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组织试验、集群租金积累与产业集群的触发
———对产业集群触发机制的新思考
谭江涛１，何伟军２
（１．河海大学 商学院，江苏 南京２１００９８；２．三峡大学 经济及管理学院，湖北 宜昌４４３２００）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１０－３０
作者简介：谭江涛（１９７９－），男，湖北枝江人，河海大学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产业经济；何伟军（１９６５－），男，湖南邵阳人，博
士，三峡大学党委副书记，三峡大学经济及管理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
摘 要：针对现有理论框架对产业集群现象解释的局限性，建构了基于组织试验、产业集群租金和产业集群
触发的理论分析框架；重新定义了产业集群租金的概念，将产业集群租金划分为集群内单个企业租金、基于
集群内企业间的集聚租金、外生于产业集群的地理租金；通过建立分工水平、分工信息、组织试验三者之间
的逻辑关系，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了集群触发理论的相关假设，并通过集群演化模型进行了
理论证明。
关键词：组织试验；产业集群；产业集群演化；触发机制；租金
中图分类号：Ｆ０６２．９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１－７３４８（２０１０）１８－００５７－０６
０ 引言
关于产业集群触发现象的研究，至今还有一些问题让
学界困惑不已：产业集群是怎样触发的（ＨＯＷ）？为什么
会形成某种特定产业而不是其它产业的集群（ＷＨＡＴ）？
为什么是在某个特定区域而不是在其它类似地方形成产
业集群（ＷＨＥＲＥ）？学术界从许多角度对这些问题给出了
不同的解释，其理论基础主要源于分工、外部性、报酬递增
和专业化市场。马歇尔［１］提出外部性效应导致了企业的集
聚；克鲁格曼将“报酬递增”的概念引入产业集聚的分析框
架，认为产业集聚就是一个报酬递增的过程［２］；新兴古典经
济学则认为是分工导致了集聚［３］；林承亮［４］认为产业集群
起源于专业化市场。
Ｅｌｌｉｓｏｎｅｔ等人对美国的产业集群进行实证研究后得
出：只有２０％左右的产业集群现象可以用“自然优势”的因
素来解释［５］。藤田昌久、蒂斯从理论上证明了“在不存在报
酬递增和非完全竞争的情况下，经济人之间非市场的交流
也能导致各种类型的集聚发生”［６］。
显然，现有理论框架多数以分工、外部性、报酬递增和
专业化市场等作为逻辑出发点，其解释力范围局限于产业
集群出现之后的发展期与衰落期，但对产业集群为什么触
发，以及触发过程中的区域选择与行业选择似乎还没有很
好地解释。因此，我们需寻找一个新的理论框架来解释产
业集群萌芽、触发演进的全过程，这个框架的逻辑起点又
是什么呢？
卡尔·波普尔［７］指出“科学是具有试验性的，而且是难
免要犯错误的”。经济发展史与科学史也一样，从根本上
说，经济产业集群的触发过程也是集群企业不断试错的过
程，组织试验则是企业试错的根本动力与载体。产业集群
的演化过程同时也是一个集群租金积累的过程—产业集
群起因于企业对产业集群租金的追逐，租金的耗散导致产
业集群的衰败［８］。因此，从组织试验与产业集群租金积累
的角度分析产业集群的形成与演进过程是非常有益的尝
试，它对揭示产业集群的生成机理、廓清对产业集群触发
机理概念的模糊认识具有重要意义。
１ 理论综述与分析框架
１．１ 产业集群租金
在臧旭恒、何青松看来，不同区域空间具有非均质性，
这些非均质性也构成产业集群租金的来源［８］。例如，一些
空间具有特殊的自然禀赋、人力资本、良好的法律制度、社
会习俗、市场供需条件与市场结构等。因为这些非均质性
因素不能在空间里随意流动，因此具备独特的地理属性。
不同空间具有不同的资源禀赋。在特定的空间范围
内，其自然条件、要素禀赋、市场结构、政策法律环境、人文
习俗等方面可能与其它空间是有差异的，因此生产要素集
聚在这些空间并与其特有的因素相结合，才能形成特质性
资源，使集聚要素获得更多收益。这些特质性资源在单独
使用时价值会下降 ［９］。因为生产要素只有聚集于特定的
地理环境中，依存于特有的集群支撑体系，形成稳定的集
群网络组织，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才能形成强大的竞争力
与溢出效应，因此而产生超出平均利润额的收益，马歇尔
称之为“生产者剩余”，我们称之为“产业集群租金”。
笔者将产业集群租金可以分为３个部分：单个企业构
建的租金（可以看作为产业集聚形成的起点）、基于集群内
企业之间构建的集聚租金、外生于产业集群的地理租金。
（１）集群企业单独形成的企业租金。无论产业集群研
究的范围如何扩张，企业的主体地位是不变。因此，企业
层面的租金应该在整个产业集群租金体系中处于核心位
置，且是内生性的。Ｔｅｅｃｅ等人［１０］认为存在３种类型的租
金：一是基于保护性市场力量的张伯伦租金（Ｃｈａｍｂｅｒｌｉｎ－
ｉａｎ ｒｅｎｔ），垄断租金的创造基于受保护的市场力量［１１］。二
是凭借稀缺资源的李嘉图租金（Ｒｉｃａｒｄｉａｎ Ｒｅｎｔｓ）。大卫·
李嘉图认为企业拥有的独特的知识和生产要素是决定企
业存在以及市场垄断的重要因素，李嘉图租金的产生是因
为企业拥有独特资源要素的结果。三是基于企业动态创
新能力的熊彼特租金（Ｓｃｈｕｍｐｅｔｅｒｉａｎ Ｒｅｎｔｓ），它来自于企
业家在不确定环境下预见和处理企业风险的能力。熊彼
特把创新看作是“一种创造性破坏的过程”［１２］。
由企业动态能力产生的熊彼特租金是这个动态循环
过程的“发动机”（如图１）：企业通过持续的创新为企业源
源不断地输入形成李嘉图租金的独特资源，李嘉图租金进
而转为在市场上能击败竞争对手的市场力量，最终完成垄
断租金的实现。因此，由市场力量形成的垄断租金应该是
这个动态循环过程的落脚点，也是企业的真正目标所
在［１１］。垄断租金的市场实现又能对企业熊彼特租金的创
造提供物质保障。
图１ 熊彼特租金、李嘉图租金和垄断租金的动态循环
（２）集群企业间形成的集聚租金 。所谓集聚租金就是
企业身处产业集群中所能获得的更多的好处。集聚租金
主要体现为资源的互补效应、学习与创新过程的正外部
性、规模效应和市场控制势力的放大效应等［１３］，具体表现
为：①大量专业化企业的聚集使得专业设备的利用率提
高，企业获得了“零部件规模经济”［１４］。②集群网络还可以
作为一种关键性资源或能力创造租金 ［１５］。聚集企业由于
地理上的邻近降低了信息搜寻成本，同时促进了企业间的
相互信任，减少了机会主义和道德风险［１６］。③企业聚集与
创新能力之间有着正相关关系。Ｂａｐｔｉｓｔ对产业集群与创
新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实证研究，其结论是位于集群内的企
业能进行更多地创新，且创新在集群中传播更快［１７，１８］。
（３）外生于集群的地理租金。我们发现在集群所生存
的特定地理空间中，往往存在着特有的要素禀赋、制度环
境、市场条件等优势。这些优势只有在特定区域里才能得
到，离开特定的地理区域，就失去了对这些特有资源的使
用权和控制权。本文将这种只有接近特定区域才能获得
的租金称为“地理租金”。集群地理租金可分为先天拥有
的要素，如自然资源、气候、地理位置、人口统计特征等；后
天通过长期投资和培育才能形成的要素，如通讯基础设
施、复杂和熟练的劳动力、科研设施以及专业技术知识［１９］。
由空间或区域的异质性所形成的外生优势往往成为一个
地区产生企业集聚的“星星之火”，并最终可能演绎成“燎
原之势”。
综上，产业集群租金有机构成为（如图２）：
图２ 产业集群租金的有机构成
资料来源：Ｋａｐｌｉｎｓｋｙ，Ｒ．Ｍｏｒｒｉｓ，Ｍ．Ａ Ｈａｎｄｂｏｏｋ ｆｏｒ Ｖａｌｕｅ Ｃｈａｉｎ Ｒｅ－
ｓｅａｒｃｈ［Ｒ］．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Ｓｔｕｄｉｅｓ，２００１．
（４）产业集群租金构成的逻辑关联。企业租金、集聚
租金和地理租金构成研究产业集群演进的３个基本维度。
产业集群的演化与发展过程是动态的，产业集群租金的３
个基本维度之间也是动态演变、不断发展变化的，它们之
间既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如图３）。
图３ 产业集群租金构成的逻辑关联
资料来源：笔者整理
地理租金是外生的、先天形成，因为资源禀赋、地理位
置等因素在短时间内不容易改变，也难以通过产业集群的
演进而进一步增值，甚至可能出现下降的趋势，如资源消
耗过多、土地价格上涨等。企业个体租金水平越低，集群
的触发对地理租金的依赖性越大；相反，企业个体租金水
平越高，集群的触发对地理租金的依赖性越小。随企业个
体租金水平的提高，由自然环境与资源禀赋等形成的地理
租金对产业集群触发的约束力由强转弱。
地理租金对企业租金中的熊彼特租金形成有相当大
的影响，因为熊彼特租金的产生是基于一定的区域特有基
础设施、复杂和熟练的劳动力、科研设施以及专业技术知
识，它直接影响到集聚租金的产生和持续时间。对于创业
企业来说，企业的创业环境很重要，区域地理租金是重要
·８５· 科技进步与对策 ２０１０年
的考量因素。当区域的企业集聚到一定程度，因生产要
素、基础设施供应不足，导致价格上升，产生所谓的“拥挤
效应”；如果是过度拥挤，集聚租金甚至可能为负。
垄断租金的产生正是企业进行初始集聚、形成集聚租
金的初始原因。企业集聚的过程是创业企业的市场垄断
力被初期跟进者不断打破的过程，创业企业的垄断租金正
是产业集聚形成的初期动力来源。反过来，集聚租金对熊
彼特租金的生成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因为企业聚集与创
新能力之间还有着正相关关系［１７，１８］。即使一个地区没有
地理租金优势，产业集群仍有可能因为熊彼特租金的积累
而触发。
１．２ 组织试验
分工信息决定了分工水平。杨小凯）［３］认为，有效分工
信息决定了均衡分工水平（如４所示）［３］。
图４ 分工信息决定分工水平
有效分工信息是指集群萌芽企业的组织模式、技术知
识、生产经验和市场信息的综合，它是经过组织试验成功
了的分工组态［３］。在一个地区，如果集群初创企业的组织
试验成功，将会产生很大的激励效应。成功企业的最先模
仿者，往往来自于企业内部的相关员工、企业经营者的亲
朋好友，或者是在地理位置上比较接近初创企业家的同行
们，这些人是受有效分工信息传播和扩散的第一波人。当
他们具备了条件而又打算进入这一行业后，就会通过“分
蘖”、“模仿”两种形式繁衍出类似的新企业。换言之，有效
分工信息是模仿行为产生的诱因。没有有效分工信息，就
不可能有模仿行为的存在。林学军［２０］认为，产业集群不可
能凭空诞生，创业活动是产业集群形成的起点。即使外部
的条件很好，如果缺少企业家的创业，没有初始有效分工
信息的出现，集群的触发仍是不可能的。
因此，一旦个别企业的组织试验获得成功，同类企业
就会模仿、集聚。随着积累过程与外部经济效应的产生，
一个地区会沿着“自我强化”机制逐步被锁定在这种产业
范围内［１９－２２］，也就形成了我们常说的路径依赖。发起型创
业家一旦开拓出获得市场和资源要素的路径，吸引到大量
模仿型创业家的追随，发起型创业家所开拓的产业路径就
会成为该地区产业发展的惯性模式［２３］。
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Ｈ１：集群有效分工信息的产生是产业集群得以触发的
前提；产业集群的区域选择和行业选择由初始有效分工信
息的区域和行业属性所决定。
分工信息来源于组织试验 ［３］（如图５所示）。组织试
验是一个试错的过程，只有成功的试验才会产生新的组织
结构。有效的社会分工结构是分工信息的一种得出，每一
次新的分工结构的出现，都是从组织试验中得来的。组织
试验就是应用价格制度试验不同的分工组织的过程，也是
公司放弃原来的服务或产品的组态，进行新分工组态的试
验，看这是否可能增大生产规模、获取更大的利润［３］？
我们将社会组织试验分为自发的组织试验与非自发
图５ 分工信息来自组织试验
的组织试验。因“偶然事件”而触发产业集群的过程可以
被看作是一种自发的组织试验。所谓“偶然”就是生成的
产业集群在人们预料之外。因“偶然事件”而成功触发产
业集群的背后有更多没有成功的相似“偶然事件”被忽略。
比如，浦江水晶玻璃加工产业集群的形成发端于上海的３
位师傅偶然来浦江办厂，这４位师傅后来又到其它类似地
方做同样的尝试，但都没有获得如浦江的成功［２４］。笔者以
为之所以在浦江而不是在其它地区出现水晶玻璃加工产
业集群的原因在于组织试验成功的地点在浦江，因此相伴
产生的有效分工信息以及模仿集聚效应也发生在在浦江，
而这与有效分工信息的属性是相对应的。
非自发组织试验又可以称为有预期的组织试验。风
险投资就是一种典型的有预期的组织试验。位于充满风
险资本和科学研究机构的地区更可能触发产业集群的产
生［２５，２６］。林学军认为，企业家的创业活动是产业集群形成
的起点。这个起点也就是郑风田所说的企业集群的产生
需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来发现和识别特定地区的产业
机会，这个人被称之为企业集群的“发起型创业家”或“播
种者”［２３］。这个所谓的“产业机会”也是效分工信息的一部
分。
不论是自发组织试验还是非自发组织试验，其推动组
织试验成功的概率与产业集群租金有很大的关系。大多
数区域不能触发产业集聚的根本原因在于，组织试验者缺
乏进行长期、持续的组织试验的产业集群的租金积累。对
于单个企业的组织试验来说，其成功的可能性与熊彼特租
金的大小有很大的相关性，但是从时间维度上看，企业资
源的独特性是短暂的，竞争对手会通过创新和模仿来打破
现有格局；为了继续获得租金，企业必须主动进行“创造性
破坏”，打破自我的资源和能力优势。而企业的创新与模
仿过程也正是企业形成产业集聚的重要动力来源（在后面
将会着重论述这一点）。因此，熊彼特租金更被看作是企
业持续经济租金的根本源泉，这也是产业集群得以触发的
重要前提。Ｐｅｔｅｒａｆ［２７］认为，企业的持续竞争优势不仅依赖
于租金的创造，更有赖于租金的保持，因此，源源不断地获
取创新租金并能够长期保持对产业集群的初期集聚来说
显得尤其重要了。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
Ｈ２：偶然触发的产业集群背后有更多没有成功的相似
“偶然事件”被忽略；组织试验是产业集群租金积累的开
始，所以组织试验企业的熊彼特租金的大小与组织试验成
功的概率正相关。
组织试验首先应该面临的就是一个行业进入壁垒问
题，也就是说组织试验突破进入壁垒所付出的代价是获得
组织试验费用的重要组成部分。汪伟、史晋川在“进入壁
垒与民营企业的成长———吉利集团”的案例研究中将企业
面临的进入壁垒分为两大类，即市场性壁垒和管制性壁
垒。其结论表明，民营企业逐步成长的路径特征是民营企
·９５· 第１８期 谭江涛，何伟军：试论组织试验、集群租金积累与产业集群的触发
业持续回应和消解进入壁垒的结果［２８］。
企业的初步集聚能否出现取决于第一个模仿者的净
收益水平，以及这个净收益水平是否超过其它选择所带来
的平均收益水平。若模仿者的净收益为πＡ，模仿者其它选
择所能够带来的平均净收益为πＢ，须有πＡ＞０，且πＡ＞πＢ。
所以，我们还可以得出结论：
Ｈ３：行业准入壁垒决定了模仿企业家模仿跟进的可能
性及其程度，它主要包括信息壁垒、规模经济、资金壁垒、
技术壁垒等；行业进入壁垒越高，模仿跟进的可能性越小；
第一个模仿者能否通过模仿获得净收益的大小与组织试
验者的租金积累的多寡正相关。
１．３ 产业集群租金、组织试验与集群触发的逻辑线路
综合上述相关文献，笔者形成了基于产业集群租金、
组织试验与集群触发三者之间的逻辑线路图，这也是建构
产业集群演化模型的基础所在（如图６所示）。
图６ 产业集群触发原理的逻辑线路
资料来源：笔者整理
２ 集群演化模型的构建
２．１ 演化博弈论
要研究产业集群的演化过程，就要对集群构成主
体———企业的决策行为展开分析。分析经济主体相互作
用的最有效理论工具是博弈论，但是以往的博弈论对经济
行为的分析都是以人类的完全理性为基本假设，而实际上
人类在面临比较复杂的选择时，往往凭直觉而不是复杂的
优化分析来决策，或者只是选择模仿一些比较成功的策
略，这就意味着博弈方不会一开始就能找到最优策略，其
均衡结果应该是经过多次博弈后不断调整和改进的结果，
而且即使达到了均衡也可能再次偏离。
对于这种具有“试错→学习→适应→成长”特性的有
限理性人参与的博弈过程而言，演化博弈论可以被用来分
析集群触发的整个动态过程。演化博弈论即假定博弈参
与人具有有限理性，并在博弈过程中不断调整自己的策
略，最终使博弈稳定在特定的均衡上。
２．２ 理论模型的构建
在初创企业的组织试验成功后，获取了有效分工信息
的企业家开始模仿跟进，他们面临的决策是：当企业决定
进入这一区域与行业时，可能会带来更高的收益，但也会
增加额外成本；当企业选择不进入时，不会有额外的成本，
但也不会有更高的收益。
这是一个典型的有限理性博弈方的学习与策略调整
过程，因此，我们可以用生物演化博弈的“进化稳定策略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ａｒｙ Ｓｔａｂｌｅ Ｓｔｒａｔｅｇｙ，ＥＳＳ）”概念来模拟产业集群
触发的过程。根据该博弈的得益情况可以看出，它有两个
纯策略纳什均衡（进入，进入）和（不进入，不进入），前一个
纳什均衡是否优于后一个纳什均衡，取决于企业进入收益
Ｒ和企业进入成本Ｃ的大小。我们可以给出对称支付矩
阵（如表１所示）：
表１ 支付矩阵
企业１
企业２
进入（Ｘ） 不进入（１－Ｘ）
进入（Ｘ） Ｒ－Ｃ，Ｒ－Ｃ －Ｃ，０
不进入（１－Ｘ） ０，－Ｃ ０，０
这里，ｘ代表所有潜在的可能加入集群的企业中首先
会选择“进入”策略的比例，并且有０＜ｘ＜１；Ｒ 是收益函
数，且Ｒ＝Ｆ［Ｒ１，Ｒ２，Ｒ３］，Ｒ１ 为企业个体租金，Ｒ２ 为集聚
租金，Ｒ３为地理租金；Ｃ是成本函数，也就是企业进入壁
垒，且Ｃ＝Ｆ［Ｃ１，Ｃ２，Ｃ３，Ｃ４，Ｃ５，Ｃ６，……］，Ｃ１ 为企业的
转移成本，Ｃ２为交易成本，Ｃ３为人力成本，Ｃ４ 为资金成本，
Ｃ５为区域设施的使用成本，Ｃ６ 为有效分工信息的搜索成
本；
其中，Ｒ≥０，Ｃ≥０，并且在此处假设Ｒ≥Ｃ。
上述支付矩阵的意义如下：
当企业１与企业２都选择“进入”策略时，此时双方的
各自收益为Ｒ－Ｃ（假设所有企业具有相同的Ｒ和Ｃ）；
当一方选择“进入”策略而另一方选择“不进入”策略
时，“进入”方不会有“进入”带来的收益Ｒ，但是付出了“进
入”带来的成本Ｃ，双方各自收益为－Ｃ和０；
当企业１与企业２都选择“不进入”策略时，双方没有
额外收益，也没有“进入”成本，因此，双方的收益均为０。
“进入”策略博弈方的期望收益Ｕ１ 和选择“不进入”策
略博弈方的期望收益Ｕ２分别为：
Ｕ１＝ｘ（Ｒ－Ｃ）＋（１－ｘ）（－Ｃ）＝Ｒｘ－ｃ
Ｕ２＝０×ｘ＋（１－ｘ）×０＝０
群体的平均期望收益为：
珡ＵｘＵ１＋（１－ｘ）Ｕ２＝ｘ（Ｒｘ－Ｃ）＋（１－ｘ）×０＝（Ｒｘ－
ｃ）×ｘ
根据有限理性博弈论的基本思想，博弈方策略类型比
例的动态变化是进行有限理性博弈分析的核心，其关键是
动态变化的速度，这与博弈方学习和模仿的速度有直接关
系。通常情况下，博弈方学习模仿的速度取决于两个因
素：一是模仿对象的数量大小（可以用相应类型博弈方的
比例表示），因为这关系到观察和模仿的难易程度；二是模
仿对象的成功程度（可以用模仿对象的策略得益超过平均
得益的幅度表示），因为这关系到判断差异的难易程度和
模仿激励的大小。
根据这样的思想，我们可以得到此博弈的复制动态方
程，为：
·０６· 科技进步与对策 ２０１０年
Ｆ（ｘ）＝ｄｘｄｔ ＝ｘ
（Ｕ１－珡Ｕ）＝
ｘ［Ｒｘ－Ｘ－ｘ（Ｒｘ－Ｃ）］＝ｘ（１－ｘ）（Ｒｘ－Ｃ）
从以上的复制动态方程中可以得到３个稳定状态点，
分别是ｘ＊＝０，ｘ＊＝１，ｘ＊＝ＣＲ
，但是所有复制动态收敛
的稳定点都不能保证博弈均衡不受少量的“错误”干扰，只
有那些“进化稳定策略”（ＥＳＳ）才具有对少量偏离的扰动维
持稳健的性质，这也正是演化博弈论分析的重点。根据
“进化稳定策略”的条件Ｆ（ｘ）＜０可知，此博弈的进化稳定
策略（ＥＳＳ）ｘ＊＝０，ｘ＊＝１，即有两个均衡策略集，分别是
（进入，进入）、（不进入，不进入），此动态复制方程的相位
为（如图７）：
图７ 产业集群演化博弈相位
２．３ 分析与讨论
博弈方调整复制动态，最终会使博弈方的策略趋向何
处，是否会出现某种稳定状态呢？根据上述复制动态方程
及其相位图我们不难看出，ｘ＞０，ｘ＝１是上述复制动态的
两个稳定状态。
当ｘ＝０，上述模仿的速率等于０，即如果初始时刻没
有博弈方采用“进入”策略，那么就始终不会有采用这种策
略的博弈方。现实根据是对于有限的博弈方来说，一定要
有模仿的对象才能进行模仿，当ｘ＝０时，有效分工信息还
没有产生，不可能有模仿对象，因此所有博弈方都不会有
意识地改变策略，这就证明了假设 Ｈ１的结论。
当１＞ｘ＞０，开始有采用“进入”策略的博弈方，若采用
此策略的期望得益超过平均得益的幅度为正（当Ｃ
Ｒ ≤ｘ≤
１），那么上述变化率为正，即采用“进入”策略的博弈方会
逐渐增加；当上述变化率为负，即采用“进入”策略的博弈
方会减少（当０≤ｘ≤ＣＲ
）。
当ｘ＝１，变化率等于０，即采用“进入”策略的博弈方
比例不变。
当初始条件ｘ落在（ＣＲ
，１）上时，复制动态会使博弈趋
向于稳定状态ｘ＊＝１，即博弈双方最终都会选择“进入”策
略，企业集群会有一个上升的态势，产业集群最终得以成
型。
当初始ｘ落在（０，ＣＲ
）时，复制动态会趋向于稳定状态
ｘ＊＝０，企业将选择“不进入”策略，此时，即便一开始有少
数企业会选择模仿“进入”，但进入企业数量过少，企业选
择“进入”所获的额外租金收益难以补偿“进入”成本，因此
产业集群最终难以成型。
同时，从相位图我们还可以看到，产业集群的触发受
到Ｒ和Ｃ的影响，Ｒ比Ｃ 越大，（ＣＲ
，１）越大，即博弈均衡
状态稳定在ｘ＊＝１的概率就越大，产业集群得以触发的概
率越大；反之，Ｒ比Ｃ越小，（０，ＣＲ
）越大，最终的博弈结果
就容易稳定在ｘ＊＝０上，即产业集群得以触发的概率越
小。但是，只要组织试验的次数越多，通过组织试验获得
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有效分工信息的初始条件落在（Ｃ
Ｒ
，
１）上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这就证明了假设 Ｈ２。
从以上分析讨论中我们可以知道，在产业集群的触发
阶段，产业集群的租金收益Ｒ和企业的“进入”成本Ｃ是决
定产业集群能够形成的决定性因素。换言之，企业模仿跟
进的壁垒的高低是企业初始集聚形成的关键，这也就证明
了假设 Ｈ３。
３ 结论与启示
３．１ 结论
本文指出现有理论框架对产业集群现象解释的局限，
并建构起集群演化模型来解释这一现象。笔者第一引入
组织试验理论和产业集群租金理论使产业集群的触发过
程有了系统性的理论构造，很好地解释了前人所无法解释
的产业集群触发现象。文章重新定义了产业集群租金概
念，将产业集群租金划分为集群内单个企业租金、基于集
群内企业间的集聚租金、外生于产业集群的地理租金，企
业对于产业集群租金的追逐是产业集群触发的根本动因。
文章还通过建立分工水平、分工信息、组织试验三者之间
的逻辑关系，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了基于
组织试验的集群触发理论假设，并通过集群演化模型的建
立给出了理论证明。
３．２ 启示
（１）有效分工信息的产生是产业集群得以触发的前
提。产业集群的区域和行业选择由初始有效分工信息的
来源区域和行业属性决定。有效分工信息是模仿行为产
生的诱因，也就是说，没有有效分工信息的出现就不可能
有模仿行为的产生。因此，一旦个别企业的组织试验获得
成功，同类企业就会模仿、聚集。“偶然事件”也是一种组
织试验，通过组织试验获取有效分工信息是区域触发产业
集群的关键所在。换言之，这才是区域获取有效分工信
息，从而触发产业集群形成的关键所在。只要有效分工信
息所引发的模仿集聚效应能够得以发挥，集聚就会发生，
产业集群萌芽由此而生。
（２）偶然触发的产业集群背后有更多没有成功的相似
“偶然事件”被忽略。组织试验是产业集群租金积累的开
始，所以，组织试验企业的熊彼特租金的多寡与组织试验
成功的概率正相关。产业集群形成的偶然因素中包含了
特定的关键性决定因素。对于单个企业的组织试验来说，
·１６· 第１８期 谭江涛，何伟军：试论组织试验、集群租金积累与产业集群的触发
其成功的可能性与熊彼特租金的多寡有很大的相关性，但
是从时间维度上看，企业资源的独特性是短暂的，竞争对
手会通过创新和模仿来打破现有格局。因此，熊彼特租金
更被看作是企业获得持续经济租金的根本源泉，这也是产
业集群得以触发的重要前提。因此，源源不断地获取创新
租金并能够长期保持对产业集群的初期集聚来说显得尤
其重要。
（３）产业集群租金的多寡和企业进入壁垒是决定产业
集群能否最终形成的关键。行业进入壁垒决定了模仿企
业家模仿跟进的可能性及其程度，它主要包括信息壁垒、
规模经济、资金壁垒、技术壁垒等。行业进入壁垒越高，通
过模仿跟进的可能性越小。第一个模仿者能否通过模仿
获得净收益的大小与组织试验者租金积累的多寡正相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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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俊健）
·２６· 科技进步与对策 ２０１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