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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区域市场合作的博弈
谷永芬，刘 颖
（哈尔滨商业大学 经济学院，黑龙江 哈尔滨 !(""*+）
摘要：博弈论是解决社会成员利益冲突与一致问题的有效的实证分析工具，利用博弈论的相关理论对
区域市场之间的协调发展问题进行分析，阐述加强区域间经济合作的方式与途径，解决区域利益冲
突、开放区域市场等问题，促进统一大市场的形成。
关键词：博弈；合作；区域市场；利益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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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 "M # !$
作者简介：谷永芬（!M+) #），女，哈尔滨人，哈尔滨商业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区域经济、
产业经济理论与政策。
基金项目：黑龙江省教育厅骨干教师创新能力资助计划（!"()/"(*）、中国商业联合会社科基金（/"’"$）、
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
世界经济是一个开放的经济，任何一个国家想闭
关自守、依靠自身发展本国经济是不可能的，这已成
为世界各国的共识。而利益的驱动力让我们看到这样
一个场景：一方面，贸易大战此起彼伏，反倾销诉讼
不断，非关税壁垒不断交换着形式出现；另一方面，
各个经济合作组织规模不断扩大、交往日益频繁，最
惠国待遇和双边互惠条约也在被纷纷采用，各国市场
开放的领域也在不断地扩大。同样，一国内部的各个
区域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区域经济联合和利益分配过程也就是一个博弈的
过程，各地区间总会存在某些利益共同点，参与博弈
的各利益主体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常常结成联盟并
以联盟为单位进行博弈。当这些地区得到利益时，联
盟内的局中人按某种既定原则重新分配这些利益。只
要联盟能带来更多的利益，联合就会存在。区域经济
联合的利益分配机制可以划分为事前磋商和事后分配
两个阶段。事前磋商要求联合各方策略的每一个变化
须使得所有联合成员都受益。通过有效的磋商，合作
各方可以建立一个事后利益分配的利益平衡机制，使
得合作中获益较少的成员，确信暂时的获益受损会从
长期稳定的合作中得到补偿，而获益较高的成员会自
愿在某些方面承诺一定的让步。稳定的联合能使联合
各方寻求到一种大致的公平收益。
一、两区域市场之间的利益关系具有非零和博弈
的特征
零和博弈中，两主体甲、乙利益总和为零，即如
果甲获得 K数量的利益，就意味着乙遭受 K数量的损
失。零和博弈表述的甲、乙的利益关系是一种相互对
抗的利益关系。
在非零和博弈中，甲、乙双方的利益关系不再是
完全对抗、冲突的。两者的利益具有某种“一致性”
关系。也就是说，甲和乙共同采取的行动对两人的利
益都有影响，这种影响不再是你多、我一定少的关
系。而是可以选择某些集体活动（行动的组合）使得
双方的利益都能够增加或至少一方可以增进。如果
甲、乙的行动同他们的利益存在着这种关系，那么，
甲、乙利益关系具有“一致性”。两区域市场之间的
利益也具备了一致性的特点。从欧盟共同市场等一些
区域经济合作集团的发展实践来看，利益关系双方主
体是可以实现“双赢”的。
!""# N$$ 总第 %$&期 商业研究 5899’:5;<= :’!’<:5,
万方数据
二、非合作博弈对我国区域市场发展的启示
博弈论在分析人与人利益关系时，实际上是在分
析人与人之间价值判断的关系。当其他人的价值观或
偏好成为决策者在决策过程中需要考虑的问题时，就
引出了决策者（参与人）对待其他人价值观的态度问
题。对于其他人的偏好、其他人的利益，参与人或决
策者采取什么态度？对此，博弈论把决策者的态度区
分为两类：合作与非合作。
当决策者采取非合作态度时，他在决策时不考虑
其他人的利益，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或者说，他只会
把其他人的价值观、利益作为影响自己利益实现的
“原因”来考虑，而决不会把其他人的利益作为一个
他行动的“目的”来考虑。在这种情况下，当这些人
在一起进行“集体活动”进行博弈时，他们之间采取
了一种“非合作”态度。
相反，当决策者在决策中考虑到其他人的利益，
把其他人的利益也作为自己行动的目标时，此时他就
会采取一种“合作”的态度。在博弈论中，单方面采
取合作态度不是真正的合作，而是双方都要采取合作
的态度。当然，对于自私的决策者，他们要形成合作
就要达成有约束力的协议（ !"#$"#% &%’(()(#*），否则
合作无法进行。
博弈论根据博弈参与人或决策者所采取的态度不
同，区分为非合作博弈理论和合作博弈理论。
在给定的经济制度中，非合作态度被认为是一种
基本的对待他人利益的态度。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社
会成员的经济活动是以一种非合作的态度进行的。只
要他的行为合法，他可以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也许出
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在新古典经济学中，非合作博弈
更多地被用于经济分析之中，成为现代微观经济理论
的基础之一。
（一）“囚徒困境”，非合作博弈的纳什均衡
作为非合作博弈的典型案例“囚徒困境”中，两
个嫌疑人最终都选择了坦白，因而各被判刑 +年。这
是这个“集体”的决策，是这个“集体”对这个对策
问题的最终答案，即“纳什均衡”解。这个集体行动
的实施是有保证的，无论对于 ,还是 !，他们处于自
利的本性不会使他们有选择抵赖的倾向性。这个组合
是稳定的，是一个均衡解。
（二）纳什均衡给予的启示
纳什均衡说明了人们在经济活动中，当面临这样
的决策问题时，那种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利益关系并不
必然能够得以维持，并且这种行为态度有可能使得帕
累托最优改进不能实现。
对我国区域市场合作发展问题的启示：
-. 竞争与合作并存是现代区域经济合作的一个
突出特点，竞争是手段，反映出各国在追求各自利益
最大化时所表现出的利益冲突；合作是目的，反映出
各国对利益的共同认识。传统的区域经济合作只注意
到了各国之间存在的经济上的互补性和互利性可能推
动他们之间经贸联系的深化，但却忽略利益协调对区
域经济合作的重要作用。
/. 每个区域市场作为一个独立的市场空间，有
其自利的本性。但在区域间利益协调时，采取合作态
度与不合作态度，结果是不一样的。不合作态度只能
是两区域市场主体得到稳定的纳什均衡解—受益或受
损，很难达到帕累托最优。只有双方均采取合作的态
度，“双赢”的结局才有可能真正实现。
三、合作博弈：纳什谈判解对我国区域市场间合
作的启示
从经济学的角度讲，在非合作博弈理论中一般假
定分配规则是给定的（支付结构是给定的）。在一个
既定的分配规则中讨论参与人或局中人的决策行为。
而在合作博弈理论中则要着重讨论分配的问题。获利
动机会促使各国求同存异，通过有效磋商，协调彼此
的政策，最终达成共同认可的有约束力的协议，分享
合作带来的利益。
纳什谈判的关键问题是看能否形成一种包含双方
利益的“共同价值”观，即“谈判福利函数”。在非
合作博弈中，并不需要把不同参与人的利益统一起来
的“福利”观。局中人的行动目标仅仅是使他们自己
的效用函数最大化。而在合作博弈中，局中人不仅仅
考虑使自己的效用最大化，同时，这种最大化有了新
的约束条件，这些条件可以用个体理性、可行性、帕
累托最优性、无关方案独立性、线性变换的不变性、
对称性等公理来表示。“谈判福利函数”表现了不同
社会成员的利益关系，这种利益关系成为了谈判双方
共同认可的观念。局中人在这个前提下进行谈判，确
立自己的利益。
纳什均衡的概念反映了社会利益关系中个体理性
的特征。而纳什谈判解则进一步反映了社会利益关系
中集体理性的特征。纳什谈判解是一个帕累托最优
解，因此谈判的结果实现了集体理性。但是纳什谈判
解存在的条件同时也说明了集体理性实现的条件：以
利己为出发点的社会成员共同认可的社会福利观或谈
判原则是否存在是集体理性实现的基本条件。公正观
是集体理性特有的内容。
对我国区域市场间合作的启示：
首先，两区域市场主体存在共同的价值观。这是
进行合作与谈判的前提。社会主义制度保证了宏观层
面的共同价值观，排除了以暴力或胁迫代替谈判的可
能，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历史文明的积淀也促进了
共同价值观的形成。互利互惠、在共同发展中寻求自
身的更大发展是区域市场之间合作与谈判的根本动
机。谈判是突破区域市场壁垒的一个重要手段，而不
是“棉花大战”、“蚕茧大战”、“家电大战”等带来的
两败俱伤。
其次，区域市场主体双方共同认可的公正观。也
就是说，除了对自己的效用或利益有一个价值判断
外，还对自己得到的利益是否公平有一个价值判断。
公平与公正是利益关系协调的基本原则，如果双方的
公正观相去甚远，谈判的结果只能是破裂。与公正观
总第 0-1期 谷永芬：试析区域市场合作的博弈 ·/1·
万方数据
紧密相连的一个命题是利益分配所依据的条件是什
么？也就是决定谈判双方在谈判中最终利益的理由和
条件的初始条件是什么？在商品经济社会，个体拥有
的生产性资源是谈判中获得利益的条件。每个社会成
员拥有的资源种类、数量各不相同。因此，分配到他
们手中的利益也各不相同。分配的条件是“财富”，
分配的对象也是“财富”，所以，绝对的公正是很难
实现的。尤其是各区域市场主体之间的悬殊差距，在
资源占有、市场规模、市场化程度等方面存在很大差
异的情况下。
四、!人合作：联盟对区域市场发展的影响
在现实生活中，参与博弈的主体常常是三个或三
个以上，那么就存在为获得更大利益而结成联盟的可
能。现实的情况是一个区域市场不仅同其他一个或两
个区域市场进行合作，而且与其他许多市场均有利益
关系。因此，诸多区域市场之间的博弈也面临着合作
博弈的关键问题：联盟与分配。
在竞争与合作并存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实现过程
中，达成合作各方共同认可的有约束力的协议，对实
现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十分重要的。而有约束力的协议
的达成是通过合作成员之间的有效磋商来实现的。
合作成员可以进行有效磋商是指：如果合作成员
各自策略的一个可行变化可以使所有合作成员都受
益，那么在实际磋商中，他们就会同意做出这样的策
略变化。除非参与合作的某些成员可以与没有参与合
作的其他成员达成协议，形成与之同样有效的合作。
能否进行有效磋商是区别合作博弈与非合作博弈的关
键。通过有效磋商，合作各方可以建立一个利益平衡
机制，使得合作中获益较少的成员确信暂时的获益受
损可以从长期稳定的合作中得到补偿，而获益较高的
成员会自愿在某些方面为其他成员的利益承诺一定的
让步。也就是说，从长期看，一种稳定的经济合作会
使所有合作成员分得大致公平的收益。
参加区域经济合作的各成员收益的提高至少要等
于由参加经济合作而引起的各成员的直接收益损失。
从不合作中获益较多的成员应从获益较少的成员
那里得到利益补偿 !"，这与合作区域经济一体化的
目标背道而驰。因此，在区域经济合作中获益较多的
成员应给获益较少的成员以一定量的利益补偿，只有
这样才能有望达到合作协议。同时，获益成员在补偿
受损成员后的福利应该仍然比未参加合作前有所提
高。
应当指出，在实际的区域经济合作中，影响各成
员对各自利益认识的因素很多。
分析至此，可以得出结论：
区域经济一体化形成的必要条件是合作各方之间
的经济互补性，而充分条件是合作各方能够通过有效
磋商，协调彼此之间的利益分配并最终达成有约束力
的利益分配协议，约束彼此的经济行为。满足这些条
件的区域经济合作一定会给各成员带来大于不合作时
所能获得的利益，并且任何破坏合作的行为都会导致
其收益下降，也即只有真诚地与所有合作者合作，才
能获得更大的收益。对这样的区域经济合作，虽然各
方都想通过有效磋商使自己的获益尽可能的多，表现
出在利益分配上的冲突，但至少存在一种使各方均能
接受的利益分配方案，它要求区域内各成员均参与合
作，并且在合作中获益较多的成员应给获益较少的成
员以一定量的利益补偿，在一定的假定条件下，这个
补偿是（转移量）确定的，并且这种利益补偿机制有
可能吸引那些对其他成员有较大的正的外部效应的成
员参加区域经济合作，区域经济合作的参加者追求各
自利益最大化的行为本身会促使这种外部效应的内部
化，这不但可以使具有这种正的外部效应的区域，同
时也使其他参与者获得更大的合作收益。
博弈论是关于包含相互依存情况中立性行为的研
究。一个博弈中的每个局中人所选择的策略，毫无疑
问会影响到其他局中人的切身利益，个体理性策略选
择是否会造成集体的理性，也就是达到帕累托最优。
博弈论的相关模型给出了对应的解答。在统一大市场
这个集合中，各个区域市场都是独立的、理性的局中
人，如何实现统一市场与个体的区域市场的“双赢”，
通过相关的数学模型试图予以解决。谈判与仲裁达成
“纳什均衡解”和建立利益补偿机制是两个重要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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