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卷第 4期
2010年 4月
湖 北 农 业 科 学
Hubei Agricultural Sciences
Vo1．49 No．4
Apr．，2010
可追溯系统在农产品供应链中的运作机制分析
李春艳 一．周德翼
(1．华中农业 大学经管学院 ，武汉 430070；2．湖北经济学院网络与技术学院 ，武汉 430070)
摘要 ：通过对食品安全可追溯 系统的调 查研 究，从供应链 角度归纳 了可追溯 系统的各种问题 ，分析 了我
国发生农产品食品安全问题 的经济机理 提 出 了我 国应结合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 的特 点和 国际先进经
验 ．提 高 了可追溯 系统运作机制的效率 ，包括 企业根据 内外部制度环境开发适合 自己实际情 况的 系统 、
选择相对固定的供应链模 式、政府采取各种有 效手段提供有 效的市场激励、利用可追 溯系统创造租金
等．概括了实施可追溯系统的社会均衡框架
关键词 ：食品安全；信用品质 ；可追溯系统 ；市场激励
中图分类号 ：F323．7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0439—8114(2010j04—1004—04
Operation Mechanism Analysis of Traceability System in the Agricultural Supply Chain
LI Chun—yan _-．ZHOU De-yi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Huazho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Wuhan 430070，China
2．School of Network and Technology，Hubei University of Economics，Wuhan 430070，China)
Abstract：By investigating traceability system of product safety，issues of traceability system were summarized，and the eco-
nomic mechanism of China s agricultural product safety problems was analyzed．Features of agricuhural product safety and the
advanced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s should be considered jointly to improve the system efficiency，including that companies
should develop systems suited to their actual situation according to their internal and external system environment and cboose
a relatively fixed supply chain model，and that government should take every measure to provide effective market incentives．
The social equilibrium framework of implementing traceability system was also summarized．
Key words：food safety；credence quality；traceability system；market incentive
对于农产品的质量安全属性 ．消费者是较难准
确检测到的f例如是否在生长过程 中使用过剧毒农
药或者通过转基因生产出来)．所以它具有信用品
质的属性。这决定整个农产品市场存在着严重的逆
向选择和信息不对称性．这也是发生食品安全问题
的重要原 因之一 根据国际上通用的方法 ．农产 品
企业 自身可以通过利用可追溯系统来证实这类信
用属性 。从而消除 由于市场信息不对称而引起 的逆
向选择．同时也使消费者有可能通过信息的完全化
与透明化选择符合质量安全标准的商品
1 可追溯系统的概念框架
根据 国际食 品法典 委员会 (C0dexAlimentary
COminission．CAC)与国际标准化组织 (iso)的定义 。
可追溯系统 (Traceability system．TS)可以表述为：
“通过登记的识别码，对商品或行为的历史、使用或
位置予以追踪的能力”
农产品的身份标识是保证农产品食品安全的
基本前提，因为没有身份标识，责任就不可追溯。通
过可追溯系统 ．利用农产品的身份标识审核有效
性．即使交易双方完成了商品的买卖 ．仍有一部分
产权也就是质量安全属性并没有完全转让出去 ．也
就是在某种意义上交易并没有完成 只有当商品在
通过政府质检部门检测的前提下．消费者在使用的
一 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可认定的质量问题时．商品
的交易才算完成 通过可追溯系统体现了商品交易
收稿 日期 ：2009—11-12
作者简介：李春艳(1980一)，女，武汉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食品安全管理，(电话)027—61291859(电子信箱)45169885@qq．com；
通讯作者，周德翼(1964一)，男，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农业经济管理。
第 4期 李春艳等 ：可追溯 系统 在农 产品供应 链中的运作机制分析 1o05
效率的改进．它保证了交易完成后惩罚机制的有效
性和消费者的延迟权利 ．将质量安全产权界定给适
当的责任人 ．从而改变 了生产者的预期 ．保证 了产
品的质量也免去 了供应链 中各个环节检 测带来 的
检测成本和等待时间⋯
由于可追溯系统 的这种生产和交易特性 ．系统
的实施有两种不 同的角度 ：一种是企业为 了追求 自
身利益的最大化 ．在一定程度上使消费者 了解产品
生产过程和质量属性而主动实施信息的可追溯化．
而且可追溯系统的良好运行要求它合适地嵌入到
现有的交易和生产 环境 中：另一种是政府为 了规范
市场行为 ．在发生质量安全 问题 的时候能有效地查
出问题 ．通过法规强制性要求农产品企业实施可追
溯系统来提高农产品市场传递信息的能力．可追溯
系统的使用也会对现有的交易和生产系统产生影
响 所 以可追溯系统是整个供应链 以及供应链 内部
给各环节的一种 “界定产权”的交易工具 这是本研
究关于可追溯系统运作的概念框架
可追溯 系统也是 一套有效 的控制 质量安全和
提高效率的管理工具，它提升了信息的依赖度、供
应链各个环节的效率和食品安全性的控制．具体表
现在 以下 3个方面 可追溯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
有效改变供应链中各主体的行为模式：①政府可通
过自身的可追溯系统或参考企业的系统．建立关于
本地 区甚至整个 国家的农产品 、食 品安全 的质量信
号指引机制来克服关于市场失灵的问题 ②对于消
费者来说．可追溯系统的有效利用可以在一定程度
上克服信息的不对称 ．减少信息获取成本 以此提高
消费者 自身的福利 ③对于生产者来说。可追溯系
统可用于控制意外事故 ．方便企业进行物流管理 ．
同时也减少了由于重复检测带来的成本 在有市场
或是政府对质量要求 的压力下 ．供应链 内部 出现可
追溯系统的几率增大 ．所以企业 出现对可追溯系统
的需求是对外部市场或者政府监管压力 的反 映 以
下是结合 我们对 国内一些企业 的可追溯 系统 的调
研和分析开发 ．得 出企业对可追溯系统 的作用以及
存在的一些 问题
2 可追溯系统的发展现状与趋势
2．1 国外可追溯 系统 的发展现状
近年来 ．深受食品安全事故困扰的欧盟 ．专门
立法要求所有 的食 品和动物饲料 能够追溯到上一
步和下一步 。2000年 1月欧盟发表了《食 品安全 白
皮书》，提出通过控 制“从农 田到餐桌 ”全过程来 明
确所有生产经营者的相关责任 美国的多个企业和
行业协会 自愿性建立可追溯系统。由70多个协会、
组织和畜牧兽医组成了家畜开发标识小组fUS．
AIP)．共同制定并建立了家畜标识与可追溯工作计
划 ．其目的是在发现有外来疫病威胁的情况下．能
够至少在 48 h内确定所有 涉及与其有直接接触的
企业l 2l 日本在政府的大力推动下 ．从 2001年起在
牛肉供应链体系中全面引入信息可追溯系统．实施
强制性的零售点到农场的基于整体供应链的可追
溯系统 ．同时消费者通过互联网输入盒上 的身份号
码 ，可以获取到所购买牛肉的所有生产信息[3] 澳大
利亚 的国家牲 畜标识计 划 (NLIS)是家畜标识 和可
追溯系统。活牛佩戴经过 NLIS认证的耳标或瘤 胃
标识球来标识身份 ．养殖场或屠宰场的射频身份读
取器将读取并在 NLIS数据库中记录其迁移信息
2_2 国内可追溯 系统的发展现状
我国关于食品溯源体系的研究始于 2002年 ．
在研究和实施过程 中．逐步制定 了一些标准和指
南。中国物品编码中心会 同有关专家在欧盟国家相
关经验 的基础上 ，编制 了《牛 肉制品溯源指南》。陕
西标准化研究 院也编制 了《牛肉质量跟踪与溯源系
统实用方案》。从 2004年起 ，农业部启动“进京蔬菜
产品质量追溯制度”：南京市启动农产品质量 IC卡
管理体系 。另一部分是 由企业主导开发 的可追溯
系统 ．相关 的企业有浙江省 台州市上盘镇西兰花合
作社 、广东省深圳市嘉农公 司、山东省安丘市农 产
品外贸公司等
3 可追溯系统的运行机制分析
3．1 利用可追溯系统为企业创造租金．提高企业使
用系统的积极性
供应链中占支配地位的企业 ．是直接面对质量
检测的主体．所以它也是使用可追溯系统的积极推
动者 对于生产者来说 ，可追溯系统可用于控制意
外事故 ．方便企业进 行物流管理 ．同时也减少 了由
于重复检测带来的成本 在有市场或是政府对质量
要求的压力下．供应链内部出现可追溯系统的几率
增大 ．所 以企业 出现对可追溯系统 的需求是对外部
市场或者政府监管压力的反映 他们从自身的信誉
以及利益 出发 ．通过某种方式来约束上层供应商或
直接生产者的产品质量 但是召回需要记录所有的
与商品对应 的消费者信息 ．即企业 每次产 品的交
割．分割时的采集信息，难度较大 而且召回还会带
来较大的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失．我国政府也缺少召
回的相关激励机制 ．所 以企业往往不到迫不得 已不
会这样做 大部分企业可追溯系统的物流管理能力
较差，我国目前阶段的农业生产还是处于小规模、
从业者素质不高、产品价格偏低、农产品标准化水
l006 湖 北 农 业 科 学 2010拄
平不高等实际情况．所以企业之间没有使用固定的
标准化交易和追溯的条码 ．企业内部也不能很好地
利用已有的系统资源，例如物流管理和货物产销记
录管理进行结算．导致成本较高
所以企业可追溯系统的建立必须整合自身的
人力资源、物流管理和财务管理。同时结合自身独
特的经营模式．才能有效地为企业创造出租金．主
要包括4个方面：第一。使用可追溯系统有效地对
企业 的物流、财务、人力资源进行管理整合 ，甚至在
某一方面代替企业其他管理系统的开发与使用．节
约企业生产经营成本。第二．通过可追溯技术的使
用给予消费者质量的保证．传递出高质量的品牌信
号价值．提高企业市场竞争力 第三，可追溯功能的
实现虽然在短期 内可能提高企业 的成本 ．但是长期
来说产生了专用性投资．降低了对农户的监督费用
(协调成本)。第四，企业通过先交货后付款的形式
(延迟权利)，可以有效减少测量．将食品安全产权
归结给农户．发生食品安全问题可有效地找到责任
人。所以可追溯系统是一个创造租金的制度．可以
充分与企业的其他系统整合起来用于管理企业的
各个方面。
3．2 农产品供应链的纵向协作越紧密越固定 ．系统
成本会相对较低．追溯效率较高
从某个角度来说供应链的不同形态可以作为
安全水平的外部指标，其顺序可以依次排列为：采
用完全一体化 (自种 自销 )形式 的组织模式所生产
蔬菜的质量水平 ，优于“公 司加农户 ”．优于基地农
户，优于一般的散户。蔬菜供应链组织模式说明．食
品安全水平监管越严．市场检查越严格．企业与农
户之间的供应链一体化程度越高：同时一体化程度
越高．相对的质量安全的风险越小．内部成员的信
誉程度越高。相对来说纵向协作越紧密的供应链形
式中。可追溯系统的使用可以形成最优的处罚机
制．企业与农户以至于企业与消费者之间的关系变
成了重复博弈 。一旦出现质量 问题 ．是可以追溯 回
来的 同时可追溯系统作为一种产权界定的交易工
具或技术．能够把相关的食品安全产权界定给供应
链中的相关责任人．而他们正是最有知识和能力控
制产品安全属性的供应链环节，进而提高了效率跚。
其次．相对固定的供应链关系可以在一定程度
上解决契约的不完备问题 固定关系的形成在某一
方面通过专用性投资．企业对生产过程全程参与
因为专用性投资．企业不可能随时进入或退出市
场．所以必须为农户提供专业技术支持 ．监督农药
化肥等的使用操作．保证蔬菜质量 ．以保证自己的
投资。同时固定关系可以简化标识 ，减少执行成本 ，
更高效地编码管理和包装物的重复利用 对比纯粹
市场化交易背景下 的可追溯系统使用 ．可 以极大地
降低食品的质量安全风险和不确定性
3．3 建立与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为企业 自身开发可
追溯系统提供制度环境
政府的政策可以通过罚款或关闭工厂等措施 ．
增加销售不安全食品的成本。制定的政策要加大检
测力度 ．这样一旦外部环境有 了对质量安全的压
力．有利于鼓励企业加强食品安全和可追溯系统的
建设．为企业开发和使用自己的可追溯系统提供激
励。当销售可能不安全食品的成本上升时。建立可
追溯系统相对将节约一系列成本．帮助企业将生产
和销售不安全产品或者劣质产品的可能性降到最
小．从而使发生食品安全责任和食品召回的影响企
业声誉的潜在可能性最小化 所以可追溯系统是与
外部环境的适应与互动过程中自发产生的结果[
同时政府的监管制度应与可追溯系统的信息传递
特点相适应．使得在实施可追溯系统的条件下．生
产者、企业、消费者三方行动选择达到均衡，使食品
质量安全信息达到社会最优供给。因此 ．对企业而
言 ．出于 自身利益的市场激励 ．有不断改进食品安
全管理的意愿。企业有动力投资于可追溯系统。
企业通过可追溯系统能够证实他们所声称的
产品信用属性。从某方面来说．追溯系统越精确，生
产者就应该能越有效地识别和解决食品安全问题 ．
但是追溯的精度与追溯成本呈正 比 供应链的组织
形式多样化 ，不同企业的组织形式、管理生产流程
和产品属性不同，对可追溯系统要求的精度、深度
和宽度也不相同 企业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
开发使用不同的标识技术和可追溯系统．要利用社
会结构、经济组织进行适度追溯。
3．4 在我国现阶段．供应链模式所产生的农产品标
识与追溯系统是可行的经济的治理模式
张五常指出 ．所有产权制度的安排 ．都是为 了
降低交易费用而起的．但因为局限条件千变万化．
不同的制度安排就出现了 可追溯系统追溯的单位
越小，它的产权责任就会越明确。追溯的精度和产
权清晰度通常与界定的成本成正 比
基于课题组在湖北、山东、浙江等地的调查资
料 ．选择 了几种典 型的蔬菜来研究它们在供应链 中
的组织形式．以此来考察存在与这些组织结构中可
能的约束条件和它们与蔬菜质量安全控制的关系．
确定研究可追溯系统的一个适当的追溯单位．发现
利用社会结构中存在的经济组织进行适度追溯．往
往效率更高 其中包括：①公司或地区负责人与农
户间的合同关系及对合 同农户的治理机制 公司与
第 4期 李春艳等：可追溯系统在农产品供应链中的运作机制分析 10o7
农户之间 ．由于市场对农 产品需求不 同 ．市场 的竞
争程度不等 ．使用了不 同的合同等级来灵活约束公
司与农户之间的权利和义务 这种灵活的合同有多
种好处．减少了公司的风险．也降低了农户履约的
难度 ．农户出于销售的便利(节约交易费用)往往将
非合 同产品也交给 了公 司．使公 司可以获得 营销上
的优势 这样一种通过行为主体间默认或签订契约
等行 为形成的 中长期稳定性质交易关 系有助于双
方机会主义行为的减少 ．来提高对未来交易继续进
行可能性的预期．增加农产品供应链上不同阶段参
与者之间的协作[7]。②重复博弈和信誉机制，在纵向
一 体化 中．企业与农户以至于企业与消费者之间的
关系变成了重复博弈 ．一旦出现质量问题．是可以
追溯回来的．所以企业和农户都有了讲信誉的积极
性 ．合作的长远利益意愿也抵制了投机行为的诱
惑。③社会网络资源机制 与公司合作的基地农户
一 般都位于较偏远的山区．而且规模较小 ．分散经
营 ，不利于随时了解情况 ．这就需要熟悉 当地环境 、
具有一定威望的人来完成公 司与农户之 间的沟通 、
联结和管理 ．公司可以利用这个负责人的社会 网络
资源降低投资风险和节省成本 ．控制生产行为。在
建立和维护与农户的合同关系上．地区负责人有公
司所不具备的能力优势．同时要求他们要具有一定
的学习能力．管理和协调需要具有相关技术和知识
能在公 司的引导下 比一般 的农户更 快地接受新 的
种植技术或品种
4 小结与政策建议
我 国农产品食 品安全 的可追 溯系统 的逻 辑表
述为：政府有效监管对整个供应链产生监管压力 ，
同时通过公开信号以便消费者决策 ．这样形成 了市
场压力和激励 同时企业在信誉机制下发展可追溯
系统以保证产品质量．便于物流方面的管理 这一
系列制度体系构成了社会理想选择的新的均衡[8]。
政府的监管制度应与可追溯系统的信息传递
特点相适应 ．使得在实施可追溯 系统的条件下 ．生
产者、企业、消费者三方行动选择达到均衡。为使食
品质量安全信息达到社会最优供给．建议如下
4．1 建立与完善食品安全可追溯制度的相关法律
法 规
针对企业缺乏开发和使用可追溯系统积极性
的现状．政府应该建立健全相关的法律法规 ．来完
善农产 品食品安全 的质量处罚体系 ．为使用系统 的
企业创造租金．为消费者降低维权成本
4_2 完善食品标签和包装制度 。加强可追溯技术的
开发工作
可追溯制度的重要条件之一是食品的包装和
标签问题。作为系统信息的重要载体 ．若没有则信
息无从依附。同时在这方面我国存在的问题也较
多，所以我国应吸取国外的经验 ．在合适的情况下
与国际接轨 。我 国当前农产 品生产经 营的规模分
散、较小，组织化程度也较低．这对可追溯技术的应
用造成了一定的障碍。因此 ，政府可以利用一些经
济组织和社会结构来加强对信息申报者的培训 ．发
展信息交换技术与物流技术 ．以此来提高可追溯系
统的效率
4．3 建立良好的信誉机制
信誉机制是通过市场机制来解决信息不对称
问题 ，激励企业改进安全 问题。认证的机构或者政
府部 门记录企业的安全信息 (包括各种抽检 ．消费
者的直接反馈等)，将这些信息转换成消费者可接
受的各种信号．为消费者的购买抉择提供依据 可
以减少成本 。鼓励生产者和经营者逐步改进安全管
理措施[9_
4．4 建立完整的供应链体 系
发展风险和利益共享 的紧密型的产业化经营
组织。通过建立完整和稳定的供应链关系，来减少
监督成本。利用系统的可追溯性 ．控制农户上传信
息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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