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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中间性组织理论的集群效应分析
刘彪文，占小军
(江西财经大学 人事处，江西 南昌 330013)
摘 要：中间性组织理论的研究弥补了传统的 “企业与市场”二分法的理论缺陷。集群作为一种介于市场
和企业之间的中间性组织形式，它的存在弥补了纯粹市场机制与纯粹企业组织的失效。本文首先认为，应该把产
业集群和企业集群两个概念区分开来，然后分别就交易成本范式与超越交易成本范式给出集群现象的一种经济学
解释。最后 ，分析了社会资本在集群形成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关 键 词：中间性组织；产业集群；集群效应 ；交易成本；社会资本
中图分类号：F12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2972 f2007)04—0014—03
产业集群、企业集群对于推动产业结构调整，促
进经济增长方式转变，提高企业、产业和区域的竞争
能力，将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最近，美国有人提出
了一种 “重要观点”——中国产品竞争力的奥秘在于
产业集群化，这使得在中国早已不新鲜的产业集群现
象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那么，集群为什么会获
得如此成功，或者说，集群效应从何而来?这在理论
上已有许多研究成果。本文从交易成本的角度 ，运用
交易成本范式与超越交易成本范式给出了集群现象的
一 种经济学解释。
一
、 中间性组织的内涵、性质与形态
新制度经济学在交易成本的统一框架内解释了市
场和企业存在的原则，以 1937年科斯的经典论文
《企业的性质》为基础，把纯粹市场和科层企业看作
是由交易成本决定的相互竞争和相互替代的两种制度
安排。 科斯认为，企业的存在是因为市场的运行存在
交易成本，如果把由市场协调的各项活动放在企业内
进行，由企业的管理者统一协调，就可以节约市场运
行的交易成本，因而企业是节约市场交易成本的替代
物。当企业内管理协调的费用f组织成本)等于相应的
市场运行的协调费用时，企业的边界就确定了。
在企业理论的研究 中，威廉姆森进一步深化了科
斯的交易成本思想和企业与市场的边界问题。囡他在
(佼 易成本经济学：契约关系的规则》一文中指出，
不确定性、交易重复的频率和耐用交易专用性投资发
生的程度，即资产专用性这三个交易特性的高低程度
不同，与其匹配的规制结构也不同。当这三个决定因
素程度较低时，与之匹配的是体现古典契约关系的市
场规制结构；当三个变量较高时，与之匹配的是统一
规制结构(企业)；而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是被其称为三
方规制和双边规制的中间经济组织形态。他在 1975
年出版的 ((市场和等级组织》中指出：在以完全竞争
市场和一体化的企业为两端的情形中，中间性体制组
织介于其间的交易体制组织系列上，分布是两极化
的。因此，在理论上，中间性组织可以看作是介于市
场与企业之间的一种连接纽带，如图 1所示，它包括
企业集团、虚拟组织、产业集群等不同的组织形态。囹
— ② —@
图 1 中间性组织
二、集群的两个层次：企业集群与产业集群
集群的概念是由美 国著名学者迈克尔·波特首次
提出。他认为 ，集群是指在某一特定区域内，由许多
相互联系的、在地理位置上相对集中的企业和机构的
集合，包括一批共处一个竞争环境中相互关联的产业
和其他实体。集群在较大程度上可以降低企业和机构
的交易成本。一方面通过批量购买和销售降低了生产
成本，提高了经济效益；另一方面，通过共享煤气、
自来水管道、交通等基础设施，降低了单个企业的一
般经济性开支成本。
集群的成本可以认为是外部的交易成本、内部的
组织成本与协调成本之和。在不同的分工形式下 ，交
易成本与组织成本一般具有此消彼长的特点。某一生
收稿日期：2007—04—06
基金项目：江西省社会科学 “十一五”规划重点研究项 目 (o6YJO3)
作者简介：刘彪文，江西财经大学副教授，研究方向：区域经济、企业管理；占小军，江西财经大学讲师，研究方向：人力资源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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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中间性组织理论的集群效应分析
产环节是留在企业内部还是外包出去，除了要考虑交
易成本外，还必须考虑协调成本因素。交易成本理论
关注不同分工形式下的交易成本、协调成本，以及组
织成本之和的最小化。
与国内外大多数学者的观点不同的是，本文把集
群分为两个层次：企业集群和产业集群。它们的研究
角度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企业组织的一种形态 (战略
联盟 、企业集团都是一种企业形态)，后者是产业组
织的一种形态。
(一)企业集群
从国外学者和UNIDO等定义中可以看出，企业
集群是一种企业空间积聚体，这些企业之间存在一定
的技术经济联系，甚至存在发达的分工。企业集群理
论侧重于分析集群中的企业地理集聚特征，供应商、
制造商和销售商之间的联系和规模结构以及对竞争力
的影响。所以，企业集群考察的是产业内企业之间的
关系。由于企业集群的内部几乎都形成了一定的专业
化分工，企业间呈现系统化和有序化，主要表现在企
业间通过专业化分工与协作来获取外部经济。这种专
业化分工不仅拉长了产业链，而且有利于企业进行技
术改造。集群内的企业在紧密合作的同时，也存在着
激烈的竞争，这种合作中的竞争有利于企业在相对固
定的某个领域做精做细，提升产品的质量和档次。另
外，企业集群的发展，也推动了服务性工种逐步从企
业内部转移到企业外部，一批服务型企业陆续地出
现，专门提供产前 、产中和产后服务，形成了一个功
能耦合的社会化企业集群。
企业集聚效应的产生主要有五个方面的原因：一
是共享公共基础设施带来的成本节约；二是专业化分
工与协作所带来的成本下降和生产灵活性 ，即皮埃尔
fM．Piore)和赛伯(c．Sabe1)所提出的灵活专业化；三是同
类劳动力市场的有效供给。企业的集聚将会培养并吸
引大量的有专业技能的劳动力，并使劳动力流动的成
本降低，从而形成供给充足的劳动力市场；四是知识
溢出带来的创新环境；五是区位品牌和集体购买带来
的市场能力的提高。企业通过集聚获得了单个企业所
不能达到的生产经营能力 ，形成了区位品牌。集群内
企业可以组织起来进行集体购买 ，获得单个企业所不
能得到的议价能力，从而降低了投入品的成本。
(二)产业集群
产业集群理论强调产业之间联系，这里的产业大
到包括三次产业，小到包括不同工序。这种产业划分
在波特的 《国家竞争优势》一书中已有论述，但波特
对产业范围界定模糊，其产业集群中不仅包括了公共
组织机构，甚至包括大学。产业集群侧重于分析集群
中的纵横交织的行业联系，强调产业之间的相互作
用。产业集群和产业部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产业部
门一般是指一组生产制造类似产品或替代产品的企
业。而产业集群内的企业，则不仅包括共存于某种特
定产业或部门内的相关企业，而且包括相关的支撑产
业。可见 ，产业集群主要是以产业关联属性及内在专
业分工与协作为主导的企业集合，它强调集聚和关联
因素的产业链属性。由于企业集聚的因素是多种多样
且非常复杂，产业关联性只是其中的一种因素，只有
以产业关联性为主导或主要特征所形成的群落，才可
称之为产业集群。所以，相对于企业集群而言，产业
集群是一种由众多独立企业，在某一特定领域内和一
定地理位置上，主要依据内在产业性专业化分工和与
之相适应的外在环境条件，通过集聚过程所形成的具
有相互依存性的有机整体。
产业集群效应的产生主要有三个方面原因：一是
有利于特定产业的地理位置、资源禀赋和历史文化传
统；二是有良好的地方基础设施，如能源、交通、通
讯、生活等设施；三是各产业之间形成较完整的产业
链。这种专业化分工提供了一种相互配套的产业体
系。 口位于南加州的航空产业集群促进了圣地亚哥附近
的高尔夫设备企业的出现，因为航空产业集群造就了一
系列提供铸造、先进设备的供应商和专业技术人才。
三、基于交易成本范式与超越交易成本范式的集
群效应分析
根据威廉姆森的观点，交易成本理论的基本假说
是古典缔约活动对应于市场治理，新古典缔约活动对
应于三边治理，而关系型缔约活动则对应于双边或一
体化治理。由于集群内部企业之间因地理位置的邻近
而形成一种相对稳定且长期的交易关系，交易对象相
互锁定，集群内部的资产具有一定的专用性特征。按
照威廉姆森的分析，当交易对象涉及混合性或专用性
较强的资产时，双方当事人强调专业化协作和长期关
系的维持，当事人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形成双边治
理。所以，在产业集群内，通常是采取双边治理，通
过非正式的契约或隐含契约来维持企业之间的长期交
易关系。这种契约是具有长期交易关系的企业间签订
的契约，它只规定一些基本事项，其余事项均未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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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规定，因而其法律操作性较差。
这种非正式契约主要通过以下两个方面来履行。
一 是通过社会网络机制来保证契约履行。[51克瑞普斯提
出了一种声誉效应机制来说明自发或近乎自发的治理
能够保证契约履行。这种机制强调了在契约不完全条
件下买卖双方的调整过程。信誉可以理解为一种为了
获得交易的长期利益而 自觉遵守契约的行为，以及由
此导致的社会评价。在集群内企业的协凋中，信誉和
合作缓解了集群内企业之间的冲突和对立，形成了一
种较和谐的气氛，集群优势也正是在这种氛围中得到
发挥。因为 ，企业以集群方式形成中间性组织，使之
相互之间的依赖性、互补性和制约性增强，整体利益
和个体利益、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
从而使企业之间的竞争具有合作性，即合作竞争。参
与者从相互协调和长期交往中得到利益，可以抑制短
期行为的冲动，为树立和维护良好的信誉提供较强的
激励。因此，长期利益、信誉、合作和协调，使产业
集群内部形成了良性循环 ，并相互强化。二是通过集
群剩余来保证交易的正常进行。集群剩余是指一个企
业加入集群后的利润减去不加入集群时的利润的差
额。这一差额是由企业加入集群所带来的，也正是企
业加入集群的目的。如果集群剩余是可预期且是重要
的，那么这种可预期的收益就是违约的机会成本。可
预期的集群剩余越大，违约或退出集群的机会成本就
越高，集群的稳定性就越强。因为，如果某一企业能
加入到集群内，成为某一价值链中的一个环节，那么
它就能够分享到集群带来的成本优势、规模优势和地
理优势，可以利用集群内相对稳定的营销渠道和区位
品牌取得较高的预期集群剩余，因而企业会将参与集
群作为长期目标。
集群的蓬勃发展为理论界重新审视交易成本，发
展交易成本理论提供了实践基础。然而，交易成本理
论的最大不足在于没有跳出单纯的成本分析框架 ，认
为企业是通过选择适当的交易模式和治理结构来实现
交易成本最小化 ，因而忽视了组织存在的根本 目的，
即通过要素组合来获取最大的交易收益，也就是说，
没有从收益的视角来考察企业性质。事实上，对于集
群的认识，如果只是停留在交易成本的层面上，那就
忽视了集群所具备的基本功能，即生产与创新功能。
由于市场存在不确定性，企业无法实现集群所具有的
生产与创新等功能。从这个角度来说，集群、企业和
市场是不能完全替代的。因此，交易成本经济学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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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所界定的性质是不完全的，集群应该是交易收益和
交易成本的结合体。
迈克尔·迪屈平的超越交易成本理论为我们进一
步 解集群的经济学特征开辟了新的视野。超越交易
成本理论突破了传统交易成本理论的上述缺陷，运用
动态分析方法，综合考察了成本和收益双重因素及组
织形态的演变，并提出了企业、市场的成本与收益的
关 系，如 图 2所示 。图 2的重要特征 是 Cm>C 和
Bm>B ，其中，Bm表示通过市场组织经济活动获得的
收益，Bf表示通过企业组织经济活动获得的收益。按
照传统的交易成本理论，可以发现，经济活动由企业
内部组织是不可行的，因为市场组织成本 c 高于企业
收益 Bf，使得需要高度专门化的技能投入生产，所
以，从企业外部购置该技能可能更为合适(因为Bm大
于 Bf】。但是 ，由于市场交易成本 Cm高于市场收益
Bm，如果由市场来组织经济活动，则同样是不可行
的，这是因为交易量小和信息不对称。因此，既然市
场机制和企业内部安排都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就需
要有新的制度安排来解决这一问题。这种新的制度安
排 是 由 一 种 准 市 场 (Quasi—market)和 准 科 层
(Quasi—hierarchy)构成的混合组织形式。当市场交易成
本 Cm大于企业组织成本 Cr，且市场收益 Bm大于企
业收益B 时，这种组织形态才得以发展。可见，传统
交易成本理论的解释力缺陷因超越交易成本理论的贡
献而得以弥补。
成本
收益
图 2 企 业、市场 的成本与收益
值得重视的是，社会资本作为集群的交易收益，
仍需要认真研究。中国台湾学者李宗哲认为，许多台
湾的中小企业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中，建立了很
多具有弹性和有效率的生产网络。由于同宗、同姓、
同学、同道、同好等关系的紧密连接，家庭式的中小
企业形成了一种有系统的合作关系；从企业内部的生
产协调到企业外部的原料采购、接单、销售等，均由
层层纵横交错的人际、生产、代工、行 (下转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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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至圭全堡 芏主歪圭全堡壁签墨丝壅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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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社会保障了解得比较浅，没有认识到社会保障对他
们的作用及享受社会保障的权利，使得他们的社会保
障意识比较淡薄。因此要加大社会保障宣传力度，使
政策和相关知识深入人心。另外，更加重视提高政府
在公众的信誉，改善信用环境。在提高政府信用的同
时，发挥政府自身在规范制度、建立公平的制度及制
度创新方面的特殊作用，并明确自身的责任以及应该
承担的职责；还应特别注意明确政府与企业、中央政
府与地方政府之间的责任。而加强与家庭保障、社区
保障、企业补充保障和商业保险的协调。建立覆盖城
乡居民的社会保障体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
要整合现有存量保障资源，挖掘和盘活各种资源的优
势，充分发挥它们对社会保障的补充作用。
注 释：
①参见我国劳动与社会保障事业 “十一五”规划，劳动和社
会保障部网站．
②参见中国人民银行统计数据：黄金和外汇储备报表。
(上接第16页)销网络构成，这种特有的网络关系，
降低了市场交易成本，也促进了决策信息的畅通。在
遭遇经营困难时，他们也能同舟共济。我国学者仇保
兴在定义中小企业集群的具体内容中，强调了东方式
的人文环境对中小企业集群发展的独特作用。他认
为，中小企业间所形成的长期关系不是用契约来维
持，而是以信任和承诺等人文因素来维持集群的运
行，并使其在面对外来竞争者，拥有其独特的竞争优
势。这里的人文环境，是指人与人 、人与社会的互动
所形成的文化情景或氛围。它的存在，不仅加强了中
小企业集群的稳定性 ，而且也会加速中小企业 的形
成。
四、结语
集群这种中间性组织形式不仅节约了交易成本 ，
而且获得了交易收益。产业集群是通过交易成本的内
化来减少交易成本，这种内化是相对于集群外部来
说，而不是在集群的企业内部。企业集群是通过组织
成本的外化来减少组织成本，这种外化是发生在产业
内的各企业之间。产业集群效应与企业集群效应是不
同的，这有别于许多学者所认为的集群就是产业集群
责任编校：晓 蔚
或者企业集群。在集群的形成过程中，社会资本在帮
助集群获取稀缺资源、减少制度实施成本、降低道德
风险以及协调企业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关系等方面，都
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研究集群现象，仅从经济学
角度是不行的，因为它是内嵌于社会网络之中的。只
有充分了解集群所在的社会结构，才能做出正确的判
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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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校：周全林
江西财经大学学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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