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资源最优配置出发建立决策价格体系李泊溪费仲虎蓝田才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的,(r1共中火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确定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总的方向和原则。但是应该承认,我们还没有根据十二届三中全会确定的方向和原则,设计出一套符合“决定”要求的比较具体的目标模式图像。我们认为,要解决好目标模式和过渡模式问题,应该从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所追求的经济目标人手。我们沿着「l标—目标模式—过渡模式的思路提出,应以在公有制基础上实现资源最优配置,充分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作为我们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并由此而提出以建立一套“决策价格体系”为核心的有关过渡模式的一些初步设想。一、应当确定以资源最优配里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决定》指出:“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发展社会生产力,就是要使社会财富越来越多地涌现出来,不断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要”。这就要求我们把促进社会生产力的高效率发展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我国经济体制的目标模式应能做到用我们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创造出最多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满足人民生活和国家的经济持续发展的需要。这在经济学上叫做“资源最优配置”。围绕资源最优配置问题,半个多世纪以来国际经济理论界就一直进行着论战。争论的焦点就是社会主义制度能不能在经济上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也就是说社会主义制度能不能在经济上具有不亚于以至于高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所具有的效率?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标榜西方的市场经济接近完全竞争的市场,能够形成一套合理的价格,可以实现资源最优配置,而社会主义制度下没有市场,不可能形成一套合理的价格,因而不可能合理配置资源和组织生产。另一些经济学家对此进行了反驳,波兰经济学家奥斯卡·兰格认为在社会主义经济中用,“错了再试”的尝试法仍旧可以找到一套价格,使所有产品的供求都相等,合理地分配资源。我们研究的结果认为,我国应当而且可以把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充分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作为我们在经济上追求的目标。确定了这样的目标,将有助于我们制定正确的目标模式和过渡模式。二、资派最优配t与经济体制目标模式要想实现资源最优配置,经济理论界传统的看法认为,在两种情况下有可能:第一种是靠一个完全竞争的市场,靠这样的市场形成的市场价格来指挥各项经济活动,这是西方的传统思想,第二种是苏联康托罗维奇提出的“最优计划方法”,可以说是一种纯数学的方法,根据数学规划的方法,解一系列方程式,可以直接求解,也可以求得各种资源的“最优计划价格”,用这样一套价格来指挥经济活动。从我国目前的实际状况出发,如果要达到全面的完全竞争的市场经济那种状态,时间将此文在《成本与价格资料》年第期全文发表,本刊作了侧节—编者注。198720
是漫长的,在这段时间里,由于市场不健全,价格未理顺,还可能会作出一些错误的决策,浪费许多资源,降低发展速度。而且,从根本上说,完全竟争的市场,不要计划的指导,不容许政府的干预,这也是和社会主义的宗旨不相符的。所以,为了实现资源最优配置,想以完全竞争的市场经济作为我们经济体制的目标模式是不可行的。康托罗维奇的那种纯数学的方法在苏联也未行得通,收集无数个信息数据的工作量太大,生产技术、人们的需求都在不断发展,即使有最好的电子计算机,算出一套价格也往往已经过时了。所以由中央集中靠解成千上万个方程式的办法来实现资源最优配置也不能作为我们的目标模式。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总的来说,将包括以下一些内容:(1)它将是一种计划与市场、竞争与干预相结合的体制,兼备市场与计划的长处,靠计划来克服市场经济的弊端,改善产业结构,靠市场使计划更符合实际,更为有效。(2)要充分发挥企业的积极性,企业必须拥有必要的自主权,大部分经济活动将靠分散决策。分散决策,中央必须有一套使企业的行为动机与整体经济利益即资源最优配置相一致的约束办法。在这样的约束办法里,一套使企业行为决策符合资源最优配置要求的价格体系是必不可少的。在目标模式实现的过程中,这样一套`决策价格体系”与经济活动中使用的“交换价格体系”将日益趋于接近。`3)计划工作将大大提高其科学性,依靠经济杠杆,依靠宏观约束手段和经济参数手段,依靠科学的长远规划和年度计划来协调各方面的活动,保证在资源合理配置的前提下实现对宏观总量和产业结构的有效控制,避免出现大的失调和浪费。(4)大力发展商品生产,健全市场体系。各种市场开放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市场与计划的结合是否基本上能实现资源最优配置。(5)在所有制问题上,以公有制为主体的所有制多样化结构是肯定的。要将全民所有制企业办成国家、集体、个人的命运共同体,这一原则也是应该肯定的。股份制是不是会成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主要形式也还有待实践和研究。目标模式的这些主要内容和特征将决定过渡模式的选择,而在过渡模式的实践中再不断完善目标模式。三、建立一个“决策价格体系”—关于过渡模式的初缉设想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是经济体制改革的过渡模式问题。确定r以资源最优配畏作为我们的目标以后,我们所采取的各种措施,首先必须是那些有利于促进实现资源最优配盟的。资源最优配置所要求的必须具备的条件,必须全力以赴设法解决,绕开和回避是不行的。改革的实践和探索,为选择合适的过渡模式创造了条件。我们要求的过渡模式能实现宏观控制与微观放活相结合。宏观控制住是第一位的,微观放活是第二位的,在宏观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微观越是放活,越容易使宏观失控,于是就不得不加强行政干预,这样就可能出现反复,摆脱不了原有体制的束缚。宏观控制也应是有主有次的。效率应该是第一位的,平衡是第二位的。要实现高效率的动态平衡。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建立起一套在目前情况下能使企业的经济活动决策符合资源最优配置、符合整体经济利益的要求的统一的、规范的、经济鼓励和约柬手段。’lI了这些手段,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让企业放活。而建立起这套手段,一个能使企业正确决策的价格体系和使用这个价格体系正确评价经济效益的办法是必不可少的。如何尽快建立这样一套价格体系确实是个难题,把现行的交换价格体系采取分期分批逐步调整的办法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每次调整都要带来经济生活的波动。在此期间,由于价格未全部理顺,很难保证决策符合资源最优配置的要求。世界银行和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建议12
在发展中国家里推行的项目评价方法,使用一套以世界市场形成的比价为基础的影子价格}代替现行的交换价格来进行评价。我们用10年左右的时间实现决策价格和现行交换价格的!接近,就不必再去冒一次次调整现行交换价格的风险,就可以迅速使今后大部分主要经济活}动的决策基本上符合资源配置的要求,加速我国经济实力的提高。按照这一思路,我们提出以!建立一个能使资源最优配置的“决策价格体系”为核心的关于过渡模式的一些初步设想:(1)利用世界市场形成的各种货物的比价,剔除某些不合理因素,制订出把各种主要消费品和生产资料都包括在内的“决策价格体系。,经过一段时间一定范围试行以后,全面公布实行。(2)规定今后政府和企业的生产性投资项目必须使用国民经济评价方法评价经济效、益。列出全社会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效益,并计算出资金的净效益率,即每元资金能够带!来的用决策价格计算的国民收人或国民生产总值增加额。资金的净效益率低于基准收益率。的项目原则上不能成立。(3)企业的留利将根据用决策价格计算产出和投人得出的净产值或毛利来确定。可以允许有一个10年左右的过渡期。按上述办法计算留利额与原有留利额相近的可以立即改按新的留利办法留利。应有留利额小于原有留利额的可以分年逐步减少,在此期间企业努力来采取措施改善经营以提高其应有留利额。应有留利额大于原有留利额的,政府可以根据财政情况分年逐步增加。按决策价格计算,即使进行改造也难以盈利的企业要逐步关停井转。(4)价格、税率、利率、财政补贴等经济杠杆都是政府用来维护整体利益的工具。有关部门应贯彻上面三项措施,合理运用经济杠杆。在交换价格体系还没有调整到甚本合理之前,国内的专业银行还不能过分强调以盈利为目的。需尽快健全税制,按现行交换价格计算的毛利和按决策价格计算的毛利的差额应作为调节税上交。当然,这是在10年过渡期中伴随着现行价格和决策价格的靠近而逐步实现的。(5)逐步开放生活消费品市场,除极少数必须保留的以外,逐步取消政府的财政补贴,工资要随之调整。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政府对消费品价格的一定程度的控制和引导是不可少的,不过这种控制要尽可能做到有利于促进资源的合理配置。(6)目前生产资料一部分按计划生产和分配,一部分向市场开放的情况,将向增加开放的方向发展。通过向市场开放的部分,可以取得市场信息,并满足预算外投资项目的需要。向市场开放的分额,将随着由政府直接控制的预算内投资项目的减少而增大。(7)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政府将保持对预算内基础设施投资项目的决策权,因为这些项目的建设是实现发展计划的基础。随着企业财力的增加和经营水平的提高,有些生产性项目.的投资决策权可以逐步下放给企业。(8)由国家计委定期颁布基准收益率、影子汇率等国民经济参数,并定期修正决策价格体系。(9)在采取上述措施以后,生产资料的计划价格除个别具备条件的之外,在近几年内可先不作调整。企业按决策价格确定留利之后,留利比原来减少的必然将努力采取措施消化吸收,而留利比原来多的,则会鼓励其积极增加生产以满足需要。当以某种生产资料作为投人的绝大部分企业已经能够承受这样的决策价格以后,就可以将该种生产资料的计划价格调整到与决策价格相等或接近的价格。加上生产资料向市场开放的分额的逐步增大,将来在某个时候决策价格、计划价格和自由贸易价格都十分接近,这时就可以说价格鹉本理顺了。生,产资料是否需要全部向市场开放,计划价格和计划分配的办法是否要全部取消,这都有待从
今猎的实践中得出结论。、·`,1介。巴)在过渡阶段,计划的主要作用首先是防止由于市场不完善、价格不合理而使企业行为偏禽整体经济利益。其次是避免资本主义市场难以避免的弊端。第三是做好长远发展规娇,这一点资本主义市场是难以办到的。过去计郊工作的重点主要集中在投资项目的确定及对产品的生产`价格和分配等微观活动的指令性计划上。今后计划工作的重点应该放在制定产业政策和长远规划,确定出统一的、规范的宏观约束手段和经济参数手段上。(11)国家综合部门和各级政府应逐步实现职能的转型,从直接控制为主转向间接控制为主,从以行政手段为主转向以经济手段为主。制定产业政策和配套的财政、金融、税收、外贸、外汇等政策,向企业提供有关市场需求、价格、投资活动等方面的信息,形成一个良好的经济环境。四、关于“决策价格体系即世界银行和联合国工发组织(UNIDO)推荐在发展中国家采用的投资项目评价方法,通常叫做社会代价一效益分析,也叫国民经济评价。它是能够反映社会价值,实现资源最优配置的影子价格。(也叫核算价格,即我们现在所说的决策价格)这套价格有一个完整的定价办法,把资源分为可外贸货物、非外贸货物和生产要素(土地、劳动力、资金。)可外贸货物的定价原则是世界价格,即边境价格(到岸和离岸价格;)非外贸货物是用分解成本的办法,把生产成本分解成为可外贸货物、生产要素,生产要素的定价原则是机会成本,即这一生产要素用在这里而不能用在别处而放弃的效益。我们把这套价格不仅用于投资项目的决策,而且应用于所有主要经济活动的决策,是符合我国目前经济体制改革需要的。我们提出要建立的“决策价格体系”主要是利用世界市场形成的各种货物的比价。闪际市场所形成的价格是世界各国的产业界多年竞争较量的结果,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世界范围的“生产价格”。就目前世界平均生产技术水平来看,经过世界市场的调节作用,各种商品只要不是过于紧缺或供过于求,制造厂商一般都可以得到与平均利润率相当的利润。我们现行价格的不合理主要是比价上的不合理,我们现在努力寻找的也正是与此相似的一套比较合理的比价。所以世界市场形成的一套比价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现成的可供参照的重要依据。有人担心这样一套价格体系不适合中国的情况,主要是怕用了这样一套价格以后,不少原来盈利很多的企业和行业会变得盈利不多甚至亏损,带来许多问题。我们认为,正是这交比较合理的比价才能真正鉴别哪些企业是真正经济效益好的,应当受到鼓励,哪些是经济效益不好的,必须改进才能生存下去。我们不是要求所有企业马上全部吸收这套价格,而是要这些企业明确了自己的情况以后,努力去改善自己的处境,跟上时代的步伐,争取多为国家作出贡献。建立这套“决策价格体系丹,主要着眼于未来,面向世界。要实现在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前提下工农业总产值翻两番的要求,就意味着和1980年相比,到本世纪末至少有四分之三的商品生产任务是由新建、扩建或改建的项目来完成的。从现在起新上的项目用决策价格决策,建成以后用决策价格决定留利,那么这四分之三以上的生产力都将不再受现行的不合理的价格的困扰。有人担心把世界价格作为我们确定价格的依据会使我们的经济受世界市场波动的影响。实际并非如此,因为我们所制定的一套决策价格体系是由我国自行把握的一个独立的价格体系,而且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交换价格体系,对世界市场的短期波动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世、
界市场价格的长期变化我们可以通过定期调整反映出来。我国的外贸总额占国民收入的分额比较小,利用世界市场的比价并不会使国内的经济由于世界市场的波动而受大的影响。只要我国坚持对外开放的政策,理顺后的价格体系将合是和这个决策价格体系基本上相一致的。五、以资派最优配t为目标的改革思路的一些特色(1)这一思路充分认识到价格体制改革在整个经济体制改革中的关键作用,把它放在改革的重要位置上。努力探索一种既能很快有一套比较合理的价格体系可供在经济活动决策中使用,又能保持物价基本稳定,避免直接调整现行价格带来的风险和振荡的新的路子。(2)这种价格体制改革的新路子,可能为今后主要经济活动的正确决策创造条件。把今后的主要经济活动掌握住了,减少失误,这些新形成的生产力将是未来生产力中的主流。(3)这些改革设想也充分考虑了现有生产企业的情况,同时也向现有企业发出明白无误的信号,明确企业对国家的真正贡献大小,指出其前进的方向,使企业行为动机与整体目标和整体利益相一致。(4)有了一套使企业的行为动机和整体经济利益相一致的办法。国家不用担心企业钻价格不合理的空子,钻财政制度不健全的空子。企业也不用担心资金没有来源,不用担心政府部门的干预。这样,企业才能真正的活起来。(5)这些设想为政府对企业的管理从直接控制为主转间接控制为主创造了必要的条件。不是靠个人的经验和主观判断,不是靠讨价还价,而是运用价格、税率、利率、补贴等经济杠杆进行调节。这样的间接控制,才能是真正有效的间接控制。(6)这些设想为我们目前最头痛的投资膨胀问题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凡是用决策价格计算出来的经济效益超过社会折现率的项目才可以安排,达不到要求的就不予安排;如果投资总额超过预定的规模就可以提高社会折现率予以控制。根据这样的原则,对那些纯属社会效益的特殊项目则加以照顾。“(7)决策价格体系”将为制订正确的产业政策、外贸政策等创造良好的条件。只有通过决策价格才能弄清楚我们真正的优势在哪里,用决策价格计算出来经济效益好的才是我们应该发展的产品和采用的技术,也只有这样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才是真正有竞争力的。(8)我们的这一套设想坚持了“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这一指导思想。计划的作用不是削弱而是加强,当然这种加强不是靠更多的指令性计划,管得更多更细,而是提高计划的科学化的程度,把工作重点放在制定统一的、规范的宏观约束手段和经济参数手段上,放在制订产业政策和长期规划上。我们始终认为,计划与市场的最佳结合点应该能够使我们的经济同时实现短期的和长期的资源最优配置,这是要在改进计划工作和完善市场体系的实践过程中才能找到的。总之,我们的上述思路,是根据党的十二大所确定的经济发展目标,在改革中发展,在发展中改革,每走一步,就向着目标接近一步,步子的大小快慢可以灵活自如,不致出现大的反复,从而开拓出一条新路。(作者二作单位:国务院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产业政策研究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