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第 4 期
HONG GUAN JING JI GUAN LI
○顾巧明 胡海鸥
宏观经济的不均衡及政策取向
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并逐渐引
发为全球经济危机。我国经济也受
到了这次危机所带来的外部性冲
击，同时，又面临着国内发展与改
革过程中深层次的矛盾与问题。认
真探讨当前宏观经济中出现的不
均衡性特点，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
措施，是确保我国经济社会可持续
发展的首要任务。
一、宏观经济不均衡的新特点
（一）“二元结构”问题突出
我国经济的“二元结构”是由
转型经济的制度所决定的，是导致
内需不足的主要原因。这种内在的
矛盾在近几年出现一些新特点：一
是原有的城乡二元结构问题仍然
存在，农村与城市民居的收入差距
仍然较大。二是在传统计划经济体
制下形成的国有与集体所有的“二
元结构”仍然存在，一方面，具有就
业能力较强的民营经济部门由于
难以得到正规金融系统的支持而
发展迟缓；另一方面，国有经济部
门则出现走向资本要素密集产业
发展的倾向。三是受国际贸易的经
济地理效应的影响，造成了经济结
构上的区域经济发展失衡导致的
东西部“二元结构”问题。
（二）投资和消费增长不均衡
投资与消费失衡具有自我强
化效应，高投资增长使得资本过度
替代劳动，一方面，劳动生产率提
高快于工资增长， 企业利润增加；
另一方面，就业增长下降，制约工
资的增长。其综合结果就是企业利
润高增长，居民收入低增长，消费
低增长，进而导致高储蓄率。目前，
我国消费率已由 1978 年的 %
下降到 2008年的 %， 投资率由
%上升到 %。
（三）国际收支（双顺差）失衡
投资与消费失衡加剧国际收
支失衡。 高投资会替代进口，降低
进口增速， 同时形成高的产能，产
生过度竞争，压低产品价格；过剩
产能必然追逐出口，导致贸易顺差
增加。 从而进一步形成出口-投资
循环 :投资推动出口，出口又拉动
投资。 这种循环使得汇率水平、外
汇储备、国际收支、资产价格等进
一步偏离内外经济均衡水平。据测
算，2008 年， 净出口增长对我国
GDP增长的贡献大约为 20%。
（四）经济增长与资源环境支
撑能力失衡
经济增长与资源环境支撑能
力失衡则是投资和出口主导型增
长的必然结果。投资和出口的高增
长，必然导致资源、能源消耗，污染
物排放的超合理增长，影响可持续
发展。
二、 不均衡根源探究-宏观与
微观视角
最根本的是收入初次分配存
在问题。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的数
据，1995 年~2008 年， 国家财政收
入总体上是增长 倍，城镇居民
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 倍，而
农民的人均纯收入仅增长了
倍。 2007 年，GDP 增长了 13%，但
城镇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只增长了
%， 而农村居民的人均收入只
增长仅有 %。 与此相对的是入
库税收增长 %，全国国有企业
实现利润 万亿 ， 同比增长
%。 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低于
GDP增长速度，这是内需不足的重
要原因。
（一）宏观视角
从国际来看，生产和贸易的全
球化改变了我国经济发展的外部
观察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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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 开放政策的实施，促使我国
的制造业被迅速纳入世界产业链
之中。 从国内来看，历史的、政治
的、社会的、文化的因素也必然通
过直接或间接的途径，影响到经济
结构和经济增长方式。非均衡发展
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也反映了我
国各方面人才、经验和知识的缺乏
和资源的可支撑能力差异。
（二）微观层面
从乡镇企业不再能够大量吸
纳就业人口来看，我国相对封闭的
乡村工业化道路可能已难以为继；
不能带来就业增加的经济增长必
定导致内需不足，从而需要通过出
口来加以吸纳，必然提高经济的对
外依存度。 同时，由于社会保障体
系不健全，老百姓依然不肯花钱消
费。
三、应对经济失衡的政策建议
（一）完成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
第一，在需求结构上，促进经
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
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
转变；第二，在产业结构上，促进经
济增长由主要依靠第二产业带动
向依靠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协同
带动转变；第三，在要素结构上，促
进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增加物质
资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劳
动者素质提高、管理创新转变。
（二）利用人口红利的机遇，加
快工业和城市化进程
全球化背景下的工业化和城
市化的发展， 人口的转移和在城
市中的集聚， 是我国现代化的必
由之路。 同时，人口的集聚也是服
务业兴起和发展的前提。 我国经
济的未来走势， 主要取决于中国
东部地区的三大区域： 珠江三角
洲、长江三角洲和环渤海湾地区，
进一步转移劳动力，吸纳人口，如
果这三个地区能够吸纳我国的
50%人口，即 亿人口，余下的
亿中再有 50%通过进一步的
城市化集聚在中西部的大、中、小
城市， 则我国的农业人口将大幅
度地下降。 随着农业劳动力的减
少， 现代农业和高效农业的时代
就会很快到来。
（三）平衡储蓄和投资增长
缩小或弥合储蓄-投资缺口，
一靠提高消费率、降低储蓄率，二
靠进一步扩大净出口， 三靠提高
投资率。 在内外失衡日益严重的
情况下， 通过降低储蓄率扩大消
费是可行的选择。 可以通过加大
国有企业对财产所有者利润分红
的方式来减少企业储蓄， 通过减
少政府储蓄， 把这一部分收入用
于社会发展领域的政府支出。 通
过扩大公共投资、 降低公共产品
价格，启动城乡消费，促进各行业
协调发展。
（四）综合货币与财政政策，积
极调整国际收支失衡
要将财政开支的重点从政府
投资转向政府对消费的支持 ，主
要增加医疗、教育、社保 、公务员
工资等的支出。 税收政策应该向
消费倾斜， 可以考虑降低个人所
得税和增值税， 为提高资源使用
效率，增收燃油税、不动产税和房
地产短期交易个人所得税。 国有
企业向作为资产所有者的政府分
红， 将增加的政府收入纳入国家
财政统筹安排。 我国货币政策的
操作工具必须继续由直接干预转
向间接调控， 从行政向以市场为
基础的经济手段转变。 央行通过
公开市场操作、再贴现政策、准备
金率等手段， 对利率和汇率施加
影响。 在贸易政策更加开放的情
况下， 央行利用市场机制来调节
内外均衡的政策工具要多元化 ，
更要注重政策工具的有机组合。
（五）理顺价格机制，平衡人民
币内外购买力
在稳定物价的基础上，要进一
步理顺资源和要素的价格形成机
制， 减少政府对于价格的管制，发
挥市场调节价格的作用，增强汇率
和利率的弹性，减少可贸易类商业
的国内外差价。要加快利率市场化
改革，增强利率的调控作用。 适度
增加市场干预，打破人民币单边升
值预期。 增强人民币汇率的弹性，
加强汇率、利率、存款准备金率等
调控工具的配合。发挥信贷政策和
窗口指导的作用， 加大对农村金
融、助学贷款、个人消费贷款的支
持力度，限制对高能耗、高污染企
业的信贷投放。加强对跨境资本流
动的监管，防范游资的大规模进入
和突然撤离。
（六）保持房市和股市的稳定
发展，防止剧烈波动
正确引导和调控房地产走势；
重点增加廉租房、经济适用房等保
障性住房的投资收购和开发建设；
落实和完善促进合理住房消费的
政策措施；促进中小户型、中低价
位普通商品房开发建设稳定发展；
加快发展二手房市场和住房租赁
市场； 继续整顿房地产市场秩序，
规范市场交易。要从稳定股市的角
度出发，稳妥地处理好市场比较关
注的“大小非”和内幕交易的问题。
要完善制度建设，加强对上市公司
监管和对股民的风险教育。积极推
动包括创业板在内的多层次资本
市场建设。 □
（作者单位：上海交通大学货
币理论与货币政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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