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第6期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 总第139期JOURN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Serial No. 139 贸易经济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晌机制研究沈晓陈，王领(上海理工大学管理学院，上海200093)摘要:通过构建理论模型分析了需求层次对消费偏好和厂商的技术选择的影响，发现高收入国家生产并出口高质量产品，低收入国家生产并出口低质量产品。在此理论分析的基础上，先后利用二阶最小二乘法和利用系统GMM估计法对上述理论作实证分析，结果均表明，需求层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国出口复杂度。由此可知，发展中国家的低质量出口行为很可能是由国内低层次需求引导的，而非外部技术限制的结采，这就解释了外部鼓励政策和技术外溢为何无法提升出口质量的问题。关键词:需求层次;出口复杂度;影响机制中图分类号: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1-7112(2014)06 -0101 -10 The Impact of Demand Sophistication on Export Sophistication SHEN Xiao -chen, WA NG Ling (School of Business, University of Shanghai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anghai 200093 ,China) Abstract: With mathematical models, this paper firstly analyzed thŁ restriction of demand sophistication on customer preference and manufactures’ choice of technology, finding high -income 一levelcountrγproduce and export more sophisticated products, vice versa. Base on the aforementioned theoretical analysis, we further conducted empirical test with System GMM method, whose result strongly supported our theoretical predication Thus, we could draw conclusion that low -quality export was probably caused by low domestic demand sophistication rather than technology limita›tion, which give full explanation to the failure of govemment policy and skill -spillover for higher tech production Key words: demand sophistication; export sophistication; mechanism 口使我国出口企业处于相对被动的位置。考虑到引言出口在我国经济中的重要地位，出口企业的这种改革开放30多年来，我国的贸易量实现了井被动状态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国经济增长的空喷式增长(由1978年9750百万美元到2013年的间。在此背景下，提高我国的出口复杂度显得尤41 603 310百万美元)，我国已成为名副其实的贸为迫切，而要制定有效的扶持政策，就要找到影响易大国。但贸易大国并不等于贸易强国。一方出口复杂度的因素及其具体影响机制。因此，对面，我国出口企业进人发达国家遇到诸多绿色壁出口复杂度影响因素及其影响机制的研究具有深垒，表明我国出口技术含量相对较低;另一方面，远的现实意义。有相当多的出口企业遭到"反倾销"调查，表明我一、相关研究国出口产品在很大程度上主要靠低价格竞争，出口复杂度较低。显然，这种低技术、低复杂度的出关于出口复杂度影响因素的研究，按影响因收稿日期:2014-09 -15 基金项目:上海理工大学人文社科重点项目(14HJ-DZ -005) 作者简介:沈晓陈(1989-)，女，江苏启东人，管理学硕士，主要从事国际贸易方面研究;五领(1975-)，女，河南焦作人，副教授，博士，主要从事国际贸易方面研究。一101一
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科版)却14年第6期Joum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No. 6 ,2014 素来源可分为外在因素和内生性因素。外在因素等，2014;Wangand Wei,2008 or 2010元hu& Fu, 主要关连加工贸易和FDI的作用。就加工贸易而2013) ;宏观经济因素，包括外部市场自由化、恰言，有相当一部分学者(Amitiand Freu时，2010;丁当的宏观经济政策、经济增长以及金融发展程度小义，2013)通过直接剔除加工贸易的方法，考察等(Yuan等，2014;Anand等，2011;郭晶&杨艳，其对我国出口复杂度的影响，相关研究结果较为2010;齐俊如等，2011) ;其他因素，包括基础设施一致，普遍认为，加工贸易由于包含高技术含量的(王永进等，2010)和制度因素(Zhu& Fu，2013)。中间品，从而使我国的出口复杂度虚高。但上述从需求角度切人的研究较少，刘洪锋等(2013)发研究并没有直接实证加工贸易与出口复杂度之间现，国内市场整合有利于提高出口复杂度个可的关系，为进-步考察加工贸易对出口复杂度的能的解释是需求规模的扩大有利于厂商形成规模影响，Wa吨andWei (2∞8)按出口性质对数据进经济，而规模经济有利于降低高技术带来的高成行分类处理并做实证研究，发现政策区域外的加本。Chong& Jung(2012)认为消费层次可能与一工贸易降低了我国的出口复杂度，政策区域内加国的出口复杂度有关，但该研究只实证了中国出工贸易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出口复杂度，但其效口对韩国的影响，仅限于低技术层次，并没有具体应不如政策区域内的非加工贸易明显，表明加工阐述消费层次与出口复杂度的关系及其影响贸易非但不能提高我国的出口复杂度，甚至还有机制。可能存在负面影响。就FDI而言，当前研究存在如前文所述，实证已发现经济发展水平与出一定分歧。持肯定观点的学者认为FDI对本土企口复杂度密切相关(郭晶&杨艳，2010)，由于经业的出口复杂度有明显的溢出效应(Yuan等，济发展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消费者收入水2014 ; Jarreau & Poncet，2009;黄先悔，2006)，但仅平，而收入水平与消费者的需求层次密切相关，结限于发展中国家(Iwamoto& Nabeshima, 2012)。合Chong& Jung(2012)的研究，笔者认为，需求层持否定观点的学者认为，FDI对本土企业的溢出次很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一国的出口复杂效应十分有限。Harding等(2009)研究发现，在度，故本文以此为切人点进行进-步探索。此外，发展中国家，FDI只会促进最终产品的升级，不会当前文献仅仅关注单个或多个影响因素，缺乏系促进中间产品的升级，且目前无法区分出口升级统性阐述和模型解释。故本文在考虑需求因素的是由跨国公司出口带来的，还是由本土公司吸收同时，也考虑了供给因素，试图通过构建供求互动外溢知识引起的，故FDI对本土企业的溢出效应模型，阐述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并不明朗。另外，Wang and Wei (2008)通过控制二、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来自政策区域的出口，实证FDI与中国城市间出口复杂度差异的关系，发现FDI并不是造成城市为考察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间出口差异的原因，表明FDI对本土企业出口复下面通过构建数学模型从潜在的需求层次能否转杂度的外溢效应并不存在。化为实际的消费偏好，以及消费者实际消费偏好内生性因素主要关注我国自身条件对出口复对厂商技术选择的影响进行阐述，并结合供求模杂度的影响，可进一步分为供给因素和需求因素，型推导的结果，具体阐述影响机制的形成。其中，供给因素受到了广泛关注，需求因素并未得(一)需求角度一一-需求层次决定国家消费到充分重视。当前实证已发现一系列能促进我国偏好出口复杂度的供给因素，可分为以下三类:资本因由于出口复杂度更偏向于关注产品的技术含素，包括人力资本、资本深化和研发技人(Yuan 量，属于产品垂直差异的范畴，因此，本文在分析-102一
沈晓陈，王领: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研究需求因素时所选角度为"需求层次"。所谓"需求u= [主(8'Y'，qJα]士(1)i i层次(DemandSophistication)" ( Linder, 1961 )是指其中，8为产品i的质量，γ为质量偏好系i消费者对同种产品的质量偏好差异。如果说需求数，qi为产品i的数量，α为除质量偏好差异外的规模是对量的表述，那么，需求层次则是对质的表其他需求偏好。根据前文模型设定，产品仅存在述，常与同种产品的垂直差异联系在一起。它区质量差异，那么，消费者只对产品的质量差异(垂别于产品间(betweenproduct)差异(如精密仪器直差异)作出反应，也就是说，其他需求偏好无差与服装的差异)和产品内(withinproduct)的水平异。由公式(1)可知，产品的质量越契合消费者质差异(如不同颜色的同款汽车)。根据Linder量偏好，产品数量越多，消费者效用越大。但这种(1961)的定义，一国的需求层次是由一系列不同效用的实现要受到消费者收入水平的约束，假设质量的"代表性产品(representativeproducts)"组收入约束为:成的集合，为进行进一步研究，本文将"代表性产;li 0 qi = 1 (2) 品"细分为"高端产品"和"低端产品一当一种根据效用最大化原则，消费者在收入分配时，产品的质量高于代表性产品的平均质量时，该产要使所有产品的边际效用都等于货币的边际效品即为高端品，否则为低端品。由于每个国家的用，根据此原则对公式(1)、公式(2)处理，可得产"需求层次"不一定完全重合，那么，高端品或低品i的消费占比为:端品都是相对于某个特定国家而言的，某个国家(8'Y'/pJσ-n i的低端品在另一个国家可能为高端品，即跨国比Pioqi= ,-, "i:"\IT-1 =S/"L (3) 15(of/pJrl 较产品将失去意义。考虑到上述问题，本文仅在其中'P为产品i的价格，σ=(1-α)-1 > 1 i"重叠需求"范围内探讨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为同等质量产品间的替代弹性(因为α表示除质的影响。由于两国只能在"重叠需求"区间进行量偏好差异外的其他需求偏好)。质量差异对消贸易(Linder，1961 ) ，因此，本文不存在模型设定费者选择的影响体现在产品质量。和质量偏好系误差。在此范围下，高端品定义为"质量高于重数γ上。Si为简化的产品i的消费占比。叠需求区间平均质量的产品低端产品反之。但公式(3)并没有将两国的收入差异考虑在由于本文主要关注需求层次(质)，而非需求内，而这种收入差异会导致质量偏好差异，进而会规模(量)，为简化模型计算，本文研究对象仅限影响到两国的消费偏好(消费占比)差异。为进于垂直差异化产品，即只存在质量差异的同种产→步考察质量偏好对消费偏好的影响，需对Si关品。显然，在没有收入水平的约束下，消费者都偏于γ1求导，结果如下:好高质量产品，即收人越高，质量偏好程度越强。。Si(8'Y'/pJσ-1 假设存在两个有"重叠需求"的国家K和L，国家i一一=_'f~~ ~; ~"， "_1 0 (In8-~Si 0 In8J (4) i 州三(8'Y'/pJσ-， iK的收入高于国家L，即YK>Y定义质量偏好LO当InOI〉时，战/问>0，其含义系数为γ，则有γk>"YL 0如前文所述，需求层次是不同质量需求的集合，而非单个点，所以，贸易区是:当产品i的质量超出所有产品的平均质量时，间(重叠需求区间)内存在一系列与之对应的产即当产品为高端品时，富国更偏好这种产品。其完整的逻辑为:Y<Y，则有引〉吼，当产品为高品。假设贸易区间的产品集合为:1=(1，2，'KLL时，那么，总体的消费者效用为:u=叭叭，吨，…，端品时，as/的i>0，则SiK>Si，即富国在此产品u)。其中，U为改进后的Dixit-Stiglitz消费者上的消费比例更高。同理可得，当产品为低端产ni效用函数，其公式如下:品时，穷国在此产品上的消费比例更高。综上所-103一
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科版)2014年第6期Joum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No. 6,2014 述，质量偏好会通过收人水平约束决定消费偏好，品为主要市场，低端品是边缘市场，L国反之，具高收人国家偏好高端品，低收入国家偏好低端品。体见表10表1富国和穷国对不同盾量产品的偏好(二)生产角度一一厂商采用本土最适用技且一盯高一现低端一端品品术进行生产边缘市场如上文所述，需求层次是"代表性产品(rep›K国低端品resentative products)"组成的质量集合，并非所有L国高端品存在需求的产品都能成为代表性产品，只有需求规模达到吸引厂商进行生产的产品才算代表性产由公式(5)可知，按最适用技术进行生产，能品，其质量水平才会影响到需求层次。也就是说，获得最大利润τ，但由表1可知，主要市场和边缘潜在需求能否转化为有效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取决市场的最适用技术并不一致，于是设定同一个技于厂商的行为，因此，厂商对市场的反应也是不可术在主要市场获利τ时，在边缘市场上获利白宫，忽视的因素。如()。假设不存在贸易壁垒，贸易成本为运由于本文主要考察需求层次的作用，若两国输成本和获取外国市场信息成本。在此情况下，的技术差异大到足以限制厂商生产的程度，那么，一国厂商可以选择本土主要市场的最适用技术，讨论需求层次差异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将失去意也可以选择外国主要市场的最适用技术。假设包义。因此，本文假定不存在外部技术限制，即两个括运输成本和信息获取成本在内的贸易损耗为L，国家均有能力满足市场对技术的需求。虽然高质那么，选择本土市场最适用技术λr的利润方量产品往往能获得更高的定价，但所需的成本投程为:入也更高，所以，厂商并不一定会选择使用最先进E(λ，)=节+(1-'1")自τ(6)的技术进行生产，而会选择能够带来最大利润规其中，τ为本土市场获利，(1-L)ßτ为出口模的技术进行生产。到国外市场获利。若选择外国主要市场的最适用假定厂商只能选择一种生产技术，利润空间技术入，则利润方程为:为[0，刑，生产技术越适用，淌费者越多，利润越E(λ，*)=(1-'1")τ+ß霄(7 ) 接近于霄，具体表述如下:由方程(6)、方程(7)相减可得:肿rlllλ-λ，1队并λE(λ，) -E(λ，.)=(1-ßh'τ>0 (8) E(λ)=fL，r=主，m= ~ 1 +r m∞，iD.. =λr 由(8)式可知，厂商会采用本土市场最适用(5) 技术进行生产。由于K国的人均收人高于L国，其中，λ为厂商采用的生产技术，λr为最适用且富国偏好高端品，又由于高质量产品需要更高技术，r为市场风险因子，其大小主要取决于消费的技术水平，所以，K国的最适用技术水平要高于者人数m。由公式(5)可知，当生产技术λ越接L国，即儿〉入。因此，富国K会生产并出口高近最适用技术入，厂商能吸引的消费者m越多，端产品，穷国L生产并出口低端产品。市场风险因子r越小，厂商利润就越接近最大(三)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值节。根据Linder(1961 )的需求理论，人均收入越如上文所述，富国K国偏好高端品，穷国L高的国家，消费者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也越高，故富国偏好低端品。但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偏好仅仅国的消费层次普遍高于穷国。如图1所示，富国代表国家的平均消费偏好，并不意味着K国不消K国的需求层次为A+B+C，高于穷国L国的需费低端品，L国不消费高端品。只是在K国高端求层次B+C+D。两国的贸易可能区间为重叠一104→
沈晓|踪，王领: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研究需求区间-一一B+C。根据定义，当一种产品的质量高于重叠需求的平均水平时为高端产品，因此，K国与其他国家的重叠需求区间K国生产并出口商端品"质量平均线..u.............. L国生产并出口低端品L国与其他国家的重叠需求区间图l需求层次影晌出口复杂度的路径B为高端产品区间，同理，C为低端产品区间。取决于需求层次，而发展中国家的低质量出口行需求层面上，收入水平决定了国家质量偏好为很可能是有国内低层次需求引导的，不一定是系数，收入越高的国家，质量偏好系数越高。根据外部技术限制的结果。改进后的。ixit-Sliglitz效用函数，消费者仅对产三、计量模型与数据说明品质量差异作出反应，其他需求偏好无差异。因(一)计量模型设定此，产品的质量越接近质量偏好系数，消费者效用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厂商，对未来经济情况的越大。与此同时，收入水平会制约消费者的购买预怡，都会影响到其当期经济决策。就本文的模行为。在效用诱导和收入制约的共同作用下，富型而言，消费者如果对下一期的收入持乐观态度，国K更偏好高端品，穷国L更偏好低端品。至那么，本期就会倾向消费更多的高端品，而厂商一此，需求偏好转化成了消费偏好。旦感受到这种市场变化，也会随即调整下一期的由于B、C区|可均属于两国的需求层次区间，生产，改用更为先进的生产技术。由此可见，本期因此，上述消费偏好仅仅代表国家平均消费倾向，的出口复杂度与上一期的出口复杂度密不可分，并不意味着富国不消费低端品，穷国不消费高端因此，本文的计量模型设定如下:品。在没有外部技术限制的条件下，两国厂商均可以选择生产高端品或低端品。在此情况下，厂Soph" =α+白.Sophel_’ +γDemandel + ~C忖+商的技术选择主要取决利润规模。由于厂商只能e" (9) 其中，下标c和l分别表示国家和时间，选择一种生产技术，生产技术越适用，获利越大，Soph表示本期c国的出口复杂度，Demand为眩且考虑到运输成本和外国市场信息获得戚本，厂elel国对应的需求层次，C为其他控制变量，e为误商会选择采用本土市场最适用技术进行生产。于是，富国K会生产并出口高端产品，穷国L生产差项。并出口低端产品。至此，消费偏好转化成了生产由文献综述可知，一系列供给因素已被证实技术选择偏好。与出口复杂度密切相关，为使测量结果更具稳健由此可见，一同的出口复杂度在很大程度上性，同时\考虑到数据获得的难易程度，本文选取一105一
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科版)2014年第6期Joum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No. 6,2014 了以下变量作为控制变量:人力资本(h)和对外其中，Sr为出口份额'Y为出口地区收入。r直接投资(FDI)0 (2)剔除加工贸易。(二)变堂堂化公式根据丁小义(2013)的算法，单位出口品的国1.需求屁次内增加值=1-垂直专门化率(vss) ，因此，要剔除如前文所述，需求胆次指消费者对问种产品进口产品带来的国外附加值，可使用如下公式进的质最偏好整异，在没有收入约束的情况下，捎费行矫正:者合更偏好商质嚣的产品。根据Linder(1961 ) , (1…刊、)汽/骂(1…VSSjj)Xjj NPRODYj =~ ~ I f. \_工.y一国人均收入越高，该国的需求恩次也越高。考咛j(1叩叫)问/3(1田VSSjj)Xjj 1 虑到数据的可获得性，本文采用购买力平价后的(12) 人均收入(PGDP)作为需求层次的变量。其中，V8Sj为闹家j的产品i的摇直专门化j2.出口复杂度事，X为对应的出口ijO出口复杂度的测算方法最早可迫糊到(3)对产品质最进行桥正。Michaely (1984)提出的贸易专业化指数(TSl), 根据XuBin(2007) ，一国的出口产品质最可但该指标并没有考虑到国家规模对出口复杂度的用其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地位衡量，具体而言，用扭曲，故Hausmann等(2007)提出了EXPY指数，一国产品的出口价格比上该产品的世界平均价该指数用显性比较优势指数(RCA)代，静市场份格，得到质最指数，然后用该质量指数去所正产品额进行娇正，随后该指数在学术界得到了广泛应复杂度，进而再计算→国的出口复杂度，其具体公用，其公式如下:式如下:(x;;lX;) PRODYj=~己二…QNPRODYj = (qij) 6NPRODYj QNEXPY= j j子(引/X)j，，‘、、a 、‘，，，--eAV EXPY/Xj)PRODY(13) jj吕京QNPRO咛(引其中，X/X为产品i在国家j总出口中所占j其中，他产P;/~(μ。.P)，协ij为j罔的产品ii(x/X)为产品i在各国出口份额总和，两比例子j占罔际市场的比囊'P为j回产品i的出口价格ij，6者相比即得到国家j在出口产品i上的显性比较=为常数。优势(RCA)0 (三)计量方法{旦有学者指出，中国的特殊国情(出口主要由于本文的汁最模型不仅考虑了当期的情分布在陆海发达地区、加工贸易占总贸易的一半、况，还考虑了上期的情况，若采用普通面板数据分问等产品质量较其他国家低下)使得该指数并不析法分析这种跨期动态效应，可能会造成一定偏适用于中国。因此，XuBin(2007)提出在计算中差，因此，本文采用动态困板数据分析法避免该问国的出口复杂度时，应将…圆的收入水平调鞍为题，功?fi;因板数据分析法有两种一一整分GMM出口地院的收入水平，同时应加入质最指敢进行分析法和系统GMM分析法。考虑到经分GMM侨亚，丁小义(2013)则指出席剔除加工贸易数分析法可能会造成…部分数据谶漏，其准确性低据。鉴于此，本文在计算中罔出口复杂度时，做了于系统GMM分析法，闹此，本文采用系统GMM如下调整:分析法。系统GMM分析法又可以分为一阶段和(1)将中国的收入水平缩小为出口地区的收工阶段，其中，二阶段抗异方羡干扰能力更强，因入水平。此，本文采用二阶段系统GMM分析法。此外，由，，『唱‘、4••、•、.， ，，，E且YE 238r-Yr 于GMM分析法的有效性取决于新增变量是杏有-106一
忧晓陈，王领: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研究效，因此，本文还分别作了误差扰动项序列自相关元(PPPUS dollars) 0其中，计算中国出口复杂度的检验(ArellanoBond检验)和过渡识别约束检时所用的出口地区份额和地区收入数据来自国家验(Sargan检验)。统计局官网。各国(地区)经济购买力平价后的(四)数据说明人均收入数据来自世界银行WDI( Wo rld Develop›本文的出口复杂度(exportsophistication)数ment Indicator)数据库。其他数据均来自联合国据来自CEPII数据库，包含了1997-2007年978Comtrade数据库。表2列出了主要变量的统计个国家的面板数据，其单位为购买力平价后的美特征。表2主要变量的统计特征描述变量样本数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EXPY 978 8 o PCDP 978 15 17 415 91 189 h 523 FDI 749 4 881. 50851 13 杂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国国内的技术水平，四、计量结果分析因此，把人均收入作为需求层次变量可能会产生在上文理论模型的基础上，本节参照王永进较强的内生性。为排除内生性问题，本文选取了等(2010)的做法，首先采用静态面板分析方法对与人均收入高度相关的外生变量一人口"作上述数据进行实证分析，随后为确保实证结果的为工具变量，进行二阶段最小二乘法(TSL)估计，稳健性，又采用了系统GMM方法进行分析。由表2可知，其结论依旧成立。(一)静态面板混合估计结果为给出严谨的实证结果，本文对工具变量作在静态分析中，本文在计量模型中引人了虚进一步有效性检验。首先，为考察工具变量与内拟变量CH，若再加人需求层次这个关键变量后，生变量之间相关性，我们进行了弱识别检验，假设该虚拟变量的估计系数则失去显著性，那么，说明两者之间弱相关，若拒绝原假设，则表明两者之间需求层次变量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十分显著，反有很强的相关性。由表2中检验结果可知"人之亦然。表3汇报了静态面板分析结果。口"与人均收入呈现高度相关性。接下来，为证如表3所示，在引入了本文主要考察的变明工具变量的外生性，我们进行了不足识别检验量一一需求层次变量(PGDP)后，虚拟变量CH的和过度识别检验。由表3可知，检验结果不仅拒估计系数失去了显著性，表明一国需求层次能在绝了不足识别假设且接受了过度识别检验假设，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出口复杂度。为进一步检验这表明工具变量严格外生。由此可知，工具变量有种影响力的稳健性，我们又加入了其他控制变量效，上述实证结论成立。进行考察，结果显示，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二)动态面板混合估计结果响依旧显著，表明需求层次变量对出口复杂度有如前文所述，对下一期的经济预期会影响到很好的解释力。本期经济选择，因此，我们在计量模型中引人了一但该结论成立的前提是变量间不存在内生阶滞后项去捕捉这种动态变化。为避免一阶滞后性，由于富国的科技水平往往高于穷国，而出口复项带来内生性问题，我们采用了系统GMM分析一107一
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科版)2014年第6期Journ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No. 6,2014 表3静态面板混合估计结果2 3 4 因变量EXPY EXPY EXPY EXPY 估计方法OLS TSLS OLS TSLS 样本数978 978 523 523 常数项 7 811. 65 * * * * * * * * () () () ( 1. 48) R2 PCDP * * * * * * * * * * * * (14. 15) (14. 15) ( ) () CH () ( ) h * * * * * * ( ) () FDI * * () (1. 42) 不足识别检验(0.∞∞) (0.∞01) 弱识别检验(0.∞01) () 过度识别检验() () 注:咿事融、..、市分别表示1%，5%、10%的统计显著水平，括号内值为估计量的t统计值。法，实证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果并不能笼统地理解为FDI对本土企业具有技术如表4所示，本模型的关键变量一一需求层外溢。次变量(PGDP)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一国的为确保上述GMM估计结果的有效性，我们需求层次越高，出口复杂度也越高，该结论很好地分别作了误差扰动项序列自相关的检验(Arellano 契合了理论模型结果，即当一国需求层次越高，该Bond检验)和过渡识别约束检验(Sargan检验)0 国市场更偏好高端产品，厂商也会选择更先进的其中，ArellanoBond检验用于检验扰动项的差分技术进行生产，从而提高出口复杂度。此外，人力是否存在一阶与二阶自相关，以确保动态模型的资本对出口复杂度的提升也有显著的正面影响，一致性。其原假设是"扰动项无自相关由于是这与明Tang& Wei (2008)的研究结果一致。统计动态面板数据，扰动项的差分会存在一阶自相关，结果还显示，FDI对出口复杂度的提升也有显著因此，此处我们主要关注AR(2)的检验结果。如贡献，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并未进一步考察这种表4所示，AR(2)检验p值均大于，接受原假正面影响是由FDI对本土企业的技术外溢造成的设，即扰动项无自相关性。此外，为检验过度识别还是由外资企业直接出口造成的，所以，该统计结限制是否有效，我们进行了Sargan检验，如表4所一108一
沈晓陈，王领:需求层次对出口复杂度的影响机制研究示，其检验p值均大于，接受原假设，即过度约束正确，在统计意义下模型较理想。综上所述，表4动态面板估计方法结果2 3 4 因变量EXPY EXPY EXPY EXPY 估计方法GMM GMM GMM GMM 样本数455 426 455 426 常数项 * * * * * * () ( ) ( ) ( ) PGDP * * * * * * * * * * * * () () () () L. EXPY * * * * * * () ( ) ( ) () h * * * * * * * * (11. 78) (1. 78) (11. 78) ( ) FDI * * * * * * * * * * * * () () ( ) () Sargan () ( ) () ( ) AR( 1)检验p值 AR( 2)检验p值 注分别表示1%、5%、109毛的统计显著水平，括号内值为估计量的t统计值。上文GMM估计结果有效可信。模型，对此进行了初步探索。本文首先阐述了需求层次对消费层次的影响，发现即使在重叠需求五、总结与政策启示层次区间，富国对高端品的花费比例也更高，穷国为实现从"贸易大国"到"贸易强国"的转变，则对低端品更具消费偏好。随后，通过分析厂商自20世纪90年代起，我国政府推出了一系列吸的技术选择，发现即使不存在外部技术限制，厂商引外资的优惠政策，以期达到"以市场换技术"的仍更倾向于选择本土最适用技术，而非最先进技目的，但如前文所述，FDI对本土企业的溢出效应术。结合上述两项发现，本文得出结论:高收入国并不明确。除此之外，鼓励科技创新的政策在国家生产并出口高质量产品，低收入国家生产并出内也推行多年，收效甚微。如何提高我国出口企口低质量产品。在上述理论分析的基础上，本文业的技术竞争力已成为政府的一大政策难题。而先后利用二阶最小二乘法和系统GMM估计法对当前对出口复杂度的研究主要关注外部因素和内上述理论作实证分析，两次实证结果均显示一国部供给因素，缺乏对需求因素的探讨。此外，鲜有需求层次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国的出口复杂文献从需求层次角度切入研究一国出口复杂度，度。由此可见，发展中国家的低质量出口行为很更没有相关模型解释。有鉴于此，本文通过构建可能是由国内低层次需求引导的，不一定是外部-109一
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科版)2014年第6期Joumal of Harbin University of Commerce No. 6,2014 financial Development on the Upgrading of Chinas Export 技术限制的结果。technical Sophistication. Intemational Economics and E›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一一人均收入在国际上conomic Policy (3) /s10368 -014一0277-8. 排名较后，受收入水平的限制，国内市场仍偏向于[5] Joachim Jarreau, Sandra Poncet. 2009. Sophistication of 消费低端品，同时考虑到出口成本和获取外国市China’ s Exports and Foreign Spillovers. Working Paper. 场的信息戚本，厂商更偏向于采用本土最适用技[6]黄先海.中国制造业贸易竞争力的测度与分析[1].国术(中低技术)进行生产。由于这种低质量生产际贸易问题，2∞6，(5):12 -16. 行为是市场需求诱导的结果，出口企业缺乏进行[7] Manabu Iwamoto, Kaoru Nabeshima. 2012. Can FDI 科技创新的动力，这就解碎了为何科技创新政策Promote Export Diversification and Sophistication of Host 和FDI技术外溢(即使存在)无法提升出口技术countries? IDE Discussion Paper No. 347. 含量的问题。[8] Hard吨，To 相关的政策启示是，在鼓励发展内需时，不仅"A Touch of Sophistication: FDI and Unit Values of Ex胃p阴o此血s"Working Paper. No. 2865. 要关注需求规模，更要关注需求层次的提升，尤其[9] Zhu, Shujin;Fu, Xiaolan. 2013. Drivers of Export Up›是中西部发展较为落后的地区。一方面，可以通grading. World Development. Vol. 51, P221 -233. 过发展这些地区的经济，提升人均收入;另一方[ 10] Rahul Anand, Saurabh Mishra, Nikola . 面，可以加大这些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引导东部Economic Growth and the Sophistication of Production. 沿海地区具有较高需求层次的消费者进入，从而IMF Working Paper. 提升厂商进行高技术生产的动力O与此同时，其[11 ]郭晶，杨艳.经济增长、技术创新与我国高技术他鼓励出口技术创新的供给性政策也不容忽视，制造业出口复杂度研究[1].国际贸易问题，2010，作为市场的两面，需求与供给相辅相成，忽视任何(12) :91 -96. 一个方面，都有可能导致原本有效的引导政策[12]齐俊如，等.金融发展与出口技术复杂度[1].世界经失效。济，2011，(7):91-118.[13 ]王永进，等.基础设施如何提升了出口技术复杂度参考文献[J].经济研究，2010.(7) :103 -115. [1 ]Am巾，Ma巧，Freund, Caroline, 2010. An Anatomy of [14]刘洪锋，吴庆源，李文字.市场化转型与出口技术复China’ s Export Growth. In: Fe enstra , Robert, Wei , 杂度:基于区域市场一体化的研究视角[1].国际贸易Shang -Jin (Eds.), China’ s Growing Role in World 问题，2013，(5):坦白.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 15] Chong Sup Kim, Jung Joo La. 2012. Effects of Consum›[2]丁小义，胡双丹.基于国内增值的中国出口复杂度测er Sophistication on Export Competition between Korea 度分析[J].国际贸易问题，20日，(4): China. Korea and the World Economy , Vol. 13, [3] Wang, Z., &Wei, S. 1. 2008. What Accounts forThe No. 1. P99 -113. rising Sophistication of China’ s Exports? Na 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 Working Paper 13771. [责任编辑:邹学慧][4] Yuan Fang, Guoda Gu, Hongyi Li. 2014. The Impact of 一110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