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 二0一五年第五期(总第292期) 2015年5月1O日出版
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团队管理
及其对创业教育的启示
— — 基于学术创业的视角
李华晶，汤津彤，张玉利
【摘 要】在对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调研基础上，构建并剖析了基于典型团队角色的创业中心
团队管理动态结构。研究表明。大学创业教育需要充分发挥创业中心的作用。运用合理的团队角色配置，
能够实现知识转移阶段性和教育主体多元性的整合。符合学术创业理念的诉求，有助于大学创业中心更
好地发挥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的多重功能。
[关键词】大学创业中心；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创业教育；学术创业；团队管理
[作者简介】李华晶，北京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南开大学创业管理研究中心研究人员，北京
100083；汤津彤，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商学院副教授，南开大学创业管理研究中心研究人员，美国 圣路易斯
市 63108；张玉利，南开大学商学院教授，南开大学创业管理研究中心主任，天津 300071
[中图分类号】G649．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4—4434(2015)05—0162—04
大学创业中心是开展创业教育的重要组织形
式，也是响应和实现学术创业价值诉求的关键主
体。学术创业的内在链条表现为创造的新知识演
进为商业化的产品或服务『1]∞)，而创业中心的核心
载体也是知识，目的是通过知识的传授激发和引
导学生开创新事业。由此可见，大学创业中心有助
于推动知识的动态转化进程，整合学生、学者等多
个主体以及多种教育资源，符合学术创业理念的
发展需要，推动大学在创业教育过程中，实现自身
的转型和价值的创造。
一
、大学创业中心团队管理框架
学术创业作为一个知识从诞生到价值收获的
转化过程．具有时间上的动态性和空间上的开放
性l2l(n 。遵循这两个维度，大学创业中心的行动架
构可以进行如下划分：
(一)知识转移过程阶段性的维度
第一阶段，创业知识的传授。作为大学创业教
育的关键组织。创业中心的工作起点一般明确在
对创业知识的传授上。熊彼特的创业“新组合”理
论认为．创业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由创业者运用到
实践当中的创新，这就意味着创业教育首先要关
注创业知识的构成、内涵、属性等基本问题，在教
育早期树立一个基本框架．涵盖和整合创业知识
的基本要点 ，并运用教育手段让学生理解并吸收
这些知识f3】。
第二阶段，创业知识的转化。学术创业是以最
终价值实现为 目标导向。因此。创业中心在知识学
习基础上 ，必须进行富有成效的知识运用和开发 。
创业教育之父 Timmons认为，创业教育是一个“设
定创业遗传代码”的过程，即教育要将创业意识、能
力等关键特质传承给受教育者．并使之内化成为一
种特有的创业素质，最终带来人力资本的优势，推
动现实经济的发展嗍∞)。因此 ，创业知识的传授必须
要转移至知识的运用，通过多种实践形式将内化的
知识外化为具有商业或市场价值的组织或产品[51。
(二)教育主体力量多元性的维度
一 是学术力量。这是指那些在学术组织内部
主要从事基础科学研究的学者，他们对创业教育
的贡献 ，不是“搬运”创业知识 ，而是在教学中提出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新企业绿色创业导向的驱动因素和绩效转化机制研究”(71202144)；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林木生物质能源企业成长动因及其对可持续发展的影响研究”(JGTD2015—03)；1il
家自然科 学基金 青年科 学基金项 目“企业 与非营利组织的社会联盟研 究”(71202025)；浙 江省 自然科 学基金 项 目“基 于效率
和效果视 角的新企业社会 网络构建过程及其效应机制研究”(LQ13G020001)
162
新的理论或发现，构建新的研究领域或范式。一般
而言，在大学承担创业教育教学的老师绝大多数
都具有科研角色，因此，他们在创业教育的主要功
能，通常不是着眼于实现技术或商业的用途。更多
的是对创业知识价值的开发，以及寻求对科学进
步的贡献。从“科学的公共性”角度看．学术主体对
创业价值创造的推动作用，往往具有普遍性、共有
性、无私利性和有条理的怀疑性等特点嘲( 。
二是社会力量。学术创业理论的重要主张在
于大学需要追求具有潜在或具体市场价值的创新
活动，因此，大学创业中心还需要来 自实践领域的
技术人员、企业家、政策制定者等社会主体的参
与，通过他们将“沉默”的知识转化为有现实价值
的新组织，创造有应用前景的产品和服务。但是，对
于社会力量而言，大学创业中心所传递的创业知
识，不再是简单的公共产品，而是需要避免私人机
构“搭便车”的资源，因此，社会力量会通过专利和
授权等多种手段，整合和固化大学创业组织中的学
术知识，并将其推向外部市场，收获现实回报阴。
(三)基于角色的创业中心团队管理框架
根据大学创业中心两类关键行动维度．可以
梳理出如下基本框架(图 1)，从 中可 以看 出，学术
创业视角下，大学创业中心的行动方向需要兼顾
知识转移两个阶段和价值创造两个主体的需要 ．
这就意味着，大学创业中心的团队角色设置 。需要
兼具动态性和整合性，从而保证多元的学术力量
和社会力量在创业知识转移的不同阶段，能够共
同发挥作用，提高受教育者吸收知识并发挥知识
价值的作用。为此，本研究首先按照不同维度进行
了分类整合 ，从而梳理出大学创业中心的四种团
队角色类型，即图 1中的角色A至角色 D。
学术打盛
／一 、＼ ／
角色B 席巷 、
，
＼ 辟彦C 角色D ／
＼＼ — ／
刨妲知识转化
社会力量
图 1 大学创业中心团队管理框架
二 、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创业 中心 案例
解析
美国圣路易斯大学是美国密西西比河西岸最
古老的大学，其商学院也是密西西比河西岸历史
最悠久的商学院。这所大学在 20世纪 7O年代就
开设了创业课程，1987年成立了独立的创业中心，
是美国为数不多的较早开展创业教育并创建创业
中心的大学。2014年，该校创业学专业的本科和研
究生水平位列全美第 14名 ，创业教育项目水平被
美国《普林斯顿评论》和创业者传媒公司联合进行
的年度社会调研评选为全美 Top 25之一．所在城
市圣路易斯市在 2013年则被《华尔街 日报》描述
为“即将迎来创业井喷期”，会成为“下一个硅谷”。
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成员既包括商学院管理系
教师，也包括社会聘用的行政人员：不仅拥有享有
终身教职的著名教授，也拥有活跃管理一线的社
会活动家。本研究通过在该中心进行为期一年的
调研，深入访谈了中心所有教职员工，同时，参考
提炼出的创业中心团队角色配置框架，确定了圣
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四位成员作为典型案例，来
解析不同团队角色的配置及实施效果。
(一 )团队角色示例
在创业中心扮演角色 A的典型案例是管理系
的专职教师 K教授．他同时也是创业中心的学术主
席，并兼任创业中心分支机构之一——天使投资网
络中心的主任。K教授具有数十年创业教育的经
验，在创业研究和教学领域享有较高知名度。他不
仅为本科生和研究生主讲创业课程，同时还利用
自身积累的学术和社会资源．以新组织生成为导
向，通过融资扶持和培训指导等手段 ，培养实践中
的创业者，为学生提供持续性的创业资源和机会。
在创业中心扮演角色 B的典型代表是管理系
的专职教师T教授。她具有创业学博士学位，在承
担管理系管理学课程教学任务的同时，为创业专业
学生开设创业核心课程。T教授在创业研究领域成
果丰富。不仅在国际顶级创业期刊发表学术论文．
而且还担任美国创业研究重要学术组织的负责人。
作为创业中心团队的核心成员，她将自身的学术研
究和教学过程有机结合 ，既向学生传递最新的创
业知识，同时，也带动着创业中心紧跟学术前沿。
在创业中心扮演角色 C的典型代表是创业中
心的职员 H先生，他同时也是创业中心的主任。H
先生没有创业或管理专业的博士学位．也不是院
系和创业专业课程的负责教师，但具有创业和管
理经历。除了辅助专职教师承担个别课程的部分
实践教学工作，他的主要职责是构建创业中心与
社会的沟通联系，通过设计、规划和运作多种形式
的培训和活动项目，为学校师生和外部环境之间
搭建桥梁，推动创业中心在实践领域的拓展。
在创业中心扮演角色 D的典型代表是创业中
心的职员 R女士。她不是任课教师。是中心聘用的
163
全职行政人员，工作内容是立足创业中心的学术
资源。具体组织各项与校外联系的培训和活动项
目，工作对象也主要是校外的创业者、风投家或者
社会学员。虽然 H先生是 R女士的上级管理者，但
是在日常的工作中．R女士投入到联系社会力量的
时间和精力要更多一些 ，而且工作重点也集 中于
知识的应用和转化．而非传授环节。
(二)团队管理过程
一 般而言。创业中心作为大学的组织机构，也
具有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三项基本功
能。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的不同团队角色在这
三项不同功能的活动中，能够实现灵 活的协同配
合，从而实现针对性的工作效果。为此，本文选取
创业课程教学 、创业论文发表和创业项 目开展三
项基础工作。来解析创业中心团队管理如何发挥
不同角色的作用。
在创业课程教学过程中。团队角色行动的进
度链条体现为从角色 A开始的逆时针循环，即“角
色 A_÷角色 B一角色 C 角色 D一角色 A”。具体
体现为教授 K(角色 A)规划设计创业课程体系和
培养方案，同时自己主讲并组织教师讲授课程，其
中教授 T(角色 B)承担一门核心课程 。圣路易斯大
学的每一门创业课程 ，由一名专职教师担任主讲
教师，同时还有一名具有实践经验的兼职教师担
任合作教师，与主讲教师配合完成整个学期每一
次课。每一次课都会邀请一名创业者作为客座教
师，围绕本次课主题介绍自身经验。每一门课期中
和期末都会分别邀请 3—5名创业者担任指导教
师。与主讲教师和合作教师一道对学生的创业项
目进展和汇报进行评价和指导。上述校外创业者
作为教学的社会力量，需要中心主任 H先生(角色
C)给予协助，有的是创业中心多年的合作伙伴，有
的是中心培养的毕业生，有的则是任课教师个人
的社会资源但却与中心存在潜在或间接的联系。
而 R女士(角色 D)则在这些人员的协调和沟通以
及社会网络建立方面从事大量基础工作。
在创业科研活动过程中．团队角色的作用链
条体现为从角色 B开始的顺时针循环。即 “角色
B一角色A一角色 D一角色C 角色B”。圣路易斯
大学创业研究成果丰富，每年都有多篇文章在管
理和创业顶级期刊发表，成员也每年受邀在国际
高水平会议进行主题报告，而教授 T(角色 B)是这
些科研活动的主力，也是冲在理论创新第一线的
先行者。教授 K(角色A)在学术论文撰写方面则更
多地站在后方，通过指导论文方向、提供研究素材
或开展校外合作等多种方式，支撑以教授 T为主
164
的论文创作。当然还有很多情况下，他也并不参与
或影响教授 B的论文工作 。而 R女士 (角色 D)则
会协助 K教授承担一些零散的科研辅助工作 。H
先生(角色 C)则几乎不参与科研创作，但是他却会
在与R女士的沟通下。向T教授反馈中心科研成
果在实践领域的反馈。为其进一步的持续研究提
供信息和开拓思路。
在创业项目开展过程中．团队角色的作用链
条则体现为从角色 C开始的交叉结构。即 “角色
C一角色 A 角色 D一角色 B一角色 C”。圣路易斯
大学创业中心有数十项活动项目，分为“学习、网
络指导、竞争回报、发展”四大主题。以发展主题下
的“点石成金”项目为例。这个项 目旨在向拥有或
运营企业的青年学生提供针对性的培训 、指导和
扶持，具体由H先生(角色 C)牵头规划和设计，但
是在操作环节，离不开教授 K(角色 A)的引导，他
在训练学生如何撰写商业计划、如何快速高效与
投资者建立联系．以及项目与社会资源建立正式合
作等关键环节，发挥着资深顾问的作用。而 R女士
(角色 D)则全方位做好组织工作，如通过媒体或营
销途径在所在城市或网络平台加大宣传。此时的教
授 B(角色 A)更多的是在补位，如在个别活动中向
授课学生作动员、为咨询学生进行项目指导等，或
者作为校内学术骨干为部分项目提供理论支持。
三、讨论与启示
基于上述案例分析可以发现，圣路易斯大学
创业中心团队角色配置与三项基本功能的诉求结
合起来，将知识转移的两个阶段和教育主体的两
股力量进行了有机整合，通过多种角色配置结构
在不同功能上实现了工作 目标 ．形成 了图 2所示
的关系图。需要指出的是，学术创业视角下创业中
心团队角色的配置框架，并不是将四种角色进行
区隔的过程，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总结圣路易斯大
学创业中心团队角色动态整合的经验，提炼出可
供国内更多大学借鉴的创业教育思路和做法。
(一)大学创业中心团队角色的互补性
从圣路易斯大学的例子可以看出，大学创业
学术力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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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北知识转化
争人才培葬 “》 科学研究
— 》臌务社会挚一 主导始端
社会力量
图 2 大学创业中心团队角色配置与功能实现整合框架
中心可以视为学术创业团队．其成员角色通常需
要具有异质性并且形成互补。从学术创业视角来
看，四类角色分别对应不同知识转化阶段和教育
主体力量的组合，响应不同教育功能对人员作用
的需要。同时，由于知识转化两个阶段的前后联
系，以及学术力量和社会力量在理论和实践领域
的各自定位，所以这四类异质性的角色又能够形
成在工作 阶段和工作定位上的互补 。对于中国大
学的启示在于．大学创业中心本质上是一个学术
创业团队，其成员构成应避免仅仅关注学术背景
或者片面强调实践经验，也无需每位成员都能够
兼顾甚至驾驭理论和应用领域的多重诉求。为此，
可以借鉴创业团队角色配置来进行组织设计．根
据创业中心工作职能定位，选拔和塑造在角色上
具有互补性的人员队伍。
(二)大学创业中心团队角色的协同性
圣路易斯大学创业 中心团队角色在动态 的教
育过程中，能够保持相互的配合 ，形成协同效应。
在 日常工作中 ，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项 目活动的
组织常常是齐头并进的过程．而且这三个基本功
能的发挥对创业中心乃至整个大学而言，都具有
同等重要的作用且不可或缺。因此，团队角色之间
的协同性非常重要。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不同
的团队角色，分别成为三项基本功能的主导始端。
在工作进度、工作层次和工作内容上形成动态配
合的局面。值得一提的是，没有学术优势和较多职
权的 R女士发挥 了润滑剂的作用。对于 中国大学
的启示在于 ．创业中心团队角色需要具有动态适
应性．针对不同的教育功能形成相对应的工作链
条，而且各工作链之间有序交叉，从而使得通常人
手有限的创业中心，既能够保证常规性的教学科
研目标实现。同时也能灵活应对创业项目开发的
快节奏和不确定性的需要。
(三)大学创业中心团队的校 内资源整合
在圣路易斯大学创业中心的案例分析中，还可
以看到中心团队角色与商学院管理系之间的联系。
圣路易斯大学商学院由各系和各中心构成一个多
维结构。创业中心与管理系有交叉。管理系在领导
力领域具有研究和教学优势．主攻人力资源管理方
向的系主任D教授虽不从事创业研究，也未在中心
任职，但是，他在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方面，与 K教
授和T教授始终保持沟通，并在创业中心相关活动
中进行必要的协助．而管理系其他老师则根据个
人情况自由地、不同程度地参与中心工作。不过．
在个别重要工作上。创业中心和管理系会共同合
作。例如双方正在联手筹建创业方向的高级工商
管理博士(EDBA)项目。对中国大学的启示在于．
创业中心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与创业团队一
样也需要进行资源整合 ．而借力校内直接和间接
的学术资源，有助于创业中心发挥资源的杠杆作
用，从而实现仅仅依靠 自身难以企及的发展目标。
(四)大学创业中心团队的社会网络构建
社会网络构建在创业领域非常重要．在大学
教育管理研究中也并不鲜见这个问题，但是，能够
有机整合校外教育力量绝非易事。圣路易斯大学
创业中心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团队角色的不同分
工，将校外资源组织成一张相对稳定的教育网络。
例如．教学环节形成了由毕业生、新企业主和部分
成功创业者构成的多层次网络，科研环节拥有大
学同行、期刊主编、研究机构和咨询公司负责人等
专业人士，创业项目环节则针对风险投资、技能培
训、创意孵化等不同领域按照会员制和委员会等
多种方式规范社会 网络。对中国大学的启示是 ，创
业中心团队也需要基于各 自的角色构建社会网络
体系，并立足功能导向让这些社会成员的参与形
成较为稳定和完善的流程。从而保证中心社会网
络的有效运转 ．而且还需要注意挖掘创业者的经
验资本 ，从一线创业者中吸收教育资源，同时与他
们分享自身资源，让校内外双方从合作中获益。
(感谢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商学院创业中心主席
lerome Katz教授和管理系主任 David Kaplan副教
授对本研 究提供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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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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