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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媒公共性问题探析
【摘要】在传播 学研究领域，公共性问题不断受到国内
外学者的关注。本文试图以传播学理论，从公共性关注、西
方 国家公共媒介问题 以及 中国语境下的媒介公共性三 个方
面。探讨传媒公共性 问题。
【关键词】公共性；公共媒介 ；媒介公共性
I／ 期以来，与公共性相关的学术术语诸如公共领域、公
I，，＼ 共空间、公共理性、公共权力等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
重视，尤其是在民主政治发展的全球化时代，民主、平等、正
义等这些关注人类公共利益的普世价值被人 类普遍认可并
得到进一步的推崇，这意味着公共性问题已成为备受关注
的学术话语。正如有学者所言：“公共性问题的触角几平伸
展到了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所以，对传媒公共性的研究
也就成为学者们关注的焦点。
一
、西方国家的公共媒介及其挑战
近代以来，媒介公共性一直受到西方国家的关注，众多
业界和学界的研究者们一直试图超越媒介经济人属性的局
限，以实现媒介公共性的建构，于是就有了欧美国家所谓的
广播电视的公共模式，即“独立于国家和利益集团之外、为
公众服 务的广播 电视媒体 ”。更确切地说 ，就是“通过一定
的制度设计，以公共视听费，或以社会资助为主，国家财政
补贴为辅以此消除商业营利的驱动力，在非商业主义、民主
政治和中立自主的基础上，建立服务于公共利益和对社会
负责的广播电视体制。”
关于西方 国家媒介公共性 问题 ，其历史源远流长。早在
1909年，美国发明家赫罗德开始在圣何塞市的一家银行播
出广播节目，通过旅馆大厅的公共收音机，人们可以收听每
周一次的定期广播。 后来 ，经过几十年的不懈努力，美国
的公共 广播 电视在联邦政 府、福特基金和卡 内基委员会的
推动下，与商业化模式的广播电视体制顽强抗争，到 20世
纪 60—70年 代取得 了巨大的发 展 ，如教育 电视台向公共 电
视体制转型、公共广播电视公司(CPB)、公共电视网(PBS)
和公共广播网(NPR)先后成立。CPB的功能在于保证公共
广播电视在不受政府控制的情况下对政府拨款进行分配，
而自身不制作和发行节目；PBS和 NPR则作为各公共广播
电视台的会员组织存在，要求各会员广播电视台以服务公
众为宗旨，这些公共广播电视台～般都由州t政府、地方教育
严利华
部门、高等院校和社会团体等创办，不以营利为目的，经费
主要来自经办部门的筹集、企业或个人捐款，辅之以国会的
财政补贴。 1927年，新成立的英国广播公司(BBC)一改往
日的商业化性质 ，成为全国性和社会性的组织 ，并于 1936
年开始播放电视节目。作为欧洲公共广播电视的代表 ，BBC
的节目～向以质量、人文关怀和对公共议题的关注为世人
称道 ，后来以BBC为代表的公共广播模式在欧洲大陆遍地
开花，除了英美还有很多欧洲国家如德国、法国、荷兰、丹麦
等，都有 了类似的公共广播 电视组织和制度。欧盟成立 以
后，把公共广播电视当作公共领域存在和运作的一个重要
因素，在形成整个欧洲公共领域方面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使
得欧洲的公共广播 电视不仅包含政治，还包括了教育、社会
和文化功能。
在积极推进西方媒介公共性构建的过程中，最有成效
的探索之一就是20世纪90年代初发生在美国的 “公民新
闻运动 ”(civic journalism movement)，有时 也称 “公共 新 闻
运动 ”(public journalism movement)，它最早 由纽约大学罗
森教授提 出，认为“新 闻是对民主思想 的长期试验” 公 民新
闻运动的主导思想是：新闻界有责任推动人民重新参与政
治进程。为了实现这一 目标 ，新 闻机构与公 民组织展开合
作，引发了报纸与特定组织结盟允许公众领袖、公共官员和
社会活动家影响新闻决策。
尽管欧美国家在媒介的公共性建立方面付出了不懈的
努力也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可这并掩盖不了媒介公共性构
建的现实困难 ，尤其是随着商业化步伐的加快 ，任何媒介组
织都难以超越经济人属性的限制，不得不面临经营和管理
成本及媒介组织体制问题受到商业广播电视的 中击。20世
纪 9O年代以后，这些问题显得更加突出，资金短缺使得欧
洲大部分公共广播电视机构出现了商业化倾向，在这种情
况下，欧洲“公共广播电视存在的合法性都由于资金、政治、
技术和社会等诸方面的因素遭遇挑战”。 在美国，公共电
视也同样面临内忧外患的境况。可见，公共广播电视制度在
西方的发展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人们试图超越经济人属性
建立公共性媒介的努力面对着重重危机和挑战，其中最大
的挑战莫过于来自经济层面的资本和政治层面的权力两股
力量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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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媒介的商业化和私有化决定了商业媒介以追
逐利润为目标，按照市场规律运营。早在亚当·斯密的《国富
论》中，就提出了经济人假说，认为人是自私自利的，经济人
作为市场经济中的主体，其行为是为了实现自己利益的最
大化。而大众媒介是在近现代以来伴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
发展才 兴盛起来 的，必须依托于特定的组织和大量的资金
支持，所以大部分媒介的经济人属性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追逐利润成为其第一法则，使其丧失了本应有的公共性。另
一 方面 ，市场经济中的自由竞争 ，使公司的联合与集中成为
必然，从而导致了媒介市场由少数寡头主导的局面。为了获
取更多广告收入，媒介公司借助高科技无限放大媒介的传
播功能，将公民浸泡在娱乐节目中，为广告商服务，而不去
关心民主、平等和参与政治问题，使得“公民既失去了关心
公共问题的兴趣，也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民主也因此
变成 了一种‘没有公民’的政治游戏”。 这样，就使得媒介
公共性的构建困难重重。
其次，当代西方民主理论有一种观点认为，民主政治的
巩固必须建立在牢固的市场体系之上，因此很多西方国家
都强调市场作用，主张政府无为而治，提倡政府放松对媒介
的规制。同时，西方社会提倡精英主义，认为少数精英人物
有能力代表那些原子化公民的意见 ，不提倡公共辩论。在这
样的情况下，媒介由谁控制和 为谁服务的问题就无法自公
众来决定了，于是媒介公共性构建更是难上加难了。
二 、中国语境下 的媒介公共性
新中国成立以后 ，为了保证中国社会的社会主义发展
方向，中共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迅速对革命战争中发展起
来的党的新闻事业进行了调整与充实，建立起一个以北京
为中心，遍布全国各地的公营新闻事业网，即以《人民日报》
为中心、以党报为主体的公营报刊网，以新华通讯社为主体
的国家通讯社网和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为中心的国营人民
广播电台网。长期以来，国家高度重视媒介在舆论导向上的
重要作用，媒体作为党的喉舌是宣传执政党意识形态和政
府政策的工具，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国家事务的决定权集
中于高层甚至是个别政治领导人手中，媒体的作用主要是
将已经制定好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公之于众，大力宣传、观测
落实。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 ，
国家对于新闻媒体的管制相对放松，媒体有了一定的自主
性和独立性，大众传媒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根据中国图书
商报公布的数据 ：到 2008年底，全国共出版报纸 1943种，
平均 期印数 21154．79万份 ，总印数 442．92亿份 ，其 中全 国
性报纸 224种、省级报纸 826种、地市级报纸 877种、县级
报纸 16种、综合报纸 806种、专业报纸 1137种，种数较往
年有所增长。2008年全国共出版期刊9549种，平均期印数
16767万册 ，总印数 31．05亿册 ，种数增长 O．86％。 另据国
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数据，截至 2006年底 ，我国有广播
电台273座、电视台302座、广播电视台 1932座，共开办广
播节目2416套、电视节目22o0套，全国有广播电视节目制
作经营机构近 1944家，年生产电视剧产量达 1．2万集，有
近 200家电影制片单位(含民营 )，年生产 电影故事片 330
部，电视机、收音机的社会拥有量分别达到4亿、5亿台，广
播电视综合人口覆盖率分别达到95．04％和 96．23％。 这些
传统媒介的蓬勃发展，为公众提供了更多的获取信息的渠
道，同时市场本位和受众本位思想的树立，使媒体开始关注
来自于市场和公众的呼声和要求，于是以中央电视台 1994
年创办的《焦点访谈》和 1996年诞生的《新闻调查》，报纸中
《中国青年报》的“冰点”专刊、《南方周末》，期刊中的《中国
新闻周刊》、《嘹望东方周刊》、《南风窗》，及中央人民广播电
台的《新闻纵横》等为代表，出现了一大批维护公共利益、捍
卫社会公正的新闻媒体。我国公共新闻、民生新闻的实践已
悄然发生，公众通过大众媒介参与公共利益、公共权力及公
共政策相关的行为和活动越来越受到重视，使得我国大众
媒介的公共性功能得到了一定的体现。 ．
与西方国家公共媒介的发展相比，当代中国在媒介公
共性构建上还存在明显的不足。目前在我国，媒体属于国家
所有，缺乏所谓的公共广播电视体系，但是这并非意味着我
国媒介公共性的缺失。伴随着电子时代的到来，我国媒介的
公共性问题也将朝着公众期待的方向发展。中国互联网络
信息中心 (CNNIC)在第2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
报告中指出，截至 2010年 12月 ，中国网民规模达到4．57
亿人，普及率超过 30％。 可见，随着传播新技术的迅猛发
展，特别是近年兴起的数字化浪潮 ，新媒介传播曰益普及，
互联网迅速发展并已经成为人们信息沟通的主要工具 。网
络也因此逐步成为人们关注公共性问题的重要渠道。
当然 ，随着网络等新媒介技术的发展和普及，也使得我
们对公共性问题的认识变得越来越重要，公共性的涵义已
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对公共性问
题进行再思考。马克斯韦尔·麦库姆斯说，社会因媒介成为
可能 ，因新媒介而成为新的可能。 新媒介技术既改变了新
闻传播的方式，也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麦克卢汉早就说
过：“从漫长的人类社会发展过程来看，真正有意义、有价值
的‘讯息’不是各个时代的传播内容，而是这个时代所使用
的传播工具的性质、它所开创的可能性以及带来的社会变
革”广泛存在于网络空间的网络社群正以迅猛的势头发
展，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媒介公共领域，针对当前中国的种
种公共问题发出了不可忽略的声音，这使我们在一定程度
上看到了我国媒介的公共性的希望。≯
(作者单位：武汉生物工程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