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卷第6期统计研究Vol. 30, 2013年6月StatlstiωIR臼earchJuo. 2013 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估算*钱雪亚李雪艳赵吟佳内容提要:人力资本的社会收益是各国政治家、经济学家和发展战略家都十分关注的问题，但由于人力资本的不可触摸性、投资和收益的长期性，及其数据支撑的缺乏性，我国并未对此问题展开卓有成效的实证研究。本文从人力资本价值估算的成本法和收入法寻找到新的数据来源支撑人力资本社会收益估算，并将内部收益率法和净现值结合，修正了内部收益率法，提出了"差分回报"计算人力资本社会收益的方法。估算了1995-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收益总额及其收益率水平。结果表明，15年来全国及各省份人力资本投资收益额只有小幅增长，而收益率则呈下降趋势，全国及代表省份人力资本投资收益额与GDP之比的下降幅度更为显著。关键词:人力资本;社会收益;成本法;收入法中图分类号:白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 -4565 (2013 )06 -0003 -08 Social Returns to Human Capital Investment Qian Xueya Li Xueyan Zhao Yinjia Abstract: Social retums to human capital investment are always important issue to all politicians, strategist and economists. Owniog to the characteristics of human capital, being short of useful statistic data, few empirical researches is done on this topic. This paper searches out new data to support empirical study, and estimates social returns to human capital in China and some of its provinces, the result reveals that social returns to human capital investment increased by only a small scale, the ratio of social retums to GDP declined sharply in the past15 years. Key words: Human Capital; Social Returns; Cost-based Approach; Income-based Approach 人力资本理论表明，在一国经济繁荣中起着至关的，但对于判断整个社会的投资效应则可能存在偏重要作用的是人力资本一一体现在人身上的知识和技差。随着人力资本投资主体的多元化，仅从个人或能，在实践中，绝大多数OECD国家以教育和培训11形式家庭角度来分析人力资本投资收益问题可能导致资支出的私人与公共人力资本投资占国民收入的10%以摞配置扭曲，从宏观核算的视角对整个社会的人力上(Hea1y，1998) [1] ，因此，各国经济学家、政治家和发资本投资收益进行分析才能客观说明技资的社会成展战略家都十分关注人力资本投资的成效问题。但由效。但是，人力资本的社会收益估算涉及到更多的于人力资本的投资和收益都具有长期性，其收益更具投资主体和受益主体，无论数据还是方法方面的要有滞后性，这使得人力资本投资收益的估算变得十分求都很复杂，因而估算更加困难，因此学界并没有被复杂，至今没有合理并可行的方法和结论。广泛认可的方法，对此问题的研究成果远不及对人人力资本技资的收益分为个人收益与社会收力资本投资的个人收益的研究。益，前者反映的是个人(或家庭)作为投资主体其人一、已有的研究方法力资本带来的收益，而后者关注的是全社会整体作为技资主体其人力资本投资带来的收益。个人投资投资项目收益水平评估的内部收益率法的成本和收益主体相对明确，数据获取比较容易，方*本文系"浙江省劳动保障与社会政策重点研究基地"成果，同法也较为成熟，学界对人力资本投资收益估算的研时得到以下基金项目资助: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lI&ZDOI3、教育究主要集中在个人收益。个人收益率对于个人(或部人文社科课题lOYJA790148、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课题家庭)是否进行人力资本投资的微观决策是有用Yl2G03013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70933001。
. 4 统计研究2013年6月(Intemal Rate of Retum , IRR )被认为是人力资本投曾文(2009)的方法估算的只是人力资本在一年当资社会收益估算的有效方法(Pascharopoulos, G. , 中获取的收入流量与当年人力资本投资的比率关1994)〔2]，这种方法是将投资总收入等于总成本时系，而事实上人力资本投资和收益都是累积性的，这的贴现率作为收益率，其基本公式为:种估算方法显然无法将人力资本全部技资与全部回报联系起来，无法反映人力资本累计投资与累计收z- L n p (1 + r)α=Z d歹益之间的关系。该式的含义是，人力资本投资主体在α年实现石良才等(2006)提出可以用Mincer方程计算投资收入矶，在β年发生投资成本为C，据此求取人力资本社会收益率的观点，认为，只要将方程中各fJ折现率r，r就是人力资本投资的内部收益率，即投变量含义做一些改变就可以用来估算人力资本的社资总收入的贴现值等于投资总成本贴现值时的收益会收益，如Lny表示一国GDP的对数，s为国民平均率。内部收益率法的优点在于能够把人力资本受益受教育年限，e为劳动者的平均工作年限，ez为平均期限内的总收入与其投资期间内的总成本联系起工作年限的平方，其他含义不变。暂且不论从全体来，估算其收益率。但是由于难以获取整个人力资国民平均意义上来观察受教育水平和工作经验是否本投资期间各期的投资数据，以及整个人力资本受能够表达出这两个变量的实际变异，仅就由于这种益期间各期的收入数据，因而内部收益率法至今很变换所形成的"GDP"与"国民平均受教育年数"和少运用于实证研究。同时，就方法本身而言，这一比"国民平均工作年限"之间的变量关系设定而言，难率用于比较投资项目之间的收益率水平高低、判断以寻求到可靠的理论支持。项目是否值得投资方面是有效的，但这一比率本身本文认为，估算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要明并不是投资收益率实际水平的反映，这可能也是内确三项基本原则:①主体对称性原则，成本和收益的部收益率法在学界至今尚未被广泛运用的原因主体必须对应，即投资的戚本和收益发生在同→对之一。象身上。就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估算而言，估也有学者将物质资本回报率的估算方法借鉴到算对象是整个社会，包括个人、企业、政府和其他社人力资本回报估算方面。如曾世宏(2009)借鉴白会团体，他们用于人力资本的全部累计投资是总成重恩、谢长泰、钱颖一(2007)l3]对中国物质资本回本，而社会全体获得全部收入是总收入。②口径完报率的计算方法，得出如下公式计算中国实际人力整性原则，受教育形成的知识是人力资本的重要内资本回报率:容，但教育投资并不等价于人力资本投资，受教育年μ(t) 数的多少也并不等价于人力资本投资量的大小。学R(t) =俨P(t)L(t)/Py(t) Y( t) L 界普遍采用教育收益率的做法主要源于 + [λ(t) -ι(t)-8(t)] (1776)将"教育"看作富有创造力的稀缺资掘这一μ(t)为人力资本报酬在国民收入中所占的份观点。然而"教育"远远没有抓住体现在人身上的额，即人力资本份额。PL(t)L(t)为总人力资本，知识技能的丰富内容，仅用教育回报来代替人力资Py(t) Y(t)为总产出，P(t)为人力资本价格变化本回报将带来许多问题(TrinhLe, John Gibson and 率，ι(t)为通货膨胀率，δ(t)为人力资本折旧率。Les Oxley ,2005) [4] ，从收入维度观察，人力资本的曾文(2009)对计算公式中各变量的含义是明确的，投资收益包括经济收益和非经济收益两部分，经济人力资本报酬不仅包括工资，还包括以公司赠与的收益主要是指更高的收人回报，非经济收益则包括各种股票激励形式获得的奖金收入，人力资本投入更低的失业率、更高的工作满意度、更好的健康和更也是广义的投入，包括政府与家庭投入。很明显，曾长寿等。人力资本投资成本和收益的这种综合性决文(2009)是以全社会的人力资本收益率为导向的。定了运用价值量指标来反映人力资本投资的成本和但在实证估算时，由于难以获得人力资本所有报酬，收益水平更为合理。③体现投资和收入长期性特征也难以获得社会和家庭的所有投入，他在计算收入的原则，从投资期限看，人力资本投资主要集中于青时选择了城镇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技资时选择了少年时期，在我国一般儿童从6岁开始接受正式教家庭和社会人均教青技入作为变量。从本质上看，育，到法定劳动年龄16岁参加工作至少需要十年，
. 5 . 第30卷第6期钱'亚等: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估算如果接受更高层次的教育培训，那就需要更长的时使估算教育部门的生产效率成为可能。可见，将间，因此，人力资本投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从使用"成本法"与"收入法"相结合估算人力资本收益率情况看，人力资本具有耐久性，在不考虑人力资本贬是由Jorgenson等(1992)提出过，但却被学界忽略了值与过时的情况下，其投资收益期的上限可以是劳的一项研究课题。动者生命周期终结的时刻，至少可以估计至劳动者由于本文使用的上述方法是将全社会人力资本的退休年龄，长达几十年，因此，人力资本投资的受各期可获得的累计收入与各期人力资本投资累计成益期间很长。对人力资本投资收益的估算应体现投本做差分，因此，暂称其为"差分回报"法。资和收入的长期性特征。{二}估算方法从上述三方面考虑，内部收益率法的思想总体给定报告年(T年)，折现率r，全社会人力资本上适用于人力资本投资社会收益水平估算，本文将投资戚本C的累计现值可表示为:借鉴内部收益率法的基本思想，构建人力资本投资三严。(1+r)’ t = T-P,T-P-l,...,O (1) 社会收益估算的"差分回报"法，并基于目前人力资本水平估算中"成本法"和"收入法"形成的数据来式(1)中，P为人力资本技资初始年份。给定报告年(T年)以及相同的折现率r，全社会源，实证估算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投资社会人力资本预期可获得回报Y的累计现值可表示为:收益的绝对量及其收益率水平。Q-T y，_、γ\巳土寸= 0,1,2, ,Q -T -1 ,Q -T (2) 二、"差分回报"法介绍但(1+时'式(2)中，Q为人力资本受益期的最后年份。{一)基本思想根据式(1)和式(2)可得报告年(T年)全社会以报告年全社会拥有的人力资本存量为基准，①估算积累这些人力资本存量所发生的历史各期人人力资本投资净收益NR:力资本投资成本，并将各期投资成本折现到当前价=了二出气-安C(T_')(1 + r)’ (3) 旬(1+ r)’ ，fT-P飞I-J, 值;②估算基于这些人力资本存量在未来整个受益式(3)实际上是式(2)与式(1)做差分的结果。期内可获得的各期人力资本收入，并将各期收入折算到当前价值;③将累计收入现值与累计投资成本进一步地，根据式(3)和式(1 ) ，报告年(T年)全社会人力资本技资的收益率NRR可用式(4)计算:现值作比较，两者之差反映了全社会整体作为投资主体，其投资行为将得到的绝对收益，这一绝对收益NRR = NR/三严。(1+r)'(4) 与投资成本之比，则为所发生投资的回报率，即人力(三)数据来源资本投资的收益率。依据式(3)和式(4)估算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这一人力资本投资收益估算的思想，可以追溯收益总额及收益率，需要人力资本技资期内全社会到两个理论来惊:①从经典投资项目收益评估的内各期的人力资本投资成本数据及人力资本受益期内部收益率法得到理论支持，同时，又进一步改造了内全社会各期的人力资本收入数据。最近若干年来，部收益率法给定投资成本和收入预测收益率的做关于人力资本存量水平估算方法的研究以及相应的法，从而在合理的折现率假设下，以实际的各期投资实证估算成果，为本文基于"差分回报"法估算人力成本和受益期限内各期相应的收入为基础，计算实资本社会收益的上述数据需求提供了良好条件。际的绝对收益和收益率水平，从而反映出全社会整人力资本存量估算方法中，其中一类是成本法，体作为投资主体，在人力资本投资这一"项目"上的收益情况:②从Jorgenson和Fraumeni其核心思想是"人力资本存量价值等于花费于人( 1992) [町的研(或劳动者)身上的相关支出的总和"其估算方法究中得到理论支持，该文在提出用"收入法"估算的是将投资期内各期人力资本投资支出按照合理规则人力资本价值作为教育部门产出时，与"成本法"估加总，因此，成本法估算的人力资本存量实质上就是算的人力资本价值进行了比较，并认为，两种估算方人力资本总投资，全社会人力资本存量的估算结果法依据的理论基础不同，具有截然不同的含义，但恰反映了全社会人力资本投资戚本。许多研究运用成恰因为这个原因，将"成本法"与"收入法"相结合，
6 统计研究2013年6月本法对我国人力资本存量水平做出了实证估算，这息作为数据源，采用"差分回报法"估算全国及代表些成果为本文人力资本投资"成本"变量的基础信省份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息提供了数据支持。三、我国人力资本投资的成本与收入人力资本存量估算中的另一类方法是收入法，收入法的核心思想是"人力资本价值大小在于拥有{一)成本数据的确定资本所能获得的回报多少其估算方法是将每个国内用成本法估算人力资本存量的成果较多，如. Kendrick( 1994[6J)、张帆(2000)[7J、侯风云人力资本主体服务期内各期可能获得的收入现值加J(2007 )川、钱雪亚(2004[9J，2008[IO)等，他们在各和，形成全体人力资本载体的终生收入现值，因此，收入法估算的人力资本存量实质上就是全社会人力自定义的人力资本投资范畴内，选择不同的价格调资本主体的终生收入现值。基于收入法估算中国人整指数和折旧率对不同年份的人力资本存量进行了力资本存量的成果相对较少，但目前己有的研究成估算。鉴于钱雪亚(2008)的方法较为系统、数据较果也可以为本文人力资本"收入"变量的基础信息新、且基础数据容易获得，因此本文选择钱雪亚提供数据支持。(2008)提供的人力资本存量数据作为人力资本投因此，借助于人力资本存量估算研究的最新成资总成本，即式(1)所需数据①。果，本文基于"差分回报法"来估算人力资本投资的由于该文只提供了1995-2005年的结果，本文社会收益已具备较好的数据条件。并且，在这些数根据其估算步骤和方法，利用历年《中国统计年据条件支持下，运用差分回报法反映人力资本投资鉴》、《中国人口统计年鉴》、《中国教育经费统计年的社会收益，体现了人力资本投资的累积性、收入过鉴》、《中国劳动统计年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程的长期性特征。同时，从累计成本和累计收入上《中国物价及城镇居民家庭收支调查统计年鉴》等比较收益，避免了简单采用"教育回报率"的片面提供的GDP、人口、劳动力、教育、卫生、城乡居民收性。因此，本文将运用人力资本存量水平估算中的支等各专业基础数据，补充了2006-2009年全国以成本法和收入法提供的人力资本投资成本和收入信及代表性省份②的人力资本投资成本，见表1。表11995 -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投资成本{亿元}全国北京辽宁上海江苏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1995 11250 561 641 636 895 308 657 486 390 461 958 120 147 1996 12143 826 683 695 751 312 396 570 574 601 550 178 172 1997 15949 687 995 663 557 514 482 711 791 740 1905 169 163 1998 16857 919 812 788 889 425 605 883 830 745 1880 157 174 1999 18864 1236 946 1035 808 440 762 746 759 970 2044 234 247 2000 28625 1778 1246 2041 2117 573 2006 1171 1397 1165 4728 135 301 2001 30796 2332 788 1762 1811 945 2515 1800 1460 1394 2188 416 395 2002 33518 554 1046 2269 1562 736 3022 1915 794 1528 3468 470 378 2003 39558 2851 1738 3267 1941 1547 2621 1607 1574 1696 2975 637 511 2004 42931 3754 1589 3672 2184 1313 2781 2072 1816 1860 3892 582 620 2005 35741 4214 1378 4251 3116 440 2287 1477 1063 1011 6860 125 362 2006 43948 5513 1845 5219 3473 831 3213 1503 1811 1222 7136 169 325 2007 49037 5507 1989 5280 3821 1069 3523 1860 2036 1438 7534 283 403 2008 54516 5535 2144 5369 4178 1315 3865 2236 2278 1664 7946 411 504 2009 61672 5602 5569 5524 4635 1616 32535 2714 2596 1952 8551 567 625 注:因2007年后《中国教育经费年鉴》公用支出部分不再分公务费、业务费、设备购置费、修缮费和其他费用，而是分为商品和服务支出、其他支出(分为专项公用支出和专项项目支出)，因此，2007年后的价格指数编制与钱雪亚(2008)有所不同，以个人支出加上商品服务类支出作为常规性支出，其他支出作为专门性支出，其他不变，以此编制价格指数。① 该文运用永续盘存法估算人力资本存量，这种方法反映的人力资本历史投资信息与本文应该反映的人力资本投资"成本"之间存在两方面偏差:一是原方法为了反映积累对过去投资作了折旧处理，而本文关注的则只是过去投资;二是原方法对各期历史投资按当期价值加总，而本文关注所有历史投资成本的现值。这两方面的差异使本文低估"成本但这种低估形成的偏差是稳定的，对本文就人力资本投资收益趋势的分析判断影响不大，因此本文直接引用钱雪亚(2008)估算结果作为各期人力资本投资"成本"数据。② 因本文后文"人力资本总收入"采用的是李海崎提供的数据，该文只提供了全国和北京、辽宁、上海等12省市的数据，而这12个省市也可代表东、中、西部的差异，为了前后对照可比，本文也将这12个省市作为代表性省份。
第30卷第6期. 7 . 钱雷亚等: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估算{二)总收入数据的确定制的难度(钱雪亚，2012)[16]，但该文提供的估算结采用收入法估算人力资本价值需要估算对象每果是系统连续的，其中的误差也是稳定连续的，与投个主体的大量信息，包括按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平资成本做差分之后其结果的误差也是稳定连续的，等交叉分组的各类人员的人口数、死亡率、升学率、这对于根据差分的结果判断人力资本回报水平的历收入水平等历史数据，对数据质量和数量要求都非年变化趋势并无影响，因此本文采用李海睁等常高，而我国现有政府统计并不提供人口数、死亡(2010)提供的收入法中国人力资本价值估算数据，率、升学率、收入水平等指标按性别、年龄、受教育水并参考李海睁等公布的《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11}, 平等交叉分组的统计数据，因此运用收入法估算我将数据整理至2009年，包括全国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国人力资本价值的成果不多①，其中李海睁[11J带领力资本存量。由于该文已对人力资本收入进行了折的研究团队在这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们基于历现，因此只需将该数据调整到与投资成本可比，即可年"中国城镇住户调查"数据，1989、1991、1993、满足式(2)所需。本文通过对历年居民消费价格指1997和2000年的"中国健康和营养调查"数据，以数进行换算，将李海睁估算的结果换算到以1995年及1987、1995、2005年的1%人口抽样数据和1982、价格为基础，见表2。1990、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把我国的人口群体划四、我国人力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分为5个教育层次:0岁、1岁……59岁、60岁及以上共61个年龄层次、再分男女以及城乡"各个年根据表1和表2的数据，利用式(3)和式(4), 度需要估算2340个不同群体"的收入数据和人口数本文分别计算了1995-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据，在形成以上数据的基础上，再根据Jorgenson和的人力资本回报水平及其回报率。由于人力资本回Fraume旧(1989)[臼]提出的方法(简称J-F方法)，对报水平与GDP之比反映了我国收入分配政策的倾我国1985-2007年人力资本存量做出了估算，结果向性，也是我国近年来分配问题讨论的热点，本文计包括1985年以来的名义人力资本存量和以1985年算了人力资本回报水平与GDP之比的历年变化。价格为基础的实际人力资本存量(以居民消费价格{一)人力资本回报水平指数进行调整)。结合表1和表2的数据，利用式(3)，本文计算从李海睁(2010)基础数据生成的过程不难看了1995-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回出收入法计算人力资本价值的复杂程度以及误差控报水平(表3)。表21995 -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总收入{万亿元}全国北京辽宁上海江苏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1995 1. 94 4. 19 3. 77 1. 32 1996 11. 00 2. 15 1. 36 1997 4. 77 12. 81 1. 51 1998 131. 07 2. 73 s. 16 11. 71 6. 16 1. 74 1999 6. 18 2000 3. 73 20. 73 9. 19 8. 13 2001 8. 10 31. 26 2002 26. 70 11. 32 36. 78 2003 20. 70 11. 26 41. 54 2004 11. 53 12. 10 2005 11. 39 36. 87 25. 78 22. 19 4. 15 2006 339. 70 41. 13 14. 73 2007 31. 52 61. 83 2008 14. 81 2009 458. 18 21. 39 注:李海崎等《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11}提供的数据是以1985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为基础进行平减的，实际收入增长率采用劳动生产率增长率;收入折现率采用1996-2007年个人可购买的10年期国债平均利率，再扣除通货膨胀率，从而得到实际的折现率为%;计算结果不包含非市场收入。为了与人力资本投资成本可比较，本文根据历年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进行换算，调整到以1995年价格为基础。数据来源:李海崎等(2011)，中国人力资本报告2011;李海路等(2010)，中国人力资本测度与指数构建[1].经济研究，2010年第8期。① 分别是李海崎等(2010)[IIJ、王德劲和向蓉美(2006)[川、朱平芳和徐大丰(2007)[13J ，张昭俊等(2012)[14]的研究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收入法的应用，但相对而言，李海崎(2010)的研究更为系统、数据也更新一些。
8 . 统计研究2013年6月亵31995 -2009年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回报水平{万亿元}全国北京辽宁上海江苏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1995 92. 18 1. 88 4. 12 3. 74 1. 31 1996 1. 98 2. 14 1. 34 1997 15. 73 1. 49 1998 15. 14 5. 12 11. 65 8. 71 2. 74 1999 151. 92 6. 16 3. 16 2000 2001 23. 10 8. 17 16. 16 31. 04 2002 11. 24 10. 19 2003 11. 09 41. 24 2004 11. 40 11. 92 2005 11. 26 2006 11. 50 4. 72 2007 10. 19 31. 17 16. 88 61. 07 2008 393. 78 11. 65 33. 70 2009 21. 13 从表3看，1995-2009年，我国各省份人力资值，并间接影响到其他估算指标的数值水平，但这是本回报虽处于上升趋势，数值的变动幅度十分微小，由于基础数据所限导致成本法估算的人力资本存量我国15年来人力资本回报提升十分有限。出现波动，不是本文能控制的，但从表4仍能看出我{二)人力资本回报率国回报率的变化及其在不同省份间的差别。从表4根据表3和表1，运用式(4)，本文计算了全国看，全国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回报率整体上呈及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回报率，见表4。下降趋势，全国人力资本回报率在1995年出现一次由于样本数据质量的影响，全国及各省数据在回落，1997年达到谷底，三年下降了倍，这次2∞0年和2005年有较大的跳跃，这主要是由于冲击可能是摞于1997年的金融危机造成一定程度2000年为普查年份，2005年为1%抽样调查年份，的经济衰退，人力资本回报受到影响，金融危机之后其余为1%0抽样调查年份。普查年份与抽样调查年经济慢慢复苏，人力资本回报有一定程度的回升。份的数据水平存在巨大差异，不同抽样调查年份之1999年全国人力资本水平回报率又有一次大幅度间数据也存在大幅度波动，这说明受制于样本容量下降，这可能是源于20世纪中后期国家实施的国有的抽样误差是不可低估的，这直接影响了成本法计企业改革，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失业和待业人数的算的人力资本投资和存量水平两个指标的统计估增加，这对以收益法计算的人力资本造成了一定程亵41995 -2009华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回报率全国北京辽宁上海江苏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1995 81. 93 121. 49 141. 55 171. 09 1996 81. 05 41. 16 77. 90 1997 87. 72 70. 14 71. 41 141. 61 91. 62 1998 76. 76 28. 72 79. 15 81. 67 101. 27 1999 25. 15 65. 14 41. 72 102. 14 71. 79 81. 94 2000 125. 75 Iω58 2001 101. 76 64. 74 141. 90 96. 15 63. 73 2002 66. 72 29. 19 141. 63 66. 71 2003 54. 77 64. 88 2004 当 91. 64 69. 72 2005 81. 69 291. 79 111. 76 71. 82 2006 68. 74 89. 13 2007 150. 73 111. 99 81. 06 125. 16 2008 21. 04 87. 18 104. 78 2009 11. 09 130. 18 81. 38 93. 15
. 9 . 第30卷第6期钱雷亚等:人为资本投资的社会收益估算度的影响。2007年左右人力资本回报率又一次出的下降，而在此期间，我国GDP获得了飞速发展，增现明显下降，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2007年爆发的长将近21%，因此，全国及各省市人力资本回报与全球性经济危机，我国加工制造业、外向型出口企业GDP之比必定大幅下降。1995-2009年，人力资本受到重创，由于需求急剧下降，许多企业停产倒闭，回报与GDP之比大幅度下降，1995年全国人力资资本回报率因此大幅下降，2005-2007年回报率下本与GDP之比是2009年该数值的倍，且经济降了倍。到目前为止，人力资本回报率的下越发达的省份，其人力资本回报相对于GDP的比率滑仍在持续，甚至低于1995年的回报率。从表4还处于越低的水平，上海、北京的人力资本回报与可以看出经济发展水平与人力资本回报率之间的反GDP之比低于河南、湖北、安徽等中部省份，更远远差，表4较为明显地分为三类，一类是北京、上海这低于贵州、甘肃等欠发达省份，这意味着，我国人力些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这两个直辖市的经济发展资本从市场获得的收入增长速度一直落后于GDP水平在全国处于前列，而人力资本回报率却处于最的增长速度，且经济越发达的省份，人力资本获得报低水平;第二类是河南、湖南为代表的中等发达省酬相对增长越缓慢，人力资本分享经济发展成果份，人力资本回报率处于中间位置;第三类是甘肃、越少。贵州等西部地区，其人力资本回报率处于较高水平。在我国按收入法核算的GDP构成中，人力资本这可能是由于东中西部人力资本投资差异和人力资收入和物质资本收入是其主要组成部分，人力资本本流动迁徙造成的，从数据看，中部地区对人力资本回报的持续下降，说明物质资本回报与GDP之比越的投资低于东部地区，西部地区低于中部，但由于现来越大，且经济越发达的省份，物质资本回报越高。实生活中大量中西部劳动力流向东部地区，获得更由于回报水平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生产方式高的收入，同时由于人力资本收入数据来自家庭住和分配方式，因此，物质资本回报持续上升和人力资户调查，收入数据是以家庭为单位，因此，在东部地本回报的持续下降说明我国目前的经济增长主要是区工作的人的收人被统计到西部地区，造成中西部物质资本推动的，我国的分配政策也是倾向于鼓励地区投资小、收入高，从而收益率高的现象。物质资本投资的。我国政府应积极推动收入分配制{三)人力资本回报水平与GDP之比度改革，提高人力资本回报率，从而推动产业升级，为了反映人力资本回报与GDP增长之间的关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系，本文计算了人力资本回报水平与GDP的对比关五、"差分回报"法存在的问题系，见表5。表3显示，1995-2009年期间，我国人力资本本文在人力资本存量估算技术体系中寻找到用回报仅有小幅上升，表4则显示回报率有一定幅度内部收益率法估算人力资本投资社会收益的数据支褒5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回报与GDP之比全国北尽辽宁上海江苏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1995 14. 76 11. 16 21. 03 23. 15 1996 11. 19 8. 74 15. 19 18. 83 1997 11. 29 1998 11. 87 1999 14. 16 11. 39 2000 12. 80 12. 71 13. 73 2001 14. 17 11. 90 14. 12 2002 11. 86 11. 97 11. 40 21. 48 13. 76 2003 11. 71 11. 57 11. 16 11. 70 2004 7. 79 9. 16 15. 14 2005 6. 88 3. 85 3. 72 2006 6. 72 2007 4. 16 5. 15 4. 78 2008 5. 12 4. 76 2009 4. 14 4. 15 注:表5根据表3和历年《中国统计年鉴)GDP数据计算，GDP根据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折算到1995年价。
'且nu 统计研究2013年6月[2 JP困charopoulo8，G. Returnto inve由nentineducation: A global update 撑，提出用"差分回报法"估算人力资本回报水平的[J]. World Development, 1994,Vo 1. 22. (9) :1325 -1343. 方法，但实际估算时，本文借用了钱雪亚(2008)和李[ 3 ]白重恩，谢长泰，钱颖一.中国资本回报率[J].比较[M]北京:海睁(2010)的数据，而不是用同一的数据来源重新估中信出版社，2007.算。本文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①本文的研究目的是[ 4 ] Trinh Le, John Gibson and Les Oxley. Measures of Human Capital: A 提出估算人力资本社会收益的一种新方法，为内部收Review of由eLitemture [ DB/OL]. NE阳EALANDTREASURY WORKING PAPER, 2005/10. http://www. t回国U巧.govt. nzl 益率法应用于人力资本收益估算提供数据来源，而不publications/ research -policy / wpl氮肥105-10/twp05 -10. pdf. 以成本法或收入法研究为目的。毫无疑问，无论是用[ 5 J D. W. Jorgenson and B. M. Fraumeni. The Output of the Education 累计成本法还是未来收益法，计算得到的人力资本价Sector[ J]. The National Bureauof Economic Research, 1992 ( 1 ) : 值都是存在误差的，即人力资本投资的总成本和总收303 -341. 入是存在误差的，这恐怕是任何一种估算方法都难以[ 6 ] J. W. Kendrick. Total Capital and Economic Growth [ J]. Atlantic 避免的问题。但这不是本文的目的，也不是本文所能Economic Journal. 1994, Vol. 22(1) :56 -89. [ 7 ]张帆.中国的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估算[J].经济研究，2000解决的。②本文人力资本收入和成本的数据虽然来(08):65-71. 自不同的数据源，但是两种计算结果的误差在各自系[ 8 J侯风云.中国人力资本投资与城乡就业相关性研究[MJ.上海统内是稳定的，其差值也是稳定的，因此，将这种方法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用于分析人力资本回报的趋势变动是无害的。因此，[ 9 ]钱雪亚，如l杰.中国人力资本水平实证研究[J].统计研究，本文采用"差分回报"计算人力资本投资社会收益的2004(03): 39 -45. [10]钱雪亚等.中国人力资本水平再估算:1995-2005[JJ.统计研历年变动，用以分析我国历年来市场与政府对于收入究，2008，V25 (12) : 5 -12 分配政策的导向性、人力资本回报与GDP之间的关[ 11]李海峙，梁玲，，刘智强，王小军中国人力资本测度系是一种可行的方法。与指数构建[J].经济研究，2010(8) :42呼54.[12]王德劲，向蓉美.我国人力资本存量估算[J].统计与决策，六、结论2006 (10) : 100 -102. [13 ]朱平芳，徐大丰.中国城市人力资本的估算[J].经济研究，本文基于人力资本投资和收入的长期性特征，2007 (09) :84 -95. 将内部收益率法进行修正，并从人力资本价值估算[14 J张昭俊，赵宏中.中国人力资本存量估算[J].统计研究，2012的成本法和收入法寻找到新的数据来源支撑人力资(06) :41 -45. 本社会收益估算，提出了用"差分回报"计算人力资[15] D. W. Jorgenson and B. M. Fraumeni. The Accumulation of Human 本社会收益的方法。估算了1995-2009年全国及and Non-Human Capital, 1948 -1984 [ M]. In R. Lipsey and H. Tice eds. , The Measurement of Saving, Investment and Wealth, 代表性省份的人力资本回报水平及其回报率的历年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9. 变化，并对人力资本回报与GDP之比的关系进行描[16]钱雪亚.人力资本水平统计估算[Jl统计研究，2012(08): 述。结果表明，15年来，全国及各省份人力资本回74 -82. 报只有小幅增长;人力资本回报率总体呈下降趋势;全国及代表性省份人力资本回报与GDP之比则持作者简介续大幅下降。人力资本回报与GDP之比在一定程钱雪亚，女，1962年生，浙江味州人，教授，博士生导师，度上折射出分配结构问题，这一比值的持续下降间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经济统计、劳动经济。接反映出我国要素回报失衡问题，这将在一定程度李雪艳，女，1983年生，河南武修人，浙江大学公共管理上影响人力资本要素的运行效率，从而影响经济持学院劳动经济学专业在读博士。研究方向为劳动经济、人力续稳定发展，为此，政府应当在健全工资增长机制、资本。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等方面做出努力。赵吟佳，女，1976年生，浙江杭州人，浙江财经学院经济与国际贸易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国际贸易与产业经济。参考文献[ 1 J Healy, T. Counting human capital [DB/OLJ. The OECD Observer, (责任编辑:周晶)1998, NO. 212, June/July. http://www. oecdobserver. orglnewsl fullstory. php/aid/2750/Counting_Human_Capital. 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