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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如一个超容量的蓄水池 ，启动资源价格改革带有明
显的泄洪特征，考验着中下游消费者的承受能力。正
是基于这些考虑，在水资源、土地资源等方面的市场化
改革尤其缓慢，矿产资源相对来说还算年有所进的
尽管有这 些顾虑 ，改革方向还是明确的 ：党的十
七大报告在“完善基本经济制度．健全现代市场体系”
这项任务中．把“完善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稀缺程
度、环境损害成本的生产要素和资源价格形成机制”
作为形成统一开放有序竞争的现代市场体系的一项
重要任务明确提出来了。而且 ，在目前这个阶段 ．资
源价格形成机制改革．还与推动经济增长方式转变
衔接起来。这其间的逻辑思路是 ：建立合理的(能够
充分反映市场供求关系和资源稀缺程度 的)价格形成
机制——实现资源优化配置——推动经济增长方式
的转变。
不过．具体操作起来 ．资源价格形成机制三方面
的不足都需要改 ．要统筹操作 。根据前述问题和制度
成因分析 ，这种改革应在以下三个方向着力 ：全面 、规
范 、高效。全面就是要使矿产资源价格构成完整 ．包
括矿业权的取得成本 、税费和损害权益补偿成本(包
括环境的治理和生态的恢复成本、安全投入成本以及
社区的补偿成本等)：规范就是要建立规范的矿业权
市场．不论在矿业权一级出让市场还是在二级转让市
场 ，都应该按照公平 、公开 、公正的原则进行交易 ，规
范操作，避免交易中的寻租行为。同时还要规范矿业
权市场中介服务行为，扩大探矿权采矿权流转渠道：
高效就是要通过调整价格形成机制。提高管理效率．
从而提高矿产资源开采的可得率。这方面主要是通
过改革资源税的计征方式 ．提高税负 ．调整矿产资源
补偿费，增强矿产企业节约资源和提高技术的动力．
从而提高资源可得率。因此．资源价格形成机制的改
革主要是通过规范矿业权市场 ．明晰产权 实现矿产
资源有偿开采 ，减少政府特许所形成的垄断．并实现
矿业权的顺利流转 ，再加上以计征方式改变为载体 ．
以提高税负为核心的资源税改革．形成完全的矿产
资源价格，使资源价格达到一个合理的水平。
最近这两年．一些地方在这三个方向上进行了改
革试点。例如 ，针对矿产资源税费制度缺陷 ．目前新
疆已开始资源税由从量计征到从价计征的改革．实际
上提高了税负 ．间接提高了产品价格 ．有利于完善资
源价格形成机制．并帮助资源输出大省在资源开采中
获得更多财政收入 ．有助于增加地方政府对破坏资源
的补偿投入 ，更好保护环境
总之 ，如果在关系国计民生的煤炭 、铁矿等大宗
战略性矿产资源上首先取得改革突破 ．就能资源为全
面的资源价格形成机制改革提供借鉴 ．就能加快我国
合理的生产要素市场构建．形成反映资源稀缺程度和
市场供求状况的合理的价格。那时 ．矿业生产的乱象
才可能减少，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才不会是一句口号 。
资源价格的改革取向
杨志勇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所财政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离不开生产要素
市场的完善．离不开资源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
革 资源价格对很多商品价格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影
响。如果资源价格形成机制没有实现市场化 ，那么很
难说市场经济体制已经真正建成。即使 中下游产品
市场竞争激烈 ．价格已经充分市场化 ，只要生产要素
市场和资源价格形成机制没有实现市场化，那么经济
改革的历程就没有真正走完 扭曲的要素市场 ，非市
场因素形成的资源价格 ．只会导致大量商品价格的扭
曲．也不能充分反映商品的稀缺程度 ，不利于资源的
140 I 2010年第8期总第198期 专业曝光■妊济经济眼光看中国
有效配置
但是 ．资源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革难度很
大 改革要形成的价格应该是市场价格。但是，什么
样的价格才是市场价格呢?是不是完全与国际市场
一 样的价格 ．就是市场价格呢?答案是否定的。市场
化改革呼唤国内外资源价格的接轨，但不等于说国内
价格就要与国际市场完全一致 且不说国际间不同
市场间价格的差异 ．即使是在一个统一的市场上 ，资
源价格的形成也必须是国内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中国市场的资源价格要符合市场价格的要求．必然要
将中国因素考虑在内。只考虑国际因素而确定的资
源价格 ．即使在很大程度上这种价格已接近 市场价
格。但是，我们仍要说 ，资源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改
革依旧没有完成
垄断条件下不可能有真正的市场价格。垄断价
格往往高于市场价格 。行业垄断 、寡头垄断下都不会
形成真正的市场价格 。要消除垄断对 资源价格形成
机制市场化改革的影响．就必须尽可能降低垄断程
度。资源行业的垄断往往是由于政府 的特许而形成
的。为此需要放松规制．让更多的资本能够进入资源
开采行业 。一些地方以资源开采安全为由，将民营资
本逐出资源开采行业 ．与资源价格形成机制的市场化
要求是相悖的 这样做只会进一步巩 固垄断者的地
位。部分行业更是设置了民营资本进入的障碍 ，导致
民营资本进入全行业都非常困难，如石油开采行业。
在垄断条件下 ．如果任由企业定价 ．那么价格高
企就难以避免。也正以为如此，现实中 ，政府要对资
源价格进行管制 不用说石油和天然气这种全面价
格管制的资源产品．就连市场化程度较高的煤炭价格
也难以避免管制 ，电煤就是一例。政府定价方式的选
择直接决定着资源产品配置效率的高低
偏离市场价格的政府定价不利于资源的有效配
置。近年来，石油价格一直参照国际市场确定 ，这种
价格虽然是政府定价 ，但因为在很大程度上模拟了
国际市场价格 ．相对而言．其对资源配置效率影响较
小。但是 ，正如前述 ，这种价格还不足以反映国内市
场供给和需求状况 ．还不是一种真正的市场价格 这
种定价方式与资源价格的市场化改革要求还有不小
的差距。
况且 ，在现实中。政府定价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不
仅仅要考虑资源开采企业的利益 ．还要考虑各种相关
利益方 的利益。这样，资源开采企业 、中下游企业、地
方政府、中央政府 、消费者等各种相关经济利益主体
的利益都需要在政府定价中得到综合的体现 综合
的结果只会是更多地扭曲资源市场价格 利益协调
非常麻烦。同时地方政府 ．不同的地方政府还有不同
的利益诉求。资源丰富地区政府与资源贫乏地区政
府是不一样的
资源价格的扭 曲也无助于合理 的资源开采补偿
机制的形成 。当下的中国，众多资源开采是在低补偿
的条件下进行的 ．所付出的补偿成本甚至可以忽略不
计。话又说回来。如果资源价格定得过低，显然资源
开采企业无力补偿。但是 ，开采资源几乎不付成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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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助长资源的滥采滥用。过高的资源定价也无助
于资源价格形成市场化机制的形成。高定价 ，意味着
资源开采企业受益很多。有了更多的资源 ，更多的资
金收入 ．其结果是资源开采企业利益调节动力严重不
足．甚至会阻碍合理补偿机制的形成。再加上，资源
开采企业往往被赋予了其他社会职责。地方政府的
一 系列事情需要资源开采企业的配合 ．或者说需要资
源开采企业提供资金 ．帮助它们履行职责。资源开采
企业要扩大经营范围．拓展业务空间，要承担更多的
社会责任 。这样做的结果是，资源开采企业可能以自
己在履行社会责任为 由．为自己少缴或不教资源补偿
费寻找借 口
一 旦资源价格放开．价格变化的结果无非三种：
一 是维持不变 ；二是上涨 ；三是下跌 。维持不变的情
形不常见 ．而且由于这种情况下 ．进行资源价格形成
机制的改革不会对相关利益主体造成任何影响 ．因
此 ．这样的改革不太容易遭致利益主体的反对
在政府定价体 系中 ．价格被定得过高 。进行资源
价格形成机制市场化改革之后，价格必然会回落。通
常情况下 ．这种结果只对资源开采企业不利。改革需
要做的是如何实现平稳过渡 ，让企业度过难关。在过
渡期内．政府应该对此类企业给予一定的扶持 ．如提
供资金帮助等
最令人担心的是一系列定价较低的资源价格放
开。其结果必然是价格上涨。对于这种价格可能上涨
的资源来说 ．其价格形成的市场化改革必须把握好改
革的时机
短期来看 ．资源价格改革可能导致的物价水平上
涨是最值得探讨的问题 会导致资源价格上涨的资
源价格改革无论是在经济繁荣时期 ．还是在经济低迷
时期。正常情况下 ，都可能带来物价水平的上涨 从
表面上看．经济低迷期物价上涨压力较小 ．较适合资
源价格改革。但事实上可能不是如此 。在经济低迷
期，各种市场主体消化资源价格改革所带来的成本上
升因素的能力较弱 。资源企业与相关企业和行业的发
展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其结果很可能是影响经济的
进一步回暖
最为理想的资源价格改革环境是物价水平较为
平稳的时期。但在现代经济条件下 ．要等来这样的时
期是非常困难的。现代经济常常是在通货膨胀与通
货紧缩之间不断地进行交替。想来想去，资源价格改
革还是在经济相对比较景气的阶段推行较好 较好
的宏观经济具备较强的改革 不利因素之消化能力
专 ： 瞽 ；翟l面睁141 专业眼光看经济经济眼光看中圈l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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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严重通货膨胀出现 的背景同样不适合资源价格
改革，资源价格改革需要谨防资源价格上涨与通货膨
胀的螺旋式攀升作用。资源价格改革的时机必须错
开较为严峻的物价上涨时期
资源价格改革还受到 国际市场的影响 在经济
全球化背景下．资源价格的确定还受到国际市场的制
约。如果国际市场价格低于国内市场 ．资源价格改革
所带来的生产成本就无法通过资源商品价格上涨而
得以消化 ，资源开采和生产企业的生存就是一个大
问题。
何处追寻合理的资源价格?简单地说，需要减少
政府特许所形成的垄断 ，缩小政府定价范围 ．鼓励市
场竞争．在此基础之上，合适的价格才可能形成。
资源价格改革不能单兵突进．还需要与资源税改
革结合起来，以最大限度地释放出经济发展的潜力
资源税费改革是资源开采和利用相关利益主体．
均衡。以计征方式改变为载体 ，以提高税负为核心的
资源税改革．从根本上说是有助于资源的综合利用
的。但从现在已经先行的新疆来看．资源税改革只是
相 当于从中石油和中石化那里拿一笔资金给地方政
府 ．让石油和天然气企业为新疆发展融资。显然 ，如
果中石油和中石化有很强的税负承受能力 ．这种改革
可以视为政府调节国有企业的利益的一种手段 ．还难
以与资源的综合利用挂起钩来 只有价格作相应的
调整．除资源开采企业之外的企业和个人以及其他各
2010年第 8期 总第 198期
专 业 暇 光 看 经 济 经 济 眼 光 看 中 国
种经济主体 ，才会真正重视资源的综合利用。现在．
没有资源价格改革的资源税改革．只是资源税费改革
的一个部分，这种改革在一定程度上给价格上调施加
了压力。特别是 ，如果考虑到未来资源税税负还会进
一 步提高的预期下 ．企业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其结
果必然是资源价格的上调
仅仅是资源价格的变化．还不足以说明资源价格
形成机制已经合理化，重要的是，在这个市场上，垄断
的影响很小，政府定价基本缺失，市场是统一的市场 ．
资源开采企业间的竞争强度足够大．那么这样形成的
资源价格 ．才是合理 的市场价格 ．这样的价格形成机
制才是改革所需要的资源价格形成机制
不同资源价格的市场化程度是不一样的．改革的
难度也是不同的。分步走 ，还是一揽子改革，要看社
会的承受能力。受改革影响的低收入群体 ，政府应给
予一定的补贴，以保证他们最基本的生活水平。而对
于多数人来说 ，改革对他们起作用，改革才算真正达
到目标。
资源价格调整之后 ，新增利益归谁?鉴于资源是
国有的。显然，这样的收益应该归国家。但若考虑到
现实中资源的实际占有情况．要做到新增利益归国
家 ，难度还是不小的。国有资源是国家的财富 。现在亟
待建立合理的国家财富流动机制．来破解资源价格形
成机制市场化改革所带来的利益分配难题。囝翻 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