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聚集的溢出效应分析
·张明龙
(台州学院，浙江 临海 317000)
聚集经济(Economy of agglomeration)本质上是一种外部经济，主要来自企
业在相互接触和接近时产生的积极溢出效应。现代经济研究把溢出效应作为
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罗默建立了知识溢出模型，卢卡斯设计了人力资本溢
出模型。我国产业由于聚集程度偏低，空间配置分散，布局不合理，溢出效益
损失严重，已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国经济持续发展的实力和后劲。因此，深
入探索产业聚集带来的溢出效应，充分利用积极溢出，及时消除消极溢出，对
于实现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提高国民经济的整体效益，无疑具有重要的现
实意义
一
、企业之间的溢出效应
溢出效应(Spillover effect)也称外部效应或外部性因素。马歇尔较早关注
这一经济现象。庇古对其作了清楚的阐述，他说，在一方为另一方提供某种服
务的过程中，同时为第三方带来好处或损失，这种附带形成的后果，第三方作
为受益者不会支付报酬，作为受害者也得不到补偿。此类受益或受损，没有通
过货币或市场交易反映出来，都不由发生作用的双方承担，所以是一种外部
效应。对于经济主体来说，如果外部效应带来了利益，称作外部经济或积极溢
出。相反，如果外部效应带来了损失，称作外部不经济或消极溢出。据此，不难
明白，溢出效应的基本内涵是，在某一经济活动中，“根本没有参与的人得到
可察觉的利益 (或蒙受可察觉的损失)。”①这里，先分析企业之间的溢出效
应
①詹姆斯 ·米德 ．效率、公平与产权【M】．北京：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92：302
—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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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定企业为 E；E 企业生产的产品或提供的
服务为 a，E 企业生产的产品或提供的服务为b，
各种投入要素为 X。，X ，⋯X 。如果 a的产出完全取
决于本企业的投入要素 E 那么，En企业对 E
企业不存在溢出效应。如果 a的产出，除了依靠自
身的投人要素外，还受到 b产出的影响，这说明，
E 企业对E 企业产生了溢出效应。此时，a的生
产函数是：
a=EA(xl，X2，⋯X ，EB)
现用 0E ／0E ，表示 E 企业对 E 企业溢出
效应的边际生产率。aE ／0E >0，意味着 E 企业
的生产经营活动为 E 企业带来了好处，b量的增
加会引起 a效益的提高，是一种外部经济现象。倘
若 aE ／0E <o，则表明 E 企业给 E 企业带来一
定效率损失，b量的增加会导致 a成本上升，造成
了外部不经济。
1．在双向溢出效应的条件下，b的产出，不仅
取决于自身企业的投入要素E 也受到 a产出的
影响，其生产函数为：
b=Es(Xl，X2，⋯，X ，EA)
这里，aEn／0E >0，表明E 企业会对En企业
产生积极溢出，将带来外部经济的好现象；0E ／
aE <0，表明 EA企业会对 E 企业产生消极溢出，
将造成外部不经济的不良后果。
二、家庭之间的溢出效应
家庭成员消费社会产品，并为社会提供劳动
力。家庭个人消费虽然与企业生产消费不同，但
它也会产生溢出现象，存在一定外部性经济问
题。家庭消费的溢出效应，与物品的品种及数量
直接相关。一般来说，普通日用品的消费行为溢
出效应较弱，而选购品和耐用品的消费过程会出
现较强的溢出现象。
假定家庭为F；F 家庭的消费为 P，FQ家庭的
消费为 q，个人消费品的种类和数量为 y。，y ，⋯，
y 。如果 Fp家庭消费受到 FQ家庭消费的影响，提
高或降低了消费效用 ，F 家庭的消费效用函数
是 ：
P=F (yl，y2，⋯y ，FQ)
当3F ／OFQ>0时，F 家庭将会随着 FQ家庭
的消费，增加原有消费品的功能，提高价值载体的
质量，延长使用价值的使用期限，或者节能省耗，
更方便，更安全。当OF ／OFQ《o时，F 家庭的消
费，将会由于F。家庭的消费行为而减少效用，或
付出更大代价。
倘若 F 家庭的消费效用，也能直接进入 FQ
家庭的消费效用，并对其产生一定的溢出效应，F。
家庭的消费效用函数为：
q=FQ(y,，y2，⋯，Y ，F )
FQ家庭在 F 家庭消费溢出效应的作用下，要
是 0FQ／OF >0，其消费效用会提高；相反，aFQ／
aF <0，则会降低原有的效用。
三、公共经济的溢出效应
公共经济以公用事业为核心，一般指基础设
施和服务设施。反映基础设施状况的，主要是铁
路、公路、水运、航空和管道运输等交通运输网及
交通工具，人均居住面积，供电系统与人均可用电
量，给水排水系统与人均可用水量，供气系统与人
均可用燃气量等。反映服务设施状况的，主要是邮
电、通讯、计算机互联网络等信息产业网及电话
机、计算机拥有量，商业和金融网点，劳动就业服
务机构，科技人员拥有量与科技推广服务网，医院
床位数，人均图书馆藏书，以及各类中介组织，如
会计师、审计师和律师事务所、公证和仲裁机构、
计量和质量检验认证机构、信息咨询机构、资产和
资信评估机构等。
中心城镇或开发新区，公共经济发展到一定
水平，形成比较完善的公共物品和公共服务供给，
就会产生积极的溢出效应，即通过良好的外在化
因素，节省交易费用，降低企业的总成本和劳动者
的居住、就业成本，从而吸引企业和家庭向中心区
一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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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
假定公共经济为P ；各种基础设施和服务设
施的投入为 z ，Z：，⋯，Z ，公共经济的产出效用为
u 。 当公共经济完全依靠自身投入，不受企业和家
庭等溢出资源的外部性影响时，其效用函数表现
为：
u=Pu(Zl，Z2，⋯，Z )
公共经济一旦形成积极的溢出效应，就会通
过正效果的外在化影响，为企业带来外部经济。
此时，企业的产出函数吸纳了公共经济的溢出内
容：e=E(Xl，X2，⋯，X ，P )，且 0E／0Pu>0。公共经
济的积极溢出资源，也会进入个人消费过程，从而
提高家庭的消费效用，这种函数关系可以如此表
述 ：f=F(yl，y2，⋯，Y ，Pu)，且 0F／0Pu>0。
与此同时，企业和家庭在中心区的合理聚集，
不仅可以充分利用当地公共经济的积极溢出资
源，减少公共物品的浪费，而且还能通过自身的积
极溢出，提高公共经济的产出效率。当企业 E对
公共经济产生积极溢出作用时，公共经济随之降
低交易成本，增大使用价值，这一函数是：u=P
(Z ，Z2，⋯，Z ，E)，且 0Pu／0E>0。当家庭 F的积极
溢出融入公共经济时，公共经济的效用函数表现
为：u=P (Z1，Z2，⋯，Z ，F)，且 0Pu／OF>0。
当然，公共经济与企业和家庭之间也会出现
消极溢出现象。在一定区域内，企业过度集中，超
出基础设施和服务设施的承受能力，公共经济就
会溢出消极的外部性因素，造成生产经营成本提
高。人口的过度稠密，也会导致公共经济供给不
足，溢出消极成分，出现居住拥挤，过度就业竞争
等问题。在此情况下，0E／0P ，0F／0P ，0P ／0E和
0Pu／OF的值，至少有一个甚至全部会 <o。
四、产业聚集的溢出效应
产业聚集具有鲜明的空间经济组织特征。它
通过系统进化的结构演变，促使资本、财富和劳动
力的运行密度不断提高，形成企业、家庭和公用事
业集中分布的区域格局，达到集约用地的目的。通
过推进生产要素或资源的有机结合，增强产业之
间的内聚力和关联性，产生同向合力的乘数功能，
降低整体生产费用。还通过经济要素处于相对密
集的状态，以及经济活动数量上的空间扩张，促使
区域内企业数目增多和企业规模扩大，减少单位
产品需要分摊的固定成本。这些都包含着产业聚
集产生的积极溢出作用。产业聚集以企业聚集为
基础。企业聚集可以产生多方面的积极溢出，其中
最明显的，恐怕要数信息、知识和技术的溢出和共
享。
假定某企业 E的私有信息、知识和技术为 X ，
其它投入要素为X ，X ：，⋯，X ，如果这家企业所
在区域没有出现聚集现象，周围找不到相关企业，
不可能产生积极溢出，也不受别的企业溢出效应
的影响，它的生产函数是：e=E(X ，X ，X ：，⋯，
X )。倘若该企业与别的企业聚集在一起，形成了
信息、知识和技术的积极溢出，相关企业就可免费
获得这种溢出带来的利益，从而进一步提高各自
的信息、知识和技术水平。假定在一定区域内，含
有溢出效益的社会信息、知识和技术总水平为
x ，企业数目为 n，那么，X =xan。需要指出的是，
x 不等于企业分散时X 的数量合计。因为，在分
散条件下，企业拥有的即使存在积极溢出效应，也
会由于无人利用而白白浪费，很难产生外部经
济。因此，x 总是大于 X 没有积极溢出效益时的
简单叠加。
用 X 代替 X ，X z，⋯，Xh表示信息、知识和技
术以外的其它投入要素，规模都保持不变，且没有
任何溢出效应。这时，由于聚集，企业单纯受 x 影
响而形成的生产函数，将按以下路径演变：
e=E(X ，Xb1，Xb2，⋯，Xb )-÷=E(X。，Xb)-÷=E
(X ，XA，Xb)
在 e=E(x ，X ，Xb)式中，E既是 X 和 X 的规
模收益不变函数，又是 X 和 x 的收益递增函
数。这里，x 对产出的贡献，可以衡量信息、知识
— ．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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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技术，因聚集造成溢出而带来的外部经济效
果。如果假定 xA(t)为社会信息、知识和技术总水
平的运行轨迹，根据罗默增长模型原理，任何竞争
性厂商都把 x (t)和价格看作是既定的。这样，对
个别企业来说，信息、知识和技术的私人边际产品
是 ；而对社会所有企业来说，在聚集产
UX0
生积极溢出的条件下，信息、知识和技术的社会边
际产品即影子价格是
Ox
+ n 。
显然， +n > ，也
dXB dA ^ OX
就是，信息、知识和技术等生产要素，在产业聚集
状态下形成的社会边际产品，大于它们分散时形
成的私人边际产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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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 日期：2004—02—18 责任编辑：蒋少龙)
An Analysis on the Spillover Effect of Industry Agglomeration
ZHANG Ming—-long -
(Taizhou College，．Linhai，Zhejiang 3 17000)
Abstract：The spillover effect manifests as bringing about benefits or losses for the outside the economic entity．Enterprise
and family should give rise to the spillover effect，SO should the public economy．Industry agglomeration heightens the operating
density of capital，wealth and labor force， makes enterprise，family and public utilities concentrated，and thereby forms multi-
faeeted positive spillover effect，the most impo rtant of which is the overflow and share of information，knowledge，and technology
．
Key Terms：enterprise；family；public economy；industry；agglomeration；the spillover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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