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财经学院东亚问题研究所所长、副教授、北京大
学国际关系学院在站博士后
①郭宏：《经济安全、国内政治与东盟区域经济合作》，
《世界经济与政治》2007年第 6期。
金融危机与东盟区域经济合作
郭 宏※
近些年来，东盟国家摆脱20世纪90年代东南亚
金融危机的影响，正逐步迈向经济恢复和迅速增长
的阶段。2002～2007年间，东盟经济达到了年均15%
的增长率，东盟从而成为世界上增长速度最快的地
区之一。同时，东盟各国也在加快推进东盟经济共
同体的建设进程，各项合作内容和机制安排正在有
条不紊地进行。在这种情况下，新近爆发的全球金
融危机无疑对东盟各国经济的恢复和区域经济合
作带来严重的考验。当前的危机将如何影响这一地
区的一体化努力？它会促使东盟各国退回保护主义
的“壳体”之内，还是为东盟区域经济合作注入新的
动量？从东盟的发展趋向看，为应对这场全球性的
危机，强化东盟的团结和对区域经济合作的承诺显
然已经成为东盟各国的共同关切。
一、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的性质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东盟区域经济一体化重新
获得了发展的动量。东盟国家推动区域经济合作和
一体化不是为了形成一个封闭的或歧视性的贸易
集团，而是旨在通过构造一个较大的地区市场提升
其融入全球经济的能力。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的这种
意图充分体现在制度设计方面：在区域贸易自由化
的设计形式上，东盟成员国并没有共同的对外关税，
而是允许成员国以最惠国待遇为基础，单边和自愿
地把商品关税优惠扩展到非成员国；此外，地区合作
也非仅限于本地区，而是不断扩展到包括地区外国
家参与的多重地缘合作架构。因此，东盟区域经济
合作通常被称为“开放的地区主义”①。但是，这种断
言无疑把东盟经济地区主义的性质过于简单化了。
事实上，东盟区域经济合作和一体化还具有另外一
个重要的性质，这就是“反应性地区主义”。从东盟
的发展历史看，东盟区域经济合作始终带有反应性
地区主义的显著特征，而这一反应性地区主义的实
质是对外部影响因素的应对性，其关键内涵在于，区
域经济合作的发展取决于外部因素对经济增长和政
治合法性的威胁：当经济增长受到严重的威胁并影
响到政治精英的政治统治和合法性时，区域经济合
东南亚纵横 AROUND SOUTHEAST ASIA 2009．6
Financial Crisis and ASEAN 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
Guo Hong
[Abstract] ASEAN regional economic cooperation has been marked by a form of “reactionary regionalism”
in which regional initiatives are designed to mediate and moderate external influences. During the economic and
financial crisis in 1990s，ASEAN stressed the need to strengthen their cooperation in response to economic
downturn. The ongoing global economic crisis poses a new challenge for ASEAN ，with implications for a slow-
down in regional economic growth in the foreseeable future. Such a situation calls for strengthened ASEAN soli－
darity and commitment to the regional cause.
9
作才有可能快速推进；如果经济能够保持持续高速
的增长以及政治精英的统治比较稳定，区域经济合
作就可能因丧失了动力而停滞不前。
自东盟成立之日起，区域经济合作就是已经确
定下来的首要目标①；但是，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
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的进程一直是相当缓慢的，一个
关键原因就是领导人缺乏从事紧密经济合作的紧迫
感。虽然各成员国政府认识到为了东盟的团结，需
要通过经济的、功能的合作发展密切的地区内部联
系，然而由于不存在内部或外部的压力，成员国并不
愿意做出更大的承诺或履行已做出的承诺。
20世纪70年代中期，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的长期
缓慢发展状况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改变。从1976年
巴厘首脑会议起，东盟开始加强经济合作。《东盟协
调一致宣言》提出了经济合作的基本规则和明确的
合作计划，东盟特惠贸易安排和东盟工业化项目随
之启动。这样，东盟以产业合作和贸易合作为主的
经济一体化尝试为东盟区域经济合作真正注入了一
些实际内容，从而为后来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AF－
TA）的出笼奠定了较为坚实的基础。东盟国家何以
会聚集起从事区域经济合作的动量，一个关键的影
响因素就在于这一时期东盟面临严重的外部威胁，
这些外部威胁增强了东盟的合作意愿。20世纪70年
代，伴随着石油危机的爆发，资本主义国家普遍陷入
经济危机。世界经济环境的这种变化对东盟各国影
响很大，他们开始担心经济的增长。同时，越南战争
的结束、美国从东南亚地区的撤军，以及印度支那半
岛的政局剧变意味着东南亚的安全格局发生了重大
变化。世界经济和地区安全格局的变化使东盟国家
认识到通过有着共同利益的、各种各样领域的地区
经济合作促进东盟的团结以应对自身安全威胁的必
要性和紧迫性②。东盟领导人在加强地区经济合作
紧迫性上达成的共识对于推动东盟区域经济合作尤
为关键，毕竟东盟地区合作的内容和模式无论是政
治上的还是经济上的，归根结底还是取决于政治领
导人的态度和愿望。正如一些研究者所观察到的，
“从东盟形成之日起，这些（政治精英的）态度已经确
立了其在共同体形成中政治上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东盟的合作结构中，优先关注事项和资源配置的
顺序取决于国家层面上的精英的决策”③。
20世纪 90年代初，东盟区域经济合作再一次
取得重大进展。1992年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的确立
标志着东盟实质性经济合作和一体化的全面开始。
考虑到东盟国家过去对区域经济一体化思想的疑
虑，如果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不能为东盟各国带来
重要的预期利益，东盟各国领导人不会赞成这个可
能对其国内经济带来重大冲击的计划。正是在 20世
纪 90 年代初期，全球、地区和国内环境的发展使东
盟领导人坚信东盟自由贸易区计划确实能够为各成
员国带来重要的政治经济利益，它才成为现实。在这
个时期，东盟在经济方面所面临的严重的外部威胁
就是遍及全球的地区主义趋势以及大市场的出现对
东盟国家的经济安全带来的严重挑战。这些挑战主
要是以东盟国家 FDI流入份额的不断下降为表现
的。在东盟，长期外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和亲外资政策
已经使各成员国经济增长严重依赖于外国投资，以
至于东盟经济增长被看作是外资驱动的增长模式。
在这种背景下，恢复该地区的投资吸引力就成为尤
为重要的经济安全问题。这样，通过构建东盟自由贸
易区，东盟国家在全球吸引外资的竞争中就能够以
一个更大的地区市场而不再是各个分裂的国家市场
与其他大市场相抗衡；同时，这种地区一体化协定本
身还有助于提升各成员国改革政策的可信性，从而
提高投资者的信心。20世纪 90年代初，东盟国家正
处于从内向型发展战略向外向型发展战略转变的深
刻变革中，在这个过程中，很明显，各国政府需要一
种工具来表明其在发展政策上态度的转变，尤其是
向投资者表明其国内继续自由化政策变革的决心。
地区一体化协定能够通过政策“锁定”效应来担负发
出这一“信号”的功能，尽管它并不必然是唯一承担
这一功能的工具，因为加入 WTO这样的多边安排
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但与多边安排相比，区域一
体化协定可以对各成员国施加更强的政策约束作
用。
二、20世纪90年代金融危机对东盟区域
经济合作的影响
20世纪末期，东盟经历的最为严重的经济安全
挑战就是1997年爆发于泰国的东南亚金融危机。这
场金融危机使东盟经济遭到沉重打击，东盟各国20
①托马斯·艾伦著，郭彤译：《东南亚国家联盟》，新华出
版社，1981年版，第 410~412页。
②Dewi Fortuna Anwar，Indonesia in ASEAN：Foreign Poli－
cy and Regionalism，Singapore：ISEAS，1994，~67.
③Donald ，“ASEAN Regionalism：The Salient
Dimension”，in Karl D. Jackson and Soesastro（eds），
ASEAN Security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California：Insti－
tute of East Asia Stud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1984，.
10
余年的经济成就严重受挫。尤为重要的是，金融危
机引发的社会、政治动荡直接影响了投资者对东盟
的投资信心，结果是东盟吸收的FDI急剧下降：泰国
1997年吸收的FDI比上年减少%，1998年上半年
FDI比上年同期减少%；虽然印度尼西亚1997年
吸收的FDI比上年增加%，但1998年上半年的
FDI比上年同期减少了%；马来西亚1997年吸收
的FDI比上年减少%，1998年上半年的FDI比上
年同期减少%。从总体看，10个成员国的FDI流
入流量总额从1997年的340亿美元急剧下降到1998
年的224亿美元，跌幅高达34%①。由于金融危机带来
了严重的社会、政治和经济后果，许多媒体和学术界
曾悲观地预测，金融危机将会使东盟成员国退回到
民族主义的“壳体”之中，构筑保护主义之墙，不会再
在意东盟的团结和合作。这样，东盟自由贸易区计
划将会偏离预定的发展轨道并最终寿终正寝。然而，
现实发展却是另外一种景象。虽然最初一些成员国
曾表现为寻求保护主义的趋向（比如马来西亚）或者
放缓了经济的自由化速度（比如越南和缅甸），但从
后来的发展看，金融危机不但没有使东盟自由贸易
区建设停顿下来，反而促使东盟更加具有了加快推
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建设的紧迫感，增强了东盟成员
国之间紧密经济合作的政治愿望和决心②。正如当
时的印度尼西亚外交部长阿里·阿拉塔斯所言，“我
们已经逐渐认识到，因为这场危机，我们是多么相互
依存，我们的问题是多么相互关联。现在，我们看到
这不仅仅是泰国的问题，它必然会传染到我们身上。
所以，我们的问题是彼此关联的，我们之间的相互依
存已经增长了。在这危机的时刻，我们认识到我们
必须能够向世界显示，我们能够更为紧密地彼此合
作”③。东盟深化地区经济合作的决心在1998年11月
东盟领导人的宣言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该宣言强调：
“我们重申，作为我们合作和团结的首要表示，我们
承诺对经济实施更大的一体化……东盟重申它在多
边和地区层面上对贸易与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的承
诺，并将朝着这些目标继续采取具体的措施”④。
显然，在东盟国家看来，面临经济危机、尤其是
中国作为投资竞争对象的不断兴起，当务之急是尽
快建立一个一国难以建立的全球资本生产和投资的
空间，以此来促进外国直接投资的流入。这样，东盟
国家再一次求助于地区合作，并以之作为摆脱危机、
稳定经济的途径：一是深化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包
括进一步加快推进关税削减进程、推出东盟工业合
作计划（AICO）以及东盟投资区计划（AIA）、成立投
资促进委员会、创建东盟经济共同体（AEC）等；二是
寻求与其他东亚国家进行金融、贸易合作，构建确保
市场和防御地区金融安全的多重地缘合作架构，其
中重要的多边合作安排机制有“东盟+中日韩”
（“10+3”）、“东盟+中日韩某一个国家”（“10+1”）以
及与地区外国家签订的众多的双边合作安排等。
三、东盟对当前金融危机的反应
目前，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性金融风暴
愈演愈烈，以至于许多人把这场全球危机看作是自
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世界经济经历的最为严峻
的动荡。21世纪初期爆发的这场全球性危机是否会
成为东盟深化区域经济合作的动力？从东盟的实践
看，全球市场的不稳定因其对东盟经济增长带来的
挑战往往成为区域经济合作的“催化剂”。因此，我们
判断这场全球危机是否能够成为推进东盟合作的动
量，关键是要看它会对东盟国家的总体经济发展造
成怎样的影响。自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东盟各国
进行了重要的结构改革，这些措施收到了明显成效。
从近些年东盟国家经济总体情况看，东盟各国正在
摆脱1997年金融危机的影响，经济处于迅速恢复的
时期。2002～2007年，东盟10国年均GDP增长率高达
%（表1）。虽然目前尚不能判断这场全球金融
风暴究竟会对东盟经济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但从
全球情况看，东盟经济增长速度趋于减缓势在难免。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近发表的一份报告表明，受全
球金融危机的影响，2008年第四季度世界经济增长
下降了5%，2009年第一季度继续收缩；2009年世界
经济增长将下降%~%，为60年来的首次负增
长，其中发达国家经济将遭遇“深度衰退”，2009年将
下降%~%。在发达国家中，2009年美国经济增
长将下降%，欧元区下降%，日本则会下降
%⑤。在全球经济放缓的背景下，东盟经济也不能
①ASEAN Secretariat，“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Statis－
tics”，http：//www.
②Mohamed Ariff，“Trade，Investment，and Interdepen－
dence”，in Simon ，Jesus and Hadi Soesas－
tro（eds），Reinventing ASEAN，Singapore：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2001，.
③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25 February 1999.
④Rodolfo ，ASEAN Today and Tomorrow，Jakarta：
ASEAN Secretariat，2002，.
⑤《IMF 称今年世界经济将出现负增长》，http：//world.
11
独善其身。比如，受金融危机影响，新加坡经济从
2008年第四季度开始进入衰退。新加坡政府预计，
2009年新加坡经济增长率为-2%~-5%。新加坡总理
李显龙甚至警告说，新加坡经济2009年可能负增长
8%，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则表示跌幅可能高达
10%①。
东盟领导人对经济增长的担忧并不是没有依据
的。长期以来，利用外资和对外贸易一直是东盟经
济增长的两大引擎，而这场全球性危机的爆发无疑
使东盟在这两方面都将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1997
年金融危机之后，东盟FDI的流入逐渐得以恢复，从
2001年的194亿美元上升到2007年的633亿美元。根
据东盟秘书处的最新统计，除了东盟内部相互投资
占有一定的比重外，FDI主要的来源地集中在欧盟、
日本和美国“三极”地区。2001～2007年间，“三极”地
区的投资占东盟吸收FDI总额的%，其中欧盟、
日本和美国所占的比重分别为%、%和%
（表2）。由于流入到东盟的FDI主要来源于发达国
家，而这些国家目前受危机的影响最为直接，所以，
可以预计这些国家的企业由于受金融危机的影响，
企业盈利的减少以及信用紧缩带来的融资困难必然
导致其缩减对外直接投资的规模。这样，东盟就面
临着FDI流入下降和外国资本出逃的威胁。联合国
贸发会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已经证实了这一点。根
据这份报告，始于2004年的全球国际直接投资增长
势头已经结束了。2008年，由于受世界范围内金融
和经济危机的影响，全球FDI的下降可能会超过
20%，并且随着这场危机的影响进一步显现，全球经
济环境的恶化和企业对外投资能力的下降将会导致
全球FDI在2009年会进一步下降②。作为推动东盟各
国经济增长的关键资源，FDI流入下降的潜在可能
必然对各国经济增长带来负面的影响。
除了资本流入减少以外，当前危机对东盟经济
①《调查显示新加坡经济今年或将进一步衰退》，http：//
②UNCTAD，Assessing the impact of the current financial
and economic crisis on global FDI flows. http：//
国家
文莱
柬埔寨
印度尼西亚
老挝
马来西亚
缅甸
菲律宾
新加坡
泰国
越南
东盟 10国
东盟 5国
东盟新成员国
2002年
2003年
2004年
2005年
2006年
2007年
年均增长率（%）
表1 东盟各国GDP及增长率 （单位：百万美元）
注：东盟5国包括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泰国，东盟新成员国包括文莱、柬埔寨、老挝、缅甸和越南。
资料来源：ASEAN Secretariat，Macroeconomic Indicators，http：//
东盟
欧盟
美国
日本
中国
韩国
加拿大
印度
澳大利亚
其他
总计
2001
100
2002
100
2003
100
2004
100
2005
100
2006
100
2007
100
2001～2007
100
表2 东盟FDI来源地分布 （%）
注：按各年流量计算。资料来源：ASEAN Secretariat，
Statistic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ASEAN，2008；Statis－
tic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ASEAN，Seventh Edition，
2005，http：//
年份国家
或地区
12
表3 东盟商品出口地分布 （%）
资料来源：ASEAN Secretariat ，ASEAN Statistical Year－
book 2006，External Trade Statistics，http：//
的影响也通过贸易渠道间接地体现出来。从对外贸
易构成看，美国、欧盟和日本一直是东盟商品的主要
出口市场。2001～2006年间，东盟对美国、欧盟和日
本的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其中美国、欧盟和
日本分别占%、%和%（表3）。东盟的这
种贸易结构意味着，随着这些发达经济体的经济紧
缩和进口需求的减少，东盟国家的商品出口将更为
严峻。从这种意义上讲，如何促进地区需求而降低
对外部需求，尤其是对发达国家市场需求的依赖性
将成为东盟摆脱危机影响的优先选择。
从最近东盟的反应看，各成员国领导人对这场
金融危机的严重性和持久性有着充分的认识，并普
遍认为除了各国应采取单边的应对措施外，作为摆
脱危机的一种途径，地区合作是重要的，尤其是为了
提升东盟经济的抗御力，应该加快地区经济一体化
的建设。2009年3月，在第十四届东盟首脑会议上，
金融危机已成为东盟各国领导人关注的核心问题。
本届首脑会议的主席声明谈到，“我们担心，随着主
要的经济体陷入深度衰退之中，全球经济前景将会
继续恶化”，“为了保持东盟在地区架构中的中心地
位，东盟需要对此次金融危机作出有效的反应”，“我
们强调为保持东盟的抗御力深化东盟一体化的重要
性，以及继续保持对全球和地区贸易开放的重要
性”。这次会议特别发布了《关于全球经济与金融危
机的共同声明》。该声明强调，“日益加剧的全球经
济下降连同金融市场风险的不断扩大已经严重影响
到东盟地区的贸易和投资，这些变化将会造成地区经
济增长下滑的风险”。因此，领导人“重申确保商品、服
务和投资自由流动的决心”，并“同意坚决抵制保护主
义并力戒导入和提高新的壁垒”；各国领导人还“重申
他们对实施《东盟经济共同体蓝图》的承诺”。
在具体行动上，最近东盟正集中力量推动《东盟
宪章》和《东盟经济共同体蓝图》的落实，大力推进商
品贸易、投资和服务业的合作，这体现在东盟进一步
整合了现有的各种合作安排。第十四届首脑会议签
署了《东盟商品贸易协定》、《东盟综合投资协定》，并
且通过了服务业第七个一揽子承诺草案。《东盟商品
贸易协定》把所有现存的东盟有关商品贸易的安排
整合进一个综合的框架之内，这样就确保了这些各
种安排的协同性和一致性，完善了东盟自由贸易区
的以规则为基础的体系。《东盟综合投资协定》包含
了投资自由化、促进、便利化和投资保护的内容，这些
广泛的条款有助于提升投资者对该地区的信心，进一
步鼓励了东盟内部投资的发展。东盟现任秘书长素林
对这些协议的签署作了高度的评价，“东盟商品贸易
协定和东盟综合投资协定提供了一个高效的、强化
的、可预见的和透明的一整套规则，这将促进企业能
够更有效地在东盟地区开展经营活动”。而服务业第
七个一揽子承诺是迄今为止东盟国家在《东盟服务业
框架协议》下达成的最为雄心勃勃的承诺，其内容包
括不受限制的跨边界服务提供的流动、允许较高的
外国股权水平以及逐步消除其他限制措施等。
四、结论
从东盟的发展历史看，东盟区域经济合作始终
带有反应性地区主义的显著特征。这种“反应性地区
主义”的关键内涵在于，区域经济合作的推进在很大
程度上取决于全球市场变动对其经济增长的影响。
当经济增长受到严重的威胁并影响到政治精英的政
治统治和合法性时，区域经济合作才有可能得以快
速推进。20世纪90年代的东亚金融危机为东盟带来
了加快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建设的紧迫感，增强了
各成员国紧密经济合作的政治愿望和决心。新近爆
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再一次使东盟面临新的挑战，而
如何强化东盟的团结和对区域经济合作的承诺已成
为东盟各国的共同关切。
东盟
欧盟
美国
日本
中国
韩国
加拿大
印度
澳大利亚
其他
总计
2001
100
2002
100
2003
100
2004
100
2005
100
2006
100
2001～2006
100
年份
国家或地区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