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 5期
第 20卷 (总第 117期) Iou 】
南京政治学院学报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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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
价值与功效：战争法的经济学解读
杨洪江 ，
(南京陆军指挥学院，
何其二
江苏南京 210045)
摘要：经济分析是深入研究战争法的有效方法之一。从战争的经济本质和战争法的形成、战争法的作用机
制上看，经济利益是一个国家发动战争的内驱力，也是制约战争法的根本因素。在当代，只有建立在合法性基
础上的战争，才是最经济的战争，才能最大限度地实现战争的预期价值。
关键词：战争；战争法；经济分析
中图分类号：DF0；El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9774{2004)05—0081—02
经济学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法律实践。实
际上 ，早在 20世纪 60年代，法律 的经济分析就开
始扩展到非常传统的法律领域，甚至包括宪法。因
为，“只要有人类活动，就会有交易成本，它广泛存
在于社会 生活 的方方 面面，无 处不 在，无时 不
有”。⋯( ’毫无疑问，战争作为一种人类活动，本身
也有成本与效益的关系问题。马克思主义认为，暴
力仅仅是手段 ，相反地经济利益是目的；一切战争
都根本是为着十分明确的物质的阶级利益而进行的
阶级斗争。【 ]( ．85’战争的经济利益动因或战争的经
济本质，构成对战争进行经济分析的客观根据。
在其他决定战争的因素既定条件下，发动战争
往往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战争的成本和对战争的
预期收益。战争成本包括直接战争成本和间接战争
成本两部分，其中直接战争成本是用于战争的人力、
物力和财力消耗；间接战争成本是指因违反战争法
而引起的诉讼成本，战争预期收益实际上是对战争
目的或结果的估。一般来说，当对战争结果有较高
的预期收益而战争成本又较低的时候，就存在发动
战争的可能性，而且在战争成本既定时，战争收益
预期越高，发动战争的可能性就越大。另外 ，随着
现代战争的发展，战后遗留问题的解决所必需的花
费，也应该包括在战争成本之内。
其实，对战争预期收益进行计算或精确量化，
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这是因为，一方面，战争
作为一种特殊的人类活动，其中充满难以预料的变
数，如战争规模的大小、持续时间的长短等，都不
是战争发动者一方所能控制的，因而其成本计算面
临很多不确定因素；另一方面，战争预期出于受多
重动因的影响，本身也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其收益
大小往往不是一个简单的数量关系所能定论的。有
时候 ，即使战争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也可能由于
战争投入超出预料或政治原因而使它的收益为零，
甚至成为负值。但是，战争预期收益计算上的复杂
性，充其量不过是个技术层面上的问题，并不影响
对战争经济动因的理论分析。一个理性的战争发动
者，为了决定是否发动战争，总是要在充分了解信
息的基础上，针对战争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并
与相应的概率和收益联系起来进行加权计算，即对
多重利害关系进行综合比较和权衡，其中既包括战
争成本与预期收益的比较，也包括战争预期收益与
采取非战争手段解决争端可能获益情况的比较 ，最
终求证一个预期的战争价值，以作为是否发动战争
的依据。
利益是发动战争的驱动力，也是战争法得以产
生的内在根据。表面看来，战争法是战争正义的化
身，但归根到底是战争主体在战争交易中权衡利益、
寻求金钱和非金钱因素 (包括意识形态、国家地位
收稿日期：2004—05—18
作者简介：杨洪江 (1958一 )，男，河北曲周人，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军队政工系主任、教授
、 博士生导师。
何其二 (1970一 )，女，安徽宿松人，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军事法学教研室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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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的效用函数最大化的产物。在人类战争早期，
并没有规约战争的战争法，战争权是每一个国家天
然的法权，不受任何限制。这不仅带来了国际社会
的弱肉强食，而且使战争越来越残酷，尤其是20世
纪相继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
灾难。在这种情况下，战争理性受到了人类社会的
普遍关注，国际社会便开始制定条约，并在二战后
形成了联合国集体安全体制，力求有效遏制战争和
结束战争的无序状态。有关国际上限制战争的制度
安排，并非战争发动者的善意设计，而是战争主体
选择最经济的战争方式追求战争收益最大化的结果。
战争法的形成，极大地改变了战争的面貌，使
战争中任何加于敌方的不必要的伤害，任何违反军
事必要原则以及不能促使战争结束的敌对行为，都
被视为受战争法指责的放纵行为。这些原则的确立
有利于避免战争中的无谓牺牲，最大限度地降低战
争成本，改变战争双方对战争价值的预期。战争一
旦被赋予法律意义，便使其追逐利益的本性披上了
一 件正义的外衣。E·伏尔泰在 《万 国公法》中说 ：
所有的交战国都认为 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因为没
有法官，所以要制定调节战争的规则，这种规则就
是国家间志愿性的法律。这个法律的第一条，就是
双方都承认存在着一种正规战争，如果人们希望在
这种武装的暴力行为中也有秩序或规则，那就要确
立一条限制战争灾难的界限，并使和平得以归来的
大门永远敞开。[。](巧 ’这段话包括两层意思：其一，
正义战争的界定是建立在合法性基础上的，而不是
战争法形成的原因；其二，为了减小战争的灾难，
“这个法律的第一条”，就是 “确立一条限制战争灾
难的界限”。这说明，在伏尔泰看来，法律第一要义
不是追求所谓的 “正义”，而是为了防止或减少人类
战争的代价，降低战争的成本。由此可见，正义对
战争法形成的作用只是一种表象，透过这种表象，
我们会发现在正义的外衣之下醒 目地写着两个大字：
利益。
战争法不仅是人们在长期的战争实践中趋利避
害选择的结果，而且其作用机理同样具有深刻的经
济动因。战争标志着国家之间进入了一种战时的法
律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战争法的基本原则就是普
遍适用的一种规则。但是，这些规则要不要遵守或
在多大程度上遵守，取决于战争双方对有关战争法
的成本与收益的比较。战争法在战争中的应用，同
样具有战争经济学的意义，追求战争法效益最大化
的一方，不仅可以赢得国际道义的支持，而且可以
最大限度地降低战争的总成本。
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是各个国家永恒的主题，在
战争领域中当然也不例外。法律的经济价值在于，
它能够通过法律正义来保障人们经济权利和利益的
实现。战争法也有异曲同工之效能。经济利益是一
个国家发动战争的内驱力，也是其考虑要不要遵守
战争法的根本动因；而 “正义”作为对战争的合法
性认同，正是由于它直接关系到战争的成本和预期
收益，才倍加受到战争各方的高度重视。换言之，
战争发动国之所以重视和遵守战争游戏规则，其动
机并非它们所标榜的正义，而是因为在当今时代，
只有建立在合法性基础上的战争，才是最经济的战
争，才能最大限度地实现战争的预期价值。
[责任编辑 张明之]
参考文献：
[1]冯玉军 ．法律的成本效益分析[M]．兰州：兰州大学出
版社，2000．
[2]马克思恩格斯军事文集：第 1卷[M]．北京：人民出版
社 。1981．
(3]丛文胜 ．战争法原理与实用(M]．北京：军事科学出版
社 ，2003．
Value and Efficacy：Economic Analyzing M ilitary Law
Yan Hong-jiang，He Qi—er
Abstracts：Economic analysis is a useful method to thoroughly study military law
． From studying the economv
nature of law，the formation of battle and function mechanism of military law
， economy interests is inner
cause of launching war，also is basic factor to restrict military law
． At present，the war depending on lawfu1
base is economical war and can realize its anticipated value
．
Key words：war，military law，economic analysis
一 8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