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卷 第 3期
2006年 6月
世 界 林 业 研 究
World Forestry Research
Vo1．19 No．3
Jun．2006
美国城市林业概述
刘德良 李吉跃 左家哺
(1北京林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森林培育与保护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083；
2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湖南衡阳421005)
摘要 ：美国城市林业是在高度城市化与城市生态危机的困境 中发展起来的，因此，美国城市及其城 乡结合部
的森林建设与保护一开始就受到美国政府及公众的广泛重视。文中回顾 了美国城市林业的起 源与发展历
程；概述了美国城市林业的学科与法律地位、美国城市林业教育、市民与城市林业的关系，讨论 了美国城市林
业成功的奥秘及其对我国城市林业建设的启示。
关键词：美国，城市林业，城市森林，启示
中图分类号：S 731．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1—4241(2006)03—0061—05
- Review of American Urban Forestry
Liu Deliang · Li Jiyue Zuo Jiafu
(1 The Key Laboratory for Silviculture and Conservation，Ministry of Education，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Beijing Forestry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
2 Hu’nan Environment—Biological Polytechnic，Hengyang 421005，Hu’nan ， China)
Abstract：American urban forestry was developed with the predicament of high urbanization and
urban ecosystem crisis，SO construction and protection of forestry in the city and urban -rural vicini—
ty has been specially taken into account by all governments and citizens in the US since the begin—
ning of urban forestry．The paper firstly reviewed its origin and development history，and then
summarized its discipline an d law position，education，relationship between resident and urban for-
estry in US，finally probed successful secrets of American urban forestry as well as some enlighten—
ments to Chinese urban forestry developments．
Key words：America，urban forestry ，urban forest，enlightenments
城市林业概念最早由加拿大学者 Erik Jor-
gensen(1964)提出，但却在美国得以发扬光大，
自20世纪60～70年代以来，美国城市林业始终
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分析和研究美国城市林业
成功的奥秘，对类似于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
在快速的城市化建设浪潮中如何协调经济发展
与城市绿化建设的关系，如何使城市林业得以健
康、快速的发展等，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J。
1 美国城市林业的起源
1．1 时代背景
美国是世界上最为发达的国家，也是城市化
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据报导，全美现有大小城
收稿日期：2005—10—16
市7 300多个，80％的人口居住在城镇，然而在长
达100余年的(19世纪中叶以来)城市化进程
中，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与城市人口的增长，城
市逐渐侵蚀着乡村的森林与农田，并使人们逐渐
远离了土地、自然与森林，也由此酿成了人类始
料未及的生态灾难，为了重塑城市中人与自然的
和谐关系，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对环境危机进
行痛定思痛的反思中，人们逐渐意识到，在人口
增长、生产力高速发展的历史条件下，必须自觉
遵守 自然规律、协调人与森林、人与自然的关系，
一 些有识之士甚至发出了“人类与森林共存”的
疾呼，这就是北美城市林业(作为城市 自然生态
系统中唯一具有自净能力的生命支持系统)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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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世 界 林 业 研 究 第 19卷
的时代背景 J。正如 Robert W Miller_6 所指出
的，3件与城市化进程直接相关的情况导致了城
市林业概念的产生：第一，随着愈来愈多的人集
中于城市，城市中心(区)膨胀并不断侵吞乡村林
地；第二，反映城市生活的社会价值的转变对乡
村土地施加了强大的影响；第三，已经并将继续
进行的城市化进程对城市建成区、城乡结合部、
乡村森林植被产生了负面影响。
1．2 直接动力
城市林业之所以在北美产生和发展，除了时
代背景外，下面2个因素是推动城市林业产生的
直接动力 ：
第一，20世纪 30年代以来，引进的荷兰榆
(Dutch Elm)疫病毁坏 了起主导作用的美 国榆
(American elm)及其城市景观。由于对荷兰榆疫
病的认识需要一个更长远的综合规划和管理，因
而促进了城市林业的发展，也促进了一些大学开
展城市树木管理及养护的研究。另一方面，在许
多城市的林业管理中也急需专业人才，因此，促
进了城市林业教育的发展。
第二，上世纪 60年代美国的城市化已进入
成熟阶段，城市化率近70％(69．9％)，人们更多
关注环境与居住的条件，对于像美国式民主制的
国家，政府为了迎合选民的需求，必须树立全面、
综合管理和经营整个城市植被的观念，为此政府
加强了对城市森林作用认识的宣传，尤其是在
1967年美 国娱乐和美学居 民委员会 (Ci~en S
Committee on Recteation and Natural Beauty)向总
统提出了关于美国林务局设立城市和社区林业
项目的报告，提高了全民对城市森林的认识。
2 美国城市林业的发展历程
美国的城市林业发展史，大体可分为 1962
年以前的萌芽阶段、1962—1973年的兴起阶段和
1973年以后的繁荣发展阶段 ’Ⅲ ：
2．1 萌芽阶段(1962年以前)
与世界其他国家一样，美国在城市建设中种
植、养护、管理树木和花卉，经营花圃(园)、苗圃、
果木甚至公园等的历史也是悠久的，这种注重个
体的养护管理与视觉效果的前城市林业时期，尽
管慢长，但也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城市林业思想
的萌芽，归纳起来，与此相关的主要事件有：
1872年，Sterling Mortond在内布拉斯加州设
立了树木节(Arbor day)，此举为全美创立全新的
城市林业扮演了关键性作用；1875年成立的美国
林业协会 (American Forestry Association)是美国
最早的非赢利组织，导致了后来大众关心的管理
全国林业的美国林务局(US Forest Service)的产
生；20世纪初期 ，美国树艺工作者(Arborist)和林
业工作者开始管理城市树木和森林；1912年，美
国林学家 Mell指出“林学家的阵地就在城市”；
1930年，对荷兰榆疫病在俄亥俄州 Cleveland市
进行了检测，这在北美是首例；20世纪30年代以
来，通过 10年紧张的城市林业管理，城市林业工
作者尤其感到特别需要有预防“出现和破坏城市
树木”疾病的系统防范机制，同时对荷兰榆疫病
的系统的管理促进了美国城市林业的科学研究、
人才培养等；1950年通过了合作林业援助法(co—
operative Forestry Assistance Act)；1 96 1年国家树
木协会更名为国际树木协会(International Shade
Tree Conference) 。。。
2．2 兴起阶段(1962—1973年)
1962年，美国肯尼迪政府，在户外娱乐资源
调查中，首先使用“城市森林”这一名词，同年在
总统户外休闲资源评估委员会(President，s Out—
door Recreation Resources Review Commission．0R—
RRC)下设城市林业信息处，标志着美国城市林
业得以正式诞生_1 ；1965年，由当时的第一夫人
积极发起的全国范围的美化运动促成了美国国
家公园白宫会议的建立，与此同时，美国林务局
副局长 Philip Thornton倡导了城市林业项 目L 3 J；
1968年，美国娱乐和自然美学居民咨询委员会主
席 Lanraneces Rockefeller向美国总统提出了城镇
树木计划报告，鼓励研究城市林木问题，为建设
和管理城市树木提供资金和技术，当时的总统接
受了这个报告；1972年国会通过 了城市林业法
(Urban Forestry Act)，该法案呼吁农业部协助州
向城市区域的树木管理提供技术援助；随着对城
市区域 日益重要性的认识，1972年美国林业工作
者协会(Society of America Forestrers)设立了城市
林业工作 组 (Urban Forestry Working Group)；
1972年，修订了合作森林管理法，但未被资
，
。
2．3 繁荣发展阶段(1973年以后)
1974年，国际树木协会更名为国际树木栽培
协会(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Arboricuhure)；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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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期 刘德良 李吉跃 左家哺：美国城市林业概述 63
年，国家树木节基金会(National Arbor Day Foun—
dation)设立 USA树木城 (Tree City)项 目；1978
年，合作林业资助法增加了城市林业条款，其中
第6部分授权农业部对州林业工作者提供技术
和经济援助；1978年，首届 国家城市林业会议
(Fimt National Urban Forestry Conference)在华盛
顿特区召开；为迎接 1984年第 24届夏季奥运会
在洛杉矶的召开而举行的树木人 (Tree People)
的“百万树木工程”(Million Tress Campaign)，首
次利用广告和市场运作推动了一场大型的城市
林业工程；1989年，美国林学会(American Forest—
ry Association)发动 了全国性的地球解放运动
(the National Global ReI_eaf Campaign)，该工程强
调地方(政府)行动的重要性，以此作为阐明全球
环境关注的方式；1990年农场法案(Farm Bil1)修
正的合作林业法，极大地增加了联邦政府对城市
林业的资助款项，该法案包括扩大林务局向州提
供技术援助和资金管理的权限，设立一个 15名
成员的国家城市和社区林业咨询委员会(Nation—
al Urban and Community Forestry Advisory Coun—
cil，NUCFAC)，把资金从1990年的270万美元提
高到 1993年的2 500万美元；1990年，国会通过
了由布什总统提出的一个为期 10年的全国性植
树造林计划——美国美景 (America the Beauti—
fu1)；NUCFAC在 1993年完成了全国城市和社区
林业战略规划，1994年 3月完成其行动计划，其
所提出的“未来城市和社区林业发展：构建健康
生态系统，创造充满活力社区”的战略指导意见，
成为直至近几年城市森林建设的指导性文件 [9,1o3。
3 美国城市林业的学科与法律地位
美国的城市林业一开始就得到了官方的认
可，首先是得到了美国政府、林务局、林学会及相
关教育部门等的认可：如 1965年美国林务局在
国家公园白宫会议上提出了森林发展计划；1967
年美国农业和自然资源教育委员会出版了《草地
和树木在我们周围》一书；1968年美国娱乐和 自
然美学居民咨询委员会主席 Lanranece S Rocke—
feller向总统提出了关于城镇树木计划报告并得
到批准，该计划鼓励研究城市林木问题，为建设
和管理城市树木提供资金和技术；1970年美国林
务局成立了平 肖(Pinchot)环境林业研究所，专门
研究城市森林，改变美国人口密集区的居住环
境；1972年美国林业工作者协会设立了城市森林
组 ，专门组织研究城市森林有关学科的建设与发
展问题 ；1973年国际树木协会召开了城市森林会
议 ；1978年以来美国举行了多次全国城市林业会
议 ，专门研究城市林业的发展，从第 7次会议开
始将城市林业会议改为城市森林会议，更强调森
林的内涵，研究城市森林的发展；布什执政时期，
发动了一项美化美国的运动，提出每 10年种植
10亿株树木 ，城市林业的预算增加到 2 100万美
元，是里根时期的10倍，同时预算 2 000万美元
建立了美化美国的基金，促进城市树木的种植；
1989年国际树木学会为地方性的法规编写出版
了指南。作为地方政府，在推动城市林业的过程
中，最重要的是获得公众的支持。如“树木节”，
是最为重要的鼓励植树的公众项目，每年一次吸
引了广大城市居民参与；树木城市，则是专门为
那些有效维护与管理城市森林的市、镇所设，每
年评选一次，合格者颁发“树木城”的称号，1994
年全美命名了2 200个树木城。此外，1981年美
国林学会创办的《城市林业杂志》以及 1974年创
办的《树木栽培杂志》专门登载有关城市林业的
文章 ～ 。
其次，是得到了美国国会的认可并通过了
《城市森林法》等法律文本 ，如 1971年美国国会
通过了议员 Bert L F Sikes提出的城市环境林业
计划 8817号议案，为城市森林提供了 500万美
元的资金；1972年美国《公共法》第92～288款
支持林务局发展城市森林计划；同年国会通过了
《城市森林法》，此后许多州修订了各自的合作森
林法条款；1978年美国国会制订了《1978合作森
林资助法》，其中第六部分是发展城市森林，对城
市森林管理、病虫害防治、森林防火等予以资助，
联邦政府授权树木栽培协会对州林业工作者协
会提供经济和技术援助；1989年国会议员 Jontz
把城市和社区林业法介绍到国会，目的是通过合
作的林业体系来扩大林务局的权限，该法案获得
了通过，并从 1990年开始将全国城市与社区林
业项 目列入预算 ¨ 。
由于美国城市林业获得了应有的法律地位，
在市政府设立 了城市林务官员(Urban forester)
管理城市森林，各州的林务局向城市林业提供财
政及技术的支持，同时开展城市林业的研究，其
他政府部门也提供一定的支持与技术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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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界 林 业 研 究 第 19卷
4 美国城市林业教育
林业院校是培养城市林业和乡镇林业技术
人才的摇篮。城市林业是一个集森林生态、森林
开发、林木栽培、森林资源管理、园艺建筑设计、
庭园规划为一体的一个新兴学科，正越来越受到
人们的青睐 。
4．1 城市林业教育与林业院校
美国许多大学的林业院校都开设有城市林
业专业，据 1977年调查，有 l7个大学可提供城
市林业本科教育，5个大学可提供研究生教育；据
1990年调查，经美国林业工作者协会授权的48
所林业院校，有25个大学有城市林业培养方案，
另有 l8个大学正在制订结构性课程表，这些大
学中有 24个可提供单独的研究生学位培养方
案，6个有城市林业研究生结构性课程表 U，“J。
4．2 城市林业专业的教学内容
近年来，城市林业教育已从培养单一性的林
业管理方面的人才向培养城市林业管理、园艺建
筑等多方面知识人才的方向发展。这种发展有
利于林业院校设计城市林业专业的课程，提高城
市林业教育的水平。
城市林业专业的教学内容：(1)将普通的林
业课程融汇于城市林业专业中；(2)在城市林业
专业课程中增设园艺、城镇规划设计内容 。
明尼苏达大学林学院是北美提供 4年制城
市林业专业课程的林业学校(院)之一，共开设有
31门课程，169—173学分，以便为学生将来从事
自然科学奠定一定的基础知识(表 1) 。
表 1 明尼苏达大学林学院城市林业专业课程表
5 市民与城市林业
城市林业牵连着城市的千家万户，涉及着众
多的社会团体。市民既是城市林业的直接受益
者(使用者)，也是参与者(建设者)，因此，市民的
环境意识对城市林业的理解及其重要性的认识
显得格外重要。据 1979年美国密西根州在底特
律市居民的意见调查显示：64．7％的受访者希望
在政府所提供的服务项 目中增加公园树及行道
树的管理维护经费，Dwyer和 Schroeder1994年的
报告 也报道了大体相似的情况。
在全美，群众性的绿化活动(运动)主要有：
(1)每年“树木节”植树活动；(2)为举办 1984年
奥运会在洛杉矶开展的基于树木人的“百万树木
工程”的城市林业工程，以及由于该项活动的成
功实施，许多城市效仿发动的类似运动，如树木
亚特兰大项 目、旧金山城市森林 的朋友等；(3)
1989年发起的名为“地球解放”的全国性运动，由
于该运动提 出的口号是 “plant a tree—cool the
obe”，使全美林学会第一次成功地把城市林业、
地方社区的植树计划与全球的环境相结合，为促
进城市林业的发展输人了新的动力；(4)1975年
发起，每年评选一次的“树木城”活动，为全美市、
镇开展城市森林的建设、管理活动注人了新鲜血
液，许多被命名的城市制作宣传标牌悬挂在主要
街道，市民为此倍感骄傲-1 J。
此外，一些专业性组织机构与民间团体，如
国际树木协会、美国林业工作者协会、美国植物
花园和植物园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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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ic Gardens and Arboreta)、美国林业协会 (A—
merican Forestry Association)、美 国园艺学 协会
(American Society for Horticultural Science)、美国
昆虫协会(American Entomological Society)、美国
景观建筑师协会 (American Society of Landscape
Architects)、美国苗圃工作者协会(American As—
sociation of Nurserymen)、病理学会(Phytopatholog—
ical Society)、市立树艺家协会(Society of Municip—
lal Arborists)、国家树艺家协会 (商业树艺家)
(National Arborist Association)(commercial arbor—
ists)和效用树艺家协会(Utility Arborists Associa-
tion)、“树人”公司、ACRT城市林业咨询公司等，
通过对城市林业的宣传和培iJiI(教育)，促进了市
民对城市林业重要性的理解，为全美城市林业的
建设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91M J。
6 小结与讨论
美国城市林业之所以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一
是美国城市林业及系统管理的思想深深地植根
于“环境运动”及其痛定思痛的反思中，所以从一
开始就得到了美国政府、研究者、民众的大力支
持，使得美 国城市林业在高起点上得以顺利发
展。二是大力加强城市林业教育，通过职业教
育、技术培训、高等院校特别是农林院校等培养
现代城市林业科技管理人才、提高城市林业科技
水平是城市林业发展成功的一个重要方面，可以
说美国城市林业的发展为城市林业教育的发展
创造了条件，而城市林业教育又促进了城市林业
的发展 15,16j。
2005年我国的城市化率近40％，正处于城市
化快速发展阶段，面临着人口、资源和环境的巨
大压力，对照当前我国城市林业建设的实际情
况，借鉴美国城市林业发展的成功经验，应致力
于以下3方面的建设：(1)舆论宣传。大力宣传
城市林业在城市生态环境建设中的功能与效益，
特别是要让中西部落后地区的民众了解到，绿地
不是空地，是事关民众身心健康、区域和国家生
态安全的大事。可以说，新世纪中国的城市林业
只有从根本上改变当前城市绿化建设中的种种
错误与模糊的认识，更新观念，才能走上健康发
展的大道。(2)完善政策法规。当前我国还没有
诸如美国的《城市森林法》等法律文件，不利于城
市林业的统一规划、布局与管理，因此，加快制订
《城市森林法》尤为需要。(3)加强城市林业学科
建设。城市林业涉及众多学科，理顺其与其他学
科特别是风景园林、园艺等的关系是新世纪城市
林业发展的又一重要任务。其次，我国还没有城
市林业的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也处于初始阶
段，因此，大力加强城市林业的人才培养、建立一
支高水平的科研、教学队伍 ，是新世纪城市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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