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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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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涟在"读书#!""#年第$期上发表$为经
济学引回人类关怀%&赞扬瑞典经济学家’诺贝
尔经济学奖得主岗纳(谬尔达尔把平等问题放
在经济发展的中心&并肯定这样的事实&即所有
的经济学家都满怀人类的热情&富于同情心&献
身于这样一个信条) 公共政策的最终目标是全
体人民的共同富裕*作者指出&与谬尔达尔同时
代的经济学家都热衷于自由市场+利益和谐’放
任主义’自由贸易与体系静态均衡等理论&把传
统经济学中的平等观念遗忘& 理论内容日益狭
窄*正是由于谬尔达尔的努力&才使后来的发展
经济学具有人类关怀的精神*
如果说&何清涟在第一篇文章中以褒贬不同
的经济学家来间接’委婉地表示她对中国经济学
界的意见&那么&她的第二篇文章,经济学理论与
-屠龙术.%就是直截了当+尖锐地发表批评了*文
章说&面对,时代呼唤大经济学家%的焦灼和急
切& 中国经济学界陷入了相当难堪和痛苦的境
地*大量的经济学论文只能对中央文件做阐释与
发挥& 既不能科学地预测中国经济发展走势&也
不能客观总结社会经济现状*更有甚者&不少经
济学家对腐败问题视而不见&对分配的公正原则
全然不顾&只热衷于上条陈和奏折*作者指出&经
济学家不应该满足于引进西方理论& 纸上谈兵&
而应该面对中国转型期的现实& 解决急迫问题*
为此&不但需要强大的科学理性分析&而且更需
要充满人文精神的价值判断*
在"天涯#%""&年第’期刊载的一组笔谈中&
秦晖认为中国当前严重的问题不是出自等价交
换的市场原则&而是抢劫式的强权法则*他认为
要解决改革速度的快慢+ 国家干预的多少等问
题&,亟需思想界人士将人文科学的道义评价与
社会科学的理性判断相结合& 并从这一立场出
发来论述公正问题%* 何清涟则批评经济学家
,价值中立%说&认为,经济学家在争论经济理
论或经济行为时&看起来很少涉及伦理问题&但
在提出某种政策主张及评估政策影响时必须具
有某种宗旨& 因为他必须判断这项政策将使什
么人得益&满足的是什么利益/这种宗旨其实就
是一种价值判断%*
樊纲在,-不道德.的经济学%0"读书#%""(
年第)期1中提出&应当理直气壮地宣称 &经济
学或经济学家就是,不讲道德%*当然&他详细
解释了是在什么意义上这么说*首先&要看到经
济学的分析离不开道德和价值& 其理由是)第
一&经济学最基本的概念之一,效用%或,幸福%
本身就包含对何谓幸福的价值判断2第二&即使
在看来中性的,效率%这样的概念中也包含价值
判断2第三&经济学家承认&在人们判断自己是
否幸福时&不是孤立地只想到自己2第四&道德
不仅是行为目标的基础&而且构成行为约束3尽
管如此& 经济学只是在给定的道德规范下进行
分析&它把人们的价值+喜好倾向当作外在的东
西和前提条件& 告诉人们如何行动才能增进幸
福+达到目的*经济学本身不谈道德&它不对任
何价值观做评价&它不研究道德观如何形成&它
经济学与道德
!汪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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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研究如何提高"改进道德#因为它只承认人性
的现状而不打算改变人性$经济学不应该去做哲
学家%伦理学家"文学家"政治家等等人的工作&
经济学家的政策建议或制度设计#是以假定人们
自私和道德水平不高来进行的&
盛洪在!""#年’读书(第$期上发表)道德!
功利及其他*# 显然是要参加关于经济学与道
德的讨论# 但他没有提出直截了当的主张#倒
是进行了一番辩证的推演& 在最粗浅的层次
上#人是自私的#多半会做出损公自利的事#经
济学中的)经济人*概念就是对这一点的描述&
文章说+)非常幸运的是#今天这个世界之所以
还有被拯救的希望#是因为经济学并不全对&*
看来#作者认为经济学不讲道德#并引为遗憾&
但下一步#)经济学可以证明#合作可以有合作
红利或双盈结果#从这个意义上讲#人们也能
依据功利主义的原则导出遵从道德的结论
来&*但再下一步#人们对亲人的无私之爱超越
了经济学#)由于爱#经济学最根本的逻辑被打
破了&在一般的经济关系中#一个人的付出#就
是另一个人的所得&但在相爱的人中间#这种
看来亘古不变的算式发生了变化&* 作者的最
后结论是 #人之所以道德 #是因为彻底告别了
功利主义 &当然#这道德起源于人们理性地追
求全社会的高效率和共同利益&
姚新勇在),不道德-的经济学的道德误区*
中对上面两位经济学家的观点和经济学界的主
流倾向做了更明确和严厉的批评& 作者说#现
在大谈道德问题#是因为道德问题在一定意义
上已成了当今中国经济学合法性的关键所在&
樊纲" 盛洪等人把道德问题从经济学中清除#
)其诀窍在于一方面强调人作为个体经济动物
的牟利本能# 将其作为经济学思考的基础.另
一方面把道德抽象化%价值观念化和纯粹普遍
化 #上升到抽象的 ,人性改造 -层面 *&作者认
为#双方所争论的不仅是理论#而且是实践问
题&)我们所谈的就不应该是经济学与伦理学
有无关系的问题# 而应是避开了改革矛盾和问
题的经济学研究是否道德的问题*&
卞悟在)有了真问题才有真学问*中以另一种
更具体的方式引伸经济学家与道德的问题& 作者
谴责不少学者津津乐道于一些假问题#比如)姓社
姓资*)姓公姓私*等等#而)是否强制*才是真问
题&作者以盛洪的文章),分-与,卖-*作为伪学问
的典型# 说此文称#)在产权改革中处理产权不明
晰的国有资产并使之量化到个人的办法不外乎
,卖-与,分-两大类&他认为这二者在总进程的最
终结果上是相同的#区别只在于+,卖-是一种,双
方交易-#而,分-则是一项,公共决策-&在他看来#
,公共决策-的,交易成本-要大于,双方交易-#因
此其结论是+,分-不如,卖-*&作者认为)卖还是
分*是伪问题#因为确定交易方这个前提被故意漏
掉了&用伪问题糊弄人的实质是反对民主私有化#
倡导权贵私有化&
张曙光在)批评规则%交往理性和自由精神*
中提出反批评#认为给不同学术观点扣上)学院
派*和)经院哲学*的政治帽子的做法不利于学术
讨论&他认为#卞悟所肯定和赞扬的’现代化的陷
阱(固然提出和讨论了现实中的真问题#但未见
得因此就有真学问#因为此书在论证%引证%计算
方法各方面都有问题&同时#谈分与卖#也是在研
究改革实践中的真问题&作者还表示反对何清涟
及其拥护者对整个经济学界大加贬斥#将其活动
视为一种屠龙术的表演&
秦晖以长文)不讲逻辑的,经济学-+关于公
正问题的经济学争论* 回应张曙光的以上长文&
他说#对方提出的)分与卖*当然是假问题#这个
表述有逻辑缺陷#它缺主语&它不说究竟谁有权
处理公共资产#是所有者 #还是看守者#是)公
共*#还是)一方*/)这就是交易权问题&解决了这
个问题#才谈得到,交易成本-问题&这就同解决
了皇帝穿没穿衣裳的问题#才谈得到皇帝的衣裳
美不美以及美在哪里的问题一样&前一个问题不
解决#后一个问题当然就是假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