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新论2006年第4期 腐败的成因及其治理的经济分析
腐败的成因及其治理的经济分析
张理智
【摘要】官员腐败 (以经济腐败为例，其余各种腐败可类推)的根本原因在于：第一，官
员对经济收入的自我偏好量大于正规经济收入量；第二，官员预期腐败收益大于腐败成本。
只要这两条同时具备，官员即必定走向腐败。治理官员腐败的对策包括：适当高薪养廉；增
加对官员的教育投资；加强环境建设；实行官员任前考察；对官员进行行政监督；建立并完
善举报制度；鼓励并经济补偿新闻监督；严厉惩治腐败官员，迫使官员不敢腐败；发展经
济，促使官员不愿腐败。
[关键词】官员腐败；经济腐败；治理对策
[中图分类号]F12；D08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0633(2006)O4__1D 5
本来，腐败 (本文专指 “官员腐败”)，是世界各国普遍存在的现象。不过 ，就中国而言 ，处在新旧体
制转轨过程中，腐败 自然成为突出问题。于是 ，有必要认真分析腐败的成因，以便弄清如何才能卓有成效
地治理腐败。为了简便 ，本文仅分析官员的经济腐败。在此基础上 ，对于官员的政治腐败 、生活腐败等
等，同理可推 ，不必赘述 。(1】
一
、 腐败的成因
要想分析腐败的成因，就必须分析官员的行为逻辑和官员腐败的成本与收益。
1、官员的行为逻辑 。公共选择学说认为 ，官员就其总体而言 ，既不比普通公众更卑鄙 ，也不 比普通
公众更高尚。他们同普通公众一样 ，都分别谋求尽可能充分实现 自我主观价值。
为了分析简便 ，我们假定 ，任何官员效用 (即 自我主观价值)都 由经济收入和政绩收入组成 (其中 。
政绩收入包括声望 、名誉 、成就 、增大升迁概率等等 )，分别用 UE和 UP代表。并且假定 ，所有同级官员
(以甲、乙两位官员代表)最初都面对同一总效用边界。如下图所示。
图 一 ：
U
一 兰
_ 曲线
【收稿日期】200 1
[作者简介】张理智，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研究方向：理论经济学 四川成都 61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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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图一可知，最初 ，官员甲乙二人因各 自偏好不同、信仰不同，造成各 自意愿不 同。于是 ，甲乙二位
官员各 自根据 自我意愿形成的无差异曲线分别切于总效用边界 的 A点 和 B点。在此条件下 ，若能分别付
给 甲乙相应于 A、B点的正规经济收入，则就经济收入而言 ，甲乙两官员各 自都处在 自我均衡点，两者都
不会走 向腐败。Lz
然而 ，由于我们业 已假定 ，甲乙两官员同级 ，因此 ，两者必定有 等量正规经济收人。这 由图中过 H
点的正规经济收入线表示 。由此即造成 ：(1)相对偏好政绩收入的官员甲在政绩收入不变的前提下 ，正规经
济收入大于最初 自我意愿收入 。这无异于使官员 甲无差异 曲线右移，与更 高的 自我总效用边界相切于 A’
点。并且 ，由于正规经济收入超过最初 自我意愿收入 ，使边际经济收入相对于边际政绩收入效用下降，这
就促使官员甲更热心于创造政绩收入。于是 ，官员 甲不会走 向腐败。(2)相对偏好经济收人的官员乙在政绩
收入不变的前提下 ，正规经济收入小于最初 自我意愿收入。这无异于使官员乙无差异曲线左移 ，与更低的
自我总效用边界相切于 B’点 ，并且 ，正规经济收入低于最初 自我意愿收入 ，使边际经济收入相对于边际
政绩收入效用上升。这就促使官员 乙更热心谋求经济收入。于是 ，为达 到 自我最初意愿 的 B点 ，官员 乙
必定在正规经济收入以外谋求额外经济收入 ，从而走 向腐败。
由图一可知 ，若所有各个官员 由各 自偏好、信仰决定的各 自最初意愿分布状况不变，则正规经济收入
线越接近零点 ，类似官员 乙的腐败官员越多。反之则相反。极端地说 ，若所有官员正规经济收入全都为
零 ，且无其他正当收入来源 ，即无异于迫使所有官员都不得不腐败。(清朝康熙年 间，各级官员俸禄极其
微薄，若仅靠既定俸禄生活，则绝大多数官员及其家属都必定饿死。于是 ，全国上下各级官员都不得不公
开腐败 ，用各种方式搜刮百姓或侵吞 国库)。可见 ，若一 国官员正规经济收入线太靠近零点，显然无理 。
以我国 20世纪 8O年代为例。当时正是改革开放之初 ，公务员薪金制度尚未形成。曾经有一段时间，省长
工资收入与在宾馆掺开水的服务员工资收入不相上下 。直到公务员制度建立，这种状况才有所改观。
现在 ，我们假定 ，全国官员正规经济收入线 已远离零点且恰到好处 (如图一过 H点 的正规 经济收入
线所示)。由图一 中官员乙代表的腐败官员 ，将会如何通过腐败行为谋求非正规经济 收入 ，以便达到更高
的 自我无差异曲线 ，从而最大化实现 自我主观价值 (或效用 )。
2、腐败的成本与收益。如果腐败如同空气，不需要花费任何成本即可随意大量获得，则所有官员就
都会尽 自我最大能量腐败。然而，实际上，腐败是一种特殊产品，它在为官员带来收益的同时 ，又必定会
耗费官员为生产腐败所支付的成本 。其 中包括 ：时间机会成本、遭受惩治的风险成本、可能付出的声望成
本 ，以及 由降低升迁概率所体现的成本等等。
于是 ，任何一位偏好腐败的官员 ，都会对腐败进行成本收益计较，最终必定选择腐败的边际收益与边
际成本相等那一点 ，作为 自我腐败的均衡点。如下图所示 。
图二 ：
P
Q
在图二中，dd为官员腐败需求 曲线 ，ss为官员腐败供给曲线 (即生产腐败 的边际成本曲线 )，E点是
均衡点。Q 是腐败这种特殊产品的产量 ，P※则是腐败这种特殊产品的价格。三角形 P※Es是腐败产品的生
产者剩余 ，三角形 P※Ed是腐败产 品的消费者剩余。这两种剩余都归既生产又消费腐败的官员所得 。因
此 ，一般规律是 ：腐败成本越低 ，均衡价格越低 ，腐败这种特殊产品的产量也就越大。反之则相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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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任何腐败官员的目标都是 ：尽可能增大图二中 “腐败净收益三角形 ”sEd的面积。为此 ，他们会尽可
能压低边际成本 曲线 8s，尽可能使其与横轴重合 。通常采取的手段包括 ：(1)暗地里腐败 ，尽可能封闭有关
腐败信息 ，以便规避举报 、规避遭受惩处 ；(2)尽可能拉同僚一起腐败 ，造成相互庇护，或造成 “法难责
众”格局；(3)讨好或收买上级官员 ，寻求保护伞 ；(4)预先在国外准备好退路，以备捞足财物之后或发生不
测时逃之天天。
以上四种手段 ，只是就一般情形而言。在特殊情况下 ，手段会有所不 同。以非洲某 国为例 ，贪污风
行 ，众人不 以为耻，反 以为荣。据报道 ，在这个国家 ，普通外国人与该国一般政府官员打交道，要想把事
情办成 ，就必须行贿。并且 ，该 国官员受贿时 ，非但不遮掩 ，相反却双手高举贿金，向周围同僚和上司清
楚展示 。以此表达 自己能干，希望受到重用 、提拔 ，以便将来用所得大量贿金与提拔 自己的上司分享。虽
然这种手段与上述四点在形式上有所不 同，但殊途同归 ，都是为尽可能增大腐败净收益三角形 sEd的总面
积 。
如果一个国家存在大量官员腐败 ，以至于如同洪水泛滥 ，则该 国国情必定会处处惨不忍睹。以上述非
洲国家为例 ，本来盛产鳄鱼 ，鳄鱼皮包却要从韩国进 口。由外国人出资帮助兴建的本 国鳄鱼皮包／JOT厂 ，
刚建好不久 ，外国人前脚走 ，本 国厂长、厂长助理等人很快即通过各种形式的贪污腐败把工厂搞垮 ，成为
一 片废墟。
因此 ，就中国而言，要想使改革开放获得巨大成功，就必须下大力气根治腐败。【3J
二、治理腐败的对策
如前所述 ，既然腐败是一种特殊产品 ，则治理腐败也可被视为一种特殊的生产过程。与腐败产品存在
成本与收益相对应 ，治理腐败 ，也要讲究成本与收益 o(4J
极端地说 ，我们不能设想，为防官员腐败 ，我们给每位官员加派一位警察 ，一位检察院官员、一位纪
检干部、一位民众代表 ，且每天贴身监督官员行为 。如此一来 ，反腐成本实在高 昂，任何一国也无法承
受。
实际上 ，若仅仅着眼于经济效率 ，则在治理腐败上，即应做到边际收益 与边际成本相等。在此前提
下 ，采取各种适宜对策 ，并使其完整 、配套 ，尽可能使任何腐败者在试图采取腐败行为之前，面对这套对
策，都只能预期腐败所得收益小于腐败所费成本。于是不愿腐败 ，不敢腐败 。于是不得不廉洁奉公。如此
一 来 ，如图一中的所有腐败官员 乙就都 自然会变成廉洁官员 甲。如此一来 ，又会使整个社会对腐败的治理
成为一种特殊的高盈利产业，为整个社会带来大量净收益。—— 比方说 ，每投资 100万元于其他产业可得
收益为现值 120万元 ，而每投资‘100万元于治理腐败产业可得收益现值高达 5OO万元 ，后者是前者 的四倍
多，如同发现并开采一座富饶金矿 ，何乐而不为?【5J
具体说来 ，治理腐败对策如下 。
1、适 当高薪养廉 。前 已述及 ，图一 中的正规经济收入线应与零点保持适 当距离。若离零点太近，众
多官员就不得不贪。
一 般说来 ，各级官员薪金，应使其本人和直系亲属维持体面生活。
我们必须明白，各级政府官员 ，作为发号施令者，就其整体而言，连 同其直系亲属 ，在经济上体面地
生活于社会中，实属必然 。如果正规薪金不能保障他们过上体面生活，那么 ，他们 自然会利用手中职权玩
弄各种花样 自我创造出体面生活来。社会若以严格规则判罚旧官员出场 ，新上场的官员 自然会采取更加巧
妙 、更加狡猾的方式继续创造体面生活 长此下去 ，一轮又一轮恶性循环 ，只会使官场风气越来越坏 ，由
此耗费掉的社会总资源也会越来越多。要想打破这种恶性循环 ，唯一法宝只能是 ：适当高薪养廉 。虽然从
表面直观上看，适 当高薪养廉会多费一些金钱。但若 由此大大遏制 了官员腐败 ，则算 总帐的结果 就只能
是 ：整个社会在官员总费用上实现了大大节省 。
2、增加对官员的教育投资。若单纯依靠较高薪金 ，显然不足 以确保官员廉洁。因为，若众多官员普
遍素质低劣 ，即会见利就贪，且永无止境。为防止这种可怕现象发生 ，就必须加强对各级政府官员的素质
教育。为此 ，必须大大增加对各级官员的教育投资，制定细则 ，对各个官员实行强制教育。
3、环境建设。这里所说 的 “环境建设”是指 ：各级官员总是生存 在特定 的社会环境中。倘若其生存
的社会环境糟糕透顶 ，任何一位官员都会觉得不贪污、不腐败无异于傻瓜 。他们就会竞相贪污腐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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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倘若各级官员生存 的社会环境风气醇正 ，任何 一位官员一有腐败行为即会遭 到生活环境 中的众人鄙
视 ，从而抬不起头 ；甚至连 自己的亲人也深感羞耻 ，无脸见人 ，官员腐败 自然会受到抑制。我们 的目标 ，
就是要通过长期扎实的精神文明建设 ，造就这样一个令腐败变成过街老 鼠的社会环境。
4、官员任前考察 。要想杜绝官员腐败 ，应从官员任前考察抓起。官员的正式 任命 ，如同一道 阀门。
倘若能掌握好 ，对抑制各级官员腐败显然大有益处 。
不言而喻，对那些任人唯亲、搞不正之风 、搞裙带关系的上级官员 ，要想靠他们搞好下级官员任前考
察 ，显然做不到。为此，应订立规矩 ，硬性规定各级官员考核 、提拔、任命、考察 的固定程序。不合程序
者 ，不能被任命或被提拔 。
并且，还应硬性规定 ，在提拔、任命官员以前 ，都必须进行廉政考察。考察内容为：(1)凡有腐败前科
的人员 ，不得任命、不得提拔 ；(2)凡拟被任命 、提拔 的官员 ，若条 件允许 ，都应在任前对其 进行廉 政考
验 。考验过关者才允许被任命 、提拔。(3)X,-J"某些要害经济部门官员的任命、提拔 ，应有数位上级官员联名
担保。并在其任职期间负责严格监督。或者 ，应对要害经济部 门官员的任命 、提拔进行反复考核。一经任
命 、提拔后 ，由纪检部门重点监督 。L6J
5、行政监督。这里所说的行政监督是指 ：对任何政府官员 ，都要 由专门监察机构对其行 为进行常年
监督 。监督内容包括 ：官员收入是否合法 ，是否正常 ；官员 (包括其家庭成员)消费是否反常 ；官员外出
公干地点是否确实符合 因公需要 ；官员 出差消费各项金额是否符合规章 ；官员交往的各色人等是否属合法
行为人 ；官员与上级之间交往是否属正常往来 ；如此等等。为要实现这一切，就必须在现有基础上加强行
政监 督 力量 。
说到监督力量的加强 ，有必要说明与此有关的成本收益 比较。
举例来说 ，若增加一万元的行政监督开支 ，可避免官员因贪污腐败一万元 以上或甚 至数万 、数 十万、
数百万的损失，则增加一万元的行政监督费用就是划算 的、必要的。因此 ，一般情况是 ：在越是腐败猖獗
的时期、地区、部门、行业，越要加大行政监督投资 ，且应一直加大到边际投资等于边际收益时为止。
显然 ，随着行政监督投资的加大，腐败必会收敛。当腐败规模 日益缩小后 ，即应相应减少行政监督支
出 。
6、举报。举报是对付贪污腐败的一种锐利武器 。问题在于，举报者只有当其举报收益大于举报成本
时，才会举报。
举例来说 ，尽管某人掌握某位官员贪污腐败的确凿证据 ，但 自我判断举报该官员不能获得任何好处 ，
相反却既费精力又费时间，并且还可能遭受该官员及其同伙 、亲属的攻击报复。在此条件下 ，他当然不会
举报 ，而听任该官员胡作非为。以此类推，倘若整个社会绝大多数潜在举报者都采取这种消极策略，则对
整个社会抑制腐败显然大大不利。
可见 ，我们必须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举报机制 ，尽可能使所有潜在的举报者都能实现举报收益大于
举报成本 ，这才会大大有利于抑制腐败 。
为使举报收益大于举报成本 ，应当做到如下各点 ：
第一 ，各级政府 、各个部门，特别是要害经济部门 ，用广告 、公示等手段 向广大人 民群众公布举报电
话 ，设置举报信箱 。
第二，采取巧妙策略 ，使潜在举报者确信既可匿名举报 ，又可方便 、准确 、充分 、稳妥地匿名受奖。
第三，必须重奖举报者 。对举报者 的奖金金额应与其举报贡献等量挂钩。举例来说 ，若某举报者举报
某贪官行为 ，由此避免 lO万元损失 ，就应 当在惩罚官员的同时匿名且足额奖励举报者 10万元。或者 ，若
因某举报者一人功劳查 出某贪官，收缴赃款 20万元 ，则这 2o万元都应匿名奖励给这位举报者 。必须注
意 ，在确实保护匿名举报者 的同时，应让公众普遍了解并确信这种奖励业已兑现 ，由此激励其他人往后积
极充 当举 报者 。
虽然 ，最初一段时间 ，举报者所得收入可能数额 巨大，会有人眼红 ，但 由此可激励所有公众都睁大双
眼 ，
．
或甚至不惜耗费私人投资去侦察 、搜寻腐败者之贪污、受贿 、侵 占或挪用公有财产信息。如此一来
，
使所有腐败官员时时处处担惊受怕，缩手缩脚 ，长此下去，就社会而言，腐败规模必然大大下降 ，官员总
体的平均素质不得不 自然提高。由重奖举报者带来的社会收益 ，与举报者所得奖金总额相 比，不知要大过
多少千倍 、万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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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闻监督。众所周知，在 中国新闻战线 ，反腐倡廉 的典范是 中央 电视台的 “焦点访谈”栏 目。这
个栏 目的各位记者 ，冒着各种风险，历尽艰辛 ，查出了许多腐败大案 、要案 。对此 ，中央领导高度赞扬。
中国 电视 、报纸 、
．
广播电台多如牛毛。若每家都有如 “焦点访谈”那样的栏 目，其反腐能量必然十分
强大。其效果也必定显著 。
然而 ，这里仍然存在着成本与收益计较问题。举例来说 ，若某些地方新闻单位资金极其匮乏 ，新闻采
访设备 (包括运输设备 、摄影设备 、洗印设备 、信息传输设备等等 )不全 ，记者差旅费短缺 ，那就很难做
到随心所欲地开展各种与反腐倡廉相关 的新闻监督活动。
可见 ，要想加大新闻监督力度，就必须增加对新 闻部门的投资 ；或对反腐有功的新闻报道单位 、个人
实行重奖 ，诱使各家新闻单位有积极性 自我投资于揭露腐败。 (例如 ，若平均说来 ，各 家新 闻单位预期投
资于揭露腐败所得奖金抵消各项成本开支之后还大大有余 ，自然会积极投资于揭露腐败)。
8、惩治。对腐败者必须严惩。如果惩罚极其轻微 ，就无异 于间接助长腐败。
举例来说 ，若腐败者预期腐败收益为 lO0万元 ，同时预期败露概率为 0．5，且预期败露后仅追 回赃款
了事，腐败预期成本仅为 5O万元 ，大大低于收益。这就必然会诱使腐败者坚决采取腐败行为。相反，若
腐败者预期败露概率不变 ，同时预期罚款总额加上其他各种处分 (包括判刑坐牢)总计可折合为现值 500
万元 ，则预期腐败成本总额为 2．50万元。大大超过腐败收益 100万元。这就必然会抑止腐败者腐败 ，并迫
使其不得不成为廉 洁者。
正是基于以上道理 ，一些国家加大对腐败 的惩处力度 ，收到了明显的效果。
以南亚某国为例 ，该 国将所有政府官员每月工资扣除一个相 当大比例 (最高可达 30％)。且任何官员
都从其年轻 时刚进入政府机构即开始扣除 ，作为廉政保证金专款存放起来。直到退休时，若该官员一生都
不腐败 ，即可连本带息一下子取走全部保证金安度晚年。相反，一旦中途腐败 ，或在退休前想最后利用职
权大捞一把 (例如中国之 “59岁现象”)。则一旦败露，本人一生全部保证金都立刻全额收归 国库所有。
退职 (或退休 )后也就休想过上好 日子。如此一来 ，威慑力极强。使众多官员不得不收手做好人 ，一辈子
充当廉洁官员 。这对整个社会 ，自然带来巨大好处。【7J
9、发展经济。就其根本而言，在治理腐败 的所有对策中，只有 “发展经济”，才是最重要的对策。原
因是：只有在经济充分发展的条件下 ，才可能使图一 中的正规经济收入线大规模 向右移动。这条线越是向
右移动 ，整个社会 的腐败官员就会越少。
就动态或纵向比较而盲 ，若其他条件相同，则经济越发达 ，官员正规经济收入越高 ，官员总体的腐败
程度就越低 。 ·
就横向比较而言 ，若其他条件相同，则经济越发达的国家 ，官员正规经济收入越高 ，官员总体的腐败
程度也越低 。举例来说 ，富裕 的欧洲和北美国家与非洲穷国相 比，官员腐败程度要低得多。
因此 ，我们可以预测，若 中国能通过发展经济使官员和普通百姓正规经济收入平均都提高十倍 ，则即
使不采取任何其他措施治理腐败 ，官员总体的腐败程度也必然会大大减少 。
虽然发展经济是根本 ，但这是一项长期任务。就 当前而言 ，在治理腐败上 ，我们应 同时抓 紧以上九
点 ，即 “九点并举”，才可大见成效。
总之 ，只要我们 紧紧抓好 以上九点 ，把治理腐败 当作一种产业来投资开发 ，当作一种系统工程来完
成，则所得经济纯收益和政治纯收益就都会大得不可数计。并且 ，若把直接收益和间接收益两者相加 ，效
率必会大大高于单纯对任何某项物质产业的投资回报 。【8J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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