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论丛(浙江财经学院学报 1993 年第 1 期
论货币推动力
军李
货币对经济的推动力F 是马克思的-个重要思想。但是，这几年来我们对马克思这一思
想的认识却出现了偏差，片面强调货币投放是经济运行的动力，财政超分配，货币超经济发
行，企业盲目扩建，致使通货朦胀严重，损害了经济的正常运行和健康发展。所以，有必要
对货币推动力进行深刻认识。
一、货币推动力的界定
-提到解释货币的推动力F 人们就会想到马克思的-句话"资木主义的商品生产
无论是社会地考察还是个别地考察， --要求货币形式的资本或i货币资本作为每一个新开办
的企业的第一推动力和持续的动力。"①这句话的含义是很明确的。任何物质资料的生产过
程F 都是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过程p 所以企业家要从事生产就必须把劳动力和生产资
料这两大生产要素结合起来。而要使之结合F 就必须先预付一部分货币资本，这种货币资本
是以货币形态存在的p 在流通领域中只起货币的作用。所以y 一定量的货币就成了任何商品
生产者进行经营的必要前提。"第-推动力"也就产生了。要保证社会生产连续不断地在规模
逐渐扩大的基础上进行y 在货币方面就要求z 一是原来巳投入再生产中的货币不能被抽去，
二是必须不断地追加货币的投入。所以F 货币又表现出"持续的动力"。
但是，这句话不能包括货币推动力的本来含义的全部内容。然而F 人们往往就从这里直
接得出货币对经济推动力的结论。
其实F 这种理解忽视了~个重要的因素y 那就是马克思在阐述这句话时所站的角度。我
们知道F 考察的角度不同，其逻辑结果往往有差异。我们不妨循着马克思所站的角度来~番考
察。马克思指出"在考察单个资本的周转时，货币资本显示出两个方面。第它是每个单
个资本登上舞台p 作为资本开始它的过程的形式。因此，它表现为发动整个过程的第-推动
力"0 @
由此可见，在探索货币推动力的本来含义时F 有两点是必须加以考虑的z
第二F 货币资本的"第一推动力"和"持续的动力"是在考察单个资本时所显示的作用。把
它作为社会总资本的组成部分来考察p 是把已有的结论在新的领域里的运用F 强调的是它的
适应性。正如弓克思指出的"在这里F 就单个资本说是如lrrt，就社会资本说也是如此，后者
不过是以许多单个资本的形式执行职能飞@
第二F 货币资本的大小并不绝对地决定生产的规模。马克思在讲了那句话时F 紧接着
说"正如第一卷已经指出的F 由此决不能得出结论说，资本执行职能的范围F 生产的规模
-一即使在资本主义的基础上一-就其绝对的界限来说，是由执行职责的货币资本的大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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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0 @
上述两点y 苦起来似与货币推动力的本来含义联系不大。其实，它们却是其本来含义
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讲F 它们隐含了货币推动力这一概念里具有外延性质的
成份。舍此p 就很难准确把握货币推动力的发挥必须具备一系列的前提条件。推动力的大小
和作用形式，都将随着前提条件的变化而变化。
二、货币推动力的作用前提条件
马克思在构造他的社会再生产的理论大厦时p 有一个比较突出的特点，这就是"假设"和
"限界"方法的运用。这种方法，同样也是我们认识货币推动力的一把钥匙。
那么 p 货币推动力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呢?这只要我们翻阅一下《资本论》第二卷第三篇中
"货币资本的作用"的叙述位置以及((资本论》第二卷在整个三卷((资本论>>的逻辑结构F 特别是
它与第-卷的有机联系上p 就不难找到答案。
据我的初步考察y 构成货币推动力的前提条件主要有如下几点z
前提之一z 货币假定。一般都是假定为金币或称足值货币。这-点，马克思明确指出z
"在整个第二卷中，我们所说的货币，是指金属货币F 不包括象征性的货币……。"①
前提之二z 经济限界。货币投放F 在生产中 p 其作用就很明显F 效果直接，但在社会再
生产中它必须在经济限界内活动。在《资本论》第二卷第三篇中，马克思着重分析论述了再生产
的条件z在简单再生产公式中， I(v+m)= Hv，既是最低限界.又是最高限界 F 在扩大再生产
公式 1 (v+m)> H c 中 p 既含有最低限界F 也具有最高限界。超过这些公式所确定的经济限
界，货币推动力就会导致社会产品的过剩或不足。
前提之三z 合理分配。作为货币资本y 它必须分为两部分部分购买生产资料， -部
分购买劳动力。"因此 F 必须一开始就估计到这一点p 并按照适当的比例准备好。换句话说，
生产资料的数量p 必须足以吸收劳动量p 足以通过这个劳动量转化为产品。，，@这是一方面，
是就其生产的角度说的F 另-方面p 就再生产的角度来说F 还得注意各生产过程在再生产过
程中的平行性、相继性和循环的特点F 将货币资本在各部类间、产业间乃至行业间进行合理
分配F 引导生产要素的最佳组合。
前提之匹1: 市场假设。货币资本换成生产要素F 生产要素转化为产品之后，货币推动力
最后就由市场实现来显现。"这里不但假定商品是按照它们的价值出售的，而且假定这种出售
是在不变的情况下进行的。'①可见，市场实现问题，是货币推动力的一个重要前提。
三、货币推动力的作用机理
货币推动力的作用机理可以从纵向与横向两个方面分析。
首先， JA纵向上看F 货币推动力随着商品经济的发达程度，在量上表现出差异。从这个
角度考察p 曾有人把它划为七个阶段。但我认为F 官基本上应是三个阶段是简单再生产
阶段F 二是扩大再生产阶段，三是超限界(失控)再生产阶段。货币处在阶段不同p 它所发挥
的推动力也就不-样。
1.简单再生产阶段。这是指生产在原在规模上进行阶段。在这个阶段货币仅仅是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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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满足商品流通的需要F 充当商品交换原媒介。它对经济运行的推动力仅仅表现在使交换顺
利进行的媒介作用上。所以，这阶段货币推动力是不很明显的。
2. 扩大再生产阶段。这是指生产规模在扩大的条件下重复进行阶段。在这个阶段，
货币的推动力表现明显F 并且表现出不断增大的趋势。在货币媒介作用的基础上F 货币资本
量的扩大F 促进生产规模的扩大z 生产规模的扩大F 又增大了货币资本量的积累。货币资本
投入量的再度扩大......这样循环反复，货币推动力实际上起着"酶"的酵素作用F 从而推动社
会生产的发展。在这个阶段，还由于货币资本的规模效益p 货币的推动力更加明显。至于内
涵的扩大再生产F 并不要求相应的增加货币资本的投入。但在内涵扩大再生产完成后，增大
货币资本量的投入其推动作用也是十分明显的。
3. 超限界(夫拉〉再生产阶段。这个阶段指再生产不仅扩大再生产的平衡条件不能满足，
更谈不上满足简单再生产和流通的实现条件，社会总产品的价值补偿和实物替换(即实现〉问
题得不到解决。在这个阶段，货币的推动力表现复杂y 主要有如下几种情况(1)由于社会
再生产不是按比例进行p 货币的推动F 增大了实现问题的难度。( 2 )货币推动力衰弱。货币
本身不是实际再生产的要素。只有与货币相对应的物质资料的存在，货币推动力才得以显
现。在实现困难情况下p 货币与物质资料的交换比例发生变化。所以F 在这阶段F 货币推动
力的力度和作用方向上都发生了变化。
其次，从横向上吾p 货币推动力是~个多元的概念。由于宫的作用力点不同lF 其效应也
就不-样。归纳起来p 有如下几个方面z
1.对社会生产规模的推动。货币对经济的推动F 是以生产规模外延式扩大为主要特征
的。马克思指出"商品生产以商品流通为前提p 而商品流通又以商品表现为货币，以货币流
通为前提z 商品分为商品和货币的这种二重化p 是产品表现为商品的规律"。③马克思在这里
把商品生产过程抽象为两股流，即商品流和货币流p 最初p 货币是在商品交换中产生和为商
品流通服务的F 但随着生产的目的由使用价值转化为价值，货币由交换的中介变成了过程的
起点。这时F 货币的作用不仅是充当商品交换的媒介p 而且变成了商品生产和流通规模扩大
的先决条件和催化剂。货币随着 g 量的的增加并形成G量F 再转化为追加的生产资料和劳动
力投入企业从而推动社会生产规模的扩大。
2. 对社会物价水平的推动。货币推动力在这方面的表现，主要是两点(1)货币推动力
在微观经济实体的生产效率不高或者为负时p 货币所代表的生产要素就不能得到合理的利
用 F 这就不能使潜在的产出转化为实际的产出。这样F 原来与物质资料相对应的同等的货
币 F 将随着实际产出的减少而贬值。 (2)无论是简单再生产还提扩大再生产，只要各生产部
门不能按照社会需要的比例进行y 只要社会总产品不能全部顺利实现，货币的推动力就会使
得原来失衡的比例更加失衡y 生产中过剩与不足并存y 货币难与社会商品相对应y 这样就产
生对物价水平的推动 y 促其上班。
3. 对社会商品有效供给他力的椎动。与第二点相反，货币投放促使生产要素的最佳组
合F 满足再生产条件y 各部门按比例生产 y 货币推动力的发挥对社会财富的增长，其正相关
关系是显而易见的。"-.商品在流通中的运动不过是瞬息间的要素 y 而在流通中不息奔走却成
为货币的职能。"①货币联接流通的始点和终点，形成周而复始的再生产。在货币作为流通
的永动机的职能上F 推动着社会商品有效供给能力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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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研究货币推动力的意义
通过上述考察我们不难者出 F 货币作用的发挥要受到种种条件的制约。女日积累与消费比
例的差异对货币推动力的制约F 如生产能力弹性(潜力)的大小对货币推动力的制约p 如经济
对货币推动力的反应灵敏程度对货币推动力的制约p 等等。但是近几年F 我们却片面强调货
币推动力 p 致使它演绎成金融改革超前论、金融决定论和通货膨胀有益论y 以致出现投资、
消费双膨胀。总结过去F 显而易见的失误在于z 第二F 只强调了货币的推动力忽视了它对经
济运行的调控作用 F 或曰制约作用。四大平衡被超速发展的财政赤字所取代。第二F 只吾到
了货币以资金形成作为每-个新开办企业的第-推动力和持续动力这-表象p 忽视了货币是
价值的-般代表物p 从而必须具有实在物质相对应存在这二质的规定。第二F 只注意到货币
量方面的效能，货币量的发行追逐虚假需求F 忽视了货币质方面的作用 y 货币投向不能引导
商品在国民经济各部门之间合理分配p 致使经济结构、产业结构乃至产品结构畸型。第四F
只重视了货币量的增加y 忽视了货币向资金的转化。等等。
我们研究货币推动力主要有以下意义z
第二F 遵循马克思的货币必要量规律F 正确掌握货币推动力的力度。马克思认为流通中
存在着对于货币的客观必要量。这个必要量就是全部待售商品的价格总额p 除以同-货币单
位的平均周转次数。纸币只是金属货币的符号F 因此 F 纸币的发行量必须以流通中所需要的
金属的货币量为限。超过了F 纸币就要贬值F 商品的纸币价格就会上涨F 发生众所周知通货
膨胀。我国四十年的经济生活充分证明F 凡是按照马克思的货币流通必要量规律办事F 货币
发行量大体上符合流通中对货币的客观需要量F 我国经济就能持续、稳定、协调发展p 如不
按这-规律办事p 经济运行就会受阻。特别是近几年急于求成F 搞超速发展，如前所述更是
结下了苦果。所以，我们-定要以必要量规律为准绳，掌握货币推动力的力度。
第二 F 按照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经济规律F 把握货币推动力的力点。我国的经济具有"短
缺"特征。所以 F 要使有限的货币资金用在关键地方。总的来吾F 货币推动力要有利于调动社
会资源F 做到增量优化 F 存量活化。其力点主要应放在I (1)生产的积累而不是消费J (2)
基础产业及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产业而不是平均用力F 特别是在农轻重各产业中，要突出农
业的地位J (3)国家重点的大中型企业和其他经济效益好的一类企业。其实际操作应是使货
币资金向上述行业倾斜。除此而外p 对那些提资大P 产出率低的行业、企业以及长线产品，
则要发挥货币的制动作用，限制其盲目发展F 促进产业结构产品结构的合理化。
第三，研究货币资金使用的最佳效益，选准货币推动力的矩。如何使有限的货币资金发
挥出最大效益，提高投入产出率，是货币推动力矩选择的目的。因此，选择中应体现如下要
点(1)努力寻求生产要素的最佳组合J (2)不断提高企业生产效率; (3)改革金融体制F 完
善金融机制，提高融资能力。具体建议是z 一要努力盘清企业资金F 降低占用率，增加活
力，提高使用率。二是大力筹集社会资金，充分挖掘社会资源潜力。
注释z ①@@@<<马恩全集古第24卷第393页 ⑤ 4马恩全集古第24卷第129页 ⑥ 4马恩全集》第24卷第34Ji[
①《马恩全集古第24卷第32页 @ ((马恩全集B第24卷第393页 @ ((1昌恩全集B第13卷第91-92页
作者羊位z 山东财政学院
(责任编辑z 黄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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