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经济》 2009年 第7期 总第213期 ECOLOGICAL ECONOMY贸易自由化条件下发展中国家经济与环境关系的一般分析——基于环境库兹涅茨曲线的分析1,21,3朱述斌 高岚（1.北京林业大学 经管学院，北京 100083；2.江西农业大学 经贸学院，南昌 330045；3.华南农业大学 经管学院，广州 510642）摘要：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是当代发展中国家突出的两项任务，环境库兹涅茨曲线解释了发展中国家经济与环境的相互关系。然而，在贸易自由化和环境优先保护贸易保护论的双重影响下，发展中国家面临贸易竞争与环境保护的双重压力。文章在借鉴前人对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关于经济与环境关系解释的基础上，指出环境优先新贸易保护论削弱了发展中国家贸易竞争力，在贸易自由化下发达国家通过污染转移加剧了发展中国家的环境压力。最后提出应通过对环境资源产权改革、技术进步等一系列措施来消除“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宿命论的影响。关键词：贸易自由化；经济与贸易；环境与贸易；环境库兹涅茨曲线The Commonly Analysis on the Developing Countries Economy-Environment Relationships: Based on 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 under Free Trade Term1, 21, 3 ZHU Shubin, GAO Lan(1.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BFU, Beijing 100083, China;2.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 JXAU, Nanchang 330045, China;3.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HNAU, Guangzhou 510642, China)Abstract: Economic growth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have been outstanding two missions for the developing country in present age, the environment Kuznets curve has made an explanation developing country economy and the environment interrelation, but, the developing country has been confronted with double the pressure of trade competition and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under double effect of preferential environment protective trade theory and trade liberalization. This paper referred that the former has explained bout economy and environment relation by environment Kuznets curve, pointed out the preferential new environment trade protecting theory have weakened developing country trade competition, and the developed country passes the developing country environment pressure have being aggravated by pollution transferring under trade liberalization, and have brought forward a series of measures to remove "the environment Kuznets curve" waiting for a determinism the effect. For instance, environment resource property right reforming, and technological progress, words: trade liberalization; economy and trade; environment and trade; environment Kuznets curve均收入水平比较低的情况下，随着人均收入的提高，环境污1 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对经济与环境关系的解释经济增长与环境状况之间相互作用，经济增长有利于环染加剧；在人均收入达到一定水平以后，人均收入的提高将伴[2]境状况改善还是会导致环境恶化，这是贸易与环境领域争论的随着环境状况的改善。对这一现象的解释是，随着收入的增焦点问题。20世纪50年代，经济学家Simon Kuznets发现随着加，人们对环境质量的要求提高了。特别是，如果收入增加要一国摆脱贫穷和落后，国民收入差距会逐渐拉大；在一定时期求环境质量提高的速度快于收入对其他产品和服务的增加速后，随着经济增长，收入差距又将逐渐缩小。因此，通过平面度，就会产生倒“U”型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见下页图）。坐标系，经济增长（横轴）与收入差距（纵轴）之间呈现出而贸易作为国家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其带来的财富积累[1]一种倒“U”型曲线形状。20世纪90年代初期，Grossman和效应和生产力发展将最终有利于环境问题的解决，这就是在曲Kruger，以及Panayotou等学者通过数据统计和分析，发现环线转折点后的情况；在转折点以前，其带来的经济增长将不可境状况与收入水平之间也会出现这一相似图形的现象，因此将避免地导致一国环境污染加剧。但是，倒“U”型环境库兹涅其命名为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EKC描述的是：在人茨曲线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它适用于国内环境问题，但对于基金项目：江西省重点人文社科基地江西农业大学“三农问题”研究中心资助作者简介：朱述斌（1965～ ），男，江西上饶人，博士生，教授，研究方向为农业经济理论与政策、区域经济发展；高岚（1959～ ），女，四川人，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环境与资源经济、林业经济理论与政策。91
绿色经济GREEN ECONOMY壁垒措施，以保护环境、保护人类、动植物的生命健康安全为名，行贸易保护之实。新贸易保护主义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新贸易保护主义的环境优先论就是倡导人们保护环境，当贸易的发展威胁到环境的时候，要优先考虑环境。绿色技术壁垒就是新贸易保护主义用来贯彻其理论导向的重要手段。一些国家以保护环境为借口，凭借其经济和技术上的优势制定了一系列苛刻的环保措施和高于发展中国家技术水平的环境质量标准，以此来作为市场准入条件，限制竞争对手的产品进口。例如，2005年欧盟以保护环境为借口，颁布了《欧盟电子垃圾处理法案》，将保护环境的成本计入电子产品的价格之内，从而全球性污染问题而言并不成立。在贸易自由化条件下，随着全提高了电子产品向欧盟出口的价格。根据中国有关部门的初步球经济增长和财富增加，全球环境并没有得到有效改善，环境调查显示，由于该法案的实施，中国对欧盟出口约120亿美元污染问题越来越严重，发达国家利用跨国集团对外投资把大量的机电产品被拒之门外。近年来，中国90%农业及食品出口企污染产业和高能耗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而发展中国家由于业受到国外技术性贸易壁垒影响，导致每年损失约90亿美元，经济水平和控制污染技术都不及发展国家，必然造成全球在相占本国遭受各种非关税壁垒涉及金额的80%，从而大大削弱了[5]同产出水平下污染排放水平的提高，全球气候变暖证明了这一本国商品的出口竞争力。推论。据有关资料显示，生产同样价值的产品，中国消耗的资 贸易自由化加剧了发展中国家的环境压力[3]源是日本的7倍，美国的近6倍，印度的近3倍。在贸易、环贸易使人们有机会通过别国进口资源和生态服务来逃避当境与经济增长的问题上，经济增长当然不是改善环境状况的灵地的生态限制，进而得到本国没有的资源，也就是说贸易可以丹妙药，甚至也不是主要的办法，关键是经济增长的内容——打破国界，却不能逾越生态限制。生态限制可以变动但不能取投入（包括环境资源）和产出（包括污染物）的结构。经济增消，它同时作用于许多国家。贸易把生态边界推移到国界线之长的内容取决于当地生产力水平和相关制度安排。好的制度安外广大区域。而环境对贸易的影响主要是通过环境法规和税收排可以为保护生态环境提供适当的激励机制。这些激励机制不影响产品的竞争力。环境标准是一定经济发展时期环境资源价但可以在任何收入水平上都能够更有效地配置环境资源，而值的一种体现。不同国家由于其经济和技术发展水平的不同，且还可以保证可持续的经济活动的规模不会超出生态系统的承环境标准也不相同，发展中国家环境标准普遍比较低，因而成受能力，使其能够可持续地为人们提供所需的资源，这对穷为发达国家的“垃圾场”。发达国家将过高的环境标准附加于国和富国来说是同样重要的，如国际碳汇制度、清洁发展机制贸易条约，把环境问题作为新的贸易壁垒，这样就会抵消发展[4]（CDM）等。中国家资源与廉价劳动力方面的比较优势，阻碍发展中国家的贸易发展势头，最终限制了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贸易环境效应的复杂性还体现在对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假2 贸易自由化条件下发展中国家贸易竞争与环境的压力 环境优先新贸易保护论削弱了发展中国家贸易竞争力说的争论上。Grossman和Krueger、Shafik和Dpadhyay在实近20年来，全球工业化加速，发达国家的产业升级和污证分析的基础上得到了人均收入与环境污染之间的倒“U”型染产业转移，导致全球生态平衡遭到破坏，人类的生存环境日关系，但倒“U”型污染曲线在落后国家不一定成立，贸易使趋恶化。国际社会对环境问题以及全球经济可持续发展问题的污染产业在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重新配置，结构效应使关注和重视导致诸多国际公约的产生。各国政府也相继制定了发达国家更容易越过EKC的顶点而使发展中国家越过EKC的一系列法律、法规和政策，希望政府通过对自由贸易政策的干顶点更加困难。Chichilnisky同样得出了贸易自由化加剧环境预，实现保护自然环境、改善生态环境的目的。在此背景下产污染的结论。他认为，在私人产权不明晰的情况下，自由贸易生了环境优先新贸易保护论，它主要表现为借保护环境为名来会加速发展中国家环境资源的破坏，从而对全球环境构成进限制商品的进口。其主要论点是：由于生态系统面临巨大威一步威胁。得到贸易对环境产生负面影响结论的还有Daly、胁，在国际贸易中应该优先考虑保护环境，减少污染产品的生Goodland、Ayres和Ekins等。Daly、Goodland和Ayres对贸易产与销售。为了保护环境，任何国家都可以采取保护措施，限自由化带来的经济增长对环境保护的积极性提出了置疑，认为制对环境产生威胁的产品的进口。同时，企业要将保护环境所这种贸易增长不但不是改进社会福利的重要因素，而且与环境耗费的成本计入产品价格之内，这就是环境成本内在化。事实保护目标背道而驰。Ekins认为，如果一种商品的生产和消费上，进口国还主要采用以技术壁垒和环境壁垒为核心的非关税对环境有负面影响，那么，贸易自由化引起该商品产出的增加92
《生态经济》 2009年 第7期 总第213期 ECOLOGICAL ECONOMY会加剧环境污染，此外贸易流动的增加还将加剧与之有关的运理与国际通行法规相衔接。输的外部性。 加大对环境保护科技创新的投入英国一家研究机构日前发布的一项研究报告指出，西方加大对环境保护的投入，首先是要加大对环保技术的投国家对中国产品的依赖，实际上是把废气排放量变相转嫁到中入。国外经验表明：依靠技术能够处理各种各样的污染，还可国。据悉，随着北美经济的衰退，众多欧美国家企业将其所属以变废为宝，循环利用资源。研发和引进环保技术的主体应当工厂转移至成本较低的中国，形成了“对华工厂搬迁热”。而有两个：一个是政府，另一个是企业。企业应当运用先进的技由于中国对污染的标准限制较宽，有些属于污染严重或者在其术使其工业废水、废气、废渣等能够完全达标，不再对环境有本国被淘汰的产业，也随之转移至中国。中国在成为“世界工污染，这就要求企业树立和强化环境保护的社会责任，坚持引厂”的同时，也可能成为“世界垃圾场”。2007年3月，世界进技术与技术创新相结合，积极发展环保和清洁生产技术，实银行发布《2007世界发展指标索引》，报告对全球111个主要行高能耗、高物耗设备与产品的淘汰制度。研究节能降耗的对城市的空气污染状况做了统计，中国被列出的有24个。从报告策与措施，以节能节水、资源综合利用和推行清洁生产为重披露的数据可以看出，这20多个城市污染指标居高不下。据新点，大力发展循环经济。由于环境属于公共物品，环境保护具加坡媒体报道，世界银行的研究报告显示，在全球20个污染最有外部经济性，因而，政府对整体环境的保护负有义不容辞的严重的城市中，中国占了16个。责任。政府应投入足够多的人力、物力、财力，研发和引进环保检测和处理技术设备，引导和监督企业提高环保和清洁生产技术水平，积极促进贸易与环境的协调发展。3 发展中国家对贸易与环境的政策取向环境与国际贸易是经济发展中一对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两 提升本国贸易产业层次，防止和监控国外环境污染转嫁个方面，国际贸易是促进一国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而环境保本国护是一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二者必须协调发展。有发展中国家要实施绿色生态贸易产业政策，限制本国高效的环保贸易政策，能促进国际贸易健康有序的发展，相反，污染产业产品出口生产，通过提升本国贸易产业层次来消除环则会造成不必要的限制和壁垒，在制订环境和贸易政策时需要境库兹涅茨曲线宿命论影响，最大程度提升本国企业的绿色竞充分考虑各种因素。因此，为了消除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宿命论争力。同时，要研究世界各国环境政策的制订及其对相关产业的影响，改善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关系，促进本竞争力的影响，建立国外新环境贸易壁垒的数据库，分析其特国经济可持续发展，发展中国家的环境贸易政策取向应包括以点，及时发布预警信息，以有效提高本国贸易“防反绿色壁下内容。垒”能力。同时，发展中国家必须完善本国环境保护和贸易的 推行国际产业环境标准，树立可持续发展观法律体系，包括环境评价标准、鉴定标准、处罚措施、监督机一是树立和增强可持续发展的观念。要摒弃高投入，高制等，采取有效措施，同样禁止国外不符合环境标准的产品、消耗，低产出，追求数量而忽视质量，重视眼前和当代利益而废旧物质和污染产业流入国内，以消除贸易自由化下对本国环[6]忽视长远和后代利益的思想观念，树立和增强可持续发展的观境和贸易竞争的压力。念。二是树立和增强防治并举的观念。要一手抓贸易，一手抓环保，在思想上要克服环境库兹涅茨曲线走势影响，树立预防参考文献：污染和治理污染并举的观念。三是树立和增强国际标准的观[1] Andreoni J, Levinson A. The simple analytics of the environmental 念。要通过宣传和推广按国际标准生产，制订和强化国际标准Kuznets curve (EKC) [J].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2001, 80: 制度等手段，使出口企业树立和增强国际标准的观念，获得绿269-286.色企业和绿色产品认证。[2] 米增渝. 西方贸易与环境理论的演化及新发展[J]. 中国农业 完善环境资源产权制度，构建与国际环境法规相一致的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3）：58～62.境法规体系[3] 李伟芳. 贸易与环境关系的理论及实证分析[J]. 当代法学，建立和健全资源环境产权制度和环境管理制度，通过明2005（4）：96～102.确赋予资源环境所有权，建立有效的使用、补偿和责任承担机[4] 王东梅，李水凤. 贸易与环境的经济学分析[J]. 云南财经大制，达到环境成本内生化，逐步完善市场机制，在总量控制的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2）：22～24.基础上，建立基于市场的可交易的排污许可证和可交易的资源[5] Shen J. A simultaneous estimation of environmental Kuznets curve: 配额制度。完善环保法规，根据WTO相关规则要求，结合实evidence from China [J]. China Economic Review, 2006, 17: 383-394.际情况，加快制订和完善各类商品生产和销售中有关环境保护[6] 朱述斌，陈卫平，朱述红. 大力发展循环经济，打造绿色生的技术标准和法规，推行“环境标志”制度，保证贸易环境管态江西[J]. 生态经济，2006（5）：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