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企业道德决策的预测作用*^李晓明^1，2傅小兰^**1王新超^3(1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脑与认知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101)(2湖南师范大学心理学系，长沙，410081)(3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北京，100871)摘要本研究基于Hunt和Vitell(1986)所提出的市场营销领域的道德通用理论模型，随机选取129名MBA学生为被试，采用 Reidenbach和Robin(1988，1990)的多维道德量表和情景研究法，旨在考察个体在应对企业决策中的道德问题时，不同道德评价取 向对道德决策(整体性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阶段)的预测作用。结果表明：1)与对道德判断的单项目测量相比，多维道德量表对道 德意图具有更高的预测效度；2)道德公平、功利主义和契约主义对整体道德判断具有显著预测作用；3)道德公平和相对主义对自 我和他人道德意图具有显著预测作用。关键词多维道德量表道德判断道德意图道德决策体性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的预测作用。1 前言对于道德判断或评价阶段，除了单项目(该行为 当前各国企业违反企业道德的事件屡见不鲜，是道德的/不道德的)的测量方法外，Reidenbach和 Robin(1988)开始发展一种多维度的道德评价方例如，商业行贿、生产伪劣产品和污染环境等事件。 令人欣慰的是各国政府、企业和学术界已开始关注 法——多维道德量表(Multi-dimensional Ethics企业道德问题。决策是企业管理过程的中心，所以 Scale, MES)，而相关研究表明，与对道德判断的单 企业中的道德决策问题已成为有关研究关注的重点 项目测量相比，多维道德量表对随后的道德意图阶 段具有更高的预测效度(Cohen, Pant, & Sharp, 问题。相关研究者普遍认为道德决策包括识别道德 问题、做出道德判断、确定道德意图和实施道德行为 1993; Reidenbach & Robin, 1988,1990)。Reiden-四个阶段(李晓明，王新超，傅小兰，bach和Robin(1988)通过对相关道德哲学理论文献 2007)。对于 道德判断这样一个核心阶段，以往研究通常会只采 的分析，提出5种不同的道德评价取向，并以此为基 用“该行为是道德的/不道德的”这样一个项目来测 础，发展出29个项目的多维道德量表，这5种取向 量个体对某行为的道德评价(Reidenbach & Robin, 包括：正义(Justice)、道义论(Deontology)、相对主义 1988)。但Hunt和Vitell(1986)的市场营销领域的 (Relativism)、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和利己主义 道德通用理论模型(General theory of marketing ethics (Egoism)。正义强调公平公正原则；道义论认为有 model)提出，个体会采取不同的道德评价取向对涉 特定的道德原则指导人们的行为，行为的道德性主 及道德问题的行为进行多维度的判断，该模型最大 要依据特定的道德原则，不依情景而变；相对主义观 的特点是把个体的道德哲学评价纳入到了企业道德 点强调不同文化和群体对行为有不同的评价体系。 决策模型中，认为个体会主要依据手段论和目的论 此三种评价取向都属于手段论。功利主义则主要根 两种哲学标准来指导道德判断。手段论强调行动本 据一种行为整体上是否会带来最大的利益和最少的 身，认为存在着普遍的行为规范来指导人的行为，而 伤害来对行为进行评价，利己主义是一种以个体为 目的论则强调行动的结果，主张根据行为结果来评 中心的道德哲学，强调决策者自己的最大利益和个 价人的行为。个体会同时考虑手段论中强调的普遍 人满足感，它与功利主义一样皆依据行动结果来评 标准和目的论中所强调的潜在结果，从而进行一个 价行为，都属于目的论，不同的是利己主义只考虑自 手段论和目的论的综合评价，而该评价将直接影响 己的利益，而功利主义不仅考虑自己，还考虑其他受 着整体性的道德判断，进而影响道德意图。本研究 影响群体的利益。Reidenbach和Robin(1990)对多维道德量表进行将主要基于该模型，探讨不同的道德评价取向对整*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3090041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61075042)和湖南师范大学青年学术骨干。养培计划项目(09XGG22)的资助。**通讯作者：傅小兰。E-mail:fuxl@
了精练，最后缩减成了3个维度、8个项目的多维道德 领域中通用的情景(scenario)研究法。情景研究法 量表。研究者把第1维度称为“道德公平”(Moral Eq-的优点是可以让受测者投射在一种接近实际的标准 uity)，该维度包括 4个项目：公正的/不公正的、公平 化决策情境中，这种方法可以向不同的参与者提供 的/不公平的、在道德上是对的/在道德上是不对的、 标准化的社会刺激，并且可以使决策情景更为现实。 我的家人能接受/我的家人不能接受；第2个维度是 研究者在各情景中设定了一名假想参与者，各情景 “相对主义”，包括2个项目：文化上被接受/文化上不 中的假想参与者最终都会采取一种不道德行为，被 被接受，传统上被接受/传统上不被接受；第3个维度 试通过对假想参与者的评价来反映自己的态度。为 是“契约主义”(Contractualism)，包含了2个项目：违 了提高研究结果的代表性，本研究经过多次预试最 终采用了2套情景，每套情景各有2个情景，共4个 背/不违背默许的约定，违反/不违反未成文的契约。 8个项目的多维道德量表被广泛用于测量道德评价 情景，它们分别涉及了在企业环境中出现的员工知 (McMahon & Harvey,2007; Nguyen,Basuray,Smith, 情权、虚假广告、环境污染和商业受贿问题。对每套 Kopka, & McCulloh, 2008; Nguyen & Biderman,情景中的2个情景的顺序加以平衡。每位被试只接 2008)，但Reidenbach和Robin(1990)的量表并没有 受1套情景的测量。纳入功利主义这一在商业活动中很重要的评价维度， 测量工具：对道德评价的测量参考原Reiden-而研究者在重新考察Reidenbach和Robin(1988)的 bach和Robin(1990)确定的8个项目的多维道德量 表，以及Cohen等(1993)所采用的测量功利主义和 多维道德量表后发现，除了道德公平、契约主义和相 利己主义的各3个项目；对整体性道德判断进行测 对主义之外，功利主义也是影响个体道德判断和道德 意图的重要评价取向(Cohen, Pant, & Sharp, 1993; 量的项目为“该行为是道德的——不道德的”(Rei-Kujala, Lämsä, & Penttila, 2011)。以往研究也发现， denbach & Robin, 1990)；采用“我会采取此行为的 在这些不同的道德评价取向中，道德公平维度是影响 可能性高——我会采取此行为的可能性低”和“我 整体性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的最重要因素(Nguyen & 周围的同事采取此行为的可能性高——我周围的同 事采取此行为的可能性低”这2个项目对道德意图 Biderman,2008)。虽然利己主义没有得到前人研究 进行测量。各项目均采用为7点的语义差异量表， 的支持，但为了更全面地考察个体的道德评价取向， 从左到右依次计为-3～3分。分数越高，则表示被 本研究也纳入了利己主义维度，试图考察不同道德评 价取向对整体性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具有怎样的预 试越认为该行为是不公平和不公正的、对自己无利、 测作用？不被文化或传统接受、会产生最小的效用和违反约 定；该行为整体上是不道德的；自己或他人不会实施 2研究方法不道德行为。被试3 结果与分析有效被试为129名MBA学生(情景一套为69 名，情景二套为60名)，其中男性67人，女性62人， 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80%的人处于管理阶层，97%的人工作2年以上，平 各变量的平均数、标准差和各变量间的相关系 均年龄为30岁，标准差为。数，如表1所示。通过配对t检验发现，个体认为他 人比自己更有可能实施不道德的行为，t(257)=实验材料和测量工具，p＜.001。企业道德决策情景：本研究采用企业道德决策表1 各变量的平均数、标准差和各研究变量间的相关系数■注：***p＜ .001 **p＜ .01*p＜ .05对角线上的粗斜体数字是这些变量的内部一致性系数，—表示该变量只有一个测量项目。
表4 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自我道德意图的多元回归分析多维道德量表的结构为了考察在中国进行实测时，多维道德量表的 ■结构是否稳定，采用主成分法抽取因子，并进行正交 旋转法，KMO=.736，Bartlett's球形检验统计量为 ，p＜.001，说明数据适合作因素分析。结 果发现，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为5个，总方差解释量 为% (见表2)。从因子负荷上看，多维道德 量表的原有项目与它们所属的维度相对应。注：R^2=.259，F=,，p＜.001 表2 多维道德量表的因素分析表表5 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他人道德意图的多元回归分析■■注：R^2=.183，F=，p＜.0014讨论多维道德量表的结构和有效性从探索性因素分析的结果来看，多维道德量表 的原有项目在因子负荷上与它们所属的维度相对应 (见表2)，说明个体会采用5种不同的道德评价取 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整体道德判断的预测作 向对涉及道德问题的行为进行评价，也证明了本研 用究所采用的多维道德量表在结构上的合理性。这一 利用多元回归分析考察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整 结果与国外结果基本一致(Kujala et al.,2011)。体道德判断(道德的/不道德的)的预测作用(见表 一元回归分析表明，整体道德判断(道德的/不 3)。结果发现，道德公平、功利主义和契约主义对个 道德的)对自我道德意图(β=.715，p＜.001)和他 体的整体道德判断具有显著预测作用，而利己主义 人道德意图β=(.368，p＜.001)虽然也有显著预测 和相对主义对个体的整体道德判断无显著预测作 作用，但解释的变异量都明显小于多维道德评价取 用。向对自我道德意图(%＜%)和他人道德意 表3 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整体道德判断的多元回归分析图(%＜%)的解释变异量。这与Cohen等 (1993)的结果一致，表明与对道德判断的单项目测 ■量相比，多维道德量表对道德意图具有更好的预测 效度。因此，并不仅仅限于企业道德决策研究领域， 其他涉及道德评价领域的研究者也可以考虑引入多 维道德量表，进而对个体的道德判断作更为全面的评价。注：R^2=.498，F=，p＜ 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企业道德决策的预测作.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道德意图的预测作用 用利用多元回归分析考察不同道德评价取向对自 多元回归分析表明，道德公平、功利主义和契约 我和他人道德意图的预测作用(见表4和表5)。结 主义对个体的整体道德判断具有显著预测作用，道 果发现，道德公平和相对主义对自我和他人道德意 德公平和契约主义属于手段论的范畴，都强调基于 图都有显著的预测作用，功利主义对自我道德意图 行为本身进行道德评价，而功利主义和利己主义则 具有边缘显著的预测作用。属于目的论范畴，强调基于行为结果进行道德评价，
这一结果与Hunt和Vitell(1986)的道德通用理论模 对不道德行为的遏止作用。型所提出的个体会依据目的论和手段论两种哲学标 本研究的不足之处准来进行道德评价的观点相一致。另外，多元回归 在研究对象上，本研究主要选取了MBA学员作 分析表明，道德公平和相对主义对自我和他人的道 为研究对象，在研究对象上比较泛泛，而以后的研究 德意图具有显著预测作用。相关结果表明，在本研 应更注重针对特定群体的研究，如营销人员、人力资 究中，道德公平取向对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都具有 源管理人员或会计，并选定特定领域的道德决策情 显著预测作用，这说明“公平”和“公正”是个体进行 景，这样得出的研究结果也更有针对性。在研究工 道德判断和确定道德意图时最看重的方面,这与国 具上，本研究尝试性地引入多维道德量表来考察个 外的结果基本一致(Nguyen & Biderman, 2008)，此 体在应对企业中的道德决策问题时所采取的多种道 结果也可在国内关于企业营销道德测评维度的研究 德评价取向，本研究初步表明该量表在中国具有较 中得到支持(寿志钢，甘碧群，2008)。而利己主义 好的适用性，但该量表的结构和预测效度仍需更多 与整体性道德判断和道德意图的关系则较小，这与 的研究加以验证。另外，目前功利主义维度的内部 国外结果也基本一致(Reidenbach & Robin, 1988)， 一致性偏低，未来研究可考虑进一步提高该维度的 说明利己主义是个体在应对道德问题时较少考虑的 内部一致性。在研究方法上，应更注重生态学效度， 评价取向。道德决策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采用情景研究法 本研究也发现，契约主义对整体性道德判断具 虽然有其优点，但是基于此种研究方法所测的个体 有显著预测作用，但对道德意图无显著预测作用。 态度可能与个体在实际情景中的真实行为仍有差 而国外研究表明，契约主义通常对道德判断和道德 距，以后可以考虑采用情景模拟法来进行更深入的 意图均具有较强预测作用(Cohen et al.,1993; 探讨，以增加研究的生态效度。参考文献Cruz,Shafer,& Strawser,2000)。契约主义强调基 寿志钢，甘碧群.(2008).企业营销道德的测评维度及其在道德总 于个体是否遵守了默许的约定或契约来评判其行为 体感知中的作用.南开管理评论，11(3)，80-88.的道德性，该观点与中国文化中强调的“诚信”概念 李晓明，王新超，傅小兰.(2007).企业中的道德决策.心理科学 类似，可以看出中国被试虽然认同不讲诚信是不道 进展，15(4)，665-673.德的，但在确定行为意图的时候却往往忽略了“诚 韦继永.(2003).论经济诚信缺失形成的社会历史原因及其对策.计划与市场探索，12，20-22.信”的重要，可见体现契约主义的“诚信”观念在中 Cohen, J. R.,Pant, L W.,& Sharp, D. J. (1993). A validation and 国尚未深入内心而影响其道德行为，诚信体系的建 extension of a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 Journal of Business 立任重道远(韦继永，2003)。Ethics,12, 12-26.相对主义则相反，相对主义虽然对整体性道德 Cruz, C. A.,Shafer, W. E. , & Strawser, J. R. (2000). A multidi-判断无显著预测作用，但对道德意图却具有显著预 mensional analysis of tax practitioners' ethical judgments.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4, 223-244.测作用。而国外相关研究表明，相对主义通常对道 Hunt, S. D.,& Vitell, S. (1986). A general theory of marketing eth-德判断具有显著预测作用(Cohen et al.,1993; Cruz ics. Journal of Macromarketing,6, al.,2000)。本研究的结果可能说明由于中国目 Kujala, J.，Lämsä, A. M. , & Penttila, K. (2011). Managers' moral 前整体的社会道德风气偏低，所以对于中国被试而 decision-making patterns over time: A multidimensional approach.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100, 191-207.言，某一行为能否被自己的文化或社会所接受与该 McMahon,J. M. , & Harvey, R. J. (2007). The effect of moral inten-行为的道德性关系不大，因此相对主义对整体性道 sity on ethical judgment.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72,335-德判断无显著预测作用。但另一方面，与国外研究 357.结果相比，相对主义对道德意图却具有更强的预测 Nguyen, N. T.,Basuray, M. T.,Smith, W. P.,Kopka, D.,& Mc-作用，该结果可能说明，在集体主义文化背景的影响 Culloh ,D. (2008). Moral issues and gender differences in ethical 下，在中国社会某行为能否被自己的文化和社会标 judgment using Reidenbach and Robin's (1990)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 Implications in teaching of business ethics. Journal of 准所接纳，虽与个体对该行为的整体性道德判断关 Business Ethics,77,417-430.系较小，但却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个体的道德意图， Nguyen,N. T. , & Biderman, M. D. (2008) . Studying ethical judg-这可能预示着在中国要切实提高企业管理人员的道 ments and behavioral intentions using structural equations: Evidence 德水准，需要加强社会舆论的作用，通过社会舆论树 from the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立良好的社会风气和社会规范，充分重视舆论监督83, 627-640.
Reidenbach, R. E.,& Robin, D. P. (1988). Some initial steps toward Reidenbach, R. E.,& Robin, D. P. (1990). Toward the development improving the measurement of ethical evaluations of marketing activi-of a multi-dimensional scale for improving evaluations of business ties.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7,.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9, Relationship Between Ethical Evaluation and Ethical Decision-Making in the BusinessLi Xiaoming^1,2,Fu Xiaolan^1,Wang Xinchao3^(1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Brain and Cognitive Science, Institute of Psycholog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101) (2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81)(3 Guanghua School of Management,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Abstract As a general model of ethical decision making and behavior in marketing, the Hunt-Vitell theory illustrates how ethical deci-sions are predicated not only upon estimations of potential benefits or outcomes, but also by deontological evaluations which invoke norms and values. The former studies used to apply one item “ethical/unethical” to measure ethical judgment. But the single item measure was questionable due to reliability issues. Reidenbach & Robin (1988,1990) began to develop the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 to explore how the individuals make ethical evaluation from different ethical philosophies. Thus,the multidimensional nature of the scale can provide information as to why a particular business activity is unethically study aimed at investigating the role of ethical evaluation on ethical decision-making (ethical judgment and ethical intention) using the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 in China. The present paper reported the results of a vignette-and questionnaire-based research project. The study selected 129 MBA students as participants. Every participant was presented with two scenarios. Each scenario was followed by items assessing ethical evaluation (Moral Equity, Egoism, Relativism, Utilitarianism and Contractualism) from Reidenbach and Robins (1988,1990) MES and ethical decision-making (ethical judgment and ethical intention) . 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and multivariate linear regression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1) the participant applied five ethical philosophies to make moral evaluation: Moral Equity,Relativism, Contractualism,Utilitarian,and Egoism,and the multidimensional measures explained a greater amount of variance in ethical intention than the one-item measure; 2) Moral Equity,Contractualism,and Utilitarian had significant predications for ethical judgment;3) Mor-al Equity and Relativism significantly predicted ethical intent. All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Moral Equity was the most important predica-tor for ethical judgment and ethical intent; “Good faith” reflecting Contractualism in China had not been interiorized to influence the in-dividuals' ethical intent. The role of social consensus should be emphasized to develop the ethical level of ethical decision-making in findings not only enhance our understanding of how the different ethical evaluations influence ethical decision-making in Chi-na, but also have important contributions to developing the ethical level of managers' ethical words Multi-dimensional Ethics Scale,ethical judgment,ethical intent,ethical decision-mak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