对以往的宏观经济理论模型和政策效果分析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三次综合
约翰·穆勒的综合：约翰·穆勒的经济理论是斯密等人的劳动价值论、生产费用论、供求论，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李嘉图的土地报酬递减律和级差地租论，詹姆斯·穆勒的工资基金论，萨伊的销售论，西尼尔的“节欲论”等各种理论的大综合。他的每个基本观点，几乎都有前人的痕迹。
马歇尔的综合：在继承英国古典经济学(从斯密、李嘉图以来一直到约翰·穆勒的传统经济学)传统的基础上，结合时代发展起来的经济学中的新思想(尤其是边际效用理论)，创立了新古典经济学。
三次综合
萨缪尔森开始的，直到今天仍在进行的综合：萨缪尔森在其《经济学》的第五版(1961)把自己的理论体系正式命名为“新古典综合”，实际上是将马歇尔为代表的新古典经济学与凯恩斯主义经济理论“综合”在一起，其核心思想是：只要采用凯恩斯主义的宏观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来调节市场经济活动，使经济避免过度繁荣或萧条而趋于稳定的增长，实现充分就业，则在这种经济经济环境中，新古典经济学的主要理论(如均衡价格论、边际生产力分配论等)将再度适用。
三次重要的修改和补充
张伯伦、罗宾逊的不完全竞争或垄断竞争对完全竞争的修改：张伯伦1933《垄断竞争理论》和罗宾逊1933《不完全竞争学》。
凯恩斯的国家干预对微观经济学结论（萨伊定律）的修改： 1929-1933大危机，萨伊定律破产，1936凯恩斯出版《通论》，主张国家必须干预经济，解决失业问题，在此之前占统治地位的经济理论——经济自由主义。
希克斯的序数效用论对基数效用论的修改： 1939希克斯发表《价值与资本》，提出序数效用论。
目录解读
五篇结构，总体把握
A.经济学成为科学以前
B.古典经济学
C.边际主义(新古典经济学)
D.凯恩斯及凯恩斯主义（宏观经济学）
E.当代（微观、宏观经济学的进展，以及二者的融合）
选择重点，具体把握
A.重商主义
B.重农学派
C.古典经济学
亚当·斯密
大卫·李嘉图
马尔萨斯
萨伊
D. 新古典经济学
边际主义的兴起
马歇尔
边际生产力分配论
E. 凯恩斯主义
凯恩斯
后凯恩斯主流派(新古典综合派)
新剑桥学派
F. 新自由主义
货币主义
供给学派
弗莱堡学派
G.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理性预期学派)和新凯恩斯主义
H.制度学派、新制度学派和新制度经济学(对制度中性假定的放松，对主流经济学的反动)
I.信息经济学(对完全信息假定的放松)
J.金融的有关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