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动态比较优势理论适用于中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转型吗一一一基于要素结构视角下的中国省际面板数据分析许和连成丽红摘要:本文从理论和实证的角度出发，检验要素结构动态变化对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的影响作用。研究表明，中国高端要素在要素结构中占比较低，服务贸易出口仍以劳动、资源密集型的传统服务为主。总体而言，要素结构视角下的动态比较优势理论适用于我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转型，其中基础设施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与服务出口结构水平显著正相关，对于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省市，人力资本、技术、服务业开放程度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影响作用存在差异，而服务业FDI流入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影响作用不显著。关键词:要素结构;服务贸易出口结构;动态比较优势理论;系统GMM两步法→、引言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中国经济开放程度的不断加深和产业结构升级步伐的逐步加快，中国服务贸易也得到了迅速的发展。截止到2013年，我国服务贸易总额全球占比连续三年位居全球第三位，作为拉动就业的重要容纳器，服务贸易的快速发展也为货物贸易的转型升级提供了有力支撑，已成为我国对外贸易新的增长点。然而在服务贸易"量"快速增长的同时，也应注意到其"质"的发展中仍存在许多问题，特别是服务贸易结构的不合理，在世界服务贸易分工体系中，我国服务贸易出口主要集中在运输、旅游等低附加值的劳动密集型服务产品上，在高附加值的人力资本、技术密集型的服务项目上发展较慢，因此服务贸易结构的转型升级势在必行。《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强调"促进国际国内要素有序自由流动、资源高效配置、市场深度融合，加快培育参与和引领国际经济合作竞争新优势，以开放促改革这为中国服务贸易结构优化指明了新的思路。一国的国际贸易竞争力和贸易结构从源头上看来自于-国的要素结构水平(张幼文，2013)，对于发展中国家贸易结构优化问题研究，当前学界盛行强调要素结构动态变化的动态比较优势理论，然而该[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IOBJL040 )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371134)。许和连:湖南大学经济与贸易学院410079电子信箱xuhelian@;成丽红:湖南大学经济与贸易学院。一25一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理论是在有形产品而非无形产品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它们是否适应于当前中国服务贸易结构转型的分析，需要进一步探究(龚新宇等.2000)。国外学者关于服务贸易比较优势理论研究及其成果，集中体现在以下几方面:首先.有关比较优势理论在国际服务贸易领域的适用性，学术界形成三种主要观，也。一些学者认为.ì;亥理论不适用于服务贸易。如美国经济学家Sampson和Snape(1985) 认为由于生产要素不能在国际间流动，而服务贸易通常要求服务提供者与需求者在物王血二接近，因此传统的比较优势论不足以解释国际服务贸易;然而，一些学者则认为，比较优势存在于服务贸易领域，且服务贸易的比较优势是动态变化的，一国要素配置对其服务贸易比较优势有重要的影响(Sapirand Lutz, 1981; Sapir. 1982);还有一些学者在继承传统商品贸易比较优势理论的同时，从服务与服务贸易自身特性出发，对比较优势规范理论进行修正，通过理论创新和体系再造，开创性地解释了服务贸易比较优势原则的适用性(Deardor筐.1985; Jones, 1990; Burgess, 1990)。其次，在影响国际服务贸易比较优势的决定性因素研究方面，由于服务贸易涉及众多差异较大的服务部门，加之各国国情不同，迄今为止这方面的研究总体还不够深入，概括各种研究观点，影响服务贸易比较优势的决定因素主要是一国的管理体制、自然资源禀赋、文化传统、服务基础设施、人力资本和技术能力等(Kravis，1982; Bhagwati, 1984; Falvey and Gemmell, 1991; Potter and MiI1er, 1985)。国内关于服务贸易领域的研究起步相对较晚，在其理论研究方面、国内一些学者主要集中于从传统的比较优势理论出发，对其在服务贸易中的适用性成果进行评述与进一步探讨，其中较多的学者认为比较优势在服务贸易中仍然适用，但由于技术、规模经济动态等因素，该理论也存在局限性，需要运用动态、内生的比较优势理论对其进行解释(龚新宇，2000;唐明，2002;申朴，2004;武力超，2008);在服务贸易结构研究方面，国内主要集中于探讨我国服务贸易结构现状、服务贸易竞争力问题，主要运用服务贸易结构指数、贸易竞争优势指数等对我国服务贸易结构和竞争力与其他国家对比，无一不得出我国服务贸易结构不合理、国际竞争力较弱的结论(程南洋，2006;赵景峰，2ω6;余道先，2008;殷凤，2010);在此基础上，一些学者进一步深入分析影响中国服务贸易结构和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因素，并提出相关政策建议(申朴，2004;李杨，2008;陈虹，2010;张娇兰，2012;宋加强，2014)。总体来看，由于研究视角、对象和方法的差异，各国学者关于比较优势理论对服务贸易的适用性研究并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纵观现有研究可以发现以下几点不足:首先，现有研究多是针对传统比较优势理论在服务贸易中的适用性进行探讨，没有结合我国当前服务贸易结构不合理的实际，探讨动态比较优势理论对于中国服务贸易结构优化的适用性问题;其次，已有文献多是通过建立计量模型，纳人多种要素来研究服务贸易结构变动的影响因素，而基于要素禀赋理论基础上的动态比较优势理论本质上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恰当方法是采取相对变量数据;再次，己有研究偏重实证研究，较少从理论上论证要素结构动态变动对服务贸易结构的作用机制;最后，现有研究大多采用我国时间序列或针对发展中国家和OECD国家的跨国截面数据，对于探讨我国整体和区域的服务贸易结构问题，缺乏省际面板层面的研-26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究，我国省际间服务贸易结构状况差异较大，需根据实际情况具体分析。鉴于此，与以往的研究相比，本文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第一，采取要素结构，即要素相对量作为影响服务贸易结构变动的主要解释变量;第二，从理论上较为详细地论证了要素结构变动影响服务贸易结构优化的作用机制;第三，采用中国2008-2012年的省际面板数据，综合了时间和截面的信息，并按我国服务贸易发展的区域差异将样本数据分为两类省市进行分类回归分析。二、中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要素结构的发展现状及趋势(一)中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分析为对一国服务贸易结构进行更为客观的描述，文章选取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相对指数来反映现代服务出口与传统服务出口的相对变化情况(见表1)。数据显示，除2003年受"非典"影响出现了结构指数上大的变化外，1992-2006年我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相对指数均在左右波动。2007年开始，呈显著上升趋势，然而其结构指数水平仍显著低于美国和日本。表1中美日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相对指数{1992-2012年)年份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中国 美国 日本 年份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中国 美国 日本 1 186 资料来源:根据UNCTAD数据库相关数据整理计算。(二)中国要素结构分析文章主要从影响服务贸易出口结构变动的服务业劳动力、人力资本、基础设施、服务业IFDI、技术和服务业开放程度六类要素来衡量中国要素结构的变化，并基于迈克尔·波特在《国家竞争优势》中对一国所拥有的生产要素的分类，将服务业劳动力定义为基础要素，将其他五类要素定义为高级要素①。鉴于以上要素种类和性质的不同，无法对他们进行简单加总，我们以一国要素之间的相对比例关系来间接反映要素的总体结构(李俊，2009)0 从要素的绝对数量上看，中国服务业仍明显地处于劳动力丰裕，而在其他五类高级要素上虽呈现出逐年上升的趋势，但均低于美国、日本的要素水平;从各要素与服务业劳动力相比的要素结构上看，由于中国历年服务业劳动力远高于美国和日本，而在其他五类高级要素上与美国和日本存在较大差异，导致其要素结构相较于美国和日本的差距进一步扩大气①各要素指标的衡量见文章实证分析部分中的指标选取说明。②由于篇幅限制，本文只列出中国与美国、日本要素结构的对比结果，详细数据与图表可向作者索取。-27一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三、理论模型与作用机制静态比较优势理论建立在一国要素禀赋基础上，并不涉及要素结构的动态变化，会导致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陷入"比较优势陷阱长期被锁定在价值链低端。我国只有打破原有的基于要素禀赋的国际分工固化，通过引进、培育高级要素来实现要素结构的提升和比较优势的动态变化，才能实现服务贸易结构优化与升级。在此基础上，本文主要分析我国高级要素相对于基础要素的要素结构的动态变化，及其对服务贸易结构优化的影响。(一)服务贸易结构动态模型本文采用和 (1965)分析一国物质资本对服务贸易结构影响的模型，将作为高级要素的人力资本、基础设施、服务业IFDI、技术和服务业开放程度统归为资本要素而纳入该分析框架中。假设世界上有A和B两个国家，A为劳动丰裕型国家，B为知识、技术等高级要素丰裕型国家;每个国家只生产两种服务产品，劳动密集型服务产品(LP)和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HP);每种服务产品的生产均需要劳动力(L)和高级要素(H)两种要素;同时假设两国间自由贸易，消费者偏好给定，每个国家的劳动力数量是外生的，以→定的速度增长，高级要素的积累速度则取决于本国的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的培育和从外国的进口数量，因此两国的服务贸易量、贸易条件和分工形式取决于两国的要素结构。假设(1)t时刻两国高级要素和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分别为:hit) == Hit) / Lit), hB(t) == HB(t) / LB(t); (2)劳动力要素占总劳动力的比分别为:r(t) == LA(t) /(L A(t) + LB(t)), rB(t) == LB(t) /(L A( t)十LsCt));(3)人均占有的进口高级A 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分别为:mA=MA/LA'mB==MB/L; (4)一国人均拥有的高级Bðn.θnD n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分别为:nA=(h叫儿nB(h) >0，因而B== B，j>0且百五，对m可由一国高级要素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和进口高级要素服务产品的价格p表))mn示m==mipnA(h=mB(p, , hB)L AA, B sChhmA(O))当A和B给定时，对于A国，nA(hA=∞，mAC∞，nA(hA))<O;对于BnhB))<O;国mB(O，nB(h))=mB∞又由于是两国模型，一国出口高级要素，B怡，sC密集型服务产品数量等于另一国进口该服务产品数量，可得两国相互需求方程:0 rAmA(pn(h)) + rBmB(pnB(h)) , , == 4AB0 D D 基于上式相互需求方程，分别求坊、花可得:δmδnðmθnAA…B…"，B *r一-一'一’A nBδnh p hA ðpA B"δ--B 一ðhδm. mD’ ðhδmδm ~'''B ~"B ~'''A A . --~.一'一甲'一’A "B ’A "B p p p p 在国际贸易中，A国是劳动密集型国家，进口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且通<0过高级要素的积累其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怡增加。而去，说明随-28一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着要素结构的提升，HP的世界价格下降，A国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增强。进一步分析得出，一国比较优势随要素结构的变化而变化，最终本国通过高级要素的积累使得要素结构高级化，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竞争力增强，甚至会由进口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逐步转变为出口高级要素密集型服务产品，最终实现服务贸易结构由劳动密集型向高级要素密集型转型。(二)要素结构变动影响服务贸易结构的作用机制要素禀赋结构指经济发展所需各种生产要素的比例关系，当研究基础要素和高级生产要素时，要素结构升级就是高级要素相对劳动越来越丰富、或者说高级要素的深化过程(林毅夫，2010)。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结构取决于比较优势的动态变化，而比较优势一方面取决于长期中技术的变迁;另一方面还取决于长期中要素的动态积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经济的发展，各国的物质资本、劳动和人力资本等生产要素都在不断积累和增长，从而引起生产要素存量(即要素禀赋)的改变;同一国家各种生产要素积累的速度不尽相同，且不同国家各种要素的积累速度也不尽相同，从而引起各国相对要素存量的改变，最终导致各国比较优势的动态变化(申朴，2004)。在这个过程中，一国的初始要素禀赋，一方面在要素流动的路径下，即在各国要素流动准人与限制政策中，在要素丰裕流向稀缺、要素低收益流向高收益、高流动要素流向低流动、要素的分散流向组合优势的动态平衡变化下形成了要素重新集聚，另一方面通过要素的自然形成路径形成了白发驱动的要素积累，通过高级要素的培育、高级要素流动的曲出等渠道形成了要素结构的升级。这三类要素动态发展的主要路径相互联系与相互:影响，共同构成了有机的要素系统。同时，伴随着要素价格扭曲等政策干预，形成不同时期、区域层次、产业层次等要素配置，改变一国的要素结构，在此基础上，一国要素结构的动态变动又伴随着要素收益变动，进而影响一国要素所有者的收入能力和消费能力。在开放型经济系统的动态演化中，一国加快要影响高级化，培育高级要素，以及要素价格市切碎主要驱动要素条件变动，导致一国的要素结构发生变化，只要→国能够适应这种要素结构的变化，调整服务业产业结构，逐渐由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向高级要素密集型产业为主过渡，服务业产业结构也就实现了升级，比较优势实现了动态转变(杨小凯，2001;林毅夫，2003)，而服务业产业结构的升级，进而可以带动服务贸易结构的升级(见图1)。图1要素结构变动影响服务贸易结构的作用机制门QU 4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四、实证分析从以上的理论与现实分析结果可以看出，鉴于现代服务贸易部门是知识、技术密集型国要素结构越优化，服务结构也越优化。因而可以初步推断要素结构的高级化有利于我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由劳动密集型向知识技术密集型转型。为进一步论证该观点，本文提出命题:作为高级要素的人力资本、基础设施、服务业IFDI、技术和服务业开放程度相对于服务业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均对服务贸易出口结构有显著的影响，且为正相关。(一)指标选取及数据说明考虑到甘肃、青海、宁夏、西藏的年服务进出口总额远低于我国各省年平均水平，导致得出的出口结构指数波动程度大，不具有实证分析参考价值，且这四省中年平均服务进出口总额最高的甘肃仅亿美元，因此，我们以年服务进出口总额3亿美元作为阀值，舍弃上述四省，最终选取全国27个省域作为整体分析的样本。由于数据的可得性，选取的时间跨度为2008..2012年;同时，又考虑到旅游服务作为典型的传统服务业，其出口额对服务出口结构指数影响程度大，而我国部分省市作为旅游大省(市)，旅游服务收入占地方GDP较大比重，在实证分析中不能与其他省市一概而论，因此本文以2012年地方人均GDP(衡量地方经济发展水平)、旅游收入占地方GDP的比值(衡量旅游业对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作为划分标准，最终将北京、上海、天津、辽宁、浙江、江苏、广东、福建、山东、内蒙古划为经济发展水平较好的省域，定义为A类省市，将河北、山西、吉林、黑龙江、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广西、四川、陕西、新疆、安徽、海南、重庆、贵州、云南划为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但部分旅游业发达的省域，定义为B类省市，实证中以这两组省市作为分组分析的样本。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相对指数(STSC，):采用STSCi，=E矶，jE几川Eζ"是根据iIMF服务贸易行业分类标准，得到t年第i个地区的通讯、计算机与信息服务等9项知识、技术密集型商业服务出口额加总，EKA是t年第i个地区的运输、旅游传统服务贸易行业出口额加总。相关原始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商务年鉴》、中国商务部及各省份的统计年鉴。服务业劳动力(LJ:选用第三产业就业人数，数据来濒于各省市统计年鉴。人力资本存量(H):选用教育成本法来衡量(Eisner，1978)，通过各层次受it教育人口数量和教育支出进行加权平均，将各层次受教育人口的教育支出比例记为:小学:初中:高中:大专及以上=1::4:22(张自然，2010)。所用数据来自历年《中国统计年鉴》。基础设施资本存量(INF):参照世行报告给出的经济基础设施范围，结合iI历年《中国统计年鉴》中固定资产的可得数据，将各省市2008-2012年期间基础设施投资的统计范围界定为经济中用于"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与软件业水利、环境-30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四个科目的固定资产投资。以2008年为基期，利用文章已经估算出的2008年全国基础设施资本存量(按2008年不变价格)，对2008年省际基础设施资本存量进行推算(金戈，2012);在此基础上，假定各地区基础设施资本的经济折旧率相等，且与全国保持一致为%，利用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各地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运用永续盘存法估算出以2008年不变价格表示的2008-2012年省际基础设施资本存量。相关原始数据主要来源于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服务业FDI流人量(IFDIS):采用服务业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总额，数据it来源于各省统计年鉴相应各期对应服务业FDI实际值的加总，以2008年为基期，按各年人民币兑美元的年平均汇率将单位转化为人民币，并用历年各省份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消除价格影响。技术饵，):采用国内发明专利申请受理数，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服务业开放程度(OPENS):用各省市服务进出口总额与地区生产总值之比表it示，数据来源于历年《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商务年鉴》和商务部。基于以上指标的界定，本文以人力资本存量、基础设施资本存量、服务业IFDI、技术、服务业开放程度分别对服务业劳动力的比值，来反映各高级要素对基础要素的要素结构。(二)模型设定动态面板数据是研究现象动态行为的-种重要方式，动态面板数据模型在模型上表示为在静态面板数据模型中引人滞后被解释变量，以反映模型的动态滞后效应。王少平(2006)在考察FDI对中国进出口贸易的效应研究中，以当期出口作为被解释变量建立动态面板模型，准确检验了FDI对中国不同地区进出口贸易的动态效应。具体到服务贸易领域的研究，郑荷芬(2013)、蒋庚华(2014)等也进行了相似的模型设定。在动态面板模型中，由于因变量的滞后项作为解释变量，会导致解释变量与随机干扰项相关，因此需要使用工具变量法来解决内生性问题。Arellano和Bond(1991)认为可以使用所有可能的滞后变量作为工具变量进行差分GMM估计，B1undell和Bond(1998)将差分GMM与水平GMM结合在一起进行系统GMM估计，优点是可以提高估计效率。基于上述文献，考虑到服务贸易结构水平往往有累积效应，前期的服务贸易结构水平会影响后期的服务贸易结构水平，且回归时变量间会存在内生性问题，因此本文引入服务贸易结构水平滞后项，构建如下反映要素结构影响服务贸易结构水平的动态回归模型，并采用系统GMM两步法对模型进行估计。十ln STSC= o +αlnSTSC_ßlln ( H/ L) + ßz叫1NFü/L) +ß3呻FDIS/ L) it U1it itititit+ß4叫丑/L ) +ßs叫OPENS/Lit)十V+μt十Gitiü上式中，下标i代表省市，t代表时间;飞和风分别表示截面与时间固定效应，控制所忽略的省市和时间层面因素的影响Git是随机干扰项，与陀、μt及解释变量不相关1n表示取相应变量的自然对数，以消除异方差。qu1 i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Þ2015年第1期(三)计量估计结果及分析l整体样本实证结果分析基于构建的动态面板模型，整体省际样本得到的五组估计结果见表2。可以看出，整体样本模型的Sargan检验P值均接近于1，表明系统GMM新增工具变量有效;在干扰项序列相关检验中，模型均在5%的显著性水平上接受"随机干扰项元二阶自相关"的原假设。进一步从回归结果看，五个模型中服务贸易出口结构滞后一期均显著为正，且影响程度较大，说明当期服务贸易结构对后期影响显著，因而我国在优化服务贸易结构过程中应保持政策连续性和一贯性。整体而言，服务业IFDI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系数在模型(1)中不显著，在模型(2)、(3)中虽显著，但系数值不大且为负，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由于政府对知识技术密集型新兴服务业的不开放，外资进入普遍面临股权比例受限、投资审批程序复杂冗长等挑战，我国服务业FDI较多分布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行业，而在现代服务业的FDI比重过低，这样的FDI结构分布势必会导致服务出口结构的不优化;第二，我国的服务业外商直接投资多集中在技术落后的边际产业转移，或外商研发中心严格实行技术保密，技术外溢不明显，故反映为服务业外商直接投资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不显著。人力资本与服务业表2整体样本实证结果(1) (2) (3) (4) (5) 劳动力的要变量lnSTSC lnSTSC lnSTSC 1nSTSC 1nSTSC *** *** *** *** *** 素结构比与 ( 1) () () () () *事* *** ** * ** 服务贸易结Ln (HlU (0 0402) (0 0295) () () () 构指数呈负**事*** 。.6239** ** (HlU () () () () () 相关关系，’" *" *** *" Ln (INF/U () () () () 与命题不*** ’*’ ’*’ ’" CINF /U () ( () () 符，且存在 。.0370**** Ln CIFDlS/L) () () () 严重的滞后 。. (IFDlSIL) () () 效应，主要() *** *** Ln CT/U 原因可能在() () *’* *** CT/U 于:虽然我() () ** Ln (oPENS/U 国劳动力资() *** 源丰富，但 (OPENS/U () ’" *" ’*’ ’" "* 人力资本匮constant () () () (]) () Sargan 乏，多数知(P value) AR (1) 识服务部门 Test (P value) 。. 以进口为AR (2) 国 (P value) 主，服务贸N 108 108 108 108 108 易出口结构注(1)材*、牌、*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下显著(2)括号内的数值为以传统服务标准差ο下表间。-32一
《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经贸论坛贸易行业为主，知识含量过低;滞后一期的正效应可能是国家在人力资本的投入不足和人力资本本身的长周期性所致。基础设施、技术和服务业开放程度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系数均显著为正。其中，基础设施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对服务贸易结构的影响系数较大，说明基础设施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的高级化对服务出口结构优化存在明显的正向影响;技术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对服务贸易结构的当期作用虽为正，但受严重的负滞后效应的影响，总体作用为负，原因可能在于目前我国整体的专利成果转化率不高，服务业技术创新能力低下，造成很多前期技术专利申请的浪费;服务业开放程度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在受到负滞后效应的影响下，对服务贸易结构虽总体为负向影响，但影响系数较小，一种可能是我国服务业开放水平仍偏低，服务贸易制度建设落后，导致服务业开放程度未能显著发挥其对服务贸易结构优化的作用。2.分组样本实证结果分析通过分组样本的回归结果(见表3可知)，(1)不同组别的省市由于样本数量的原因，解释变量的系数显著性水平不如整体回归结果。但从模型的设定上看，A、B类省市的样本模型均通过了Sargan检验和随机干扰项的二阶序列相关检验。(2)对于A类省市，服务贸易出口结构滞后一期的系数显著为正，说明经济发展水平较好省市服务出口结构的优化在一定程度上也依赖于前期的积累;人力资本和服务业开放程度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对服务贸易结构的当期影响均为正向，与命题相符，表明对于经济发展水平较好的A类省市，人力资本和服务业开放程度相对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的高级化对其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的优化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另外，基础设施和技术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系数均不显著，考虑到A类省市表3分组实证结果A类省市B类省市变量的经济发展水平较好，故原因之一可能InSTSC InSTSC *" .** I 是相较于B类省市.A类省市的基础设 () () * 施建设已经达到一定规模，且是全国技Ln (HlU ( ) * 术创新资源的主要集中地，多年以来所 (HlL) () ’ 审建立的众多高端科研机构所带来的科技Ln <OPENS/U ( ) () 梯度转移，使得A类省市在技术创新能 * (OPENSIL) () () 力的量和质方面都远远领先于B类省** Ln (]NFIL) () 市，因而相较于人力资本和服务业开放 ClNF/U () 程度而言，基础设施和技术对于A类省’ Ln (TIL) () 市服务贸易结构的优化并不是主要的高 (TIL) 级要素。(3)对于B类省市，服务贸易() **’ ’* Constant 出口结构滞后一期的系数也显著为正，() () Sargan 说明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但部分旅游业(P value) AR C!) 发达的省市服务出口结构的优化在-定Test (P value) AR (2) 程度上也依赖于前期的积累。基础设Test (P value) N 40 68 施、技术和服务业开放程度与劳动力的qqd u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要素结构比对当期服务贸易结构的影响均表现为正向相关关系，与命题相符;其中，基础设施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对服务贸易结构的影响系数较大，表明B类省市虽拥有丰富的劳动力要素资源，但基础设施建设还比较薄弱，影响了地区之间的分工协作和资源的配置效率，因此迫切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投入来实现区域内贸易和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达到提升服务贸易结构的目的;而服务业开放程度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在受到负滞后效应的影响下，对服务贸易结构虽总体为负向影响，但影响系数较小，可能的原因是我国B类省市的服务业开放水平仍比较低，服务贸易制度建设落后，导致服务业开放程度未能显著发挥其对服务贸易结构优化的作用。此外，人力资本与劳动力的要素结构比的系数不显著，可能在于B类省市在人才引进和培养方面的工作尚不够好，人力资本相对比较稀缺，现阶段服务贸易结构的优化还主要是依赖基础设施和技术要素。五、主要结论及政策启示文章基于中国要素禀赋结构和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现状，从要素结构动态变动层面来探讨要素结构高级化对服务贸易结构的影响机制，并对我国要素结构变动对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的影响进行实证分析。文章的研究结论主要包括:1.与服务业发达的美国和日本相比，中国高端要素在要素结构中占比较低，要素结构不优化。中国服务贸易有由传统劳动密集型向资本、技术密集型转移的趋势(特别是2007年后)，但进程相对缓慢，服务出口的比较优势仍主要体现在以劳动和资源为依托的传统服务产品上，服务出口结构亟待转型升级。2在我国既定的要素结构下，按照静态比较优势从事劳动密集型产品的生产和出口会使服务贸易结构固化，只有打破原有的要素禀赋结构状态，实现比较优势的动态变化才能跳出比较优势陷阱，实现我国服务贸易结构的转型升级，因此，要素结构视角下的动态比较优势理论适用于我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转型。3.人力资本、服务业开放程度相对于服务业劳动力的要素结构，能够显著促进经济发展水平较好省市的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的优化;而对于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但部分旅游业发达的省市，现阶段其服务贸易结构的转型升级还主要是依赖基础设施、技术和服务业开放。根据上述结论，为进一步促进我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的转型升级，本文提出以下建议:(I)对于北京、上海、天津等经济发达省份，仍应继续加大教育和培训方面的投入，培养和引进专业型高端服务人才，提高我国的人力资本存量;(2)针对中西部基础设施比较薄弱的问题应积极响应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加快同周边国家和区域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建设，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悔上丝绸之路建设"拉动中西部基础设施建设的快速发展;(3)注重科研及创新成果的转化，尤其关注与服务贸易相关的科研创新(4)贯彻落实十八届兰中全会中提出的"统一内外资法律法规，保持外资政策稳定、透明、可预期。推进金融、教育、文化、医疗等服务业领域有序开放，放开育幼养老、建筑设计、会计审计、商贸物流、电子商务等服务业领域外资准人限制"这一战略部署，加强服务贸易"走出去"战略的执行力-34一
经贸论坛《国际贸易问题}2015年第1期度，发挥服务贸易出口开放度对出口结构的提升作用(5)积极有效引导外商直接投资投向增长潜力大的现代服务业部门，充分发挥其技术外溢效应。[参考艾献]陈虹、章国荣，(2010) "中国服务贸易国际竞争力的实证研究，"{管理世界》第10期。程南洋、杨红强、聂影，(2006) "中国服务贸易出口结构变动的实证分析，"{国际贸易问题》第8期。金戈，(2012) "中国基础设施资本存量估算，"{经济研究》第4期。李俊，(2009) {中国要素贸易问题研究一一生产要素流动与中国对外贸易发展}，博士学位论文，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林毅夫、李永军，(2003) "比较优势、竞争优势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管理世界》第7期。申朴，(2004) {技术变迁、要素积累与发展中国家服务贸易比较优势动态变化的研究}，博士学位论文，复旦大学。徐朝阳、林毅夫，(2010) "发展战略与经济增长，"{中国社会科学》第3期。杨小凯、张永生，(2001) "新贸易理论、比较利益理论及其经验研究的新成果·文献综述，"{经济学(季刊)}第1期。张幼文，(2013) {要素流动.全球化经济学原理}，北京:人民出版社。张自然，(2011) "考虑人力资本的中国生产性服务业的技术进步，"{经济学(季刊)}第1期。赵景峰、陈策，(2006) "中国服务贸易:总量和结构分析，"{世界经济》第8期。郑荷芬、马淑琴、徐英侠，(2013) "基础设施投入对服务贸易结构影响的实证研究-来自跨国面板数据的证据，"{国际贸易问题》第5期。受版面限制，参考文献米列全，可联系作者咨询。(责任编辑蒋荣兵)Application of Dynamic Comparative Advantage Theory to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f China’ s Service Export: An Empirical Research Based on Provincial Panel Data from Perspective of Factor Structure XU He-lian CHENG Li-hong Abstract: This paper tests the impacts of dynamic change of factor structure on the export structure in services theoretically and empirically. The study shows that the advanced factor is in the lower proportion of the factor stmcture, and the service export is still traditional service-oriented which is labor and re›SOIJ1τce-intensive. As a whole, the dynamic comparative advantage the。可appliesto the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f China s service export企omthe perspective of factor structure; the factor structure ratio of the in企astructureto labor are signifi›cantly and positively correlated w th the serv ce export structure; the mpact of the factor stmctu:re ratio of the human capital, technology and service openness to labor inputs on services trade structure differs with the diversity in economic levels in different provinces, while the factor structure ratio of IFDI in services to labor is not notably influential. Keywords: Factor structure; Export structure in services; Dynamic compara›tive advantage theory; Two-step system GMM quFh 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