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学术月刊Jan, 2012 第44卷1月号Academic Monthly 后刘易斯时代的经济发展杨永华(华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广东广州、I510631) [摘要]从经济发展过程来看，刘易斯的二元经济只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笔者称之为刘易斯时代。从理论上看，还应有前刘易斯时代和后刘易斯时代两个阶段。目前中国可能处于从刘易斯时代向后刘易斯时代的转变过程中。这就是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实质，即从主要依靠土地、资本、非熟练劳动力的经济增长方式转移为主要依靠科技和人力资本的经济增长方式。这个时期经济竞争的实质是人才的竞争、科技的竞争。为此，要调整人才政策和科技政策，进行大规模的人力资本投资;要改造传统农业和农村，防止农村空心化，推进农业现代化进程，大力投资农业;要推进人口城市化进程，消除城市化的制度障碍。[关键词]刘易斯时代刘易斯拐点传统农业人力资本投资城市化[作者简介]杨永华(1947-)，男，上海市人，华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理论经济学研究。[中图分类号JF014[文献标识码JA[文章编号J0139-8041(2012)01-0079-07笔者想使用"刘易斯时代"这个概念来研究中国统产业，这个时代笔者称之为前刘易斯时代。当传经济的发展阶段。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不但进统产业也向现代产业过渡，二元经济结构变成现代入刘易斯时代，而且向后刘易斯时代过渡。中国经产业的一元经济时期，这个时期就是后刘易斯时代。济已经完成了从~元经济(传统经济)向二元经济的刘易斯在1951年发表的《劳动力无限供给条过渡，进入了二元经济向新的一元经济(现代经济)件下的经济发展》的论文中把工元经济结构称为的过捷。在这个过渡时期，将有大量经济的、社会的"资本主义"部门和"维持生计"部门，资本主义部门以及政治的矛盾爆发，因而值得进行深入的研究。是指在经济中使用再生产性资本，并由于这种使用而向资本家支付报酬的那a部分产业部门。刘易一、经济发展过程阶段的划分斯的资本主义部门的概念相当于马克思的商品生经济发展是一个比较长的历史过程，可以划分产部门的含义。与商品生产对应的是自给自足的为前刘易斯时代、刘易斯时代和后刘易斯时代三个自然经济，社会生产划分为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与阶段。刘易斯时代是指这样一个经济时代:随着现商品生产两大部门。1972年，刘易斯在《对无限的代产业的发育，形成了传统产业和现代产业并存的劳动力的反思》斗文里，把两大部门称为"资本主义二元经济结构。这是一个独特的经济时代。就是部门"和"非资本主义部门"这可以理解为商品生说，在现代产业发育以前只有一个产业部门，就是传产部门和非商品生产部门。可见刘易斯两大部分 79
学术月刊2012 1 的划分标准是生产形式，而不是生产的技术内容。统农业，手I业\l毗/I.:f丰和口商业f作乍为附属于f传专统农业的产业业-。刘易斯在1979年的《再论二元经济》一文里把两大特别是手丁部门改称为"现代部门"和"传统部门"。刘易斯说:门，而主要是农民的-种兼业行为，这可能是中国商‘二元经济模型有多种形式，因为每个作者均可以品生产不发达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处于萌芽状态而自由地作出假设。这里我们所使用的形态有三个发展不起来的…个根本原因。舒尔茨根据劳动生产特征。第一，它包括‘现代的'与‘传统的'这两个部率把农业分为三种类型:第~→，与其他部门相比较，门。现代部门通过从传统部门吸收劳动力而得以农业中劳动的边际产'品并不低的农业类割;第二，即发展。第二，在提供同等质量和同等数量的劳动条使考虑到产品的流转费用，农业部门的劳动生产率件下，非熟练劳动者在现代部门比在传统部门得到仍然非常低;第三，农业劳动生产率为零的类型。舒更多的工资。第三，在现行工资水平下，对现代部尔茨认为事实上劳动生产率为零的农业是不存在门的劳动力供给超过这个部门的劳动力需求。就的。这样，舒尔茨实际上把农业分成两类2劳动生产这个意义来说，发展之初非熟练劳动者是充裕率比较低的传统农业和劳动生产率相当低的传统农的。咱这里把产业部分划分为现代产业和传统产业。或者换成这样一种说法，劳动生产率比较低的业，可能与产业部门的技术含量有关。现代部门的农业，如古代社会里的一些富裕地区;劳动生产率相劳动生产率比传统部门高，所以在现代部门工作的当低的农业，如一些贫穷地区。笔者认为，从历史上劳动者能获得较高的工资。在经济发展之初，对干看，存在着劳动生产率为零，甚至为负的农业部门，现代部门需要的劳动力来说，数量相当充裕，几乎比如大饥荒时期的农业。是无限的。从19世纪后期以来，现代产业首先在上海等沿文IJ易斯的二元经济模型准确、清晰而简洁地勾海地区发育起来，但是发育速度极为缓慢。现代产画出了经济发展过程。但是经济发展过程是极复杂业发育了近一百年，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的个经济学模型不可能穷尽经济发展过程的所放以来才加快了现代产业的发展速度。中国-.-F子有经济问题。所以，刘易斯二元经济模式提出后受形成了传统产业与现代产业并存的二元经济结构。到了学术界的关注和质疑。譬如，舒尔茨等认为传中国现代产业迅速发展所需的资本来源有同种:(l) 统部门里隐藏着无限的剩余劳动力的事实是不存在外商(包括港澳台商投资)的资本;(2)农村集体所有的;)(U易斯二元经济模型只注意了现代部门的扩张，制经济积累起来的资本;(3)个体私营经济的资本;而忽视了传统部门，比如农\1/1.部门的扩张;刘易斯二(4)国家资本。形成了同种经济成分:外商经济(包元经济模型实际上假定现代部门的劳动力与资本的括港澳台商经济);以乡镇企业为主要形式的农村集比例是始终不变的;刘易斯假定传统部门存在着剩体经济，如苏南模式;个体私营经济，如浙江温州、|模余劳动力，而否认现代部门内部不存在失业;)(U易斯式;国有经济。现代产业所需要的劳动力是从农业假定工资水平是不变的。②这些疑问实际上有两种部门转移出来的剩余劳动力。农业剩余劳动力大规情况，一是质疑者研究的视角与刘易斯不同，比如传模转移形成了…i良又→浪的民工潮。这就是刘易斯统产业部门是不是存在剩余劳动力，舒尔茨是从微时代的一个标志性经济现象。经过三十多年发展，观角度考虑的，刘易斯是从宏观角度考虑的。这是刘易斯时代已经走到了尾声，即将进人-一个新的经两个不同视角，当然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二是刘济时代←一后刘易斯时代。易斯模型实际上存在着一些假定条件，如现代产业刘易斯时代进入后刘易斯时代的→个重要标志部门不存在失业，工资水平不变，劳动力与资本的比是刘易斯拐点的出现。刘易斯拐点不是一个短短的例不变等。这在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是允许的，问瞬间，而是一个较长的经济发展过程。如果把刘易题是刘易斯没有对这些假定进行清晰的说明。允许斯拐点定在某-个时点，比如2009年，可能是不恰刘易斯研究时可以假定某些经济条件不变，不等于这些经济问题不需要进行研究。① 〔美]阿瑟.XtJ易斯:<<二元绞济>>，第149页，施炜等译.北京经就中国经济发展历史来看，大约在19世纪中期济学院出版社，1989。② 谭崇台:((发展绞济学))，第288一292页.上海人民出版杜.19890以前可以称为前刘易斯时代。那时的产业主要是传 80
。经济学前沿当的。刘易斯时代向后刘易斯时代的转折是一个经对刘易斯拐点的争论双方似乎没有注意到，刘济、政治和社会矛盾比较集中的时期。刘易斯时代易斯拐点不是一个极短的时点，而是一个较长的过已经存在而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一些矛盾，即将爆程。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影响各地农村剩余劳发出来;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还会爆发一些新的经动力转移的经济、文化乃至制度等各种因素千差万济、社会矛盾。我们熟悉的刘易斯时代的理论和政别，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要经历一个十几年甚至是策正在失效，不大熟悉的理论和政策正在日益出现，几十年的漫长过程。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是一个这就迫使我们进行新的理论探索。曲折的过程，随着经济环境和技术等因素的影响，农业剩余劳动力会发生变化。如果政府支农力度加二、刘易斯拐点和经济增长的源泉大，农民得到较多的实惠，农民就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刘易斯在研究现代产业发育的时候，分析了劳打工，甚至会出现农民工的回乡潮，对城市的现代产动力与资本两个因素，重点是分析资本来源。刘易业来说会出现民工荒，农村中-些暂时停止的农业斯认为，在传统产业部门隐藏着大量的剩余劳动力，生产项目如水利工程、农村基础设施工程就会重新只要现代产业能够支付比传统产业高30%的工资，启动，农业部门容纳的劳动力就会增多，剩余劳动力劳动力的供给是无限的。"如果我们把现在已经列的数量就会减少。如果现代产业部门提高了工资水出的农民、临时工、小商人、门客(家庭的和商业的人平，城市化进程增加了有利于农民工的政策投入，就家庭妇女和人口的增长等全部来源都考虑进去的会吸引较多的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民工荒就会话，显然可见，在一个人口过剩的经济中，能够出现减缓。我认为，对估计中国刘易斯拐点到来的具体新工业或就业机会的巨大扩张，而不会在劳动力市时间的差别，可能不是中国经济发展的根本问题。场上显然缺少不熟练的劳动力。根据经济发展对工有学者认为关于刘易斯拐点的含义有两个，在资有影响的观点，劳动力的供给实际上是无限的。"①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过程中会发生两个变化:第一，对于中国农业部门是否有剩余劳动力，学术界劳动力变得稀缺，现代产业部门的工资提高;第二，没有多大争论。学术界激烈争论的是，目前农业部传统部门和现代部门边际产品相等。这是两个刘易门有没有剩余劳动力，也就是说刘易斯拐点有没有斯拐点。国内学者多数认为第一个转折点就是刘易到来?这才是刘易斯时代向后刘易斯时代过渡的一斯拐点。⑥笔者认为，第二个刘易斯拐点好像不大可个重要问题。能出现。刘易斯模型中的现代部门是一个大类，由2004年，中国第一次遭遇民工荒，学术界开始关许多部门组成，不同产业部门的边际产品不大可能注中国是不是进入了刘易斯拐点。中国社会科学院相等。比如，欧美国家的现代农业部门边际产品不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在2007年提出的《中国人口大可能与高科技部门的边际产品一样多。农业部门与劳动问题报告》说，中国经济的刘易斯拐点已经来从传统农业过渡到现代农业的关键在于引进现代技到，中国劳动过剩时代即将结束，不足时代即将来术，随着现代技术的扩展，逐渐实现农业现代化。随临。蔡防在多篇文章中说"真实的情况是，农村并着传统农业过渡到现代农业，整个国民经济就进人不再像许多学者所想象的那样，仍然存在着大量的了后刘易斯时代，就像发达国家一样。剩余劳动力，有着严峻的就业不足问题。相反，从农问题的关键还在于不应当把争论的重点放在估村劳动力增长率的变化和外出转移的速度变化来计刘易斯拐点到来的时间上，更需要思考的是，随着看，包括农村的城乡劳动力短缺现象已经开始出现。，咱不少学者阐述了刘易斯拐点已经到来的观点。① [美]阿瑟.X1J易斯:<<二元经济>>.第6页。但是些政府部门和学者不同意刘易斯拐点已经② 蔡盼:<<破解农村剩余劳动力之谜>>.载《巾同人口科学>>.2007(2)。到来，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完成的估计。周天勇认③ 周天勇:<<中国的刘易斯拐点并未来l怖>>.载《江苏农村经济))，为，目前刘易斯拐点并未来临，刘易斯拐点来临中国2010(11)。④ 贾先文、黄正泉:(("X1J易斯拐点"离我们还有多远)).载《统计与决可能要在2020年后。③贾先文、黄正泉估计刘易斯策>>.20100日。拐点到来还有二十多年。④张丽宾在做中国现阶段③ 张丽宾:<<"刘易斯拐点"尚未到来)).载《中罔发展观察)).2011(2)。就业形势课题时也说，刘易斯拐点尚未到来。⑤⑥ 刘伟:<<X1J易斯拐点再认识)).载《理论月于1]))，2008(2)。 81
学术用于U2012. 1 刘易斯拐点的临近，非熟练劳动力越来越少，中国经到经济发展理论中心的地位，"经济发展f理电i论仑的[巾扣心济发展主要依靠非熟练劳动力的时期必然会结束。问题是去去-理解←→→个由原先的储蓄丰和口投资J山i不主型到IJ[罔司民中国要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换，就必须从主要依收人4%或5%的社会变为@个F白J愿储蓄增力M加[J到J靠士地、资本、非熟练劳动力的经济增长方式转移为国民收人1归2%到l日5%以上的纶济的过程。这之所主要依靠科技和人力资本的经济增长方式。实现这以是中心问题，是因为经济发展的中心韦实k足迅样的经济增长方式的转换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唯一的速的资本积累'吻。刘易斯认为发育现代产业的资本出路。这是舒尔茨的新经济增长方式理论提出的经来源有三:(1)本国资本获得的利润转化为积素;济增长思路。发达的科技和人力资本才是经济增长(2)靠信贷的方法筹措资本;(3)靠外国资本投班。的真正源泉。刘易斯所说的现代产业实际仁就是商品生产形式，舍弃了技术水平，就没有产业结构的高低之分。三、产业升级的关键在于科研教育在刘易斯的二元经济模剧中没有产、1ft结构升级的含向后刘易斯时代过渡遇到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意。这有点像改革开放初期的情况，不管什么/"\Ift, 是现代产业的升级，这个问题已经引起广泛注意。只要有投资就上，结果上r一大批技术含量很低的从广东的实践来看，产业升级做得比较好，创造了一劳动密集型产收和污染严重的产丁1ft。经过儿年十几些成功的经验。年的发展，人们才发现，现代产血还可以细分，比如I刘易斯运用古典经济理论，运用资本和劳动力分为劳动密集电产业和技术密集电产丁眩，清沾产业两要素研究了现代产业的发育机制。古典经济学认和污染严重的产业。有些现代产收可以c_，而另→为经济发展有土地、资本和劳动力三要素。文IJ易斯些现代产丁jy-不能上O于是人们开始理解提升产业结撇开了土地因素，只研究劳动力和资本两因素。这构的理论。不是刘易斯的独创，而是正在流行起来的做法。早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广东的产收升级走了二二在1948年，哈罗德在为其《动态经济学》选挥经济变大步。第一步，从20ttt纪70年代末到1997年，jJfí足量的时候，就决定将土地整个摒弃掉。面对摒弃土一个凡是现代产收都J~的年代。广东发展了纺织、地要素这个学术现象，舒尔茨解释说，这表明在英服装、鞋帽、玩具、塑料、H用品等技术含量低的劳动国、美国以及其他许多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里，经济密集型的产业，以及电子信息、家电等少数儿个技术已经摆脱掉了原先由土地施加的程桔，表明农业士较高的产业。第二步，19982001年，广东省提出实地的经济重要性正在下降，表明经济增长方式正在施科教兴粤计划，推动经济结构和经济增长}J式的发生巨大转换，使自然化吝啬为慷慨。①就是说，至转变，技术密集型和深加t度的机电产业成为经济少早在20世纪前半期，发达国家已经实现了经济增增长的主要动力。产收升级以技术为突破门和自t:长方式的转换，从刘易斯时代过渡到后刘易斯时代，创新为主。第三步，2005年以米，广东进行了创新产这已经在经济学家的理论上反映了出来。但是中国业升级，进入了空间优化和创新建设为1-:的新阶段。的情况不同，中国仍然处于刘易斯时代，而且现代产珠江三角洲进行腾笼换鸟式的产业转移，←\大批产业的发育还相当缓慢。所以，中国在一个较长的时业向粤北和东、两两翼转移，建且新的产业转移园期内，土地、资本、非熟练劳动力仍然是经济增长的区，珠江三角洲地区可以腾出资本、1士也和劳动力实主要因素。直到今天，许多城市大搞土地财政，这说行产业升级，粤北和东问两翼加快现代产收的发育，明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仍然是传统的经济增长方从全省来说实现了产业的转移和空间布局的调整o式。主要依靠土地因素的经济增长方式是不可持续的。中国要摆脱对士地、资本、非熟练劳动力的依① [美]告Hj;tJ，::((报酬递增的源泉>>，第91--92贞，姚志费等添.北赖，必然要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换。京大学tH版社.20010② [美]阿瑟·文IJ易斯:((:j已纤济)).第ISy!内刘易斯认为，所谓经济发展，就是通过劳动力和③ 杨永华:((广东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的flj!论探析)).载((J东金融学资本的结合，培育现代产业，形成传统产业与现代产院学报)).2008(4);易毅:((!'东产业升级的路径i韭挥和M策选业井存的二元经济结构。刘易斯论文的主要篇幅是择))，载《社科纵横))，2010(1);刘勇:((J'升、产、Ik升级的经骏和启j-yÇ))，载《经济管理))，2007(7)。研究发展现代产业的资本来源。刘易斯把资本提高 82
O经济学前沿从发展经济学来看，广东经验丰富和发展了刘易斯有研究过经济发展过程中传统产业与现代产业结构的二元经济理论。的均衡问题。从中国的现实来看，这是一个值得研把以低端产业为主的产业结构逐步提升到以高究的现实问题。端产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即产业结构升级是一项长中国二元经济结构失衡的突出表现是农业的萧期的、艰巨的、永无止境的任务，因为科技不会永远条和农村的空心化。改革开放以来，在现代产业迅停止在一个水平上。根据发达国家的经验，这样的速发展的同时，忽视了传统部门的改造和更新，农业产业升级可能需要几十年时间的漫长过程。产业结部门从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的过渡极为缓慢。经过构升级伴随着一场激烈的世界性的竞争。产业结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中的剩余劳动力显性化。所需要的高技术，能够从技术市场上获得的只是少大量农业剩余劳动力被迅速发育起束的现代产业所数技术，而且是二三流技术，真正的高技术不可能以吸收。随着经济的发展，土地承包制的弊端开始越技术商品的形式出现在技术市场上，不可能像日用来越清晰地显现出来。绝大部分农业耕地的承包是物品那样从技术商品交换中获得。美国、日本、德国在社员家庭之间根据人口数量进行平均分自己的，即以及欧盟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能够放开禁令向中国承包耕地数量均等化，而且一包三十年不变，有的地出售高技术产品吗?至少在最近的-段时间内不可方甚至五十年不变。承包的土地对农民来说实际上能有这样的前景。中国的产业升级怎么办?只能靠拥有养老保险的功能，这样就阻止了耕地向种田能本国科研人员的辛勤劳动来发明、发现、攻克技术难手的集中。这对于农业生产来说可能是一种不利因关，拿中国科研人员自己的科研成果进行产业开发，素，一些种粮大户由于耕地的限制而不能进一步发然后占领国内外市场，形成真正的中国创造。所以，展，外出劳动力没有精力耕种出现了承包地抛荒，造产业结构升级换代的起点在教育和科研领域。教育成了十分宝贵的农业资摞的浪费。但从社会层面来科研与经济不再是两张皮，教育科研是经济发展的看，集体耕地承包的均等化，阻止了可能出现的两极主战场。经济竞争的核心在教育和科研领域。遗憾分化，种粮大户也不能扩大生产规模果然是农业发的是我们至今对教育科研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的认展的不利因素，但经营不好的农户不会破产，能维持识仍然有分歧，这表现在教育科研拨款的相关指标基本的生活需要是有积极意义的。承包耕地均等化一直位于世界各国的后列。中国教育科研的落后是的积极作用是有限度的。如果任其发展，必然导致中国产业落后的根源，教育科研的落后限制了中国农业的萧条和农村的空心化。耕地抛荒发展到一定产业升级的步伐。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一流科学家程度，就会出现农业的萎缩，也就是西方学者所说的的国家难有世界一流的产业，没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农业资本的退出。农业劳动力过度转移和农业k资本高技术含量的产业，难以有真正的竞争力，难以改变退出，必然造成农村空心化。事实上，江苏、惭江、L[J贴牌生产换取低廉的劳务费的落后状态，难以把"中东、河南、湖南、湖北等省邻近城市的几十个县都可国制造"改为"中国创造"。这是一个向后刘易斯时以看到农村空心化现象，而且这种空心村现象越来代过渡必然遇到而且必须解决的难题。越普遍。①这种空心村现象，用西方学者的说出叫做产业四、抓紧改造传统产业，实现农业现代化空洞化。布鲁斯、哈里逊在《美国的非工业化))_.书正如一些西方学者早已批评过的那样，刘易斯中指出，产业的空洞化是指在一国的基础生产能力二元经济模型忽视了传统部门，主要是农业部门的方面出现了广泛的资本撤退。这种现象西方发达国改造。在现代产业启动的时候，传统产业处于比较家都出现过，如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日本在20世落后的状态，比如农业处于传统农业阶段。如果不纪80年代出现过。实际上，农村空心化现象是世界注意传统产业的改造，即使现代产业迅速发展取得各国在经济发展过程中都出现过的-种经济社会现辉煌的成就，作为一个经济体仍然处于落后的传统象。从理论上说，就是二元经济结构中传统产业与产业与先进的现代产业并存的二元经济结构状态。这是一个传统产业与现代产业结构失衡的状态，笔① 童荣薄，((空心村现象的科学认识&.治理))，载t农业经济~，2006 者称之为二元经济结构失衡问题。刘易斯本人并没(]O)。 83
学术同刊2012 1 现代产业结构的失衡现象，或者说传统产业更新改产的成本支出;二是要能够增加农民从事农业生产造滞后造成的。获得的收入。中国同前农村出现的空心1ö见象与发达国家不第二，要组织国有农业企业。农田抛荒和农村完全一样。中国在改革开放以前，受到苏联的社会空心化导致大量农田闲置，造成宝贵的农\111.资源的主义原始积素规律理论的影响，国家通过工农产品恨费。解决现有的农田承包制下出现的抛荒，只能剪刀差的形式，从农业部门筹措工业化所需要的资组织国有农业企业，代承包农户耕种抛荒的耕地。金，导致农业现代化进程的长期停滞，使中央制订的从经济上看，组织农民耕种抛荒地可能是亏本的约不少农业发展计划落空。理论界和实际工作部门曾营，但是从社会意义上看，这样做能够保证有充足的经有一个误解，把农业停滞归结为人民公社体制造农产品供应，所以国家拿出一些财政资金投资这样成的消极后果。但是这不能解释今天农村的空心村的事业是值得的。现象。其实，农业发展滞绥的关键在于长期执行从第三，国家投资农业机械化，加速农业现代化速农业中积累工业化资金的政策，导致农业资本的外度。随着刘易斯拐点的到来，农业部门不但会跻出流，没有及时增加对农业产业的技术改造和投资。全部剩余劳动力，甚至会挤出一部分必要劳动力。农产品不利的交换条件造成农业低利甚至亏损的状留在农村的劳动力就会退出劣等耕地，只耕种中等态，长期没有得到根本改变。提高农民收入一直要和优等地。就是说，不实行农业机械化，农业劳动力靠政府临时性政策的强剌激，而没有形成良性的机不可能完成耕种18亿亩耕地的艰巨任务。解决抛制。农业在现代产业的挤压下必然日益衰退和萧荒的唯一办法就是实行农业机械化，提高农业劳动条。生产率。实现农业机械化的关键在于投资。新中国农业的萧条和农村空心化现象，不能再继续下建立后多次提出农业实现机械化的目标，可是六十去了。可以采取的关键性措施有三条:第一，政府要多年过去了，农业机械化的进展仍然不能令人满意。加大对农业和农村的直接财政补贴，增加从事农业其根本原因在干，农业机械化的巨额投资没有落实。生产农民的收入。1992年后中国对粮棉产品实行较一个事实是，投资农业机械化的利润率相当低，甚至大力度的价格和流通干预政策，目标是控制通货膨亏损。农业机械化的投资不大可能依靠社会投资，胀。在通胀消除后，粮食价格不断降低，已经失去经也不能指望农业自身积累。农业机械化只能靠国家济学意义上的保护含义。棉花则干1999年完全放投资，除外没有第二条出路。开了价格，谈不上保护。"人世"前，对农业补贴备受五、推进城市化进程的关键在于关注;如今对农业采取直接补贴在少数几个省试行。破除城乡分离的户籍制度从总体上看，中国国内对农业的直接补贴在数量、结现代产业如果在城镇发育起来，就会出现工业构、对象和方式等方面，与许多国家有较大差距。对化城市化;如果在农村发育起来，就会出现农村[业农业进行保护是世界各国为提高农业国际相对竞争化。这就是现代产业发育的区域选挥问题。这个问力的通行做法。在世界贸易组织所允许的12类绿题文u易斯的二元经济模型没有讨论过，阿h经济学箱措施中，中国只使用了6类。国内政府各部门对家也没有讨论过。从两方发达归家的历史来看.T农业的补贴总量不及美国联邦政府农业预算的业化主要是在城市首先发育起来的，因而伴随着!1/5.国内支持总量仅占农业总产值的%.远远业化必然出现城市化。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掀起的r低干国际贸易组织多数成员国的3%-5%。而且中业化是农村工业.化，乡镇企业和小[rt象满犬星斗国农业投资不稳，结构不尽合理。中国的农业补贴一样布满了整个神州大地。这样的布局带米「系与农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不相适应。列的社会经济问题，后来才进行异常艰难的调整。不少学者建议中国要完善补贴结构，增加直接补贴中国的农村工业化是由其特殊的国情决立的。资金量;农业补贴要向高新技术倾斜;实施农民科技改革开放初期，个体私营经济正在发育起来，还没有培训补贴;扩大补贴政策范围;尽快制订农业补贴条例。①笔者认为农业补贴政策中有两点是关键性的:( -是要直接补贴农业生产活动，要能够减少农业生 84
。经济学前沿能力成为工业化的主体。当时工业化的主体是农村的，但是应当承认，愿意迂人工作所在地的异地就业人民公社及其基层政权组织，办起来的企业叫做社劳动者占流动人口数量的比例是相当高的。队企业。20世纪80年代中期，人民公社瓦解后，社现行的户籍制度是从1958年开始执行的。这队企业才改名为乡镇企业。90年代中后期经过改套户籍制度的基本特征是把全国所有人口分成城镇革，乡镇企业才逐步淡出，被股份制企业等现代企业户口与农村户口两大类，把人口固定在一个地区，从组织形式代替。但是这些现代企业仍然在农村，只而导致人口很难在城镇与城镇、城镇与农村、农村与有少数乡镇企业高度集中的农村升级为城市，如珠农村之间流动。改革开放以后放松了对农业劳动力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地区。的管理，农民可以离开自己的乡村异地就业，但是户农村工业化兴起的初期，所需要的劳动力都是口仍然在原来的乡村，于是出现了人与户籍的分离。当地的农民。这种劳动力转移形式叫做离土不离随着市场经济的发育，劳动力的大规模流动，人口与乡。随着乡镇企业的蓬勃发展，长江三角洲和珠江户籍的分离涉及几亿人口。这种人户分离的半城市三角洲等地区的乡镇企业开始吸收外地劳动力，于化模式使城市化进程受阻，同时也给社会管理带来是出现了离土又离乡的劳动力转移模式。由于中国了巨大的困难，甚至是社会不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特殊的户籍制度，在异地劳动的农民无法把户口迁户籍改革最大的困难在于户籍制度背后的福利入企业所在地区。特别是农村主业化发展到城市化因素。有户口的当地人不让流动人口迁人户口，就后，劳动者根本不可能进入工作所在地的城市。过是不让流动人口享受当地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这时的户籍制度成为人口城市化的严重障碍。据2011才是不能把户口迁人工作所在地的真正原因。户口年4月28日公布的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全国居成为享受政府提供公共产品的必要条件。流动人口住地和户口登记所在乡镇不一致而离开户口登记所向劳动所在地区的政府缴税，却没有资格享受政府在乡镇已经超过半年以上的人口，即流动人口为提供的公共产品，这样出现了义务和权利的不对称。26138万人。流动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高达这是最大的社会不公平。要把户口迁移权归还给公20%。同2000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数据相比，流动民自己，由公民自己决定居住地点的选择。只有这人口增加了11699万人，增加了%。虽然流动样，才能有利于城市化进程的顺利进行，才能满足后人口产生的原因比较复杂，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刘易斯时代的需要，才能顺利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无疑是异地就业的劳动者不能随迁户籍。当然也不转变。是每一个流动人口都愿意把户口迁人工作所在地区(责任编辑:王胜强)Economical Development in Post-Lewis Time Yang Yonghua Abstract: In view of the process of economical development, Lewis’ dual-economy is only a stage, a Lewis Time as 1 call it. At present, China is probably faced with a transition from pre to post Lewis Time, which is the essence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ways of economical development. In this period, the competition happens in contending for talents and technology. It is necessary to invest in large scope on human resources, to reform traditional agriculture and countryside, to promote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by investment. It is also necessary to quicken the pace of urbanization and to eliminate the obstacles in the institutions for urbanization. Key words: Lewis Time, Lewis turning point, traditional agriculture, investment in human resources, urbanization 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