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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水电开发与
环境保护的创新思考
庞晶 宋洁尘 ，
(1，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与城市管理研究所，北京 1 008 72
2，山东财政学院，济南 25001 4)
摘要：水电开发是我国今后一段时期内能源开发的重点。在新科学发展观正确指导下，水电开发的环境影响受到前所未有的
重视。本文对水电开发与区域环境保护提出若干新思路，为顺利实现以水电资源开发为依托，振兴西部区域经济，实现人与
自然和谐发展提供思想保障。同时指出应重视水电开发跨国境环境影响，为实现更高层次的区域经济合作奠定基础。
关键词i水电开发 区域环境保护 区域合作
Research on Green Exploitation of Hydraulic Power and Environment Protection
PANG Jing ，SONG Jie-chen
(1．Institute of Regional Economy and Urban Management，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Beijing 100872，China；
2．Shandong Financial Institute，Jinan 250014，China)
Abstract：In China，exploitation of hydraulic power will be the important content in the energy industry development in future
period．The impact of exploitation of hydraulic power on environment must be treated under the guiding of the scientific development
view．The paper points out some feasible countermeasures to solve the impact on environment，which include building environment
protection fund across government regions，opening information of EIA，considering the benefit of local inhabitants，constructing
the index of environment river，and conducting the quality certification of green hydraulic power，it also emphasis that the cross-
regions environment impact will influence other counties SO as to propel the region economy cooperation．
Key words：exploitation of hydraulic power；regional environment protection；region economy cooperation．
未来我国电源开发的重点将转向
水电开发。2004年 11月在北京召开的
“联合国水电与可持续发展国际会议”
通过了 《水 电与可持续发展北京宣言
(以下简称 《宣言》)。 宣言》指出，水
电占世界电力供应总量的20％左右，目
前有 2／3的经济可行的水 电资源仍待
开发，其中90％在发展中国家。 宣言
还指出，对于发展中国家以及经济转型
的国家，巨大、潜在的水能资源如能被
开发利用，将造福于人类 ；同时强调水
电开发在社会、经济 、环境方面必须具
有可持续性，要促进对环境友好的、对
社会负责的和经济可行的水电发展。
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张国宝在会议
上介绍了中国政府发展水电的方针和
政策 。
200 3年 ，我国能源消费总量为
l6．8亿吨标准煤 ，是世界第二大能源
消费国。目前我国能源供应以煤为主 ，
石油 、天然气资源短缺 ，人均资源量约
为世界平均水平的 l0％，能源发展受
到了资源和环境污染问题的约束。调
整能源结构 ，减少煤炭在一次能源消
费 中的比重，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 。
因此，利用好丰富的水能资源是我国
能源政策的必然选择 。优先发展水 电
是我国能源发展的重要方针 。比起美
国水能资源已经开发利用了 80％，巴
西和挪威电力 90％以上由水电提供，
我国的水能资源开发利用还不到25％，
差距很大 ，开发潜力也很 大。
但由水电开发的环境影响引发的
争议也最大 ，尤其是大型水 电项 目带
来的负面效应越来越引起人们的关注 。
以云南怒江水电开发争议为导火线，
大型水 电开发的环境影响正在引起 中
央政府 、地方政府 、水电企业、专家学
者、非政府组织 (NGO)，甚至水电开
发区域原住居 民的广泛关注 。
根据国际大坝委员会 (ICOLD)的
定义，大型水坝指坝基到坝顶的距离有
15米以上 (包括 15米)的水坝。一些
10～15米高的水坝，如果符合以下条
件 ，也可能会被国际大坝委员会视为大
基金项目：中国人民大学 “十五”“21 1工程”建设项 目公共政策与公共管理的子项 目 “西部开发政策与重大工程项目区域效
应评估”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庞晶 (1 g'Tz～ )，女，山东济南人，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与城市管理研究所，经济学博士 山东财政学院，
讲师；宋洁尘 (1 976～ )，男，江苏泗洪人，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与城市管理研究所，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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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水坝：坝顶的长度在500米以上(包括
500米)，库容至少为100万立方米，最
高洪水放流量为每秒2 000立方米以及
有 “特别困难的地基问题”或者 “不寻
常的设计”。根据世界水坝委员会2000
年的报告，全世界 有45 000万座大坝
分布在150个国家，另外有1 500座左
右的大坝正在建设之中。我国西南的水
电开发项 目，其工程设计标准更是大大
超出国际大坝委员会定义的大型水坝
(见表 1)。
世界自然基金会 (wWF)与世界
资源研究所共同完成的 险境中的河流
一 一 水坝与淡水生态系统的未来 报告
中指出，由于水坝建设威胁淡水生态系
统，全球有21条河流及其流域生态严重
退化，其中我国长江流域排名第一。
针对水电开发的环境影响，迫切需
要刨新环保思路 ，实现水电开发和环境
保护之间的和谐，为国内区域合作以及
更高层次的国家间区域合作奠定坚实的
环境基础。
1 打破行政区划界限，建立
跨 区域环境保护组织和设立
区域环保共同基金
突破行政区划的界限，建立跨区域
的环保组织主要基于以下考虑：一是目
前环境保护以行政区为单位划分是一种
行政管理需要，体现的是人为意志，并
且在区域利益本位的促使下 ，区域环境
问题外部化问题很难得到解决 ；二是以
自然区域或者以流域为单位建立跨区域
环境保护组织遵循自然规律，并且可以
将环境问题的外部性问题内部化 ；三是
跨区域环保组织可以为今后的区域经济
合作奠定坚实的环境基础，也可以为区
域合作提供经验借鉴。
在美国、法国以及北欧一些国家 ，
环保部 门实行垂直管理体制，即将整
个国家分为若干区域，区域环境部门
有独立的执法权 ，不受当地政府管辖 ，
表 1 云南、贵州西电东送主要水电项目技术参数
电 站 坝 高米 多年平均 正 常蓄 总 库容 蓄 水 面 保 证 出 腔制流域 面
名 称 流量(m3／8) 水位(m) (亿m 3) 积(km 2) 力(MW) 积万(km )
小 湾 292 1 22O 1 240 1 51 32 1 89 1 1 854 1 1 33
景 洪 1 1O 11．39 346 5 1 4．91
引子 渡 1 26 1 40 1 086 4、91 45
乌江 渡 1 65 502 760 2 3 2O2
洪 家 渡 1 79 5 1 55 1 1 40 49、25 80 5 1 71、5
索风 营 1 21 8 42 7 8 38 2 O1 2 1 63
构 皮 滩 232 5 71 7 630 55．64 755．6
思 林 844 440 1 6．54 304 3 8．79
资料来源：根据乌江水 电开发奔 司提供资料整理所得。
说明：乌江梯级开发电站总控制流域 面积为 8 7 9万km ，表格中空白部分表示数据不详。
表2 2 o O O～2 0 0 3年广东、云南、贵州三省环保投入情况统计
广东环保 云南环保 贵州环保 广东环保投 云南环保投 贵州环保投
年 份 入占同期 入占同期 入占同期 投入(亿元) 投入(亿元) 投入(亿元)
GDP的比重 GDP的比重 GDP的比重
2000 206．74 1 5．34 1 0．98 1．96％ 0 78％ 1．1 0％
2001 242 47 24．8 14．74 2 30％ 1 1 9％ 1 40％
2002 288．45 25．48 27．14 2 47％ 1 1 4％ 2．30％
2OO3 359 3 34 8 3O 7 2．67％ 1．40％ 2 3O％
资料来源：根据广 东、云南，贵州三省 2 0 0 0—2 0 0 5年环境状况奢报数据 整理所得。
可 以直接对各州市实施处罚，这样可
以有效突破地方保护主义的障碍。
环境问题是跨区域甚至是全球性
的问题 ，需要区域间的合作。这种合作
在国内外都有相应的范例可供佐证。
1 985年哥斯达黎加政府与美国政
府签署了一项协议，前者将一块已经退
化的草原牧场退牧还林，并且负责森林
的保护，美国则按照测算得出的这块森
林吸收 CO，能力，予以货币补偿。
在国内，2004年6月环渤海经济合
作取得实质性进展，尤其是京津冀之
间的区域合作伴随北京城市规划修编
得以进一步深化。其中京冀之间在环
境领域的合作已经由来已久。河北是
京津的生态屏障和水源地，为京津的
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和牺牲 ，如为冶
理荒漠化投入了大量资金，为确保京
津用水而减少自身的用水项目等。为
此，京津地 区对河北省给予相应的经
济补偿是必要的。
再如西 电东送的输出区在电源建设
上承受着巨大的环境压力，而云南、贵
州等省由于经济发展落后，治理环境污
染的投入非常有限 。西电的输入区多为
东部经济发达省市，如广东的环保投入
为云南、贵州的10倍以上 (见表2)。而
同样的环保投入在东西部地区产生的环
境效应可能是相当悬殊的，也就是说单
位环保投入的边际环境产出不同。
建立区域性环保基金的目的在于
将有限的投入 ，投向边际环境产出最
大的区域，从而获得整体环境效应改
善的最大化。
2 环境影响的信息披露机制，
降低公众对水电开发环境影
响的 内在恐惧
相对于云南怒江水电开发的搁浅，
美国田纳西流域开发(TVA)的环境影
响的披露机制给今后水电开发指明了方
向。在田纳西流域开发管理局的官方网
站上每年都会定期公布流域生态、水环
境等各项环境指标状况，接受公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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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监督并征询公众意见和建议
在国内，水电开发的环境影响评价
(EIs)往往是水电建设企业和地方政府说
服项目审批机关的尚方宝剑，普通公众根
本无法触及。二者不是把环境影响评价看
做是工程是否可行的公开争论的客观依
据，而是把环境影响评价作为已经要建工
程的橡皮图章来使用。为了促使项目顺利
通过，环境影响评价的客观性、科学眭也
值得怀疑。公众的抵触和恐惧更多来自无
知，而不是环境影响本身。因此，建立完
善的水电开发环境效应信息披露机制是确
保水电施工顺利进行的前提之一。
3 关注水电开发环境影响群
体的利益
从世界水电开发以及国内水电开发
对相关群体的环境影响结果看，真正能
够从根本上改善移民或者原住居民生存
状况的成功案例非常少见。即使是堪称
流域开发典范的田纳西流域开发，不同
的声音依然存在 田纳西流域管理局尽
管耗资无数，但田纳西流域的居民，在
许多方面要比附近没有受惠于田纳西流
域管理局发展的居民贫穷。
我国西部水电建设的成本往往落在
了社会中最贫穷、社会资源最贫乏的弱
势群体身上。关注水电开发不同群体的
利益，尤其是原住居民以及移民的利益，
从短期看是顺利实施水电开发的保障，
从长期看则体现了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
4 环境影响的跟踪监测制度
水 电开发的环境影响不仅表现在
施工期间，大量潜在的环境问题可能
出现在电站建成之后的运行过程中
目前西电东送水电建设项目中，仅有
构皮滩电站进行生态环境影响的跟踪
临测。构皮滩电站是乌江梯级开发最
大的电站 ，也是生态保护试点项 目，在
建设过程中进行生态监测和生态监督。
从长远利益看，我们不仅要做好在 电
站建设过程中对环境影响的跟踪监测，
更要在电站建成之后对环境影响进行
跟踪监测 ，这就需要建立 良好的环境
影响跟踪监测制度。
5 尽快建立环境河流的生态
系统指标体系 。规范流域的
水电开发
受能源需求的约束，水电适度开
发是大势所趋。相关环境问题也可以
控制在环境承载力范围之内。为此，需
要建立环境河流的生态系统指标体系，
规范流域水 电开发。
所谓环境河流是指 区别于 自然河
流，被人类科学适度利用，同时满足各
种用水需求平衡并保持流域生态的河
流。目前全球有230条河流正在实施环
境河流恢复计划。
针对水电开发可能出现的环境 问
题，环境河流的生态指标体系主要包
括 ：河流水 文变化指标 、河流生物 多
样 性指 标以 及与 流域 、 库区 相关气
象、局部区域气候、地质灾害控制指
标三部分。其中河流水文变化指标具
体包括 ：河流径流量 ，河 流径 流季节
变化幅度 ，河流水质 、水 温，河流含
沙量 ，河流沉积状况等一系列具体监
测指标 。河流生物 多样性指标主要包
括：河流本身淡水生物多样性及与河流
相关的生境生物多样性两部分 其中后
者又由河谷生物多样性和河口三角洲生
物多样性两部分构成。与流域、库区相
关的气象、局部区域气候、地质灾害控
制指标是指流域、库区蒸发量、降水量、
空气湿度等异常变化，流域、库区地质
应力的异常变化以及由河流水文条件变
化导致的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发生
频率等指标 构成。
在水电开发中，应根据不同流域
的自然环境承载能力，确定相应环境
河流的生态指标标准 ，将河流水 电开
发控制在环境可持续限度之内，实现
资源开发与环境保护的协调 、人与 自
然之间的和谐共处。
如澳大利亚东南部斯诺伊河99％的
上游水被大坝拦截调往别处，2000年，
澳大利亚联邦政府与维多利亚、新南威
尔土地方政府签署协议，计划在7年内
将斯诺伊河的径流量恢复到原来的
1 5％，最终恢复到原有径流量的28％。
在非洲赞比亚，喀辅埃河平原面积
6 500平方公里 ，是重要湿地 。在 l969
年、1976年建成二座大坝后，该地区的
自然、水文条件发生剧烈变化，导致物
种数量减少 ，渔业产量下降 ，牧场减
少。目前，世界自然基金会的专家正在
帮助赞比亚改善喀辅埃河的环境状况。
6 进行绿色水电标志认证制
度，引导水电的合理开发
参照环境河流的生态指标体系，对
西部水电开发实行绿色认证制度，做
到优质优价 ，弓1导水电的合理开发。
目前，西电东送是按统一价格供
消费者购买，其中隐含着将西电作为
同质商品的假设 。实际上 ，同样是西
电，也有水、火之分；火电有大火电、
小火电之分 ；水电也有环境节约型水
电与环境破坏型水电之分。因此，用单
一 价格来对 不同质的商品进行统一定
价显然不够合理。实行绿色水电标志
认证制度，目的是通过解决消费者的
信息不对称 ，通过需求侧的理性选
择 ，间接引导水 电开发对环境问题的
高度重视 。同时也避免电力市场上 出
现 类似货 币市 场中 “劣 币驱逐 良币”
非正常现象的发生。
在瑞士，绿色电力商标“能源之星”
被用来区别电力企业是否按环保要求
发电。凭着绿色标志，消费者可以以优
惠价格选购绿色电力；发电企业为了获
得“能源之星”标志不得不按严格的环
境要求来生产。这些要求包括环境河
流、沉积物的冲淤 、有效的鱼梯以及湿
地保护措施等。另外，发电企业必须将
收入的一部分注入环境改善基金，如
(下转 9 2页)
ECOLOGICAL 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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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加强 删 Il嘲 f f 1 l f 1【 l‘ ’A l lI＼I I¨ l l、 l -'(Y W ^ -L H
制，积极对农户用水机制进行了改革。 差额收费”，基本特征为“行政管理，惩 的实践与我国
、
的 科学学研究’
2004 2 2 (2
4
，
．3 ．1 控制，确定初始水权， 罚浪费”。 [2】 大建 远
． 从生态效率的角度 建立农
． ⋯ ．、． ． ⋯ ． 一
以新疆为例，“供水到户”的具体 环 [A ‘浚
这种用水机制强调 “只要不断节 做法为
：一 是建立供水管理体制。成立 国循 高 坛[c]．北杀：
大，导致内蒙古的居延海干涸、额济纳 保存与供水证对应的供水卡
。
三是建 ．歧 罔尿：罔 于出腮 李 ’ ⋯ 曼 立健全在每户或几户地头设置的量水 [5]’ ： ’刘 川．-9002 4-m
． 论生态经济的
对水资源实行总量控制和定额管理。 设施
。
四是定额供水，做到适时、适量 ” 二 生 工业[J 生
依票向农户定量供水。第四，建立水市 超过了l72万公顷
，占农田灌溉面积的 三竺 ， 。
： 。 篓 要 8o％以上。推 供水到，自，，的灌区平 苫]蝴 ：； 农 余的水可在市场上出售
， 售价不能高 均每公顷节水465立方米以上
，最高达 [M 匕 菖轰
栖息地恢复等。 因此，相应的环境影响必须弓1起足 nessee Valley 1 933—1 983，BalIinge r Cam一
够的重视 。只有兼顾好流域水电开 dg。MAt 。。 ·
7 重视协调跨越国界的环境 发上下游地区的利益关系，才能最 号 _北京‘
影响 问题 ，推进 西 电外送 战 终确保云南水电顺利输出国境，为 [4】戴维 环境伦理学
． 北京：北京
略的顺利实旖 推动更高层次的区域经济合作奠定 大学出版社．2 0 0 ．
云南境内的水电站大多都建在国 基础。同 [5]国家发改委 我国未来能源发展将
际性河流的中上游 ，导致河流生态 优先发展水电[N] 人民日报，。O。 一 一
董 化三矍 ．环境经 中国环境 Worl Regi s er of ㈨。 出现在河流下游地区
。 由于 河流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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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已经流 出国境 ，这种环境影响往 『2]Chandler W
．
The Myth of TVA 0on [7]张可佳．存亡来 卜虎跳峡 ．中国
往更可能导致 国与国2-间的纠纷。 serva~ion and Devel opment i n the Ten 青年报，2004—09—3 0(3)
2 ECOL0GICAL EC0N0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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