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卷 第1期 宁 波 大 学 学 报 （教 育 科 学 版） Vol. 32 2010年1月 JOURNAL OF NINGBO UNIVERSITY（EDUCATION EDITION） Jan. 2010 高等教育结构研究方法综述 孙阳春，梅海玲，欧阳润清 （大连理工大学 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辽宁 大连116023） 摘 要：关于高等教育结构的研究基本可分为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两种研究取向。其中定性研究采用了历史学、比较研究、社会学、经济学、生态学等多种研究方法；而定量研究则包括调查方法、基于统计学的量化方法、系统技术与方法等。在分析多样研究方法自身特色的同时，为后续研究提供参考与借鉴。。 关键词：高等教育结构 研究方法 综述 中图分类号：G64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0627（2010）01-0075-04 与20世纪相比，我国高等教育结构在学科、制、科类结构等5个方面描述了新中国成立到层次、能级和布局等方面都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化1998年中国高等教育结构的变迁过程，并在此[1]和调整；但仍存在一些问题，如学科结构不顾基础上从生产力水平导向、地区需求导向、大系地区差异的趋同、层次结构不适应经济发展的要统优化导向、质量导向、效益导向、学科优化导[2]求、学校定位不准确，盲目升格、区域分布的非向6个方面对结构调整提出建议。采用历史学均衡性十分显著等。在高等教育大众化及市场经方法能够帮助我们客观认识高等教育与其他社济背景下，研究者对我国高等教育结构的发展历会因素的本质联系及不同历史条件下的高等教史、现状、问题及优化和调整策略等方面予以越育现象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解决高等教育中的实来越多的关注和研究，其研究成果丰硕，视角不际问题提供参考。 断拓展，方法日益多样化，有时对某一问题研究（二）比较研究方法 在一文中就综合运用多种方法。鉴于此，本文试“比较分析、共时——历时分析和多因素综图在我国高等教育结构的研究领域内，对所采用合分析，是科学分析并全面把握教育结构的三种[3]的研究方法作简单梳理，为后续研究提供参考。 有效方法。”郝克明、汪永铨在《中国高等教一、定性研究 育结构研究》一书中，对美、日、法、英四国高（一）历史学方法 等教育的层次和科类结构的历史演变与现状进高等教育学中的历史学方法就是把高等教行了分析研究，并辅以1980年世界上37个国家育现象或事物放到特定的历史范围和背景中去高等教育层次结构和36个国家的高等教育科类加以考察和研究，并从历史的因果联系中去把握结构的量化研究，以探讨高等教育结构的共性问高等教育现象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郝克明、汪题和发展趋势。比较研究方法通过分析处在不同永铨等专家在1987年出版的《中国高等教育结社会制度、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和不同文化历史背构研究》一书中，便充分运用了这一方法，对景下的高等教育结构之间的异同，或者探究几个1949－1986年我国高等教育的层次和科类结构经济与社会发展水平相当的国家的高等教育结的发展变化和历史经验进行了研究和探讨，以史构的共性与个性，有助于了解他国高等教育结构为鉴，结合实际调查研究，提出了调整和改革我的发展、演变过程和长短优劣，增强对本国高等[4]国高等教育结构的建议。邓晓春也在《21世纪教育结构中存在的问题的洞察力。 初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战略和布局结构的研究》一（三）社会学方法 文中，分别从教育的层次、形式、布局、管理体日本学者天也郁夫在1986年出版的著作
76 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 2010 《日本高等教育结构》一书中，运用社会学的方为正确认识大学生结构性失业、高等教育供给结法，研究了日本高等教育的演变过程；分析了战构与劳动力市场供求之间的关系以及教育结构后日本高等教育大众化过程中，教育结构、阶级和经济结构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方法支持。 结构和职业结构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从大学评价（五）生态学方法 的角度，提出了从研究职能、教育职能、选拔职生态学方法“是用生态观点研究现实事物，[5][6]能等多方面来进行现代大学分类的方法。袁兴观察现实世界，又称生态学思维”。杨蕾在其国在《结构与功能的矛盾：我国高等教育人才培硕士论文《广东高等教育结构的失衡与优化研养研究的社会学视角》中指出，我国高等教育在究》中，以已有的教育生态研究为基础，用生态大众化进程中，其结构和功能在人才培养这一层学的原理、方法和思维对广东省高等教育结构的面上存在着不协调和矛盾的状况，用社会学结构失衡现状进行分析。首先选取层次结构、科类结功能主义理论来分析解释这些不协调和矛盾为构、形式结构和区域结构四个纬度，从生态学的我们研究确立高等教育人才培养改革与创新目角度研究广东省高教结构的失衡现状；其次，针标提供了有益的思路。我国高等教育要把人才培对现状探寻失衡原因，并提出其结构优化的基本养的改革与创新置于社会发展的大系统中，协调方向：生态平衡；最后，提出优化方式，保证广好高等教育结构与功能之间的关系，把人的价值东省高教结构的动态平衡。生态学方法以系统与社会价值高度统一起来作为发展目标。在采用性、动态性和可持续发展等为指导思想，认为高社会学方法对高等教育结构进行研究之前，首先等教育系统的平衡与生态平衡相一致，环境的改应了解社会对高等教育的客观影响，高等教育在变造成高等教育系统的生态失衡，从而促使系统促进社会发展方面的积极作用以及社会发展对进行自身调节以达到新的平衡。它为高等教育研高等教育的要求等，只有在这一前提下，才能在究提供了新思路，但毕竟高等教育生态系统与自更高层次上正确把握教育与社会发展的关系。 然生态系统并非完全相同，前者更具有可控性、（四）经济学方法 目的性和稳定性，因此研究中还应结合其他方由于教育和经济之间的密切联系以及高教法，以使研究更加客观。 结构将涉及到更为具体的人才供需矛盾和资源二、定量研究 配置等方面的问题，因此从经济学角度分析高教量化研究的实质是用数学、数学符号、数学结构问题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经济学方法有规语言来表达和解释所要研究的问题。教育科学是范经济研究与实证经济研究之分，鉴于目前在高复杂的科学，在教育学科研究中借鉴、引入量化等教育结构研究中大部分集中在理论阐述层面，的研究方法，是必然的趋势。 还没有深入进行实证量化分析，因此，本文中把（一）调查研究方法 其归为广义定性方法分类中。 通过调查可以收集研究对象的第一手资料费菊瑛的硕士学位论文《优化高等教育结构作为分析问题的依据，为进一步的研究打下基的经济学思考》，主要从经济学的角度，运用经础；可以从中发现新的研究课题和某些规律性的济学理论和方法来分析研究高教结构问题。他从东西深化对研究问题的理解和认识；调查研究既我国日益严峻的大学生结构性失业现状分析入适合于小规模的专题调查，也适用于于大规模的手，提出了构建合理的高教结构的重要性和必要综合调查。由郝克明等著名学者共同承担的《当性；通过叙述产业结构变迁规律、产业结构专业代中国教育结构体系研究》一书是全国哲学社会结构的关系、高等教育的规模效益、聚类效应等，科学“九五”规划重大项目的研究成果。该课题从理论上明确高教结构与经济发展的关系；通过研究的是整个教育结构体系及其与社会的相互对现状的分析，得出我国高教结构不尽合理的结关系，将高等教育结构置于教育体系中进行考论，并运用经济学的有关原理，分析产生的原因察，通过深入调查研究，分析了我国社会各行业和造成的后果并提出对策。采用经济学方法主要的技术结构和人力结构及其对教育结构的影响研究的是高等教育结构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和要求，侧重在高等教育与其他层次教育和职业
第1期 孙阳春等ğ高等教育结构研究方法综述 77 的关系研究，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学术价值。统计方法的研究却不一定基于实际调查，所用数高等教育结构按不同的办学主体可分为民办、公据往往并非来源于一手资料，但两者的目的都是办等多种形式，张兴在他的博士论文《高等教育揭示研究对象的事实，并从中寻找规律为将来的办学主体多元化研究》中大量采用了访谈调查法研究和决策服务。 进行研究，他先后对20多位高等教育专家、非（三）系统技术与方法 公立高校的投资者和实际办学者进行了访谈。通系统论是研究系统的一般模式，结构和规律过对访谈调查等原始资料的加工整理，文章回顾的学问，研究系统的共同特征，用数学方法定量了我国高等教育结构的发展历程；在教育经费方地描述其功能，寻求并确立适用于一切系统的原面与世界各地区进行比较分析；为解决我国教育理、原则和数学模型。系统方法是具有逻辑和数经费不足的问题，作者提出了办学主体多元化的学性质的一种方法,本文把其归为广义的量化方法。 改革措施，并对各具体措施进行解析。 齐亮祖、刘敬发在《高等教育结构学》一书（二）基于统计学的量化方法 中将系统方法作为其主要研究方法之一，运用现在有不少研究者开始注重这一研究方法。“综合－分析－综合”的程序来研究高等教育系文雯、李乐夫和谢维和在《中国高等教育大众化统。在研究步骤上首先要统一规划，确定目标，初期学科结构变化的主要特点与实证分析》一文详尽的占有资料和数据；然后要建立模型与仿中，分别以1998年和2004年31个省市10大学真，把整个高教系统的信息流程、物质流程和人科门类在校生和招生规模为分析对象，采取了回才流程的复杂关系定量的或定性的表达出来，并归分析和聚类分析等数理统计方法，得出了各学画出结构图；最后将得到的结果进行分析比较，[8]科存量决定增量、文理科比例趋于均衡、应用学选择最佳方案并实施。赵文华的《高等教育系科比例增加、不同地区学科结构高等趋同等结统论》，以系统论为指导，第一，从剖析高教系论，并从高等教育发展的资源约束和需求约束以统的特征入手，将高教系统特征归结为学术组及内部惯性和外部制约等方面论进行讨论和分织、专业组织和行政组织。第二，以高教价值观[7]析。邓晓春的《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第一为基础，对高教系统要素做了认定和分析，为结个10年中国高等教育发展问题分析》《90年代构与功能分析做了铺垫。第三，结构与功能分析中国和辽宁高等教育发展问题的分析与思考》和是系统论的主要分析模式，作者对高教结构的划《21世纪初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战略和布局结构分依据做了逻辑推演，以系统主体为中心，将高的研究》等文章中，收集了大量的历史数据进行教结构分为管理结构和形式结构；以系统客体为统计分析，通过数据分析90年代高校招生人数中心，将高教结构分为科类结构和层次结构，使与在校生人数的状况以及各个时期的增长率情结构与要素间的关系一目了然。最后，应用系统况，并进行分析，得出了高等教育结构要适应经思想分别对高教的数量发展、质量、效益、布局[9]济发展的结论。基于统计学的量化方法，通过大及国际化进行考察。系统论方法为高等教育研量数据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对研究对象进行明究提供了一种新的路径和视角。 确描述，并致力于建立某种函数关系来表现研究三、应注意的问题 对象的性质，预测其发展趋势。但由于教育活动谢维和等学者指出，有关高教结构的研究大的复杂性，若单凭数学化的描述，对研究对象的多沿着历史分析或战略分析的思路或是两条思[10]认识难免有时偏颇，应注意与定性研究相结合。 路交织起来进行。一是有关历史思路的研究。研究者通过调查研究和多种统计方法对高学术界对高等教育结构的历史演变以及其中的等教育结构的相关内容进行实证研究，前者强调发展规律与趋势等的研究较多，有的是在某些发对数据资料的搜集,后者则是对数据的整理分达国家的高等教育史中对其高等教育结构进行析。但从现有的文献资料中可以发现：基于实际研究，或是就某一层次或科类及其与社会发展的调查的研究往往不单停留在数据搜集上，还通过关系进行研究；二是有关战略思路的研究。在关多种统计方法对原始数据进行加工整理；而运用于高等教育发展战略的研究中，大多把高等教育
78 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 2010 结构和经济发展联系起来，从高等教育结构现状领域，因此，需要在交叉的视野中透视高等教育出发，分析经济发展和产业调整所引起的需求变结构存在的问题及解决对策，将高等教育结构研化，并以人才市场需求为依托进行高等教育结构究置于社会背景下，系统综合地考虑制度、经济、的战略性调整。无论是基于哪种思路，可以看到，人口、文化等对高等教育结构可能产生的影响，有关高等教育结构的研究，视角不断拓展，方法以把握高教结构演变与调整的实质。 也日益多样化。纵观前人的研究，后续的高等教参考文献 育结构研究在方法上需注意以下几方面： ［1］ 谢维和. 中国高等教育质量中的结构问题[J]. 高教探索, 第一，要正确认识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的关2008(6): 5-8． 系。高等教育作为复杂社会现象的一部分，既包［2］ 邓晓春. 21世纪初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战略和布局结构的研究含客观事实，又包含人文价值，具有社会性和历[J]. 辽宁高等教育研究,1999: 1,4,5. 史性。若将对高等教育现象的研究进行数学化和［3］ 胡建华. 高等教育新论[M]. 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 1995: 268. 公式化，在获得精确的量化关系的同时无疑是把［4］ 闫亚林. 高等教育层次和科类研究[D].华东师范大学,2005: 教育现象等同于自然现象进行研究，从而难以解5． 释教育现象的独特本质；定性研究有利于从整体［5］ 史朝, 邬大光．高等教育发展的社会学分析－评天野郁夫的上把握教育活动，对其作较为全面深刻的认识，《日本高等教育结构》[J]. 高等教育研究, 1996(3):92-96． 但它的主观性较强，且易出现相互借鉴、重复研［6］ 余谋昌. 生态哲学[M]. 西安: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0: 61． 究等问题。因此，应将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相结［7］ 文雯, 李乐夫,谢维和. 中国高等教育大众化初期学科结构合，使得“定性研究为定量研究提供框架，而定变化的主要特点与实证分析[J]. 中国高教研究, 2007(3): [11]量研究又为进一步的定性研究创造条件”。 52-56. 第二，定量研究中应注重对指标和数据处理［8］ 齐亮祖, 刘敬发．高等教育结构学[M]. 哈尔滨: 黑龙江教育方法的研究和选择，对高等教育结构现状的相关出版社, 1986:16-17. ［9］ 赵文华．高等教育系统论[M].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研究中所采用的数据，应避免其滞后性，以准确2001: 15-16. 揭示研究对象的发展历程、现状及问题，预测其［10］ 谢维和,文雯,李乐夫. 中国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中的结构分发展趋势并提出针对性建议。 析－1998—2004年的实证研究[M]. 北京: 教育科学出版社, 第三，根据需要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高2007: 23-24. ［11］ 欧群慧. 走向多元的教育研究方法—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等教育是受到社会发展、教育对象“人”的自身的比较[J]. 云南师范大学学报, 2001(5):28-31. 特点以及教育活动发展规律多方面制约的复杂A Review of Research Methods of Higher Education Structure SUN Yang-chun, MEI Hai-ling, OUYANG Run-qing (School of Humanities & Social Sciences, 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Dalian 116023, China) Abstract: Research on higher education structure can be basically divided into two research orientation: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Qualitative research involves methods of history, comparative studies, sociology, economics, and ecology while quantitative research refers to investigation, statistics-based quantitative methods, system technology and methods. This paper aims to explore diversified approaches for subsequent researches. Key words: higher education structure; research method; review （责任编辑 周 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