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斯革命：向左走？向右走？
凯恩斯右派：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美国
剑桥学派、新古典综合派，诺贝尔经济学
奖青睐的对象：萨谬尔森、托宾、索洛、
奥肯、莫迪利安尼
凯恩斯左派：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英国
凯恩斯主义、新剑桥学派
1
新古典综合派
新古典综合(Neoclassical Synthesis)或新古典综合派
(Neoclassical Synthesis School)是指以美国著名经济学
家、第二届(197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萨缪尔森
为代表的美国凯思斯主义经济学。这个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
还有：美国经济学家阿尔文·汉森(A1vin Hansen)，哈里斯
(Seymour Edwin Harris)，詹姆斯·托宾(James Tobin)，
罗伯特·索洛(Robert Solow)，莫迪利安尼(F．Modigliani)，
曾在196l一1964年任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1965一
1969年和1974—1977年两度任美国总统办公室顾问的沃尔特
·W．海勒(Walter W．Heller)，1968一U69年任美国总统经
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阿瑟·奥肯(Arthur )，英国经
济学家詹姆斯·米德(James )等。
2
一、新古典综合派形成的背景及特色
凯恩斯的《通论》主要是一种短期分析，其目
的是要找出非自愿失业的原因以及如何使经济走
向充分就业。 《通论》是一种“萧条经济学”，
它关心的是充分就业问题，而不是资源配置问题。
因此，有些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凯恩斯的理论并
不是种“一般理论”，它是一种特殊理论。于是，
在《通论》出版的次年（1937年),希克斯就试图
把凯恩斯的利率理论和古典学派的利率理论综合
起来。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萨缪尔森等人
为了使凯恩斯经济学既适用于非充分就业情形、
又适用于充分就业情形的一般理论，决定对凯恩
斯经济学施行“手术”，这就是“新古典综合”
3
1955年，保罗·萨缪尔森在他的《经济学》第3版中首先
使用“新古典综合”的说法。他在该书中写道：“我们一
直是在致力于某种综合性的工作，即把早期的经济学中的
和现代的收入决定论中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综合起来。这
个结果可以称之为新古典综合，它将在广泛范围内为所有
的经济学家所接受，除了大约5％的极‘左’和极右的经济
学家以外。”
萨缪尔森在这里所说的早期的经济学是指以马歇尔为代
表的古典经济学，如上所述，这种经济学主要是一种讨论
价值论、生产论和分配论、以资源配置为研究对象的微观
经济学；现代的收入决定论就是凯思斯《通论》所论述的
理论，这是一种宏观经济理论。所以，简单地说，新古典
综合就是把马歇尔的微观经济学和凯思斯的宏观经济学综
合起来，用马歇尔的微观经济学来补充凯恩斯的宏观经济
学，从而形成一种从微观到宏观的完整的经济学理论体系。
4
这种新古典综合可以在凯恩斯《通论》中找到依据。凯
恩斯在《通论》最后一章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们对已
被接受的古典学派理论的批评，重点不在于找出它的分析
中的逻辑错误，而在于指出，它所暗含的假设条件很少或
者从来没有得到满足，其后果为，它不能解决现实世界中
的经济问题。然而，如果我们的中央控制机构能够成功地
把总产量推进到相当于在现实中可能达到的充分就业水平，
那么，从这一点开始，古典学派的理论仍然是正确的。如
果我们假设总产量为既定的，即取决于古典学派思想体系
以外的力量或因素，那么，我们对古典学派的分析并没有
反对意见。我们不反对它所分析的私人的利己动机如何决
定生产何种产品，以何种比例的生产要素来进行生产，以
及如何把产品的价值在生产要素之间加以分配。”萨缪尔
森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由于采用了凯恩斯的
政策主张，美国经济已经实现了充分就业，古典经济学适
用的前提条件再度得到满足，因此，需要把马歇尔的微观
经济学综合到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中去。
5
萨缪尔森所说的“新古典综合”实际上包含两层意思：
一是理论上的综合，即把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综合起
来。二是政策上的综合，这就是把凯思斯主张的政府干预
和古典学派主张的市场机制调节综合起来。在有效需求不
足导致严重失业时，需要政府对经济进行干预，以刺激总
需求增加，使经济恢复到充分完业均衡；在经济达到或接
近充分就业以后，让市场机制更多地发挥资源配置的《用，
让企业和个人的理性最大化行为充分获得张扬。也就是说，
在非充分就业之前，让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发挥更多
的作用；在达到充分就业以后，让市彰机制这只“看不见
的手”发挥更多的作用。
新古典综合与古典经济学和凯思斯经济学相比，其主要
不同之处在于：新之典综合不认为自由放任可以导致充分
就业，但是却相信，通过斟酌使用的宏观经济政策，充分
就业是可以实现的，因而古典学派的理论仍然具有真理性。
6
正是经过萨缪尔森等人的“综合”，凯恩斯主
义最终确立了它在西方经济号中的正统地位，成
为标准的经济分析范式和经济学教学内容。
新古典综合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初始的综合和
成熟的综合，或第一次综合不第二次综合。在初
始综合的阶段，主要有希克斯()和汉森
等人提出的IS——LM模型，莫迪利安尼提出的利
息率与货币的一般理论，最初由菲利普斯(A．W．
Phillips)提出、后由利普西(R．G．Lipsey)和萨
缪尔森等人加以完善合菲利普斯曲线。在成熟综
合的阶段，萨缪尔森等人试图把当时主要经济学
流派由分析方法和主要观点综合起来，通过构造
一个综合性的AD—AS模型来解释当时盛行的滞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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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表人物
从二战后到目前该学派在西方经济学界居于正
统地位。
新古典综合派的代表人物为美国的P.萨缪尔森、
.索洛 （1924～ ）、J.托宾 （1918～ ）、
A.奥肯 （1928～1980），英国的.希克斯
（1904～ ）、.米德 （1907～ ），其代表
著作为萨缪尔森的《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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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森简介
Paul Anthony Samuelson （1915～）
保罗·A·萨谬尔森（Paul Anthony
Samuelson）于1915年出生美国印第安纳州的加
里（Gary）城。20岁时，（1935年）毕业于芝
加哥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翌年，
又获得哈佛大学文学硕士（M..A..）学位；5年
后（1941年）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
此外，萨谬尔森还曾获得多所大学的名誉学位。
其博士学位论文的题目是《经济理论的运营意
义》（“The Operational Significance of
Economic Theory”），获哈佛大学威尔斯
（David A. Wells）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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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7年美国经济学会年会上，保罗·道格拉斯
以学会会长的身份把美国第一届克拉克（John
Bates Clak）奖章授予了当时未满40岁的萨谬尔
森，并预言萨谬尔森在经济学领域有无可限量的
前途。果然，萨谬尔森不负所望，23年后（1970
年）便获得了世界经济学的最高奖，诺贝尔经济
学奖。
从1940年起，萨谬尔森一直执教于麻省理工学
院，现为该院经济学教授。除此之外，萨谬尔森
还曾担任美国计量经济学会会长（1951年），美
国经济学会会长（1961年），国际经济学会会长
1965~1986年）和终身荣誉会长（1968年），以及
在一系列政府机构和公司任经济顾问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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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谬尔森的著作颇丰，主要著作有：
《经济分析的基础》（Foundations of Economic
Analysis,1947.）、《经济学》（Economics,1948.）、
《线性规划与经济分析》（Liner rogramming and
Analysis,1958.），以及独自撰写和与多夫曼、索罗等合
著的大量文章，这些文章被编入《保罗·A·萨谬尔森科
学论文集》（Collected Scientific Paper of Paul A.
Samuelson）第一、二、三、四、五集。
有的经济学家在评论萨谬尔森在经济学领域中的影响
时指出，萨谬尔森在经济学领域中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人
们进入大学一开始学习经济学便遇到了萨谬尔森，读的是
萨谬尔森的《经济学》教科书；而当进入高层次经济理论
研究之时，人们还是离不开萨谬尔森，这时萨谬尔森的
《经济分析的基础》成了经济理论研究的指导；在几乎所
有的经济学领域，诸如：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国际
经济学、数量经济学，人们总是能从萨谬尔森的有关著作
中获得启示和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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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谬尔森作为新古典经济学和凯恩斯经济学综
合的代表人物，其理论观点体现了西方经济学整
整一代的正统的理论观点，并且成了西方国家政
府制定经济政策的理论基础。20世纪70年代，西
方国家经济陷入“滞胀”困境，使以“新古典综
合”作为理论基础的经济政策遭到破产，萨谬尔
森的经济理论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挑战，由此，
形成了西方经济学界的旷日持久的大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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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萨谬尔森为代表的经济理论的正统地位发生了
动摇，但是，西方国家经济作为一种‘混合经济“仍然离
不开萨谬尔森的经济理论。萨谬尔森也从其他学派的经济
理论中吸收了许多重要的理论观点，对自己的理论加以修
正和完善，使之适合于变化了经济情况。由这点看来，萨
谬尔森仍不失经济学大家的风范。萨谬尔森作为一个非马
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对马克思的经济理论，特别是对马克
思的价值理论（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持根本否定态
度。并发表了一些批评马克思经济理论的文章。在这些批
评性的文章中，突出地表现出了萨谬尔森反对马克思经济
理论、维护传统的经济学（主要是新古典经济学）的基本
立场。
我礼拜一、三、五信奉萨伊，
礼拜二、四、六尊崇凯恩斯，
礼拜日休息
----萨谬尔森
13
三、主要理论
（一）IS-LM一般模型
凯恩斯在《通论》中认为，用投资需求表和储蓄表的交
点来决定利率的古典理论是不能得出确切答案的，因为储
蓄是收入的函数，储蓄表的位置随着收入水平的变动而变
动。凯恩斯认为，利率决定于货币供给表(货币数量)与货
币需求表(流动偏好表)的交点。
最先对凯恩斯的利率理论做出反应的是英国牛律大学经
济学家希克斯。在《通论》出版的次年，即1937年，希克
斯在《经济计量学》杂志第5卷上发表《凯恩斯先生与古
典学派》一文，提出要用IS—LL分析来修正凯思斯的利率
理论。1949年和1953年，汉森先后出版《货币学说和财政
政策》和《凯恩斯学说指南》两书，在这两本书中，他把
希克斯的IS—LL分析进一步发展为IS-LM分析。此外，莫
迪利安尼、克莱因(Lawrence Klein)和帕廷金(Don
Patinkin)等人也对J5一LM模型的形成做出过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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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的IS-LM模型
汉森认为，依据古典学派的利率论，利率由投资曲线
和储蓄曲线的交点决定。但是，储蓄曲线的位置又随着收
入水平的变动而变动。这样就得到在不同的收入水平下的
一组(不是一条!)储蓄曲线。如图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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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IS曲线是根据图2—4中的I曲线与在不同收入水
平下的S曲线的交点画出来的。IS曲线上的任一点表示，
与任一给定的利率相对应的，在产品市场上的总需求与总
供给达到均衡状态的各种国民收入水平。这条曲线上的任
一点都表示产品市场处于均衡状态，即I=S，这时y与r之
间存在一种函数关系。
IS曲线说明，在不同的利率水平下，国民收入将会有
什么样的不同的水平(假定投资需求曲线与一组储蓄曲线
为已知)，但是它没有说明，利率水平将是多少，即没有
说明利率将决定于IS曲线上的哪一点。
根据凯恩斯的利率学说，利率决定于流动偏好曲线(L曲
线)与货币供给曲线(M曲线)的交点。但是流动偏好曲线的
位置又随着收入水平的变动而变动，因此我们可以得到在
各种不同的收入水平下的一组流动偏好曲线。如图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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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组流动偏好曲线与货币当局规定的货币供应量结合
起来，就得到一条流动偏好——货币供给曲线，即LM曲
线。LM曲线上的每一点表示货币供求相等时，收入y与利
率r之间的函数关系。如图2—7。
图中的LM曲线是根据图2—6中的M曲线与在不同收入
水平下的L曲线的交点绘出的。在LM曲线上的任一点，对
货币的需求等于货币供给，即L＝M，这时，有一个r，就
有一个Y与之相对应，即y与r之间存在一种函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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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曲线说明在不同的收入水平下将会有什么样的利率水
平(假定货币数量和一组流动偏好曲线为已知)。但是它也
没有说明，利率水平决定于LM曲线上的哪一点，利率究
竟是多少。
汉森认为，依据凯恩斯的利率论所使用的分析方法，他
的利率论也不能得出确切的答案，因为流动偏好是收入和
利率的函数，流动偏好表将随着收入水平的变动而变动。
因此，只有把古典学派的储蓄一投资均衡(I=S)决定利率
的理论与凯恩斯的货币需求一货币供给均衡(L＝M)决定利
率的理论综合起来，才能得出一种恰当的利率学说。
标准的IS-LM图形如图2—8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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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2—8中，IS曲线是在经济社会的投资行为和储蓄行
为(或消费行为)一定的情况下，使S＝I的利率与国民收入
的各种组合的点的轨迹；IS曲线向右下方倾斜表示利息率
(r)和国民收入(Y)之间存在反方向变化的关系。因为，在
其他条件不变(例如资本边际效率一定)时，利率越高，投
资数量越少，从而国民收入水平越低。LM曲线是在经济
社会的货币供给和货币需求行为一定的情况下，使M＝L
的利率与国民收入的各种组合的点的轨迹；LM曲线向右
上方倾斜表示利息率和国民收入之间存在同方向变化的关
系。因为，在其他条件不变(例如货币供应量一定)时，利
率越低，出于投机动机的货币需求就越多，用来满足出于
交易动机和谨慎(或预防)动机的货币需求的货币数量就越
少，从而国民收入水平就越低。
根据IS-LM模型，均衡的利息率和国民收入是由IS曲线
和LM曲线的交点决定的。由于IS曲线上的每一点都满足
产品市场上的均衡条件I=S，LM曲线上的每一点都满足货
币市场上的均衡条件L＝M，所以，这两条曲线的交点表
示的是产品市场与货币市场的一般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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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由于IS曲线反映的是产业部门(产品
市场)的行为，LM曲线描述的是金融部门(货币市场)的行
为，所以，IS—LM模型又可以用来分析产业部门与金融
部门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
为什么均衡的利息率和国民收入要由产品市场和货币市
场的同时均衡来决定，产品市场或货币市场为什么不能各
自独立地决定利息率和国民收入呢?因为，从产品市场来
看，国民收入是投资的增函数，投资是利率的减函数，利
率影响投资从而影响国民收入，所以，要由产品市场的总
供给和总需求(即储蓄与投资)来决定国民收入，必须先确
定利率。另一方面，从货币市场来看，货币需求是利率的
减函数，是国民收入的增函数，在货币供应量一定的条件
下，国民收入水平越高，用来满足交易动机和谨慎动机的
货币需求的货币数量就要越多，用来满足投机动机的货币
需求的货币数量就会越少，因而利率水平就越高，所以，
要确定利率水平，又必须先确定国民收入水平。简单地说，
从IS曲线来看，国民收入是因变量，利率是白变量；从
LM曲线来看，利率是因变量，而国民收入是自变量。IS-
LM模型说明，均衡的利率和均衡的国民收入是在产品市
场与货币市场的相互作用下共同被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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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LM模型的意义在于，它不但成为传播凯恩斯思想的
工具和宏观经济学的主要分析工具，而且成为新古典综合
派经济政策主张的主要理论根据。这个模型是对凯恩斯的
收入决定论的重要补充和修正。它可以用来分析产品市场
和货币市场失衡的原因以及经济如何由失衡走向均衡，可
以用来分析财政政策调整(移动IS曲线)和货币政策调整
(移动LM曲线)对利率和国民收入水平的影响，还可以用
来分析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效果。20世纪下半期的大多
数计量经济学模型都是以IS-LM模型为基础建立起来的。
凯思斯主义者和货币主义者都接受这个模型。因此，IS-
LM一度又被称作宏观经济学中的“标准模型”。
在《通论》中，凯恩斯强调财政政策的重要性，把货币
政策的作用降到次要地位；现在根据IS-LM模型，财政政
策和货币政策对于调节宏观经济运行来说同样重要，政府
进行需求管理需要这两种政策相互配合和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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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LM模型存在的局限性主要有： (1)IS曲线是不同流
量均衡的轨迹，它是一个时期概念；而LM曲线表示不同存
量的均衡，它是一个时点概念。如果IS曲线与LM曲线相交，
那意味着在某个时期内，存量均衡始终存在。但是，如果
存量均衡可以维持一个整个时期的话，不确定性似乎就不
存在了，基于投机动机的流动偏好似乎就大大减弱了。在
IS-LM模型中，我们已经看不出凯恩斯在《通论》中反复
强调的“不确定性”。(2)IS曲线与LM曲线的移动是由名
义冲击引起的还是由实际冲击引起的，在J5一LM模型中是
含糊不清的。(3)根据IS-LM模型得出的产品市场和货币市
场的一般均衡是短期均衡，但是，这种均衡是完全信息条
件下的均衡，还是不完全信息条件下的均衡，这一点并不
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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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完整的凯恩斯主义模型
（IS-LM模型与劳动市场的结合 ）
这里所说的完整的凯恩斯主义模型是指新古典综合派经
济学家根据凯思斯理论提出来的对产品市场、货币市场和
劳动市场分析的综合。这种综合不但可以看清楚宏观经济
中这三个市场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关系，而且可
以进一步了解《通论》的“革命”性结论“经济均衡与非
充分就业是可以相容的”是如何得到的。
完整的凯恩斯主义模型可以用下面的图2—9来表示。
在图2—9中，(a)部分的IS曲线和LM曲线分别表示产品
市场和货币市场的均衡条件，由这两条曲线可以求出一条
总需求曲线； (b)部分是一条生产函数曲线，由它可以求
出一条对劳动的需求曲线；(c)部分是劳动市场上的供求
函数；由(b)和(c)可以求出一条总供给曲线，这条曲线表
示，在现有的技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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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工资水平下企业界全体计划(或愿意)提供的总供给水
平。当实际工资为 时，充分就业的产出水平为Ye。，
相应的就业量是Ne，但是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一般均衡
决定的实际产出水平却是Y1，均衡的(或实际的)就业量是
N1，非自愿失业量为N2一NI。这时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
是均衡的，但是劳动市场是非均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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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存在非自愿失业时，经济能否有走向充分就业的趋势
?对这个问题，古典学派与新古典综合派的看法是不同的。
1.凯恩斯效应(Keynes effect)
所谓“凯恩斯效应”是指价格水平的变化通过利息率
的变化所引起的投资支出变化的效果。凯恩斯在《通论》
第19章“货币工资的改变”中有过这样的表述：价格水平
的下降将导致利息率降低，从而使投资增加、总需求增加。
这意味着，如果价格是有弹性的，在完整的凯思斯主义模
型中，经济有自动走向充分就业的趋势。
凯思斯效应所包含的逻辑关系是：(1)个人对他持有的
货币余额与他花在商品和服务上的支出之间存在一种合意
的关系。(2)价格下降将使他持有的货币量的实际价值提
高，即同量的货币可以购买到更多的商品和服务。(3)因
此，实际余额与支出之间的合意关系就被打破，个人有了
超额的流动资产供给。(4)个人将愿意把这部分超额流动
资产贷放出去。(5)借贷市场上资金供给增加将降低利息
率。(6)随着利息率的降低，私人投资将会扩大，总需求
随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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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2—9中，价格水平下降将使个人减少对活动余额
的需求，LM曲线将向右移动(由LMl移动到LM2)，从而出现
当前利率水平下的超额货币供给。由此会产生对债券的超
额需求，使债券价格提高，结果使利率降低，直至这部分
超额货币供给被全部吸收为投机余额或闲置余额为止。由
于利率下降会刺激私人投资，投资沿着现行的J5曲线右移，
从而使总需求增加，总产量和就业量分别达到充分就业的
水平(分别为Ye和Ne)。
但是，新古典综合派认为，以下两个条件使得凯恩斯
效应并不能保证经济由非充分就业自动走向充分就业：
(1)产品市场上存在缺乏利率弹性或完全无利率弹性的投
资边际效率表；或(2)货币市场上存在无限弹性的流动偏
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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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2—9中，投资的边际效率表越是缺乏利率弹性，IS
曲线的斜率就越大；投资的边际效率表完全无弹性时，IS
曲线就垂直于横轴(即IS曲线就变成一条通过Y1的垂直线)。
这时候劳动市场存在的非自愿失业虽然会压低货币工资，
但是货币工资下降最终会引起价格水平同比例下降，从而
使实际工资保持不变，这样，即便价格下降使得LMl曲线
移动到IM2(凯恩斯效应)，但是由于IS曲线垂直于X，投资
支出从而总需求对利率的降低(例如降低到r2)没有反应，
产出和就业仍然维持在Y1和Nl。即便IS曲线不是垂直线，
只要IS曲线的斜率很大，它在Ye的左边与右移后的LM曲线
相交，凯恩斯效应就仍然不能保证经济恢复到充分就业均
衡。
当流动偏好函数有无限弹性即LM曲线变成水平线时，
意味着人们将乐意以闲置余额的方式持有由价格下降所增
加的实际余额，而不会用这些余额去购买债券。因为在较
低的利率水平上，人们预期利率在不久的将来会上升，债
券价格将下跌，出于持有债券将遭受资本损失的恐惧心理，
人们不愿意持有债券而是大量持有货币。这就导致利率不
会进一步下降，凯思斯效应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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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庇古效应(Pigou effect)
庇古认为，消费者的消费支出会对价格的变化
做出反应。当消费者保有的财富数量一定时，价
格下跌使他财富的实际价值增加，他因此会增加
消费。这种价格下跌会通过实际财富的增加来刺
激消费的效果被称作庇古效应。
庇古效应的基本思路是:(1)个人储蓄是为了获
得某种指标水平的财富。(2)衡量财富的适当手段
是财富的实际价值，所以财富水平与价格水平成
反方向变动。(3)实际财富与消费支出之间存在直
接的同方向变动关系。因此，当价格水平下降时，
个人持有的财富的实际价值会增加，这会导致个
人增加在商品和服务上的消费支出。
当存在庇古效应时，消费函数可以写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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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存在庇古效应时，价格水平下降会引起消费函
数和支出函数移动，从而使IS曲线向右移动。IS曲线不断
右移将使经济达到充分就业位置，如图2-10。古典经济学
家相信，只要价格能不断降低，庇古效应会推动IS曲线右
移，因而可以摆脱凯恩斯陷阱，达到充分就业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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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效应 和庇古效应都假定价格水平变化通
过财富效应引起总需求的变化。所谓财富效应
(wealth effect)是指财富积累与支出流量之间的关
系——个人财富增加将引起支出增加。不过，凯
恩斯效应以债券市场上的财富效应为基础，庇古
效应以产品市场上的财富效应为基础。凯恩斯效
应导致LM曲线向右移动，庇古效应导致IS曲线向
右移动。
凯思斯主义者认为，由于价格下降会打击商业
信心，使得个人预期悲观；以庇古效应为基础的
经济调整可能有较长的时滞，并且庇古效应的力
度可能不足以把IS曲线推进到充分就业水平上与
LM曲线相交。所以，不能仅仅依靠庇古效应来作
为实现充分就业的均衡机制。庇古本人后来也承
认，他一直认为他的关于财富效应的分析“是学
术上的演习，对澄清思想或许略有用处，但是很
少有机会把它放在实际生活的棋盘上来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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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实际余额效应(realbalance effect)
帕挺金在他的《货币、利息和价格》（1965）一书中表达
了这样的思想：当人们手头持有的货币量（M)一定时，价
格下降将使得实际余额（M/P)增加，而实际余额增加既刺
激人们增加在商品和服务上的消费支出，也使得人们增加
对债券的购买，后者又将使利息率降低，利率降低将刺激
私人投资增加。这种价格下降引起消费和投资双向增加的
效果称作实际余额效应。
因此，实际余额效应既包括凯恩斯效应又包括庇古效
应。根据实际余额效应，价格下降一方面会使得LM曲线
右移，另一方面会引起IS曲线右移，这两条曲线的同时移
动将使得总需求达到充分就业水平。
帕廷金试图证明，除非货币工资和价格不能向下调整
(刚性的)，否则经济会稳定在充分就业位置上。但是，凯
恩斯主义者坚持认为，实际余额效应不足以保证经济达到
充分就业，就像凯恩斯效应或庇古效应不能做到这一点一
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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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古典综合体系概要
新古典综合派的宏观经济学体系可以用下列4个方程式
组成的模型来表示。
与凯恩斯体系相比，新古典综合体系的主要特色是它
不但把消费或储蓄看作是收入的函数，而且看作是利率和
实际财富的函数，如式(2—28)所示；并且货币需求函数
具有更为一般的形式：对实际余额的需求是利率和国民收
入的函数，如式(2—27)所示。
34
在下列假设条件下，新古典综合体系有自动达到充分就业
的趋势：
(1)经济当事人没有货币幻觉；
(2)包括货币工资率和利率在内的各种价格都是富有弹性
的；
(3)经济当事人的预期是静态预期，或价格预期是单位弹
性的(即预期将来的价格变化率与当前的价格变化宰相同)。
当抽掉上述一个或几个假设条件时，这个模型就可以得
出凯思斯体系的结论。例如，如果货币工资率和(或)利率
是粘性的，或者经济当事人的价格预期不是单位弹性的、
而是完全无弹性的(在这种情况下，货币市场上将出现流
动偏好陷阱)，经济将处在小于充分就业的均衡位置。
因此，新古典综合体系把古典情形和凯思斯情形综合在
一个体系中。
35
（三）菲利普斯曲线
1958年，当时在伦敦经济学院工作的新西兰工程师菲
利普斯在《经济学丛刊》第25卷上发表《186l一1957年联
合王国货币工资变化率与失业之间的关系》一文，该文根
据历史统计资料，测算了1861年到1957年英国失业率与货
币工资宰之间的变化关系，从中得出一条值得注意的规律：
失业和货币工资膨胀率之间存在一种反方向变化的稳定关
系，或者说，就业量增加(失业率减少)时，货币工资率提
高。这种关系可以用图2-11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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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斯在这篇文章中认为，在英国，1861年到
1913年之间，货币工资率可以向上、向下灵活变
动，可以在失业率为5％的地方找到失业率和货币
工资变化率之间的交替关系的回归曲线。
菲利普斯这篇文章的结论是反传统的。因为
根据古典学派的理论，劳动的供给和需求都是随
着实际工资的变化而变化；货币工资或名义工资
如果随着价格总水平的变化而作同方向变化，就
不会影响实际工资，因此，货币工资率变化与就
业量(或失业率)之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
是，现在菲利普斯根据经验研究发现了这两者之
间确实存在一种特殊的关系。
37
1960年，利普西在《经济学丛刊》第27卷上发表
《1862—1957年英国货币工资变化率与失业之间的关系：
进一步分析》一文，进一步肯定了菲利普斯所发现的关系
的存在。并且这篇文章通过说明货币工资率也会对已被人
们接受了的通货膨胀率产生反应，从而使菲利普斯曲线具
有了一般意义。也是在1960年，萨缪尔森和索洛在《美国
经济评论》第50卷上联合发表《反通货膨胀政策分析》一
文，认为如果把产品价格超过工资成本的剩余部分(毛利
润)看作是大体不变的，价格的变化率(通货膨胀率)就是
货币工资变化率的函数，从而也是失业率的函数。并且他
们把这种函数关系命名为“菲利普斯曲线”。如图2-12.
38
令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为π，价格增长率应当等于货币
工资增长率减去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于是，由利普西、
萨缪尔森等人改造的菲利普斯曲线(图2—12)又可以写作：
(2—30)
由于货币工资变化率(亦)与失业率(U)之间存在一种反
方向变化的关系，所以，通货膨胀率(户)和失业率之间也
存在一种反方向变化的关系。
萨缪尔森和索洛用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后的25年间
美国的经验数据验证了式(2—30)所描述的通货膨胀率和
失业率之间的反方向变化关系的存在，并建议把这种关系
作为美国政府进行政策选择的参考依据。
菲利普斯曲线提出了一个有关总供给的观点：由于通货
膨胀率和失业率之间存在反方向变化的关系，这表明总产
出的增加使失业率下降，而失业率下降将导致货币工资率
和价格总水平上升，因此，总供给曲线是向右上方倾斜的；
当劳动市场上出现非自愿失业时，货币工资率会下降从而
生产成本会下降，总供给曲线将右移。
39
菲利普斯曲线是继IS-LM模型之后添加到凯思斯主义宏
观经济学中的一个重要的分析工具。自萨缪尔森和索洛把
它引入宏观经济学以后，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前，它一
直是宏观经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菲利普斯曲线的理论意
义在于，它填补了IS-LM模型的一个重要遗漏：凯恩斯非
常看重货币在经济体系中的作用，IS-LM模型则把经济的
货币层面和实物层面连为一体，从《通论》和IS-LM模型
中我们都可以看到，货币量的变化通过影响货币市场的利
息率来影响产品市场的投资从而最终影M向产量(或实际收
入)。但是，货币数量的变化与价格总水平变化的关系如
何呢? IS-LM模型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成
为IS-LM模型中一个“遗漏的方程式”。现在，这个遗漏
的方程式终于由描述通货膨胀与失业的关系的菲利普斯曲
线填补起来了。
完整的凯恩斯主义体系应当包括四个基本部分：消费函
数，投资函数，货币需求和供给理论，价格和工资决定机
制。凯恩斯在《通论》中比较系统地论证了前三个部分，
但是对第四部分的论证相对较弱。现在，菲利普斯曲线加
强了凯思斯主义体系的这个第四部分。
40
菲利普斯曲线的政策意义在于，它为政府在
物价稳定和充分就业之间做出权衡选择提供了理
论指导：政府可以用较高的失业率换取较低的通
货膨胀率，也可以用较高的通货膨胀率换取较低
的失业率；究竟是选择较高的通货膨胀率还是较
高的失业率，这取决于政府的政策目标。一旦确
定了政策目标，政府就可以通过扩张或紧缩总需
求来实现这个目标。因此，菲利普斯曲线为政府
的政策选择提出了一份“菜单”。菲利普斯曲线
还可以用来分析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福利效果。
41
但是，菲利普斯曲线只是建立在经验证
据的基础上，缺少必要的理论根据，一旦
菲利普斯曲线所描述的通货膨胀与失业的
稳定的经验关系不复存在，就为凯恩斯主
义的衰落埋下了隐患，为古典经济学的复
兴提供了契机。我们将从本书后面的内容
看到，反凯恩斯主义的各个流派正是利用
20世纪六七十年代经济形势的变化，通过
否定菲利普斯曲线所描述的失业与通货膨
胀的交替关系的存在而打开向凯恩斯主义
全面进攻的突破口，从而最终使凯恩斯主
义失去了在西方经济学中的正统派的宝座。
42
（四）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
由于长期推行凯恩斯主义的刺激总需求的政策，英美
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虽然维持了较高的就业率和经济增长
率，但是过多的总需求的累积到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诱发
了较高的通货膨胀率。加上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的打击，
主要发达国家陷入经济“滞胀”。货币主义、供给学派和
理性预期学派把高通货膨胀和滞胀归咎于凯恩斯主义，并
乘机向凯恩斯主义发起攻击和挑战。面对“滞胀”，凯恩
斯主义者既不能从理论上来为这种新的经济病症提出诊断，
也不能开出相应的解救处方。从而使西方主流经济学陷入
了20世纪第二次经济理论危机。为了摆脱困境，维护凯恩
斯主义的正统派地位，以萨缪尔森等人为代表的新古典综
合派决定在吸收反凯恩斯主义各流派的一些新思想、新工
具的基础上，对凯恩斯主义进行一次新的综合。这就是所
谓的“成熟的综合”。因此，新古典综合的“初始综合”
是把古典经济学和凯恩斯经济学综合起来，而新古典综合
的“成熟综合”是把凯恩斯主义和当时反凯恩斯主义各流
派的宏观经济思想综合起来。
43
“成熟综合”的一个主要成果是提出了总供给一总需求
模型。这个模型是萨缪尔森在其《经济学》第12版(1985
，与诺德豪斯合著)中提出来的。萨缪尔森试图把这个模
型作为原来的IS-LM模型的替代物，作为分析宏观经济问
题的核心方法或工具。这是萨缪尔森的《经济学》自1948
年出版以来所做的最大、最多的一次修改。萨缪尔森在
《经济学》第12版的序言中写道：这一版“对宏观经济学
的章节进行了涉及面最广、甚至是大刀阔斧的删减……我
们引入了总供给和总需求分析，作为理解价格和国民生产
总值的总体变动的核心方法。宏观经济学中的所有重大问
题现在都可以用这个新的工具加以分析”。
萨缪尔森的AD—AS模型是对当时各流派经济思想的一次
大综合，其目的是试图用这个模型来解释当时的经济滞胀。
萨缪尔森写道：“我们把各种不同的思想流派——凯恩斯
主义、古典学派、货币主义、供给学派、理性预期学派以
及现代宏观经济学——总合在一起。在总合成的单一理论
框架中包容萧条、超级通货膨胀问题以及关于挤出效应的
争论。”
44
这个AD—AS模型如图2—13。
在这个模型中，纵轴表示价格总水平(P)，横轴表示实
际的国民收入(y)，yf表示充分就业条件下的国民收入或
潜在的国民收入，LAS表示长期的总供给曲线，AS表示短
期的总供给曲线。
45
这个模型要说明的问题是：
(1)市场自发调节的结果使得AS曲线与AD曲线交于正点，
在这一点价格总水平P、实际的国民收入y和就业量N都很
低，这表示经济处在萧条状态。
(2)短期内，通过政府干预，AD曲线会上移到AD’，AD’
曲线与AS曲线交于新的均衡点E1，在这一点，价格总水平、
实际的国民收入和就业量都较高。这表示经济处在高涨阶
段或繁荣状态。
(3)如果总供给缺少刺激或总供给遭受负向冲击，AS曲线
将移动到AS’；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政府对经济进行干预，
AD曲线移动到AD’，那么，经济将在E2点处于均衡，这时
候的通货膨胀率很高，就业量和实际的国民收入水平较低，
这表明经济陷入滞胀状态。
46
(4)在长期，由于总供给曲线是垂直的，总供给
没有弹性，所以总需求的变动只影响价格总水平，
不能改变就业量和实际的国民收入。这就是古典
学派所讨论的情形。
新古典综合模型的政策含义是，在短期，政府
干预是有效的，扩张性的宏观经济政策有助于把
经济由非充分就业状态推进到充分就业状态。在
长期，宏观经济活动水平(总就业量和实际的国民
收入)由经济体系中的实际因素决定，这个时候市
场机制在资源配置方面起主导作用。
所以，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包含有以下几
方面的综合。
47
1.短期分析和长期分析的综合
在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中，既包含短期的总供给曲
线(向右上方倾斜)，也包含长期的总供给曲线(垂直的)。
这里的短期与长期的区别是，在短期，价格、工资合同、
税率和预期不能做出全部调整。凯恩斯重视短期分析，古
典经济学重视长期分析，现在新古典综合把短期分析和长
期分析结合起来。
2.总供给分析和总需求分析的综合
在凯恩斯体系中，总需求是短期就业量和国民收入的主
要决定因素(凯恩斯定律：“需求会创造它自身的供给”)
；在古典经济学中，“供给会创造它自身的需求”(萨伊
定律)。现在根据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短期的总供
给和总需求共同决定价格总水平、实际的国民收入和就业
量，即总供给和总需求同样重要。而在长期，则回到古典
经济学所描述的情形上。
48
3.产量理论和价格理论的综合
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既可以用来说明总产
量(总就业量)的决定，也可以用来说明价格总水
平的决定；它既重视解决经济衰退和失业问题，
也重视通货膨胀的治理。因此，这个模型又是凯
恩斯的收入决定论和古典经济学的价格决定论的
综合。
4.对宏观经济问题分析的综合
宏观经济的主要问题就是萧条、繁荣和滞胀。
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可以用来分析这些宏观
经济问题以及宏观经济趋势变动的原因。在这个
模型中，E点、E1点和E2点分别表示宏观经济处在
萧条、繁荣和滞胀状态；AD曲线上移表示经济的
扩张过程，AD下移说明经济的衰退过程；AS曲线
上移说明经济遭受负向的总供给冲击。
49
5.总需求管理政策和总供给管理政策的综合
根据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要想达到预定的经济目
标，政府不但要运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进行总需求管理，
还要进行总供给管理。总供给管理的内容包括：在短期内
通过实施收入政策控制成本和价格，长期采用人力政策、
促进资本形成的政策和科技创新政策来培养供给潜力。
6.产品市场、货币市场和劳动市场均衡分析的综合
在新古典综合的AD—AS模型中，AD曲线是由产品市场和
货币市场同时均衡推导出来的(由IS-LM模型推导AD曲线)
，而A5曲线是根据劳动市场的均衡条件和生产函数推导出
来的，所以，AD曲线和AS曲线的每一个交点都表示这三个
市场同时达到均衡状态。因此，AD—AS模型是比凯恩斯模
型和IS-LM模型更加“一般”的一个宏观经济学模型。也
有的西方学者把这个模型称作“完整的宏观经济学模型”。
正因为如此，萨缪尔森在他的《经济学》第l2版中又把
他们这个学派更名为“现代主流经济学的新综合”。
50
（五）经济增长理论：
经济增长理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发展起来的。
这是对凯恩斯理论的一种扩展。具体说来，经济增
长理论主要是在这样一些情况下发展起来的：
（1）新古典综合派经济学家认为，凯恩斯经济理论
采用的静态均衡分析方法，考察的是经济的短期静
态均衡和比较静态均衡，因而无法分析长期问题和
动态问题。这就需要对凯恩斯的原有理论加以补充，
使之长期化和动态化，用以考察经济在长期内的动
态发展过程。
（2）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国家在一段时间内经济
的顺利发展，使得经济学家们的注意力开始转向经
济增长问题。
51
(3)西方国家希望自己的经济增长能够为新独立的国家提供
一种“示范效应”，免得它们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经济增长理论的主要模型是“哈罗德－多马”模型和“
索洛－斯旺”模型。由于宏观经济学的教材中对于这两种经
济增长模型都有介绍，我们在这里不再详细介绍。但是，我
们应该了解这两者的主要区别：
首先，“哈罗德－多马”模型直接继承了凯恩斯经济理论的
传统，在研究经济增长的均衡条件时，非常重视总需求因素
的分析。而索洛和斯旺的新古典经济增长模型则十分强调劳
动增长，资本增长和技术进步等总供给方面的因素在经济均
衡增长中的作用。
其次，“哈罗德－多马”模型根据凯恩斯的经济理论，
重视对有效需求不足时的经济失衡分析，认为经济均衡增长
时投资等于储蓄，是通过储蓄调整达到的。新古典经济增长
理论则引进了新古典经济学的价格理论，认为通过市场调节
生产要素的价格，各生产要素都将得以充分利用，从而使经
济达到充分就业的均衡增长。并且，由于利息率升降的调节，
投资总是被调整为等于储蓄。 52
再次，“哈罗德－多马”模型中含有固定生产系
数的假定，即资本－产出比率是固定的。但是，
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根据新古典经济学的边际生
产力决定生产要素价格的理论，认为生产要素相
对价格的变化，会使企业改变所使用的生产要素
组合（前提是生产要素之间具有完全的替代性），
因而可以通过改变资本－产出比率，调整投资和
储蓄的关系，保证经济达到充分就业的均衡增长。
而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的特点：引进新古典的
微观经济学来补充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理论，引
进市场调节机制来补充国家干预的经济政策，以
论证混合经济完全可能实现充分就业的均衡增长。
53
（六）经济周期理论：
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周期理论是“乘数－加速数”
理论模型。该模型是新古典综合派用动态过程分析方
法建立起来解释资本主义经济周期波动的一个重要理
论模型。其特点在于，把凯恩斯的“乘数理论”和其
他人提出来的“加速数原理”结合起来，通过对政府
支出，个人消费和私人投资等主要经济变量相互关系
的分析，来说明经济周期波动的原因和幅度。
“乘数理论”最早由英国经济学家卡恩于１９３１
年６月在《经济学杂志》上发表的“国内投资与失业
的关系”一文中提出，主要是阐述国家用于公共工程
的支出和总就业量之间的关系。后来，凯恩斯在其
《通论》中接受和使用了这一观点，并且通过引进边
际消费倾向的概念系统地阐述了乘数理论。该理论主
要是要说明投资对于国民收入与就业可以倍增的巨大
作用。
54
“加速数原理”最早由法国的经济学家阿夫
塔里昂在1913年发表的《生产过剩的周期性危
机》一书中提出来的。美国经济学家Ｊ．Ｍ．
克拉克在1917年发表的“商业的加速和需求规
律”一文中也提出了同样的理论。后来，哈罗
德在1936年出版的《经济周期》一文中也把它
作为决定资本主义经济周期波动的三个动态因
素之一。“加速数原理”根据机器大生产使用
耐久性固定资本设备的技术特点，说明收入水
平或消费需求的变动将会引起投资量更为剧烈
地变动，而且这种由收入水平或消费需求的变
动引起的“引致投资”的变动不是取决于收入
或消费的绝对量，而是取决于收入或消费变动
的比率。
55
美国经济学家汉森和萨缪尔森认为，凯恩斯
的乘数理论只说明了一定的投资如何引起收入
和就业的变化，而没有说明收入（或消费）的
变动又如何反过来影响投资的变化；此外，凯
恩斯的理论运用的是比较静态均衡的分析方法，
没有考虑从原有均衡到新的均衡的动态调整过
程。只有将“加速数原理”和“乘数理论”结
合起来，考察这两者在动态序列中的相互作用，
才能说明经济周期的累积性扩张和紧缩的过程。
萨缪尔森在汉森的提示下，在1939年发表的“
乘数分析与加速数原理的相互作用”一文中，
将乘数理论与加速数原理结合在一起，提出了
“乘数－加速数原理”的动态经济模型，来解
释资本主义经济周期性波动的原因和波动幅度。
到20世纪50年代，英国经济学家约翰•希克斯
进一步将该模型完善化后，就被认为是基本定
型的经济周期模型。
56
四、政策思路的演变
（一）《通论》的政策思路
凯恩斯的《通论》主要是为同行经济学家写的，《通
论》的主要目的是在于澄清当时经济理论上的若干难题，
至于这个理论的应用则是次要的。不过，《通论》的最终
任务不仅仅是为了解决当时经济学界的理论纷争，而是在
这种经济制度中，选择出那些政府经济当局能按照意图加
以控制或管理的变量。根据凯恩斯的分析，这些变量共有
4个：心理上的消费倾向、心理上对资本资产的收益预期
(资本边际效率)、心理上的流动偏好和中央银行决定的货
币数量。也就是说，《通论》的最终任务是要为政府找到
解决当前经济问题的途径和方法。
与其同行前辈有意掩饰资本主义弊端不同，生活在英国
20世纪20年代长期慢性萧条和30年代世界经济大萧条中的
凯恩斯敢于面对现实，承认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自发运行
不能实现充分就业，不能解决收入和财富分配不公的问题。
凯恩斯试图运用他的智慧来消除资本主义社会的这两个显
著弊端。
57
凯恩斯的基本政策思路是政府要承担干预经济生活、实
现充分就业的责任，不能仅仅依靠私人经济力量的自发调
节。他的基本判断是：“在自由放任的经济体制的条件下
……要想避免就业量的剧烈波动是不可能的。我的结论是：
安排现行的投资的责任决不能被置于私人手中。”“保证
充分就业所必需的中央控制当然会大为扩充传统的政府职
能。”
按照有效需求原理的逻辑结论，政府干预的途径是刺激
消费和扩大(私人和政府)投资。那么，如何增加消费和投
资呢?答案是由政府来控制上述4个变量和政府扩大支出。
因此，扩大总需求的具体措施是：
1.通过改变消费倾向来扩大消费需求
由于富人和穷人的消费倾向是不同的，前者的消费倾向
通常低于后者，所以通过收人和财富再分配把富人的一部
分收入转移给穷人，可以提高整个社会的消费倾向。凯恩
斯主张“采取大胆果断的步骤，即以收人再分配和其他办
法来刺激消费倾向”。具体来说，“对于消费倾向，国家
将要通过赋税制度，部分通过利息率的涨落，和部分通过
其他手段来施加引导作用”。
58
2.通过银行政策降低利息率来刺激私人投资
私人投资取决于资本边际效率与利息率的对比关系。
富裕国家由于资本积累已经较多，资本边际效率已经处在
较低的水平上。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利息率以足够大的幅
度下降，否则私人投资就没有吸引力。通过银行政策降低
利息率可以刺激私人投资增加。但是凯恩斯不怎么相信这
个政策措施的有效性，他认为，“单靠银行政策对利息率
的影响似乎不大可能决定投资的最优数量”。因为，社会
体制和组织因素、心理因素、借者与贷者之间进行交易的
费用和未来的不确定性等因素的存在规定了利息率的下限，
利率不可能为零。凯恩斯估计，英国的长期利息率的下限
高达％到％；当利息率下降到一个较低水平时，债
券投资的风险很大，投资人为了避免资本损失将大量持有
货币而不是在债券上投资(即出现流动偏好陷阱)；利息率
下降时，资本边际效率有可能下降得更快，在经济衰退和
萧条时情况正是这样。
59
3.通过政府扩大开支来扩张总需求
凯恩斯看好的是政府通过财政政策来扩张总需求。他认
为，“某种程度的全面的投资社会化将要成为大致取得充
分就业的惟一手段”。
在上述政策思路中，凯恩斯看好的是财政政策，他对通
过赋税制度来改变消费倾向和通过货币政策来刺激投资持
怀疑态度。因为改变赋税制度需要通过立法或政治程序—
—需要国会或议会过半数票同意才能开征新的税或提高税
率，而议员的选票往往受利益集团和党派的利益倾向所左
右，不是受政府的意愿所左右。
在凯恩斯看来，货币政策对刺激总需求的效果是间接的、
不确定的。因为货币供应量的增加只有在其他条件不变时，
通过降低利息率才能刺激消费和投资；由于投资取决于资
本(或投资)边际效率与利息率的对比关系，如果货币数量
增加，利息率降低时，资本(或投资)边际效率以相同的幅
度降低，投资就不会增加；如果资本(或投资)边际效率以
更大的幅度下降，投资不但不会增加，反而会减少。当出
现流动偏好陷阱时，货币政策就完全无效。
60
所以凯恩斯特别强调扩大政府开支对于扩张总需求的重
要性。由于这个原因，有些西方学者把凯恩斯的政策思路
称作“财政主义”。
但足，凯恩斯一再申明，政府干预的目的是妥解决非
目愿失业和分配不公，不是要使生产工具国有化，不是要
使绝大部分社会经济生活实行国家社会主义。扩大政府职
能的同时仍然需要保持私人经济的动力和活动空间。他的
完整思想是：“对经济力量或因素的自由运行有必要加以
制止，或加以引导。尽管如此，仍然会留下广阔的天地使
私人在其中运用他们的动力和职能。在这个天地中，传统
的个人主义的有利之处仍然会继续存在。” “通过对问
题的正确分析，也有可能把疾病治愈，而与此同时，又保
持了效率与自由。”
61
（二）新古典综合派的政策设计
新古典综合派经济学家不但把《通论》进行了通俗化和
系统化，而且把凯恩斯的政策思路进行了具体化和政策化，
并通过政府运用于实践。
新古典综合派对凯思斯政策思路的完善和发展主要表现
在：
1.用相机决策的财政政策取代凯恩斯的扩张性的财政政策，
用补偿性的财政政策取代凯恩斯的赤字财政政策，进而又
提出“充分就业预算”政策
相机决策的(discretionary)财政政策也叫积极的
(active)财政政策，是指政府根据当前的经济形势和对经
济未来走向的预测判断，在政府的财政支出和税收方面采
取相应措施，逆转经济的运行趋势，以实现一定的宏观经
济目标。这种政策的特点是“逆经济风向行事”：为了防
止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政府在财政预算时紧缩开支和提
高税收；为了防止经济衰退和失业率提高，政府扩大开支
和减税。
62
在美国，相机决策的财政政策的鼎盛时期是20世纪60年
代。1963年，美国经济增长乏力，失业率上升到5．5％，
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高的失业水平。托宾和时任肯尼
迪政府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海勒主张通过减税(主
要是削减个人所得税)来刺激消费、复苏经济。肯尼迪政
府采纳了这个政策建议。减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1965
年的失业率下降到4．4％，60年代其余年份的失业率均低
于4％，1964年到1966年，实际GDP以平均每年5．5％的比
率高速增长。
20世纪50年代，汉森等人提出补偿性的财政政策主张。
这里的“补偿性财政”包括两层含义：一是用政府财政支
出的增加或减少来补偿私人投资和私人消费的减少或增加，
其目的是为了克服经济的周期波动。二是政府用经济繁荣
年份的财政盈余来补偿经济萧条年份的财政赤字。也就是
说，财政预算不追求每个财政年度的收支平衡，在经济不
景气的年份可以有财政赤字，但是要用繁荣年份的财政盈
余来弥补以前的财政赤字，保证每一个经济周期的财政收
支在总体上平衡。现在所说的补偿性财政政策主要是指后
一层意思。
63
这种补偿性财政政策带有亚当·斯密的平衡预算的理财
思路的烙印，它把后者的年度预算平衡扩展为一个经济周
期内的预算平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15年左右的时间里，
美国的杜鲁门政府和艾森豪威尔政府推行的主要是这种补
偿性财政政策。在这个期间，美国财政的盈余年份和赤字
年份大体上各占一半。
1962年，时任肯尼迪政府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海
勒提出，每年度的预算平衡甚至一个经济周期的预算平衡
都是不必要的，财政政策的目标应当是实现和保持充分就
业。于是又出现了“充分就业预算”和“充分就业赤字”
的政府理财思路。
所谓充分就业预算是指经济在充分就业状态下运行，政
府财政预算应该有的那种预算；所谓充分就业赤字是指经
济如果达到充分就业时政府的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相抵后
所出现的赤字。所以充分就业赤字又叫“充分就业预算的
赤字”。充分就业赤字(或预算)政策看重的是经济增长和
充分就业，而不是赤字的大小。
64
提出这种政策的主要理由是，即便经济萧条已经结束，经
济已经处在扩张阶段，但是实际的国民收入仍然可能会低
于潜在的国民收入，经济的生产能力可能没有得到充分利
用。因此，在经济上升时期，仍然需要扩大总需求。并且
根据哈罗德—多马增长模型，要保持经济按照一定的速度
不断增长，也需要逐年扩大总需求。所以，充分就业预算
政策也有人叫作“增长性财政政策”。
充分就业赤字与实际赤字不同，前者是根据充分就业目
标确立的财政收支计划，后者是财政收支计划实际执行的
结果。
20世纪60年代，美国的肯尼迪政府和约翰逊政府均推行
充分就业赤字的财政政策，l 961—1968年美国经济保持
了连续8年的高增长，但是，与此同时，美国联邦政府创
下了连续8年的财政赤字记录。
到70年代，尼克松政府进一步把充分就业预算作为财
政政策的中心。1973年财政年度的美国总统预算咨文写道：
充分就业预算概念是本届政府财政政策的中心。除了非常
情况以外，支出必须不超过使预算在充分就业条件下达到
平衡的水平。
65
2.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并重取代凯恩斯对财政政策的偏
重
如上所述，凯恩斯看重的是财政政策的作用，而把货币
政策的作用看作是次要的。他认为货币政策对扩张总需求
的作用是间接的，其效果是不确定的；更为重要的是，如
果经济处在流动偏好陷阱状态，货币政策完全无效。
新古典综合派根据IS-LM模型分析得出财政政策和货币
政策同样重要的结论；经济如果不处在“凯思斯区域”或
“古典区域”，单独使用财政政策或单独使用货币政策的
效果没有这两种政策同时使用的效果好。新古典综合派大
大提高了货币政策的地位。新古典综合派认为，既不能片
面强调财政政策重要，也不能片面强调货币政策重要，关
键是这两种政策要搭配和协调着使用，并根据经济形势特
点、经济问题的性质和严重程度来选择政策措施组合和政
策措施的力度。
66
3.主张政府干预与市场机制自动调节相结合
古典学派相信市场机制是完善的、有效的，市场机制的
自动调节可以保证经济实现充分就业。凯恩斯则认为，在
通常的情形下，依靠市场机制并不能保证经济达到充分就
业，只有依靠政府扩大开支，才能使经济走向充分就业。
萨缪尔森等人则对古典学派和凯恩斯的主张进行了折中
和综合，认为经济中存在非自愿失业或实际的GnP小于潜
在的GDP时，需要通过政府干预来扩张总需求；当经济接
近或达到充分就业时，主要依靠市场机制来配置资源。
67
大体上说，从l 9世纪末20世纪初开始，自由放任主义
就受到政府干预的冲击；“凯恩斯革命”以后，政府对经
济干预的广度和深度都在不断扩大。但是，西方发达经济
仍然是一种以市场调节为主的经济，只是在某些时候政府
干预多一些，例如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在另一些时候，
政府干预又少一些，市场机制发挥的作用更多一些，例如
198l—l 992年美国在里根和布什执政期间，英国在撒切
尔夫人执政期间，都掀起了一场减少政府干预、取消政府
管制的运动。
虽然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市场自由化”的浪潮来
势凶猛，但是无论哪一种经济都不可能回到18世纪的自由
放任时代。由于经济和政治上的原因，每一个国家的经济
都需要努力在政府干预与市场调节之间求得某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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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新古典综合派受到严重的挑战
1.理论困境。
二战以后，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一直居于正统地位，
并且在西方经济学界享有威信。这种状况在1965年以后由
于通货膨胀的恶化而有所削弱。进入70年代以后，西方世
界出现的”滞涨”，即失业与通货膨胀的并存，给予新古
典综合派一次严重的打击。
按照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当经济活动处于充分就业状
态时，通货膨胀率应该为零。如果经济活动小于充分就业，
那末，不但不存在通货膨胀，价格水平反而会下降。只有
当经济活动大于充分就业时，才会出现通货膨胀的现象。
这就是说，失业（经济活动小于充分就业）和通货膨胀是
不可能同时共存的。这一结论显然违背存在于西方的滞涨
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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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古典综合派不但无法解释滞涨的存在，而且也提不出
解决这一问题的对策。按照它的理论，在失业问题存在的
条件下，政府应该增加预算支出和赤字，以便扩大有效需
求，从而增加就业数量；而当通货膨胀出现时，政府必须
减少预算支出和取得预算盈余，以便降低有效需求，从而
消除通货膨胀。这种政策建议在失业问题和通货膨胀同时
并存时便会带来自相矛盾的后果。
如果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府采用增加预算支出和赤字的政
策来解决失业问题，那末，有效需求的扩大必将使通货膨
胀恶化。如果通过减少预算支出和取得预算盈余来制止通
货膨胀，那末，有效需求的减少必将降低消费和投资的支
出，使失业问题更加严重。
在失业问题和通货膨胀同时并存的条件下，政策的选择
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理论的困难和政策的无能严重地动摇了新古典综合派的
统治地位。西方经济学中的其他派别，如奥地利学派、制
度学派、供给学派、新剑桥学派、货币学派和合理预期学
派等，纷纷对该学派进行抨击和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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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剑桥学派的抨击。
以J.罗宾逊夫人为首的新剑桥学派对新古典综合派的抨
击主要在于后者的经济增长论以及与此有关的收入分配理
论，具体的论点分述如下：
①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增长论涉及总量生产函数，而总
量生产函数中的变量之一便是资本。按照新剑桥学派的说
法，资本的概念包括一切生产设备和与生产有关的东西，
即包括差别很大的不同事物。
如何衡量资本的概念所包含的各种不同的事物是一个难
于解决的问题。既然不能衡量资本，那末，总量生产函数
也就难以成立，从而，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增长模型是错
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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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按照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增长模型，在一定
的资本与劳动之比的情况下，只能存在着一个均衡
数值的利息率。然而，新剑桥学派举出事例说明：
在一定的资本与劳动之比的情况下，可以存在着两
种利息率的均衡数值，这一现象被称为“再转辙”。
再转辙的现象也可以说明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增长
模型的错误。
③按照新古典综合派的经济增长模型，推动资
本主义生产稳步发展的关键是储蓄。储蓄量的增加
可以增加投资，从而把生产推向前进。新剑桥学派
认为情况恰恰相反，投资才是推动生产稳步发展的
关键，投资的增加通过工资与利润之间的比例的变
化可以使储蓄与之相适应。
对上述第一和第二个论点，虽然新古典综合派
的人物如萨缪尔森等已经承认错误，但这些问题的
暴露并未能从根本上动摇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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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货币主义者的责难。
以M.弗里德曼为首的货币学派（见货币主义）
对新古典综合派的抨击在1965年后由于西方世界
通货膨胀日益加剧而引起更大的注意。前者对后
者的非难主要是：
①货币主义者声称：经过改良以后的传统的货币
数量公式可以表明货币数量与名义国民收入之间
的因果关系。从而，后者的波动可以用前者的变
化加以解释，不必使用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说。
②按照货币主义者的说法，市场的自发力量可以
使它在大体上处于充分就业的状态。实际通货膨
胀率和预期通货膨胀率之间的差额决定该制度的
就业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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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际通货膨胀率大于预期的通货膨胀率，就业量就
大于充分就业状态；反之，则小于充分就业状态。由于在
长时期中，人们的预期通货膨胀率会逐渐和实际通货膨胀
率相等，所以长期的菲利普斯曲线是一条垂直线。因此，
人为地通过货币政策来提高或降低实际通货膨胀率虽然可
以暂时使就业量大于或小于充分就业的水平，但在长时期
中，这种提高或降低就业量的办法必然以不断恶化的通货
膨胀和通货收缩为代价。
③货币主义者认为，根据他们的理论，财政政策在熨平
资本主义经济波动上是无效的。
货币政策虽然有效，但由于政策的效果不能及时发生作用，
不能使用”微调”的方法。唯一可行的政策是：使货币数
量按一定的比例增长，以便适应经济增长的需要。
新古典综合派把上述第一和第三点纳入它自己体系中的需
求方面，把货币主义当作为它自己理论体系中的一个特例。
关于第二点，新古典综合派也部分地加以赞同。例如，承
认长期菲利普斯曲线是垂直线的说法。这样，货币学派也
未能在很大的程度上动摇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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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合理预期派的批评。
从基本理论的方面来看，在货币主义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合理预期学派在目前对新古典综合派的打击比较严重。前
者对后者的攻击出自两个方面：①合理预期学派宣称：为
了寻求最大的利益、合乎理性的人必然会利用一切信息来
对未来作出正确的估计，因此，在长时期中，整个社会的
人们将会正确地或趋于正确地估计到将来的价格水平。既
然就业量大于或小于充分就业量的多少，取决于实际通货
膨胀率大于或小于预期通货膨胀率的程度，那末，只有当
政府的货币政策能造成预期和实际通货膨胀率之间的差距
时，政策才能有效。由于合乎理性的人能够在长时期中正
确地或趋于正确地估计到将来的价格水平，即趋于使实际
和预期的通货膨胀率相等，所以不仅是财政政策，即使是
货币政策在长期中也是无效的。这样，合理预期学派便否
定了新古典综合派所提出的经济政策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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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合理预期学派认为，在新古典综合派的理
论中，预期被当作是一个外生变量，或者假设
预期仅仅是根据过去的情况而形成的。这些做
法实际上就等于说：合乎理性的人并不利用一
切信息去寻求最大的利益。这显然违背了合乎
理性的人这一西方经济学的基本前提。由于宏
观经济数量都是个人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所以
新古典综合派的宏观经济理论是建筑在不合乎
理性的人的假设前提之上，从而，它的宏观理
论体系是错误的。
受到合理预期学派的抨击，新古典综合派的
一部分人物已经在修改他们的理论，把预期纳
入它自己的体系之中。关于前者对后者的其他
的非难之处，双方仍在继续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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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对新古典综合派经济理论的评论
1.新古典综合派在西方经济思想史中的地位:西方经
济思想演变发展过程中的三次大综合:第一次是19世纪
40年代约翰.穆勒;第二次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马歇尔;
第三次是二次大战以后萨缪尔森。三大综合体系分别
代表资本主义不同发展阶段的主流经济学。
2.新剑桥学派的批评
（1）新古典综合派用均衡观念代替了凯恩斯主义的历
史时间观念。是对凯恩斯主义的背叛。
（2）新古典综合派恢复了被凯恩斯革命所否定的、新
古典经济学充分就业的假定。即从理论上背叛了凯恩
斯主义。
（3）新古典综合派抛弃了凯恩斯主义的“投资支配储
蓄”的观点，恢复了新古典经济学的“储蓄支配投资
”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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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古典综合派背叛了凯恩斯关于资本主义社会收入
分配不合理的论述，回到了新古典经济学以边际生产
力理论为基础的分配理论。而这种分配理论不过是一
种循环推论：
边际生产力产品价格生产成本
（5）新古典综合派背叛了凯恩斯关于物价水平主要受货
币工资率支配的论断，回到了新古典经济学关于物价
水平受货币数量决定的传统。
（6）新古典综合派的主张歪曲了凯恩斯主义的原意，引
发了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严重的滞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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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派的批评
（1）现代货币主义者的批评；现代货币主义者认为，
新古典凯恩斯主义的一个重大错误在于片面强调财
政政策特别是扩张性的赤字财政政策对于扩大总需
求和刺激经济增长的作用，而忽视货币政策的重要
作用，使货币政策仅仅被动地适应财政政策，随财
政政策的扩张而增加货币供应量，结果必然造成通
货膨胀，破坏宏观经济的稳定性。
（2）供应学派的批评：供应学派则认为，凯恩斯主
义片面强调总需求管理，而忽视总供给刺激，是造
成通货膨胀及“滞胀”的根本原因。
（3）理性预期学派则以“理性预期”假定为基础，
根本否认总需求管理政策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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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年
代
排
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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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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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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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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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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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ynesian policies did not se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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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谢谢！
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