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视研究和实施产业政策。为适应新的形势，计划工作应迓步做 到主 要 不
靠直接指挥。当然，重要产业的重要项目还要由国家决策。更多的事情主要靠国家的宏
观指导，靠产业政策，靠经济调节手段，还要发挥市场调节的积极作用。区域政镣也非
常重要。国家计委对各地区的经济情况，经济特点应有深入了解。现在这方面差距很大，对
各地区怎么发展研究不够。地区计委对本省、邻省都要作透彻的研究，以便充分发挥地
区经济优势，台理确定地区布局。
(四)重大项目要有正确合理的布局。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国家韵经济职 能 就 是
，
J
搞基础设施，保证市场的公平竞争，搞好环境保护，其他方面都交给市场去调节 我们
是社会主义国家，而且人I：1多，资金短缺，又是后起国家，把重大的结构布局：变 蛤市
场，花不起那样大的代价，时间也不允许。还是要国家决策，设计 设备、施工可I；l招
标。只要按民主的科学的程序决策，完全可以避免话误。南朝鲜很多重大项目是膝统项
目，日本和台湾地区也是如此。存量调整，技术改造，一般产品结构调整可以更多地发
挥市场调节作用，重大结构调整要由国家集中力量来搞。资金来之不易，资 源非常 短
缺，重大项目一定要慎之又慎。 ．
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的
理论与实践探索
范 茂 发
一
、 社套生产力的发晨提出了计划与市场租结合的客观要求
计划与市场相结合所以成为一个世界性问题，因为它是经济商品化和社会化发展提
出的要求，也即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社会生产力推动了商品生产从简单商品
生产发展到资本主义商品生产，资本主义的商品化又促进了经济社会化。商品化要求接
价值规律办事，但由它推进的社会化又进一步提出了计划化的要求，要求实现社会经济
的按比倒协调发展，这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经挤发展的要求。但是，在商品经
济条件下，商品化与社会化既互相促进，又互相矛盾着。从互相促进来看，商品化越发
展，商品进入的领域、范围越广泛，本身表明社会化分工越来越细，社会化程度越来越
高·反之也一样，社会化分工越来越细，分工越发达，商品进入的领域和范由也就越
广。从互相矛盾来看，计划与市场是配置社会资源的两种不同方式，商品化要求按价值
规律办事，给商品生产者在市场上完全的自由，由市场自发地去调节协调比例关系，而
社会化要求社会经挤按比例协调发展，要求由社会 自觉地去计划、安排这种比例关系。
商品生产者在按自己意志办事时，经常会与全社会的要求发生矛盾。于是出现计 与市
场之间的矛盾。
这一矛盾早在一百多年前的资本主义生产中就暴露出来了。资本主义局期性的经济
5
危机就是这对矛盾相互作用的结果。每个商品生产者受价值规律盲目自发作用组织生产
和销售，它虽然在一定时期内促进了社会经济发展，但正是这种盲目自发性破坏了社会
经济按比例枷诵，最终导致经济危机。于是不得不强制调整社会经济比例关系，使取得
暂时的 凋发展。但是，这种暂时的协调并没有消除价值规律的盲目自发性，因此又为
新一轮的盲目发展和经济危机奠定了基础。
如何解决这一矛盾?由于对这个问艇的认识不同，在理论上逐步形成T计刈与市场
不仅矛盾，而且是互相排斥的观点。马克思认为，在私有制条件下这一矛盾根本无法解
决，唯一的办法是消灭私有制，消灭商品生产 ，“按豫总的计划组织全国生产”。‘ 法
兰西内战》)于是计划就成为公有制、社会主义专有的经济范畴，而商品市 场 成 了 私
有髑和资本主义专有的东西，形成了互相对莅，互相排帚的一对经济学范畴。随着马克
思主义理论的胜利，特别是一些社会书殳国家的建立和经济发展，使这一观念越来越牢
固地树 起来，甚至连资本主义国家也以计划与市场来区分两种不同社会经济制度。长
期以来，芷是这一观念阻碍着社会主义国家去大力发展商品经济，充分发挥市场调节的
作用。当今天，我们从社会主义经济的实殴中发现这一弊病并着手进行改革时，旧的传
统观念还经常起着阻碍作用。但实践已告诉我们，商品、市场不是资本主义专有的，同
对也是社会主义国家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因此社会主义国家有了计划与市场相
结合问题。其实，资本主义国家也没有完全停留在价值规律的自发作用上，1929--1933
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之后，特别是苏联集中的计划管理取得成绩的影响，产生了凯恩斯
主义的国家宏观干预，尽管它并没有消除资本主义的危机，但不能不承认它使危机的周
期延长、次数减少。这种国家政策干预，现在看来也是计划指导的一种形式。因此计划
也不是社会主义专有的，同样也是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总之，计魁与
市场相结台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是现代社会的 普 遍 性 问题，不能用它来区
分是社会毛义还是资本主义。自然，在不同社会翩度下，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方式、范
圈和程度是不同的，这一点也是不能忽视的。
=、杜会生产关系矗勺不同决定了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两种类壁
从对 会生产力发展的分析，说明了计划与市场相 々 合是现代社会的共性问题，但
它没有网答在不同生产方式下两者结合的方式是否相同以及为什么不同等问题。要回答
这个．- 题，需要从生产关系方面或者说从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相互作用方面作 进 一步 分
析 。
计划与市场 来不是抽象的概念，它总是存在于一定的社会经济条件下，与一定的
社会经济条件相联系着。社会主义社会的计划与市场总是 与社会主义公有制 联 系 在 一
起，资本主义 会的计划与市场总是资本主义私有制联系在一起。离开这些研究计划与
市场相结合将是毫无意义的。由于社会生产关系的不同，客观上存在着两种不同类型的
计划与市场相结合，一是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j一是市场经济与计划 调节 相 结
合。
从生产 会化来看，资本主 义社会也存在经济计划化和按比例协调发展的要求，但
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私有制限制了社会计划化的实现。这是因为，私有企业的经济活动
6
完全以自身利益为转移，它排斥国家计划的直接干预，只能接受一定程度的与自身利益
一 致的问接计划。私有企业的唯一动力是利润最大化，为了这一目的，它会完全不顾自
己的活动对社会有利还是有害。因此社会对它们的经济活动很难事先作出有计 划 的安
排，整个经济运行还是以自发的市场调节为主。间接计划、国家干预虽然能缓解经济运
行中一些矛盾，但无法消除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资本主义占有这一基本矛盾。晦
此可以把资本主义的计划与市场关系概括为市场经济与计划调节相结合的经济。在以公
有制为主体的社会主义条件下，尽管对商品、市场的认识经历了由否定到承认，到大力
发展商品经济、充分发挥市场调节作用的曲折过程，但只要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商品
和市场的作用也会受到一定限制，决不会让 它的盲目自发性支配整个经济运行。这是因
为，公有制不是按少数人的意志来掌握使用生产资料，它必须立足于全体人民利益基础
上，为全民服务，同时它要对整个社会经济持续，稳定、掷调发展负责，因此计划经济
与市场调节相结合是由社会主义的客观经济条件决定的。私有制使全社会实现有计划发
展受到限制，公有制使商品市场的作用充分发挥受到限制，这是两种不同所有翻对计划
与市场最基本的影响。我们只能在这种客观条件下研究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具体问题。
离开一定社会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同的相互关系，试图以西方式的计殳I与市场结合模
式作为我们的改革目标，或者寻找超越客观现实的结合模式，均不能解决我国的改革和
发展问题。分析不同所有制对计殳l 市场作用的影响，便于我们在处理两者关系时正确
把握它们的趋向。从公有制对计划与市场的倾向性影响来看，我们要注意的主要不是会
不会出现盲目无政府状态的问题，而是商品、市场的优点和长处能否充分发挥和有效利
用的问题。
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结合的观点来分析计划与市场的关系，迹可解决近几年来，
理论界对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这一提法的疑虑。会发现这一提法正好反映了社会
主义公有制的生产关系与社会化大生产相结合的特点。这里关键是对计划经济的理解。
过去，我们总是把计划与市场直接与计划经济、市场经济联系在一起，进而又与社会主
义制度、资本主义制度联系在一起。因此一提计划经济直接反映是社会主义经婉制度
其实它既有经济制度的含义，又有调节方式的含义。从这两重含义理解计划经济与市场
调节相结合，我们既能看到这是在公有制条件下的结台，又能看到是在经济商品化、社
会 化条件下的结合。因此这一提法比较全面地反映了现阶段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与生产力
J
的结合。
三、客观经济规律的作用，指明了经济发展的总体取向
目前，在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讨论中，仍有计划取向与市场取向之争。这种争论实
际上还投有摆脱旧的计划与市场对立的观念，是有悖于两者结合原则的。如果说，因为
过去我们排斥商品市场关系，今后需要着重抓好发展商品市场关系称之谓市场取向，那
么，认为社会主义的商品市场不能离开国家计划和政策 的总体指导，也就是计划取向。
但主张市场取向观点的都否认是完全白发的自由市场，主张计划取向观点也否认要回到
传统的产品计划上去。既然这样，这两种含义在计划与市场相结合中都已有了，再单独
抽出一面强调它的取向，不仅投有意义，还可能从结合的观点又倒退到谁主谁艟的争论
7
中去。如果要讲取向，应该是指经济发展的总体趋势，而不是一时一地需要强调什么·
从我 国情况看，恐怕在 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需要从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出发，反复交
替强调计划或市场的作用，才能逐步走向两者的有机结台。但不能因在不同时间或不同
地点计划 与市场的利用程度不同， 一会叫市场取 向，一会Ⅱ 计划取向。更不能说甲地是
计 取 ，己地是市场取 。社会经济发展的总体取向不是简单地甩计ji『l取向或市场取
向所能表明的，应该是指逐步由自发调 爷走向自觉调节 的取向。这种 自觉调节既包括计
划调节，也 包括市场调节。这是客观经济规律的作用结果。
从对社会生产力的分析衷明，不论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襻观上都存在按比例发
展规律、价值规律和有计划发展规律的怍用，因此 有计划与市场相结合问题。巩社会
经济发展的历史看，这 ：!个规律是依次先后出现的，这车身表明，人类对自身经济活动
的认识灶逐步从 H发进入自觉阶段的，目此 闩觉地有计划地调苛社会经济发展是一种总
体取向，是不依人的惑志为转移的客观趋势。但从对社会生产关系的分析又表明， 由于
各社会 r 主体 的月 肖制不雕，公有制的计划取向和私有制的市场取向也是十分明显的。
这些情搅表明，由予客 观经济规律产生和存在的条件不同，其作甩范围程度和方式也是
不一样的。因此 ，耍正确把握有计划商品经济条件下经济发展的总趋势，实现计划 与市
场的有机结合，必须具体了磷这些规律的作用状况，特别是有计划发展规律的作用。
长期 来，我国理论界对有计划发展规律的认识一·直有争议。一种意见认为，这一
规律只存在于社会主义公有制条件下 另一种意见认为，社会主义也不存这个规律，它
完全是主观杜撰的。这一分歧也是引起计划取向与市场取向之争的重要原因之一。据了
解，否认这一规律的主要原因在于社会主义各国在实行计划管理中都有不少失误。其实
工作的失误并不能否定规律的存在，而正好证明没有正确认识和把握这个规律。
马克思曾指出，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这一规律是各社会都必须遵守的。但由于各社
会的经济条件不同，实现这一规律的形式可以是不同的。在社会化大生产出现之前，这
个规律一直处于自发状态，主要通过价值规律的盲目自发作用，从危机破坏中实现按比
例分配社会劳动 随着经济 社会、科技的发展，当出现社会化大生产之后，才开始有
自觉按一定比例分配社会劳动的要求。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应该说为这种自觉安排创造
了较完备的条件，但是由于理论与实践上的某些偏差，带来了一系列矛盾和问题。这酋
先表现在把有计划发展规律看成公有制条件下特有的规律，甚至看成公有制国家特有的
权力，忽视社会化大生产是产生这一规律的基础，于是增加了实现这一规律的主观随意
性。其次裘现在否认商品、市场，价值规律是实现有计划发展的重要手段，单纯采用直
接行政指令的手段按排产品的生产、分配和调拨。由于这些认识离开了客观经济条件，
违背了客观经济规律，因此在经济计她工作中带来了一系列失误。但它并不能否定有H
划规律的作用。
有计划发展规律只是讲在一定经济条件下人们必须 自觉地有计划地调节 国民经济发
展的客观要求，至于具体如何调节，还要从实际出发。本人认为，在有计划商品经济条
件下，有计划发展规律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根据社会经济按比例发展规律
的要求 自觉地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把原来依雉价值规律 自发配置社会资源的
盲目性变成人们的 阿觉行动。二是 自觉利用价值规律，一方面尊重这个规律，把计划工
8
作建立在商品交换和价值规律基础上，坚持等价交换原则；另一方面根据社会经济客观
要求引导价值规律的作用方向。只有充分认识积把握有计划规律的作用，才能使按 比例
规律和价值规律的作用在国家计划中得到体现，才能使计划调节与市场调节 有 机地 结
台，实现自觉调节经济运行的目的。否认有计划规律的作用，经济运行仍然无法摆脱盲
目自发的命运。
四、有计期商品经济条件下的计捌与市场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先后提出了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自觉运用价值
规律、实行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 相结合等一系列重大理论问题，这是对传统计划、市场
观念的重大突破，但并不等于传统观念就此消失了，也不等于新的计划与市场观念从此
就树立起来了。从前十年的改革情况看，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传统观念还在各个
领域程度不同地起着作用，从而影响着正确认识和执行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的原
则。因此，进一步明确有计划商品经济条件下的计划与市场的含义，是实现两者结合的
前提。
近几年来在理论讨论中，不论是强调计划作用的还是强调市场作用的同志，都表明
其古义已不是传统的计翊、市场概念，都含有两者结台的意思。党的十三大报告中也明
确指出，把计划工作建立在商品交换和价值规律基础上，计划与市场都是覆盖全社会的
等等 但实践并不完全如此。就计划来看，尽管指々性计划大大缩小，指导性计划不断
扩大，但指令性计划只在范围上缩小，并没有在内容、形式上有鞍明显的改进}指导性
计划虽然范围扩大了，由于缺乏行之有效的计戈0指导手段，实际上流于形式；对市场调
节的计划指导更差，甚至要不要计划指导还有不同认识，因此计划最后还是落实在以行
政命令为主的传统指令性计划上，并没有覆盖仝社会。与过去不同的只是量 上 大大 减
少，权威性大大下降。从市场看，虽然这些年一直强调指令性计划、指导性计划都要以
价值规律为基础，实行等价交换，但是由于不合理的价格体系和比价关系尚未理顺，一
些执行指令性计划的大中型国裁企业，它们生产的能源、原材料和有关国计民生的重要
产品仍然执行国家的指令性价格。其盈亏仍然由国家负责，市场因素并没有进入指令性
计划之中，因此市场也没有覆盖全社会。同时，计划对市场还没有l形成行之有效的谓拉
手段，所以市场最后还是落实在国家计划管不着的具有较大盲目性的那些企业和产品的
生产和销售上，所不同的只是与改革前相比市场有了较大的发展。上述计划与市场的状
况表明，它们还不是有计划商品经济所要求的计划与市场，因此要实现两者结合，必须
进一步从理论上更新观念，从实践上推进改革。
计划的主要含义是指人们根据经济运行的客观要求事先 自觉地作出安排。国民经济
甘划就是国家为实现社会再生产按比例协调发展事先自觉地作出的安排 列宁谠： 经
常地、自觉地保持平衡，实际上就是计划性”。这是计划的第一层次问题，至于是采取
产品形式还是商品形式，是运用行政手段还是经济手段来实现按比例协调发展是第二层
次的问题。根据这一认识，计戈II的形式，不仅不等于指令性计划、也不等于指 令性 计
划加指导性计划，它应该包括对市场调节的指导在内的整个社会经济的按比 例 协 调 发
展’从计划手段看，不只是行政手段，它包括为实现社会经济按比例发展所采用的经济
9
的，法律的、政策的各种手段}从所有制看，也不只是对全民、集体经济的直接计翅秘
间接计划，也包括对个体私有、中外合资，外商蚀资经济活动的政策指导和法规限制。
只有备个经济部门，特别是计划部门树立起这种观念，计划才能从目前窄小的圈子中走
出来，走向全社会。市场要覆盖全社会，必须坚持有计划商品经济条件下的 经 济 活 动
要符合价值规律要求，-氅持等价交换原则 不论是指导性计划辽是指令 性 计 划，都 要
以价值规律为基础 不论是个体企业、集体企业还是国有企业，都要坚持等 价 交 换 原
则。要扩大市场作用的覆盖面，迫切需要进一步推进指令性计划的改 革，采 取 国 家 优
先订货的方式，可以在数量，质量和交货期等方面给于指令，但不要在经济利益上使企
业受到损失。指令 性计划也要坚持等价交换原则，只有 样，市场才能覆盖全社会。社
会主义市场与资本主义市场的区别不在于它的覆盖面大小，也不在于是否 有盲 月性，
而在于是否有经常臼觉地防止盲目自发性保持社会经济平衡协调的对策和措施。这一点
依靠市场 自身是无法解决的，需要根据国民经济全局需要和市场实际状况，制定出相应
的对策 达正是 啦和用价值规律，实现汁划与市场相结合的重要内容。
总之，对计划与市场的认识要从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这个实际出发，既要通过发展商
品经济促进社会生生力的发展，又要使商品市场的发展在 国家计划指导下进行，以保证
国民经济持续、稳定、协凋发展。电即要从计划与市场相互作甩，相互影响中，充分发
挥备自的优点和长处，避免缺点和短处。只有实现了计划与市场都是覆盖全社会韵，才
能真正取得两者有机结合。
五、从对立统一的观点认识计姑与市塌的关系
对讨 划与市场之间关 系的认识，在我国大体经历了三个阶段。在改革前，根据传自
的产品计划经济理论，把计赳与市场看成是矛盾的，对立的，排斥的、不可兼容的，此长
彼消的关系，着重强调了计划的作用，特别是指令性计划。在十年改革中，由于确认了
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商品经济的充分发展，是社会经并
发展的不可逾越的阶段，于是一度有不少人论证计划与市场是不矛盾的，不对立的，甚至
两者可以融为一体的。但在这种结合中重点是偏重于市场，强调市场的作用。这两种认
识都有它的片面性。在经历了这两个阶段之后，特别是在我们总结了十年改革中的成就
和失误后，提出了对国民经济的治理整顿方针，对计划与市场的关系的认识才比较符合
它本来面目，即既看到它们之间的矛盾，又看到它们的统一。因此我认为对计划与市场
的认识 已进入第三阶段。
计划与市场的矛盾主要表现在立足点不同，是从不同经济角度出发的经济运行和调
节的方式方法。计划是立足于全社会的经济运行，要求全社会按比例协调运行，而市场是
立足于商品生产者的个人活动，要求买卖自由I计刘不可能照顾到每个商品生产者的年唾
益，市场 (商品生产者)不关心整个社会是否按比例协调。这是计划与市场最基本的矛
盾，由此会在计划与市场结合上产生一系列矛盾，如全局利益与局部利益的矛盾，宏j昵
效益与微观效益的矛盾、集中统一与放任自由的矛盾，事先安排与事后调节的矛盾，等
等。所有这些矛盾集中到一 点是经济利益的矛盾，不承认这些矛盾不是唯物主义者，过
分夸大这 矛盾，认为是互相排斥的，不可结合的也是不正确的。在这 不仅要看到矛
10
盾 ，还要看到这些矛盾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是可以统一的。因为公有制使国家与企业、中
央与地方之间在根本利益上取得一致。至于对社会主义条件下的私有经济，它存在和发
展的前提条件就是要有利于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因此也是可以统一的．
计划与市场的结合点，也即矛盾的对立统一点在哪里?这是理论界讨论 的一 个 热
点，但众说纷云，不下五六种说法，如指导性计划，价值规律、总量控制、市场、经挤
效益等等。这些讲法都有一定道理，但我认为还不是最根本的结台点。所谓结合点腹该
是经济利益矛盾的统一点，检验结台好坏的标准点，只有在垒局利益与局部利益，宏现教
益与微观效益统一时，才算找到了结台点。因此，这个结台点，既不是完全立足于垒茸
的计划，也不是完全立足于商品生产者的市场，而是话者必须共同遵守的社会鲢挤畿比
例 调，也即是党的十三届五中全会提出的持续、稳定，协诃发展。李鹏同志在七扁人大三
次会议的“政和工作报告 中指出结台得好不好的根本标准，能否促进社会经济效益的提
高，能否促进国民经济长期持续，稳定、协调发展。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结合点。因为社会经
济出现任何形式的危机、比例失调，带来经济混乱，对国家企业：每个生产者或消费者都
是不利的，只有稳定协调发展才对各个方面都有利。世界l历史经验也表明，在单境的甫
场经济条件下，由于缺乏计划指导，只有通过不断出现的周期性危机、破坏，实现暂时
的按比例协调发展I在否定商品市场的计划经济条件下，由于忽视了企业和生产者的积
极性，经济也会经常出现比例失调，只有通过经常的调整，治理整顿才能使经济按比倒
协调发展。因此，只有将计划与市场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实现按比悄协调发展，只有实
现了按比例协调发展，才算两者结合好了。所以，按比侧协调发展可成为计戈l与市场的
结 合 或 统 一点。
把按比例协调发展作为与市场的结合点还在于计划与市场在现实经济活动中都包含
有许多主观因素。计划是国家经挤决策者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测和安排，主要是宏观决
策者意志的体现，丽市场是各个商品生产者参与现实经济活动的总和，是商品生产者夺
人意志的体现 这两种意志都有符合或者违背社会按比例发展规律的可能，因此也都有
使经济平稳发展或出现比例失调的可能，需要通过实践来检验 霜这样袭述鳍台点实践
中确实很难操作，因为我认为计划与市场的结合点，不是 自然科学中两种不同质的材辩
可以焊接在一起的焊接点， 是静止的不变的，而是运动的变化的，需要通过不断地调整
计划与市场的关系，才能实现社会经济按比例协调发展。这正是甘划与市场相结台的难
点。不要去寻找事实上不存在的一劳永逸的结台点，需要研究的是在不同经济恬动中计
划与市场相结 台的具体方式，范围和程度。
六、不同经济活动中计捌与市场相结合的探索
计划与市场作为调节经l济运行的两种手段，它在我国不同性质经济，不同层次经济，
不同领域经济、不同地区经济 、不同时期经济活动中作用的方式、范圄和程度是不商昀。
l、不同性质经济活动中计划与市场的相结合。在我国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
成分并存的所有制结构中，其经济活动具有不同的性质。不同性质的经济对计划与市轻
作用的反映和接受程度是不同的。私有经济排斥国家计划干预，适应市场放任，因此具
有较大盲目性}公有制经济能接受国家计划安排，但缺乏及时反映市场供求状况的灵括
性。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对私营经济比较好处理，在我国经历了由利用，限制，改造到消
灭，和允许存在并有一定程度发展的两个时期。允许它存在和一定程度发展的前提是有
利于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因此只要它在遵守国家政策，法规的范围内应主要由市
场去调节，国家计划不作过多干涉。对全民所有制企业从总体上讲应以完成国家指令性
计划和指导性计划为主，但全 民企业的情况也很复杂，不能一概而论，应根据它对整个
国民经济的关系分为三类，一是服务性企业，二是调节性企业，三是经营性企业，以实
现为全社会服务、调节经济结构和资产增值三个目的。对一二类企业应以完成国家直接
廿划为主，其中第二类企业的范围可根据各个时期资源配置的情况进行词整。真正体现
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是第三类经营性企业，它要根据社会经济发展情况经常调整计划与
市场的比重，有时计划多一些，有时市场多一些。
2、不同层次的经济活动中的计划与市场相结合。从宏观与微观两个经 济 层 次 来
看，宏观经济活动主要是确定社会经济运行的总量，结构，速度、效益，自然在碗定时
必须充分了解掌握市场状况，但不能完全为市场左右，其主要依据是社会经济按比例
调发展，因此应 计划调节为主。对社会投资总规模、消费总量的确定，产品，产业结
构的调整，财政、信贷，外汇、物资的平衡，重大比例关系的协调等重大 经济 活 动，
不能以市场调节为主。微观经济活动，主要是企业的产供销活动，一般讲应由市场去涌
节，计划不要过多干涉。但根据不同时期的经济情况和实现国民经济稳定协调发展的需
要，对不同企业不同产品可以实行不同的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形式，有的企业可以计划
调节多一些，有的企业可以市场调节多一些。
3、不同领域的经济活动中计划与市场的相结合。在我国，生产、分配、流通、消
费四太经济领域中计划与市场相结合情况也是不同的。这是因为，改革前我国市场作用
集中在消费品的生产和流通中，生产资料的生产和流通主要依靠国家下达指令性生产任
务和有计划的分配调拨。改革以来，生产资料作为商品进入市场，有了一定发展，但在
各种产品中发展是不平衡的，商品市场关系在各个领域中的作用程度也是不同的，因此
计划与市场结合的程度也不可能是一样的。这需要对不同产品进行具体分析，对关系国
计民生的重要产品，特到是一些资源稀缺产品，它的生产和流通主要实行指令性计划或
者说计划调节多一些，市场调节少一些。对其他大量供需基本平衡的产品可以市场调节
多一些，计划调节少一些，具体到每一种产品计划与市场的比例多大合适，需要根据各
时期的具体情况而定。在分配领域，对国民收入使用中积累与消费的比例，职工工资总
额的增长幅度，收入分配的原则等，应由国家计划确定}对企业内部职工收入的分配，
应 由企业根据 国家计划和政策 自主决定。
4、不同地区的经济活动中计划与市场的相结合。我国国家大，地区经济发展极不平
衡，客观上存在东中西三个地带，这是我国经济的一个重要特点。所谓经济发展不平衡主
要是指商品经济发展程度的差别。因此对计划与市场相结合的程度也应有差别。一般讲
经济不发达地区计划调节应该多一些，市场调节应该少一些，丽经济发达地区市场调节
可多一些，计划调节可少一些。这似乎与我们前面讲计翅I是经济商品化社会化发展的要求
相矛盾，其实不然。计划可以根据不同的经济目的，采取多种多样的形式。这里讲的计
划主要是指国家要更自觉地采取一些有效措施，扶持后进地区的经济发展，使其尽快缩
12
小与发达地区的差距。如果不是这样，让它从荫发商品意识开始去逐步发展，在与商品
经济发达地区竞争中必然会使差距越拉越大，这不利于整个国民经济协调发展。因此这
是一种自觉扶持发展计划，不能用传统的计划观念去理解计划调节为主。自然，如果直
接指令性计划有利于加快后进地 区的经济发展，也不能绝对排斥。
5，不同时进的经济活动中计划与市场的相结合。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一定幅度的
上下波动是正常的，有时因种种原因还会出现大起大落，因此需要不断调整才能取得稳
定、协调发展。调整就是要调整计划与市场的关系。一般讲经济发展比较正常时，可以
多一些市场调节，当出现危机，比铡失调时需要多一些计划调节。我国历史经验表明，
在经济困难时多一些集中、计划能使经济较快地走出困境。
总之，在确定计划与市场相结台的方式、范围和程度时，．需要根据经济运行的实际
情 况来定，切忌一刀切的做法。
关于计划与市场问题的思考
刘 夏 平
回顾过去的十年，可以看到国民经济的成长主要受到两方面舶决定性影响：校正经
济发展战略和改造传统管理体制。经济发展战略的变化主要表觋在由过分强调重工业转
向优先加速发展农业和轻工业，弥补工业化进程中的空白。彻底改变在人均收入相当低
的条件下，高有机均成 业过度发展，自弦循环的经济格局。改造传统管理体制主要表
现在，改造过分集中的计划管理，调控体系，向保留必要的直接计划，更多的通过问接
计划，依靠市场调节引导、约束经济发展的体系过渡。以1989年10月党的十二届三中全
会 “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为标志划分为两个阶段。1979年至1984年为第一阶段，
在这个阶段上，经济发展的中心任务是对国民经济中的重大比例进行调整，首先是调整
农业生产美系，大胆地推行以家庭为单位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和调整农业购销政策促使农
业休养生息，进而加强农业投入，调整农业内部的比例美系，加快农业的发展。农产品
产量连续几年大幅度提高证明了当时宏观政策的有效性。与此同时，还大力调整了工业
内部的增长格局。压缩，调整重工业，发展，扩充轻工业，并相应调整了积累和消费的
比例。在实现上述宏观目标时，昧原有的计划手段外，改革已经起步，注意运用市场机
制加以调节。自由价格开始出现}放权让利，指令性计量 指标全面削减，特别是在农业
生产领域}投资管理权下放到较低的行政管理部门，企业财务制度全面变更。1984年以
后，经济增长不断加速且波动加剧’轻加工业和耐用消费品制造业，沿海省份的工业企
业，乡镇企业带动经济增长的作用清晰可见，农业生产增长乏力。在这一阶段上，改革
舶重点从农村转向城市，拉开了全面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体制变动频繁，年年都有新
措旌出台，尤以价格体制，财政体制、金融体制为甚，其中，价格改革作为整个经济体
制改革的突破El，按照 “词放 结合的思路迅速推开， 双轨 价格出现了，自由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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