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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述研究
组织理论对复杂系统理论的借鉴!
李 良，郭耀煌
（西南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成都 !"##$"）
摘要：综述了复杂系统理论对组织理论的影响 %介绍了与组织理论（&’()*+,)-+&* -./&’0 ，12）有
关的复杂系统理论（3&456/7+-0 808-/48 -./&’0，9:2）的特征、研究方法、范例；并介绍了 12对 9:2
的借鉴，主要说明 9:2对组织演化和组织的社会网络分析的影响 %
关键词：组织理论；复杂系统理论；组织演化；社会网络分析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 @ <A#?（B##B）#! @ ##?? @ #!
! 引 言
自从 "<$A年伯纳德（9./8-/’ C D)’*)’E）的名著
《主管的功能》（2./ FG*3-+&*8 &H -./ I7/3G-+J/8）发表
以来，组织设计学家的研究旨趣便显露出朝着 =
个主要方向发展的趋势 %这 =个方向是：倾向于把
组织看作开放的系统，注重组织中的信息处理系
统，组织设计中采取权变的观点和生态学的观
点［"］%同样在对组织决策的研究中，:+4&*针对“理
性决策模式”的缺陷，提出了“有限理性理论”
（K&G*E/E ’)-+&*)6+-0 -./&’0）［B］% L)’3. 等人针对组
织决策的实际情况，发展了名为“垃圾桶模式”
（()’K)(/ 3)* 4&E/6）的思想，并由 M/J+--，L)*E/66等
人广为应用，对决策的研究领域做出了不小的贡
献 %通过这些事件不难发现组织理论研究者对组
织中复杂性的关注 %
很难指出对组织中复杂现象开始研究的确切
年代 %就文献来看它们大部分都发表在 B#世纪 A#
年代以后，尤其是在专门从事复杂科学研究的桑
塔费研究所（:)*-) F/ C*8-+-G-/，:FC，"<A=）成立以
后 %美国和英国的一些学者运用复杂科学研究组
织与管理问题，并取得了初步的成效［$—!］%这些研
究展现了新的世界图像，开始影响人类的观念并
将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然而到底复杂系
统理论为何物，它对组织理论有何影响？本文将
对这两个问题进行讨论 %
" 复杂系统理论
复杂性最早见诸于数学、语言学、经济学和生
物学 %这里讨论的系统复杂性属于本体论的概
念［?］%复杂系统理论属于交叉学科，它的出现得益
于计算机处理能力的提高 %运算能力的提高使得
用数字技术探索非线性系统动力学成为可能 %与
其说 9:2是一种理论，不如说它是一种新的研究
角度 %考虑到提出一个理念的基本假设和原则的
难度，本文借鉴文［A］的方法通过描述这个研究角
度的不同方面来介绍 9:2：9:2 研究的系统的特
征，研究复杂系统的工具，9:2方法的典型范例 %
" %" 复杂系统的特征
到目前为止，没有对复杂系统公认的、清晰的
定义 %复杂性在不同领域中的含义不同，有时甚至
在同一领域其含义也可能有差异 %例如，在组织中
任务系统的复杂性被普遍认为对任务系统的影响
很大 %然而对这种复杂性的理解却不统一，它可以
指任务的数目、任务程序化的程度以及突发事件
第 N卷第 !期
B##B年 "B月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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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
! 收稿日期：B##" @ "# @ "!；修订日期：B##B @ #$ @ "A%
作者简介：李 良（"<?N—），男，河北赵县人，博士生 %
的数目等［!］"但这些不同的理解对 #$% 影响不
大 "因为，像组织一样，复杂系统很难定义却不难
识别 "为了描述复杂系统，可以使用模糊集的方
法 "复杂系统可以用多个基本特性来反映［!］"这里
介绍复杂系统两个常见的特征：含有相互作用的
大量元素和突发特性 "
& "& "& 相互作用的大量元素
复杂系统常由大量相互作用的元素组成，这种
相互作用包含系统中的典型反馈关系，并导致系统
具有动态非线性性 "这些元素可以是原子、沙砾、机
器、人等，一个复杂系统常由不同类元素组成 "
& "& "’ 突发特性
复杂系统还表现出“突发特性”，如系统迅速
导致一种新模式的出现 "这种突发模式常与人们
有意创造的模式不同 "这里所指的突发模式是独
立的、可观察的而且由某种行为导致的模式 "解释
突发模式常用的例子是由大量分子相互碰撞而引
起的气体温度和压强的变化 "在组织中这种突发
特性表现为某种行业中商业规模的变化 "混沌也
是一个与复杂系统联系紧密的概念 "它指一组非
线性系统的某种动态行为，这样的系统对初始条
件非常敏感［&(，&&］"复杂系统并不一定总会表现出
混沌，换句话说，“混沌不能解释复杂性”［&’］"例如
像自组织临界态（)*+,-./01234*5 6/37361+378，$9#）这
样的突发特性与动态状态有关，而与混沌不同 "但
这并不是说混沌对 9% 没有用处［&:］"混沌在数学
上说明简单模型可以有非常复杂的动力学行为 "
另一方面，对 #$% 的研究表明，复杂模型也可以
表现出简单的动力学规律 "
! "" #$%的分析工具
#$% 主要运用数学模型和计算机模拟来研究
复杂系统的动力学 " #*++;+1/ 1;7.<171（#=）是 #$%
的一个有力工具［&>］" #=是一组计算机仿真程序
用来模拟复杂系统行为，其特点是可以由简单规
则产生复杂行为特征 "这种仿真需要有一定数量
相互作用的因素（10*27)）和一组相互作用的规则 "
著名的生命博弈模型［&?］就是 #= 的一个典型例
子 "这个模型由简单规则和少量元素组成却表现
出丰富的动力学内容［&@］" #=是多功能的工具，可
以用于研究模式的形成、人造生命［&A］、流体动力
学等 " #=中的相互作用规则包含博弈论所描述的
规则，如“斗鸡博弈”或“囚徒困境”等［&!］"
! "& #$%范例
词源学中范例（B1/1530<）是指具有某种典型
性的例子 "选取适宜的范例可以吸引大家来共同
研究感兴趣的问题 "本文介绍几个 #$%中引用较
多、较典型的范例 "
首先是复杂适应系统（6.<B+*C 151B73D* )8)-
7*<)，#=$）" #=$ 中的相互作用因素具有适应性 "
可以说 #=$ 中的复杂性也来源于这些因素的适
应性行为［&!］"作为一个理解自组织现象的范例，
#=$的弱点在于，因素的适应性行为是一个输入，
这使自组织的物理过程隐没于假设之中 "适应性
行为应该是被解释的现象，而不应是一个假设 "人
类系统就是 #=$，所以它对 9%很有借鉴意义 "
其次是自相似和分形 "自相似是在某种抽象
的意义上系统结构不随规模层次而变化的性质 "
显然在具有自相似性质的系统中，对某个层次的
研究可以被拓展到其他层次，因此 #$%的研究人
员从未停止在系统中寻找自相似特性 " E.<3 和
E1/)*2［’(］利用计算模型，指出 9%中研究的人口生
态学在城市或行业中的密度依赖性是相似的 "分
形是分析自相似最常用也是最有力的工具［’&］"自
相似和分形的关系依赖于分形的规则，不断重复
这些规则就产生了分形图 "这些规则不一定是线
性的 "F125*+G/.7 &!A? 年首先提出分形几何概念
以来，它已迅速发展成为一门新兴数学分支 "分形
和多重分形是 #$%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之所
以叫做分形是因为它们的“维度”（通过一些特定
规则计算出来的）不是整数 "分形现象常见于海岸
线和蕨类植物形状中［’:］"对 9%来说分形异常有
用 "例如用于个人学习、小组学习和组织学习［’>］
不同层次间的行为与联系的分析 "
另外一个范例是自组织临界态（)*+,-./01234*5
6/37361+378 ，$9#）" 在复杂系统中 $9#是一种常见
现象［&’］"沙堆 #=模拟了这种现象 "当沙粒一粒粒
落在地上时形成了一个锥形沙堆 "随着沙粒不断
落下，这个锥越来越陡直到某个时刻锥的倾角到
了某个临界值 "此时如果再增加沙粒，则沙堆就会
崩塌 "
最后一个范例是自组织现象 "自组织是一个
动态过程，通过这个过程系统自发趋于有序 "生物
进化是自组织现象的一个典型代表 "自组织现象
是任何个体或组织的特征之一［’?］"自组织过程使
—HA—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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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余增加，也意味着系统不向熵最大化的方向演
化 !它在远离平衡态时发生［"#］!由大量相互作用
的元素组成的系统可以表现出自组织现象 !但还
没有一个统一的方法判断系统是否在自组织 !
! $%对 &’%的借鉴
$%对 &’%的借鉴可以归纳为两个方面：(）吸
收 &’%观念 !表现在 &’%改变或修正组织管理者
对于组织内互动关系的基本认识，当组织管理者
采用某种实践方法且颇有成效时，&’%能提供以
前 $%所无法解释的现象的理论基础 ! "）借鉴 &’%
的工具和方法 !表现在运用 &’% 研究问题的方
法，对组织中动态、非线性，表现出诸如自组织等
突发特性的现象进行研究 !借鉴过程只有在组织
问题可以表示成数学模型或可以用计算机模拟计
算时，&’%方法才能发挥作用［)］!近年来，计算机
仿真已被用于研究组织学习［"*—"+］、组织适应和
选择［,-］以及组织演化［"-］!值得一提的是计算机
仿真在组织研究中占据一席之地并非直接受 &’%
的影响［,(］! 事实上，基于仿真方法的研究，如
&./01 2345/ 和 $6701［,"］的“垃圾筒模型”以及 8069
和 :;1<04［,,］关于经济变革的进化理论已经对
$%产生了重大影响 !
受 &’%的影响，组织理论在组织演化和社会
网络分析两方面的研究比较多 !两个研究方向建
立在一个共同的基础上，即人类组织是非线性反
馈网络 !系统动力学领域的学者们［,=，,>］已经证
明，非线性和正反馈循环是组织生活的基本性质 !
拉尔夫·?·斯泰西把组织中行为主体之间的联系
和作用分为合法网络和影子网络两种，并说明合
法网络在某些情况下处于非线性状态，而影子网
络则始终是非线性的［,］!
:/;<0［,#］采用结构分析的方法，把组织看成是
由彼此以不同方式联系起来的网络 !这种网络具
有自相似特征 !近来这种网络分析方法渐居主流 !
它从图论获得了很多理论和方法上的启示［,*，,)］!
围绕网络如何形成和演化这一基本问题［,+］，网络
的病原学和动力学（0<;.6.@A 31B BA13C;57 .D 10<9
）研究成了这一领域的研究中心［=-］!
人的信息流模型是解释网络中不同联系的基
础 !欧文·拉兹洛［=(］(+#+ 年提出了一个自组自稳
系统（人类）的基本信息流程图（图 (）!
图 ( 自组自稳系统基本信息流程图
图 " 双环循环
在各种变动的噪声源（G）、输入（H）、输出
（I），以及在输入与输出之间的控制 J 编码中心
（&）（<;1@）或连接器（;1@ ）之间，存在
一个信息流，并令其以逆时针方向顺序流动，它呈
现一种连续不断的循环流动状态 !这里，G提供可
以分析出稳定消息的噪声；H的作用则像一个过
滤器，接受由 G提供的部分噪声因素，同时排除
其他成分；然后，这些被接受了的因素经过 & 被
传到 I!也就是说，系统输出依靠的不仅是经 H过
滤后输入的信息，还要有与 & 相关的那些信息 !
由于输入和输出是由 & 控制的编码连接的，这
样，I的输出便是作为与 H、&相关的、特殊的协调
反应 !
上述过程存在两种方式的循环：(）单环循环，
H根据 &的内容选择性地输入外界的刺激，经 &
的解读转化成行为，通过 I投射到环境；"）双环
循环，一个环为上述单环循环，另一个环为根据 H
的输入，通过修改 &的内容调和环境 G和编码中
心 &之间的矛盾（图 "）!欧文·拉兹洛运用这个模
型对人类经验的各种复杂层次进行了说明 !这些
层次包括体内平衡反馈、感觉反馈、后感觉反馈 !
在最后一个层次中，他还区分了科学、艺术与宗
教 !拉尔夫·?·斯泰西［,］把类似上述个人信息反
馈的网络纳入一个组织中 !组织的结构具有分形
的特征，组织的学习类似于个人的学习，根据不同
的反馈类型，相应的组织学习可分为单环学习和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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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李 良等：组织理论对复杂系统理论的借鉴
双环学习 !
把社会学网络分析与自组织联系起来的一种
分析方法是动态图理论 !通过它可以研究不同于
生物自组织的其他自组织现象 !方法是把组织表
示成一组程序（"#$%&’()）［**］，或相互作用的单元
（$’&%)）!给每个程序或单元赋予 + , - 间的权重
（代表能力 .("/#"01’2( 3(4(3），并用线把有直接联
系的事务或单元间连起来 !组织的变革有两种方
式：其一是改变网络的拓扑结构；其二是随机变动
某个单元以及与其直接相连的单元的表现水平 !
第二种方式不仅简单而且可以表现出所有人们感
兴趣的特性 !因此大多数文献都以这种变革方式
为基础进行讨论 !组织变革的力量有内部成分和
外部成分［56］，总体上说，组织变革的目的是为了
提高组织的能力［5*］!实际上，组织变革的逻辑不
能简化为最大化适应性函数，这些研究显示，尽管
进化规则不是最大化适应性函数，组织的适应性
水平仍可以得益于变革 ! 78经常假设只有成功的
组织才进化［69，55，5:］，而 ;<8认为所有的组织都进
化，但并非所有的进化都导致高的适应水平 !
另一个研究热点是组织生态学 !它通过考察
环境对组织死亡率的影响［5=］，对变革频率和作用
的影响［59］，以及对组织表现的影响［5>］研究组织
选择和适应 !该领域的中心问题是组织群的演化 !
?&33 @2A(34(B［5C］运用 <%(D1"% A1$//01’的“EA［;］模
型”来研究协同进化企业群 !在多种计算实验的基
础上指出战略组织方法（ )%"1%(F&2 #"F1’&G&’F
."#12I）最易于创造竞争优势 !通过不同的纳什均
衡适应性水平，来展示一个公司内和介于公司与
竞争对手之间的价值链竞争优势与内外协同进化
密度的联系 !
这个领域所使用的研究方法主要是收集分析
实验数据，但近几年也有些使用计算机模拟［:+，6+］
的趋势 !
假设组织生态学与生物生态学有很多相似之
处，利用生物学的一些规则［:-］不从增加适应性入
手来设计组织变革规则也是可以的［C］，即组织即
使不最大化其适应性也可以进化 !组织演化的动
力学是一个混合物，既有随机特性，又是对内外压
力的反应 !尽管它不是受“适应性”驱使的，只有当
适应性增加时，变革才会成功 !这就允许用有限理
性的特点来考虑组织问题 !
<&0#’［:6］指出组织决策是否是为了达到某个
目标是有疑点的 ! J1’’1’ 和 K"((01’［56］进一步指
出组织变革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可控的，设计好的
变革的结果很难预期 !用 ;<8 语言来说，组织结
构是一个突现机构，受多种相互作用的因素的影
响［:*］!因此肖纳·L·布朗和凯瑟琳·@·艾森哈特
主张边缘竞争（2#0.(%&’F #’ %I( (MF(）［:5］!
! 结束语
人类组织是复杂的自适应反馈网络 !复杂系
统理论给组织理论的研究带来了新的生机 !借鉴
复杂系统理论的同时充分认识人的因素是必要
的 !必需在实践中检验现有的复杂系统理论应用
于更为复杂的人类系统所产生的结果 !运用复杂
系统理论的思想和方法进行人类组织的研究方兴
未艾 !透过复杂性的镜片更清晰地认识人们正在
从事的企业文化变革、全面质量管理（8N@）、企业
流程再造（?OP）、战略管理等，可以更好地思考明
天的管理 !
参 考 文 献：
［-］蔡树培 !人群关系与组织管理［@］!北京：九州出版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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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吴 彤 !复杂性研究的若干哲学问题［S］!自然辩证法研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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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李 良等：组织理论对复杂系统理论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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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陈国权，马 萌 0组织学习的过程模型研究［’］0 管理科学学报，CKKK，@（@）：>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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