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绩效看 FD I的技术外溢
摘 要 :造成我国 FD I技术溢出效果不佳的原因 ,主要是人力资本存量不足、金融压制以及地方政府在吸
引 FD I方面的恶性竞争等。为此 ,我国应适时对“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进行微调 ,通过加大研发和教育投入 ,
推进金融市场改革 ,引入民营资本 ,扶持我国企业走出去 ,以增强自主研发能力 ,用市场竞争迫使跨国公司对
我国进行有效的技术转移。
关键词 : FD I;技术外溢 ;“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
中图分类号 : F831. 6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1007 - 4937 (2006) 04 - 0029 - 05
① 根据中国商务部及联合国贸发会议 (UNCTAD)编 World Investment Report(2004)资料推算。
收稿日期 : 2006 - 03 - 20
作者简介 :赵春明 (1964 - ) ,男 ,北京人 ,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河南财经学院特聘岗
位教授 ,从事国际经济研究 ;刘振林 (1971 - ) ,男 ,北京人 ,江西财经大学国际经贸学院副教授 ,南开大学跨国公司研究中
心在职博士后 ,从事国际经济研究。
自 20世纪 90年代初全面实施“以市场换技术 ”的开放战略以来 ,我国在引进外国直接投资 ( FD I)
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据统计 ,截至 2004年底 ,我国累计吸引 FD I已达 5 621亿美元 ,约占全球 FD I
累计流入总量的 6. 1% , ①仅次于美国、英国与德国 ,排名全球第四位。
然而 ,由于种种原因 ,我国试图通过吸引 FD I来推动本国技术进步和产业成长的“以市场换技术 ”
战略绩效并不显著。为何出现这种情况 , FD I的溢出存在哪些制约因素 ? 本文拟就此进行一些分析。
一、“以市场换技术”战略的绩效及其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
我国实施“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的初衷是通过市场的开放 ,加速外向型经济的发展 ,进而通过 FD I
的技术溢出 ,获取国外先进技术 ,最终形成独立自主的研发能力 ,提升企业技术创新水平和产业的国际
竞争力。应该说 , FD I的大量流入对我国近二十多年来开放型经济的发展起到了非常积极的推进作用。
据我国海关统计 , 2004年外商投资企业进出口额、出口额、进口额以及外贸顺差额分别为 6 631. 63亿美
元、3 386. 06亿美元、3 245. 57亿美元和 140. 49亿美元 ,占我国同期商品进出口总额、出口总额、进口总
额和外贸总顺差额的比例分别为 57. 43%、57. 07%、57. 81%和 43. 91%。这表明作为我国对外贸易主
体的外商投资企业已开始成为我国经常项目顺差的重要来源。不仅如此 , FD I还极大地提高了投资的
效率 ,弥补了我国建设资金的不足 ,并日益成为国家税收的重要来源。据我国商务部统计 , 1992—2004
年 ,我国实际使用 FD I 5 370. 2亿美元 ,占同期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比重的 10. 8% ,其中比重最高的
1994年竟达 17. 1%。当前外商投资企业工业增加值占全国工业增加值的比重已达 17. 6% ,涉外税收
占我国税收总额的比重更是高达 20. 52%。
但同时我们还应看到 ,我国“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还存在许多不尽人意之处 ,具体来说 ,主要表现在
以下几方面。
1. 忽视消化 ,重复引进过多 ,核心技术与装备对外依赖严重。当前 ,我国大多数企业在利用 FD I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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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 ,往往倾向于进口国外生产线和硬件设备 ,低水平重复引进现象严重 ,在一些利润高、市场需求急剧
扩大的一般性加工业中 ,如家电、机械等 ,各地集中重复引进现象尤其严重。由于没有形成具有自主知
识产权的技术体系 ,造成许多产业的关键设备基本依靠国外。例如 ,在平板电视制造业中 ,目前国内企
业的市场占有率仅为 30% ,并主要集中在小屏幕品种 ,中高端市场则基本让位于日本、韩国企业。
2. 基础研究投入不足 ,自主研发能力薄弱 ,遭受外资的专利“圈地 ”围攻。研究与开发投入 (R&D )
是市场竞争中的致胜之道 ,一般由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试验发展经费组成。成功的跨国公司在 R&D
上一般均非常注重基础研究为本 ,专利先行。但由于体制改革的滞后 ,我国企业一直没有成为技术创新
的主体 ,科研投入结构很不合理。据科技部统计 , 2004年我国 R&D经费支出为 1 843亿元 ,占 GDP的
1. 35% ,其中基础研究经费为 102亿元 ,仅占 R&D的 5. 5% ,这两个比例均明显低于美、日等国年均 3%
与 20%的平均水平。不仅如此 ,我国基础研究经费的 95%集中在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 ,企业承担的比
例不足 5% ,而 2001年 ,美国企业承担的基础研究经费比重为 45% ,日本和韩国也达到了 38%。
由于投入不足、结构扭曲以及战略眼光的缺乏 ,长期以来 ,我国在海外申请发明专利的数量年均只
有 300件左右 ,虽然 2000年、2001年发明专利申请量分别窜升至 1 027件、2 070件 ,但与发达国家和地
区相比差距仍然很大 ,甚至不能与我国台湾省相提并论。据美国专利商标局的统计 ,在 2003年全年核
发的专利中 ,排名前四位的美国、日本、德国和台湾分别为 98 598件、37 250件、12 140件、6 676件 ,而
1989—2001年间我国总共才从美国获得专利 1 000多件。
在国内 ,我国企业也未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2000年 ,全国 1. 5万家国有大中型企业共申请专利
45 862件 ,平均每个企业年申请量仅为 3件 , R&D经费占产品销售收入的比重甚至从 1999年的 1. 35%
降至 2003年 0. 8%的水平 ,并且主要集中在一些外观设计、实用新型之类的低附加值专利方面。而跨
国公司特别是 IBM、GE、飞利浦等高技术企业一般都投入了超过其销售收入 5%比重的经费用于 R&D ,
年均 R&D经费不仅以数十亿美元计 ,申请的发明专利也数以千件计 ,并囊括了我国 70%以上的发明专
利授权。这种外资专利的“圈地 ”运动 ,给我国企业海外经营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3. 高科技产业虚假繁荣 ,外资垄断盛行 ,民族品牌式微。多年来 ,巨额 FD I的流入 ,不仅使外资企业
成为我国外贸进出口的主力军 ,而且成为我国高科技产业的排头兵。据科技部统计 , 1992—2004年间 ,
我国高新技术产品出口总额从 40亿美元增加至 1 656亿美元 ,年均增速 36. 6% ,高于全国出口平均增
速 1倍 ,并使我国迅速崛起为世界第四大高科技产品生产国与出口国。然而高科技出口结构中 , 1996
年尚是国有企业、中外合资企业和外商独资企业“三分天下 ”,各占 1 /3左右的结构。但到 2003年 ,这
一格局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外商独资企业所占的比重急速升至 62% , ,加上中外合资企业的 21% ,三
资企业所占的比重共达 82. 2% ;而国有企业所占的比重则仅为 17% , 7年来累计下降了近 20个百分
点。
然而 ,在跨国公司转移定价机制作用下 ,外资企业在高科技出口中的这种“狂飙突进 ”并没有给我
国高科技产业带来繁荣 ,反而使我国高技术产业不少绩效指标呈日趋下滑趋势。据统计 , 2003年我国
高技术产业工业增加值率为 24. 5% ,比 2002年下降 2个百分点 ,低出制造业平均水平 1. 8个百分点。
而美国高技术产业的增加值率高达 42. 6% ,德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也接近 40% ,并均高出全部制造业
增加值率 2～7个百分点。同时 ,产值利税率也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 , 2003年仅为 7. 1% ,比 2000年
下降了 2. 8个百分点 ,并低出制造业平均 2. 4个百分点。R&D 投入强度 (R&D 经费占工业增加值的比
重 )是影响该产业发展的重要指标。2003年我国高技术产业的 R&D强度达到 4. 4% ,不仅比 2001年下
降 0. 7个百分点 ,而且远低于发达国家超过 20%的平均水平 (详见表 1、表 2)。在此 ,很明显 FD I只是
在利用中国劳动力成本低廉的优势从事简单装配和加工贸易 ,并没有真正为中国带来高附加值的高科
技产业链。
不仅如此 , FD I的大量流入还使外资企业在我国获得了巨大市场份额 ,垄断了许多有关国计民生的
重要行业 ,并使民族产业步履维艰 ,不少品牌趋于消失。例如 ,在电脑操作系统行业 ,仅微软一家就占据
了 90%以上的市场份额。在素有经济支柱之称的汽车行业中 , 90%以上的产量也是由大众、通用等跨
国公司控制的合资企业完成的 ,其中 2004年仅大众、通用两家所控制的产量就达到了 114. 7万辆 ,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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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汽车市场 507. 1万辆总销量的 22. 6% ,在外资品牌的强大攻势下 ,我国的上海、东风等品牌轿车已经
完全消失 ,寄予国人无限期望的红旗、中华、吉利、奇瑞等品牌也在市场竞争中居于明显的弱势地位 ,有
的甚至面临即将出局的危险。
表 1 2000—2003年我国高科技产业部分绩效指标 单位 :亿元
年份 2000 2001 2002 2003 年均增速
工业增加值 2 759 3 095 3 769 5 034 22. 20%
利税总额 1 033 1 108 1 166 1 459 12. 20%
工业总产值 10 411 12 263 15 099 20 556 25. 45%
工业增加值率 26. 50% 25. 24% 24. 96% 24. 49% - 2. 60%
产值利税率 9. 92% 9. 04% 7. 72% 7. 10% - 10. 57%
R&D经费 111 157 187 221 25. 90%
R&D 投入强度 4. 02% 5. 07% 4. 96% 4. 40% 3. 03%
资料来源 :国家统计局编《中国高技术产业统计年鉴》(2003)。
表 2 2001年中国与部分发达国家高科技产业绩效指标比较
项目 中国 美国 日本 韩国 德国
占制造业增加值比重 9. 5% 23% 16. 7% 17. 2% 10. 4%
占制造业出口比重 20. 4% 32. 1% 26% 29. 1% ⋯⋯
劳动生产率 (万元 ) 10. 8 117 89. 8 ⋯⋯ 52. 6
工业增加值率 25. 24% 42. 6% 39. 3% 25. 2% 39. 6%
R&D 投入强度 5. 1% 23% 26% 22% 24%
资料来源 :国家统计局编《中国高技术产业统计年鉴》(2003) ;世界银行编《世界发展指标 2003》。
二、FD I技术溢出效果不佳的主要原因分析
那么 ,为何我国吸引了这么多的 FD I,却没有相应地享受到技术溢出的好处呢 ?
虽然一般的研究均认为 ,在金融危机的频繁发生情况下 ,以 FD I为主的长期投资对一国经济产出的
影响比之商业银行贷款和证券投资具有更低程度的波动性。不仅如此 , FD I还具有引入新的生产技能、
管理过程 ,加快知识与技术转移 ,提高劳动生产率 ;加速资本形成 ,弥补投资 —储蓄缺口 ,加速经济增长 ;
融入全球生产体系与市场营销网络 ,扩大出口渠道等优点。对于 FD I这种外部正面效应 ,一些学者还认
为 ,当外国投资者将新的产品和生产方式引入东道国国内市场时 ,东道国企业是可以不断从这种加速的
扩散中获得技术收益的。
在上述研究的影响下 ,自 20世纪 80年代起 ,各国政府对于 FD I的态度不仅发生了 180度的大转
变 ,从早期排斥转向极力欢迎 FD I,而且为此还纷纷着手对本国的投资制度进行自由化 ,竞相出台各种
成本不菲的税收优惠和财政激励政策 ,对 FD I实行超国民待遇 ,进而推动 FD I流入金额的剧增及其在国
际资本流动中比例的迅猛上升 ,大有为此而专门建立全球性多边自由投资框架之势。
然而 ,迄今为止 ,无论在宏观层面 ,还是在微观层面 ,我们却很难找到经验证据来支持这种乐观的论
调。A itken和 Harrison通过对委内瑞拉一些外资企业的调查发现 ,虽然 FD I可以提高东道国国内企业
的劳动生产率 ,但同时也会挤占国内企业的投资份额 ,存在比较明显的挤出效应 ,因此 ,总体上看 , FD I
对提高东道国劳动生产率净收益方面的贡献是很小的。
原因究竟何在呢 ?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 Raymond·Vernon在其 1966年发表的《产品周期中的国际投
资和国际贸易 》一文中 ,首先对此进行了解释。他认为 ,在产品创新阶段 ,由于市场需求少 ,技术过于先
进而不甚完善 ,因此 ,最佳的生产区域只能选择在国内。只有到技术已经实现标准化 ,产品完全成熟以
后 , 为了把母国暂存的比较优势与其他国家继起的比较优势相结合 ,进而由海外子公司在东道国的投
资活动来提高该产业的竞争优势 ,跨国公司才会将生产转移到成本最低的发展中国家进行。这就从整
体上决定了 FD I在东道国不可能采用最先进的技术。根据北京市科委对 48家跨国公司投资的高新技
术企业技术水平所做的一份调查 ,在北京市 FD I企业中 ,使用最先进技术的占 26. 3% ,使用比较先进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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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的占 42. 1% ,比较先进技术与一般技术混用的占 31. 6% ;而与国内企业相比 ,使用填补空白技术的占
76. 3% ,使用先进技术的占 23. 7%。
事实上 ,虽然近年来跨国公司出现了在东道国增加研发投入 ,建立专门研发机构的扩散趋势 ,但其
主要目的仍不像其宣称的那样 ,帮助发展中国家提高自主科技创新水平 ,而是利用发展中国家丰富的人
力和科技资源 ,降低研发成本 ,保护自己的技术优势和垄断地位 ,并使技术转移内部化 ,实现技术“出
国 ”而“不出公司 ”。不仅如此 ,在“以市场换技术 ”这个动态博弈过程中 ,由于东道国研发基础的薄弱和
消化能力的低下 ,跨国公司为了保证自己在技术垄断上的优势 ,不仅不会主动转让先进技术 ,而且往往
凭借品牌、服务、组织和管理优势 ,通过种种手段 ,在技术设计、生产工艺等关键环节设置许多障碍 ,限制
和阻碍发展中国家获取核心技术和提高技术创新的能力 ,避免发展中国家企业迎头赶上。
与此同时 ,更多的学者们则将分析的视角深入到发展中国家自身。Borenstein、De·Gregorio与 Lee
通过对 69个发展中国家引进 FD I数据回归结果的比较分析后认为 , FD I与人力资本之间具有强烈的互
补性 ,一个发展中国家只有越过人力资本存量的最低门槛后 ,才能获得 FD I的技术外溢。不仅如此 ,东
道国国内企业只有在合理的产业、金融政策引导下 ,并能充分发挥互补效应时 ,外资的挤出效应才会受
到限制 , FD I才能起到增加东道国国内资本总量的作用。为此 ,世界银行在 2001年发表的《全球金融发
展 》报告中专门讨论了 FD I吸收能力的重要性问题。报告认为 , FD I能否对经济增长发挥正面作用 ,一
国有效利用 FD I外部性的能力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这种能力要受到东道国通货膨胀水平、交通通讯条
件、中等教育程度以上劳动力在人口中的比重、生产性资产的可获得性及政策、制度环境稳定性等因素
的制约。
然而上述研究均没有提及金融市场的贡献。实际上 , FD I能否在一国经济加速发展中扮演重要角
色 ,其技术扩散的收益能否得以强化 ,都离不开金融市场的支持。虽然自熊彼得起 ,一百多年来 ,不少学
者均曾提及良好的金融制度在技术创新、资本积累和经济发展等方面的积极作用 ,W urgler甚至证明了
良好的金融体系即使不能引致更高水平的 FD I,但仍然可以更优地分配现有投资 ,进而提高经济增长
率。但是 ,仍然很少有文献专门致力于研究金融市场在加强 FD I技术溢出与经济增长方面所起到的积
极影响与中介作用。
事实上 ,基于金融市场在降低交易成本、减少企业外部融资成本、加快资本积累、优化资本配置效率
等方面所起的积极影响 ,我们并不难从宏观或者微观层面找到论据 ,论证金融市场发展与吸收能力之间
的正相关关系。除此之外 ,在培育企业家精神方面 , Mckinnon也曾论证道 ,资本市场的发展对于训练
“采用最优实践技术及学会做 ”的能力也是必要和充分的。这就是说 ,如果发展中国家金融市场发育不
全 ,存在大量信贷配给现象的话 ,由于借贷成本过高 ,企业家能力的成长将会受到极大限制 ,并极大影响
FD I技术溢出这种潜在正面外部性的发挥。
除上述人力资本存量不足、金融市场发育不全等发展中国家一般均具有的共性外 ,从我国具体情况
来看 ,造成“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绩效不高的原因还有如下几点 : (1)国家缺少统一规划和相应的管理与
指导 ,有关技术引进的信息沟通和协调机制不够健全 ,导致企业对同行信息了解不完备 ,以致重复引进 ;
(2)为了能够迅速扩大生产能力 ,占领国内市场 ,地方政府和企业行为过于短期化 ,因而在招商引资的
恶性竞争过程中 ,表现得“重硬轻软 ”,更倾向于生产线以及关键设备的引进 ,而忽视核心技术的引进和
自主知识产权体系的建立等。
三、相关政策建议
那么 ,在国家“以技术换市场 ”战略没有做重大调整的前提下 ,我们如何才能进一步加大 FD I的技
术溢出效应呢 ? 本文认为 ,应主要做好以下几点。
第一 ,增加科技投入 ,提高自主研发能力。R&D投入的不足是阻碍我国技术进步的主要障碍 ,也是
我国“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绩效不佳的主要原因。为此 ,应尽快将 R&D占 GDP的比重提高至发达国家
的平均水平 ,并积极优化 R&D的来源与投入结构 ,在稳步提高国家财政投入水平的前提下 ,使企业在基
础研究中承担更高比例的支出 ,加大再开发经费的投入 ;通过建立良好的人才激励和流动机制 ,加大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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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产权保护力度 ;通过建立规范、完善的技术引进、消化与创新机制 ,改变以往经常陷入引进、落后、再引
进怪圈的做法 ,积极提高自主研发、创新能力。
第二 ,加大教育投入力度 ,优化教育结构。近年来 ,尽管科教事业的快速发展已经使我国迅速成为
世界上教育、科技队伍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 ,但与发达国家相比 ,我国的人力资本还非常薄弱。根据第
五次人口普查资料 ,我国高、中等文化人口占总人口比例分别为 3. 88%、11. 96% ,远低于发达国家 30%
和 60%以上的水平 ;又据《全国教育经费执行情况 》统计 , 2003年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占 GDP比例仅为
3. 28% ,迄今尚未实现 1992年出台的《教育发展纲要 》提出的到 2000年要占 GDP 4%水平的目标。同
时 ,由于教育体制改革滞后 ,重学历轻职教 ,致使一些地区出现“博士赚不过高级技工 ”的结构扭曲现
象。为此 ,应努力加大教育投入 ,优化教育培养结构 ,尽早实现《教育发展纲要 》的目标要求。
第三 ,积极推进金融市场改革 ,努力消除“金融抑制 ”状态。为此 ,一方面应通过适当提高存款利
率 ,缩小存贷款“利率差 ”,降低信贷门槛 ,加大信息甄别力度 ,消除“信贷配给 ”现象 ;另一方面应通过资
本市场改革 ,推进全流通股票市场和企业债券市场建设 ,转变股权割裂、分置与限制民营企业上市的现
状 ,加大直接融资比重。
第四 ,适当对“以市场换技术 ”战略进行微调 ,取消 FD I的“超国民待遇 ”。一方面 ,要逐步调整“以
市场换技术 ”战略中的简单做法 ,通过适当提高市场进入门槛 ,实现从鼓励外商在华投资设厂向鼓励其
在华设立合资、合作研发机构转变 ,提高技术引进的层次 ;并通过加强管理 ,建立统一的技术引进管理系
统 ,避免重复引进 ,禁止地方政府以牺牲环境和国家整体利益为代价 ,盲目给予 FD I税收激励和财政优
惠。另一方面 ,应通过对内改革 ,允许民营资本进入那些原先只对外资开放的领域 ,以市场竞争破解跨
国公司的垄断和技术限定 ,创造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有效的竞争环境 ,以竞争换技术。进而根据经济
全球化和研发国际化的趋势 ,制定一些鼓励和优惠政策 ,有目标、有步骤地扶持我国企业走出去 ,到世界
各大创新中心设立研发机构 ,参与、介入甚至主导跨国公司的技术研发活动 ,不断提高我国企业的技术
话语权。
From the Performance of the Stra tegy of "M ake Technology by M arket" to
L ook a t the Sp ill of FD I Technology
ZHAO Chun - m ing1 , L IU Zhen - lin2
(1. B eijing N orm al U n iversity , B eijing 100875, Ch ina; 2. College of
In terna tiona l Econom y and Trade, J iangx i F inance and Econom ics U niversity N anchang 330000, Ch ina)
Abstract: The main reason to make FD I technology sp ill ineffectiveness in our country is the scarcity of human
cap ital, the financial supp ress and the malignant competition of attracting FD I between local governments. W e
should adjust in time the strategy of "make technology by market " by increasing the investment in education ,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and accelerate the financialmarket reform. W e should absopb the civil investment,
help our enterp rises“going global”, imp rove our independent ability of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and compel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s to transfer their technology to China by market competition.
Key word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echnology sp ill; strategy of "make technology by market".
〔责任编辑 :陈淑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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