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利润管理）企业的性
质与企业利润的性质
《企业的性质》和企业利润的性质
新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罗纳德·科斯（）于 24岁写就、27岁
发表的经典论文《企业的性质》是最终让其获得 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俩篇论
文之壹。于这篇且不长的文章里，科斯通过回答俩个基本的问题从而为企业理论
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这俩个问题就是：企业为什么会存于？企业的规模由什么
因素决定？对这俩个问题的回答——市场成本论和组织成本论——构成了《企业
的性质》的核心内容。因此本文的第壹部分主要对科斯的这壹理论做壹个简单的
梳理。第二部分则是于这壹梳理的基础上，通过壹个数学化的推导过程，进壹步
阐述壹个科斯且没有于文章里直接回答的问题——企业利润的性质。
壹企业的性质
壹直以来稀缺资源的分配均是经济学研究对象里十分重要部分。究其原因，
乃是人类经济系统中所使用的资源基本上均是稀缺资源，因此分配的重要性是稀
缺的直接结果。人类为解决稀缺资源的分配想出来的第壹个也是最重要的壹个办
法，是市场机制（价格机制）。市场机制的作用如此之大以至于持“市场万能观”
的经济学家们认为人类除此之外根本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机制。可是现实经济运行
当中这样的“其他的机制”是存于的，企业组织就是其中之壹。
企业组织的出现，根本的原因就于于市场机制且不是无本的行当。科斯的“市
场成本论”指出，市场机制的运行存于以下几种成本（或曰交易费用）：首先是
搜集关联价格（RelevantPrices）信息带来的成本。其次是谈判且签订交易合约
的成本。最后是于市场机制中签订短期且互相连续的合约所带来的“重复建设”
以及风险的增加。这三者就是市场机制的美中不足。
显然可见，企业组织的出现正是于上述三个方面降低了经济运行的成本的：
首先，被组织到壹个企业当中的各生产要素之间以互相合作的方式实现了信息的
共享。其次，企业的出现提供了壹个中心签约人的角色，大大减低了合约的数量
从而减少了经济系统中耗费于签约上的资源。这壹点于本质上和古代的集市的出
现具有且无二致的逻辑。假设 n个生产要素互相订立合约，将需要个合约，而假
设它们各自和中心签约人签约且组成壹个企业组织，仅需要 n个合约就能够了，
这于要素数量很多的情况下显然更有利可图。最后，企业的出现提供了壹个长期
的不完备合约，减少了“重复建设”和生产要素面临的不确定性。于这样的情况
下，生产要素通过长期合约受雇于企业且获得了于合约存续期内取得报酬的保证，
同时也把不完备合约里未涉及到的细节交由要素的雇主——企业决策人——于
日后做出安排。因此，和市场机制相比的上述三大优势恰恰回答了第壹个基本问
题——企业何以存于。
可是，我们均很清楚，企业的这种合理性且没有导致整个经济系统被整合成
壹个超级大企业的结果（前苏联以及计划经济时代的中国均做出了和此稍有相似
的尝试，结果显然是以失败告终。），究其原因，乃是因为企业的组成管理也是有
成本的。科斯于其“组织成本论”中提出，随着规模的增大，企业的组织管理会
产生三个相应的变化：空间分布的广度增加、所涉及交易的差异性增加、以及关
联价格变动的可能性增加。因此，这三点作为壹个传导机制会使得企业对其所支
配的要素的组织有相应增加的成本：壹是协调各要素的运作的成本增加，二是决
策者未能把生产要素安排于其能获得最大回报的地方而造成的效率损失增加，这
是壹种机会成本。最后是生产要素的价格上升所带来的成本增加。
结合市场成本和组织成本俩方面的考虑，我们自然能够得出关于企业规模的
结论，那就是企业规模的扩张必然最终停止于这样壹个点上：即企业额外组织壹
项交易所产生的组织成本等于企业通过直接于市场上进行交易所产生的市场成
本。①这便是有 Marshall开创的边际的分析方法。
二企业利润的性质
上文对科斯于《企业的性质》壹文中关于企业的出现以及企业规模的限制因
素俩个基本问题做了简要的梳理。于这壹个部分，笔者将首先通过壹个数学化的
过程“重演”科斯的逻辑，且进壹步推导和回答这样壹个问题：企业的利润是怎
么来的？最后对几个关联的问题进行简单的讨论。
首先我们分析企业有意进行组织以取代市场交易的壹项业务。假设某生产要
素其市场价值是 V，同时该要素于市场机制下把自己“推销”出去需要耗费的市
场成本为。因此该要素于市场机制下所能获得的报酬为。另壹方面，如果要素欲
和企业达成长期和约关系从而被纳入企业之中的话，合约的价格 P对于要素壹方
而言需满足的条件是：
另壹方面，若企业从市场上直接通过交易取得这项生产要素的话，需支付买
价 V以及付出其相应的市场成本。可是，如果企业自行组织交易从而避开市场，
会产生相应的组织成本，且且是企业的规模 S的函数，即：。因此可知，企业额
外组织这壹交易所产生的组织成本是边际量。显然，合约的价格 P对企业壹方而
言需满足的条件是：
(1)、(2)俩式联立可知，企业和生产要素之间达成长期合约的条件是：
也就是说，当时，总存于壹个合适的合约价格 P，使得形成长期合约对企业和要
素双方而言均是有利的。而且，于忽略缔约成本的假设我们能够得出生产要素和
① 在第二部分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科斯的这一论述是有瑕疵的，因此企业和生产要素能否达成合约不仅
依赖于合约对企业是否有利可图，也依赖于合约对生产要素而言是否有利可图。
企业因缔约产生的额外收益分别为，。如果我们把定义为企业组织第 i项业务的
额外收益的话，企业的利润显然就等于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中组
织的所有交易的净收益的总和。即：
这就是企业利润的性质！
通过上文的分析，我们能够得到以下的几点推论：
第壹，企业组织的出现是核心签约人（或曰“企业主”、“资本家”）和“受
雇”的生产要素“双赢”的结果。壹方面，生产要素从和企业主缔约之中获得了
比它直接从事市场交易更多的要素报酬；另壹方面，企业主也通过和壹系列的生
产要素签约从而把它们纳入企业之内，且获得壹笔加总的收益——企业的利润。
因此，科斯用边际分析法推导出的企业规模的限制因素是有瑕疵的，他所见到的
只是问题的壹个方面，因为合约的达成和否不仅依赖于企业是否觉得缔约是有利
可图，而且也依赖于生产要素壹方是否觉得缔约是有利可图的。也就是说，当较
小而较大，以至于时，缔约只对企业主有利可图，对生产要素而言则没有任何吸
引力。因此生产要素宁愿于市场机制下达成交易，因为这样它能够得到的报酬会
更多。
第二，既然企业组织是双赢的产物，我们就能对马克思所指的剩余价值有壹
个更清楚的认识。著名华人经济学家张五常曾经指出，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的
概念本身是壹个模糊不清的概念，因此也无所谓对于错，同时也无法被证伪。②
可是仅从本文的角度我们却能够得出壹个基本的结论：从剩余价值论出发且片面
地把企业的性质阐发成剥削和压迫受雇的工人（作为壹种重要的生产要素）的机
② 详见张五常经济解释（第一卷）。
-------------------- (4)
器是不恰当的。因为不但企业能够通过组织生产而获利，被企业雇佣的生产要素
同样取得了比它于市场机制中所能取得的更多的要素报酬。另外，如果企业于组
织了这些本由市场完成的交易之后，由于组织成本的控制不力而导致了亏损，难
道我们就能说是工人于剥削资本家吗？
第三，我们必须注意到，上文对企业组织的数学推导只是壹个抽象化的理想
模式。而现实经济系统中或多或少地会存于由于企业的非理性决策而产生的本不
该产生的壹些长期合同。近年来频频见诸报端的大型企业时间的合且、超大型企
业的出现、以及尔后接着发生的整合不力和合且后的倒退现象，恰恰说明了这样
的事实：信息技术的出现以及新经济的兴起降低企业组织成本甚于降低市场交易
成本，因此给企业的扩张创造了机会；可是同时不少企业由于过度乐观而过高地
估计了新技术对降低企业组织成本的作用，从而大肆进行规模扩张，于生产要素
缔结了本不符合(3)式的壹系列的合约，最终导致管理不力而走向亏损。这不得
不引起我们的反思。
三结论和有待解决的问题
从全文的分析能够见到，科斯于《企业的性质》壹文中对企业存于的理由以
及企业规模的限制因素这俩个问题给出了壹个开创历史的回答。同时，我们通过
数学推导过程的“重演”仍能够进壹步地发现企业组织赖以维持的基础——企
业的利润——的性质究竟是什么。
威廉姆森（）对科斯的这篇经典的论文有壹个中肯的评
价，那就是仍然缺乏可操作性。显然，本文的推导过程也仅是把市场成本和企业
的组织成本抽象成几个简单的函数——、、和——而且未能指出这些函数“里面”
究竟是什么。因此有待解决的问题，正如科斯所言，是通过更多的实例研究以及
数据采集，对上述函数（尤其是企业的组织成本函数）本身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进壹步挖掘经济运行的真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