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观察G20金融改革议程的定义和实施已有一些初步成效,但现有的全球制度基础仍不足以在中长期的尺度上支撑一个全球融合且监管完备的金融体系。以华盛顿、伦敦和匹兹堡峰会为开端的尝试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原文为英文"TheG20 Financial Reform Agenda After Five Years"。见http://wwwbruegeJ. org/ publications/ publication -detail/p ublication/849-the-g20-financiaI -reform- agendal。2014年9月。编译:李想。)新布雷顿森林体系:未来几年"中国阶段"可能终结迈克尔·杜利(Michae1P. Dooley,加利福尼亚州大学教授、美国国民经济研究局研究员)戴维·福尔克茨一兰多(DavidFolkerts -Landau ,德意志银行研究人员)彼乎寻·力口f白(Peter M. Garber,德意志银行研究人员)新布雷顿森林体系在2003年一系列的文章中我们提出,全球货币体系由中国和东亚国家所采取的出口驱动型增长战略所支撑,这一体系有可能会持续十年或更长时间。即使在中国的劳动力最终被全球工业经济完全吸收,并继而加入中心国家行列之后,该体系通过重新纳入其他国家,如印度来承担当前中国所扮演的角色,从而得以延续O我们把该国际货币体系称为"新布雷顿森林体系由于该观点比较新颖,被提出之后迅速得到广泛认可,在大多数文献中也称之为"布雷顿森林体系II"。在该体系的初始阶段,只有美国处于中心地带,1971-1991年期间主要由欧洲和日本所代表的外围国家所驱动1990年代以后,随着欧元区形成及其货币的国际化,欧元进入了中心位直,而日本却仍然处于外围向中心的艰难转换阶段;欧元区从外围进入中心之后,中国取而代之成为了外围成员,并成为目前该体系的主要驱动力,所以当前我们又可以称为布雷顿森林体系之"中国阶段"。然而,随着中国劳动力优势逐渐被吸收、金融自由化及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不断推进,中国正经历着向中心国家行列的转换;当该进程接近尾声时,下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外围国家的是印度。2008年经济危机与布雷顿森林体系H的终结2008年金融危机及其随后的经济大萧条常常被认为是国际货币体系之布雷顿森林体系E终结的催化剂O自从2000年以来,经常项目持续失衡,并且国际储备急剧积累,这种情形不可持续。大多数分析家认为,该体系内生有不可抗力的168
智库观察危机,仅可能存续非常有限的年限。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自然成为预言实现的标志性事件。然而,基于两个原因,这种推断并不成立O一是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并不是由于美国资本流动突然中止而造成的;二是美元汇率及利率也没有出现大幅度上升。我们将这一阶段准确地表述为"布雷顿森林体系E之中国阶段的终结"。由于中国巨量的劳动力,中国出口导向的政策至少可以有效运行十年,这也意味着以中国阶段为特征的国际货币体系也至少可维持十年。所以,该阶段的退出关键在于何时吸收完中国廉价的劳动力。随着中国逐渐由出口导向战略向消费驱动增长转变,以及金融压抑得到释放,中国开始进入中心国家行列,而这种转变并不必须以金融危机为代价。"中国阶段"终结的进程,依赖于两个关键的要素:一是中国金融市场改革的进程;二是中国劳动力和土地市场的改革。过去十年这些预言是否成功?中国劳动力的配直:大量的中国工人被吸收进入工业和服务业部门o2003 年,我们估计,大约有2亿名工人在现代工业部门就业。而这种部门间劳动力的转移有3/4即将近亿人发生在2002-2011年之间O中国出口驱动型增长:在2002-2007年间,中国商品出口的平均年增长率为21%;虽然在2008-2009年萧条期间,出现了10%的萎缩,但2010年出口量又激升了289毛,2011-2013年平均增长率为8%。经常项目:经常项目占全球GDP的不平衡情况,在2008年前后表现出两个明显特征:首先,在2008年之后,顺差和赤字地区不平衡程度减缓至危机前水平的一半;其次,对于不平衡的贡献度,各地区之间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全球资本流动:由快速的工业化所驱动,富裕国家向贫穷国家的直接投资是总资本流动的关键因素o2008年的金融危机使得流向中国和亚洲新兴市场国家的外国直接投资(FDI)有所下降,但在过去十年这种趋势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对外汇储备的无限偏爱:中国高额的储蓄通过外汇储备的积累和私人对外国金融资产的购买而流出,这些流量间接反映在工业化国家的国际收支平衡表中,其部分通过FDI或经常项目顺差的形式回流。事实上,中国的自我储蓄为FDI的流入提供了资金。中国的外汇储备在过去十年间迅速增加,截至2014年6月份已达到万亿美元;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其将在2018年触及6万亿美元的规模。国际储备货币构成:很明显,对于美元储备资产的偏爱一直没有发生多大变化;根据相关估算,美元在整个储备资产中大约占60%-70%。169
智库观察通货膨胀2003-2013年期间,中国、欧元区和美国的平均通货膨胀分别为%, %和%。虽然中国有大量的外汇干预,但其通胀一直稳定在比较低的水平O中国货币当局通过发行特殊的工具一一央行票据,来增加银行体系内的存款准备金率。全球真实利率:中国仍会快速增长,并且在宏观层面上继续扮演资本输出方。同样,东亚其他国家也一直采取这种策略,这将会推高全球价格,特别是全球实际利率。然而,美国的长期利率却持续下降,并且在经济周期的各个阶段都低于正常水平。印度成为体系外围的新驱动力我们认为,印度能够跟随中国成为该体系中的下一个主要外围国家。印度有超过亿的人口,其中50%的人口小于15岁,人均收入为572美元。与中国类似,印度同样拥有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发达工业化国家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消除这种比较优势。印度也曾长期是一个典型的双赤字国家,所以也很有可能采用类似于中国维持高水平顺差的政策。2002-2007年,印度在很多方面都模仿了中国的发展模式o2008年金融危机对国际货币体系动态演变影响的一个主要方面体现在初始"印度阶段"暂时脱离其轨道。然而,莫边新政府将采取出口导向型发展战略,这将有助于印度的重新回归。印度不会立即驶入取代中国的轨道,但如果莫边的计划能够得到实施,在不久的将来布雷顿森林体系II"将会进入"印度阶段"。结论我们对于在国际货币体系中使用本文的术语"中国阶段"很谨慎。我们把新布雷顿森林体系看成是起源于二战后全球货币体系的延续,提出它的目的主要用于解决外围国家巨大的、资本匮乏的劳动力融入全球工业经济的问题。该体系以活跃或者休眠的状态一直存在了将近七十年。目前,随着中国由外围迅速向中心靠拢,逐渐进入活跃时期O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阶段"在逐步走向终结,而该体系仍在继续准备激活下一个周边国家或地区在外围的出现。我们的观点自2003年以来没有改变:第一,布雷顿森林体系三十年前就已经消失;第二,现在布雷顿森林体系重新出现了O但事实上,这两种体系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2008年的金融危机并不是被称为"布雷顿森林体系11"国际货币体系的终结,甚至也不是"中国阶段"的终结。但是,趋势告诉我们"中国阶段"可能在未来几年之内终结。这意味着中国将加入美国和欧盟组成的中心集团O由老工业化国家组成的中心集团曾经历了制造业和白领劳动力工人的消失,有人可能会认170
智库观察为随着体系中另一个廉价劳动力巨头(女口印度)的加入,将使其更加难以承受。但是,如果中国也处于该体系的中心,其吸收廉价劳动力的能力将被放大数倍。对该有机体系生存的考验将是,是否中国也愿意容忍一个廉价劳动力的竞争对手,或者说额外的14亿人口?这关系到最终会否迫使外围系统关闭O(原文为英文"TheRevived Bretton Woods System’ s First Decade" 0见 变化的世界M.阿汉·科斯( Kose,世界银行发展前景组主任)艾斯基.0.乌兹图克(EzgiO. Ozturk,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员)1964年以后的十年,是全球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增长表现最好的十年。战后重建带来了欧洲和亚洲的蓬勃发展;而与此同时,在1960年代独占世界产出113的美国也正经历着其历史上最长的扩张期。在此后半个世纪中发生的改变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一些中低收入国家开始加速增长,并一举成为全球增长引擎;同时,由科学、技术发展以及全球化进程带来的改变使得世界格局得以重建。尽管仍有很多需要改善的空间,但是目前看来,我们仍有充分理由保持乐观。回望过去的半个世纪,全球发生的巨变令人印象深刻,主要的变革发生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新技术的诞生。可以想象,如果这篇文章写于1964年,那么我使用的只能是操作繁琐的打字机,而非如今方便快捷的电脑,同时查阅资料时也只能求助于已经发表的期刊文章和书籍。在流通环节也是一样效率低下:从印刷出版到面世,期间至少经历数周时间。而如今得益于技术的进步,我们能够在数秒钟内查阅到世界各个角落的最新信息。通信与交通领域的技术进步还带动了许多相关领域的技术创新,颠覆了以往的生活方式,提高了生产效率,并强化了国际贸易和金融联系。在这些进步中,以计算机和手机为载体的交流方式改进最为重要。1991年互联网的正式面世则是通信领域又一里程碑式的事件,它使得"地理距离"的概念越来越淡化,同时手和L通信成本也越来越低;交通领域在过去50年取得的成就同样不容小觑。今天货运的时间大幅缩减、成本却不增反降。这些变化使得小本生意也能做到遍及全球。技术进步带来的好处还体现在能源领域:尽管过去的半个世纪内,全球能源消费量已经翻了三番,但新技术的诞生使得利用能源从事生产的效率大幅提升。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