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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商业银行利率博弈分析
顾翌乐
（上海大学 国际工商与管理学院，上海 !"%%"!）
摘要：利率是商业银行存贷业务的价格，随着利率市场化的逐步深化，我国商业银行无疑将会围绕利率展开存贷业务的竞
争。从微观角度，运用博弈论的一些基本概念，同时通过修改传统的“折拗的需求曲线”模型，分析我国商业银行在各个时
期利率竞争的态势及其影响。
关键词：利率；博弈论；折拗的需求曲线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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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率是银行吸收存款的成本以及向客户提供金融产品和
服务的价格。目前，我国商业银行资产负债中存贷款比重占到
绝大部分，因此存贷利差直接关系到商业银行的利润取得，并
进而影响到商业银行的竞争力。随着央行第八次降息时存贷
利率下降幅度出现差异，我国商业银行的利差缩小了。联系到
央行所推行的利率市场化这一渐进目标和加入 NHO以后我国
银行业的对外开放，我们可以预见，围绕利率问题我国的各大
商业银行将展开竞争，并且这种竞争将随着外资银行的逐渐加
入而愈加激烈。
一、各阶段博弈分析
（一）短期博弈
目前，我国的银行业是一个典型的寡头垄断行业。
截至 !""%年末，我国有四家国有商业银行、%"家股份制
商业银行、! 家住房储蓄银行、P" 家城市商业银行和
& )!!家农村信用社及部分外资银行分支机构。而四大
国有商业银行占据了这一市场的绝大多数份额。而美
国 %"家最大的银行仅持有国内存款总额的 %QR。这充
分说明了国有商业银行在我国银行业中居高度垄断地
位。在寡头垄断的市场上，垄断企业均拥有影响市场产
品定价的能力。然而，由于目前四大商业银行的不良资
产比例较高，市场化改革尚未有明显的收效，所以四大
商业银行没有动力来运用利率的市场化定价进行竞争。
所以，在人民币利率逐步放开以后的最初阶段，这些银
行之间最有可能是采取合谋（;?11F70?4）的策略，即当事人
之间就某一行为达成一个对彼此都有约束力的协议，使
团体的利益最大化。这种合谋最有可能的表现是：各个
银行以“不为”来表明其对现有利率水平的认可。谁也
没有足够大的动力和实力，在不良资产问题解决之前，
率先缩小存贷利差。所以利率放开以后的第一个阶段
里，四大商业银行很可能会采取按兵不动的策略，同时
加快本行的市场化改革、增强本行适应利率市场化的能
力，以时间换取空间，为以后可能的利率战厉兵秣马。
（二）中期博弈
随着中国加入 NHO，我国的金融业逐步向世界开
放，银行业的改革也得到不断的深化，整体市场化程度
将得以提高。可以预见，此时的国有商业银行中已经有
了具备一定实力，能够以利率为竞争手段的商业银行。
从内因上分析，实力的增强必然会导致银行对市场份额
的进一步要求，原有的合谋会因为个体理性与集体理性
的冲突而遭到挑战；从外因角度分析，具有实力的外资
银行的不断涌入，促使原先较为平衡的国内银行业掀起
波澜，加快了原有国有银行间合谋的分崩离析。因此，
一些大型国有商业银行会主动通过缩小存贷利差来扩
大存贷款业务的市场份额，或者来避免对手首先进攻时
本身可能受到的巨大损失。此时各主要商业银行所面
临的将是“囚徒困境”（S607?4267’L012@@8）的博弈局面。
而这一博弈矩阵的纳什均衡为（减小利差，减小利差），
即无论对方做出何种决策，自身的最优选择是减小利
差。在这里，银行作为经济人，最大化自身效用的个体
理性将战胜总体效用最大化这一集体理性。由此可以
判断，随着利率市场化逐步深入，国有商业银行之间的
利率竞争将不可避免，存贷利差将逐步减小。
（三）长期博弈
在实践中，银行之间面临的是一种重复博弈的动态
过程。为了巩固和争夺优质的大客户，一些大银行充当
着市场的价格领导者（:60;2 128=26），在央行基准利率的基
础上，率先降低贷款利率，迫使其他的银行跟进。
由于这种反复博弈的利率战在理论上是无限次的
（只要企业存在），一旦一家银行缩小了利差，其竞争对
手们就会为了捍卫自身的市场份额而缩小相同的利差
幅度，因此价格竞争带来的优势会被迅速抵消。各个银
行自身也会因为利率战引起的长期利润下滑而对继续
缩小利差保持慎重态度。由此市场会形成一种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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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头垄断的价格刚性。
传统的寡头垄断市场“折拗的需求曲线”模型可以
用来解释价格刚性的机制。以贷款利率为例，贷款的需
求曲线会在市场目前盛行利率水平 !!处发生折弯。在
该点之上，贷款的需求曲线富有弹性，而在其下方，则缺
乏弹性。这是因为，银行认为如果将贷款利率提高到目
前均衡水平之上的话，其他银行不会随之提高利率，因
此它对优质客户的吸引力会降低，利润和市场份额会迅
速缩小；而如果将贷款利率降低，其他的银行会为了捍
卫自身的市场份额毫不犹豫地也降低相同的利率幅度，
因此降息带来的利润很小。
如果前期的竞争促使银行存贷利差缩小到一定范
围，利润空间变得非常狭小时，笔者认为会出现另一种
折拗的需求曲线（见图 !）。在这一需求模型中，位于市
场盛行的利率水平 !!之上，贷款的需求曲线缺乏弹性，
而在其下方，则富有弹性。
该模型假设，由于竞争启始时各银行的起点不同，
一些银行因为缺乏规模经营的优势、自身不良资产问题
未得到有效解决等问题，其存贷业务的赢利空间随着利
率竞争的加剧迅速萎缩，没有实力跟上价格领导者继续
缩小利差的脚步。大银行进一步的降息行为不会引起
这些银行的跟风，因此在市场盛行的利率水平 !!之上贷
款的需求曲线缺乏弹性。而一旦大银行出于自身利润
的考虑扩大了利差，则其他银行会迫不及待地相应扩大
利差，因此在市场盛行的利率水平 !!之下，贷款的需求
曲线富有弹性。
在该模型中，市场上的价格领导者的竞争策略有三
种，而究竟采取何种战略，要根据银行自身的目标，对竞
争对手的客观分析来做出：
!" 向下突破价格刚性，继续缩小存贷利差，迫使竞
争对手无法招架，迅速挤占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在图 !上
表现为取 "# 与"$ 的交点 %，利率水平为 !%，贷款规模
为 &%；
#" 保持现有利率水平不变，在长期中拖跨对手，在
图 !上表现为取 "# 与"$ 的交点 ’，利率水平为 !!，贷
款规模为 &!；
$" 向上突破，提高贷款利率，扩大存贷利差，以一部
分市场份额为代价，取得一定的赢利空间，在图 !上表现
为取 "# 与 "$ 的交点 (，利率水平为 !(，贷款规模为
&(。
二、利率竞争的影响
（一）促进服务对象的细分化
利率竞争会导致银行根据自身的实力而进行市场
细分，确定能使自身效益最大化的市场定位。由于客户
具有异质性，即不同的客户有不同的信贷规模需要和不
同的信用等级，而银行的信贷资源又是有限的，所以大
银行会以更优惠的利率，展开对大型优质客户的竞争，
而中小银行则在一个相对次优的利率水平下经营小客
户市场。因此，利率竞争使银行业的服务对象得以明
确、资源配置得以优化、经营效益得以提高。
（二）促进业务的创新化和服务的优质化
利率是金融产品的价格，价格的竞争会进一步引起
产品差异化的竞争。也就是说，在利率的竞争的同时，
银行要开发更独特的金融产品和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来
吸引客户，开拓市场。以产品的差异化优势来弥补利率
竞争中的劣势，或者进一步扩大原来在利率上的优势。
（三）促进银行业的重组
在利率竞争的过程中，现有的银行之间反复进行着
博弈，其结果必定会出现市场的价格领导者。在经笔者
修改的折拗的需求模型中，价格领导者的三种决策直接
影响到其竞争对手的赢利和生存空间。若某些银行的
市场化步子太慢、包袱太重，无法提供具有竞争力的利
率水平，紧紧跟随市场领导者的步伐，那么这些银行在
存贷业务市场上的份额就会急剧萎缩，赢利能力下降，
最终会有可能面临被市场淘汰或被市场领导者收购的
命运。同时，为了扩大规模效应，有效降低成本、提高业
务的竞争能力，银行之间也会主动出现强强连手的战略
合作、重组合并的现象。因此，银行间的利率竞争将会
引起银行的重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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