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卷第24期
2009年 12 月
科技进步与对策
Science & Techno1ogy Progrωs andPo1icy
技术生态位及生态化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理
钟美瑞
(中南大学商学院，湖南长沙 41(083)
摘 要:循环经济要求以技术创新为动力实现技术的生态化 O 企业是技术创新群落中的主体。因此，要实
现整个国家技术创新体系生态化，首先就要实现企业技术创新生态化。技术因子是企业发展的控制参数，
主宰企业对环境的适应它在企业发展中的重要性构成了企业生态位中少数几个序参量之一，并且形成企
业技术生态位。而技术生态位通过差异化竞争实现分离，提升了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和企业技术创新的生态
化。基于生态位的技术生态化具备了"适者生存"的技术选择机制和开放性、适应性的自稳过程及自适应能
力特征。这些特征是企业技术创新的生态化实现机制，并要求企业在技术创新过程中实现生产工艺生态
化、全寿命周期分析及全过程的生态化管理。
关键词:技术生态位;技术生态化;技术创新
中图分类号 :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7348(2009)24-0079-05
。 引言
建立在近代力学、电学等经典物理学灰色技术基础之
上的技术创新，给自然生态环境以及人类自身发展带来了
显著危害，阻碍了社会的和谐发展。在这一形势下，国家首
次提出了环境友好型经济发展模式。该发展模式的核心是
实现低资源能源消耗、高经济效益、低污染排放，减少对生
态的破坏，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循环经济要求以技术创新
为动力，实现技术的生态化，为循环经济的发展提供强有
力的技术支持。循环经济要求技术的生态化转向。技术生
态化将经济活动和生态环境作为一个有机整体，以生态可
持续发展为主导，以社会可持续发展为动力和保证，不仅
有效地弥补了传统技术创新中过分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
忽视资源保护和环境治理的缺陷，而且突破了传统技术创
新"高投入、高消费"的不良发展模式。它注重优化利用资
源，保护环境，追求的是自然生态环境承载能力下的经济
持续增长，即生态综合效益最大化，从而为生态化技术创
新提供了指导原则和评价体系使技术创新朝着有利于人
与自然协调的方向发展 O本文正是基于技术演化过程中技
术生态位及由此产生的技术生态化思想，探究了技术生态
位对技术创新的影响机理及企业实现绿色技术创新的路
径。
收稿日期 :2008-11一 18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70772042)
1 企业技术生态位的形成及其对技术创新
活动的作用机理
企业生态位中的"技术序参量"
管理学者借用生态位的概念，提出了企业种群生态位
和个体生态位[1.飞认为企业生态位的核心思想是界定企业
与环境的物质交换特征，包括生产资源的获得和产品利益
的交换。因此，可以认为影响企业从环境中获得资源及换
取利益的环境因素即是企业的生态位环境要素。生态位的
环境特征包括地理位置、资源需求、技术、制度等。但是根
据生态协同学理论，尽管一个生态系统的变量数巨大，但
涉及系统变化的临界点附近，起关键作用的只有少数几
个。具体到企业生态位，作为企业生态系统中的一种客观
存在，虽然其构成变量相当复杂，但相信也只存在少数几
个序参量，它们主宰企业在此环境上的适应性(嵌入性)。
技术因子是企业发展的控制参数，是企业由资源导向需求
过程的催化剂 O 它们像是调节阀门，通过影响企业的投
入一资源和产出一需求关系，延缓、加速或提高企业的资
源获取过程、资源增殖过程和价值实现过程，或者促使企
业实现自身的跃迁。因此，对技术因袭的把握程度成为企
业生态位适应度的限制条件。技术一般包含知识、惯例和
膺象3个相互交叠的抽象层次I坷。具体到生态位的可操作层
作者简介:钟美军也(1978-) ，男，湖南桂阳人，博士，中南大学商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讲师，研究方向为信息经济学、行为博弈理论、产
业经济学。
. 80 .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09 年
面，可以引用技术规则的概念来进行企业种群的界定和划
分。技术规则是指与某个技术关键因素相关的基本特征
(nelson and Winter , 1982) 0 Metcalfe and Boden认为其包括
基础科学和工程原理的核心，并依附于一群企业，增加企
业的连贯性，因此技术规则是企业可以直接引用的环境要
素，它作为企业的生态位环境而存在，是企业的环境共性。
引用了某一技术规则的企业便具有了相应的技术特征，形
成了自己的技术个性特色 O 在企业生态位环境中，技术也
具备作为该系统序参量应该具备的特征和条件归，呵。
(1)技术在社会经济系统内部产生。技术的产生、发展
以及日益增强的作用与地位，是社会经济客观发展的自然
历史结果。熊彼特(1934)的创新理论认为，技术创新是经
济活动的内生过程，即来自经济活动的内在力量推动着技
术发展。技术的产生和技术对于企业生存发展的巨大作
用，正是按照协同学的支配原理发生的演化过程。技术是
劳动者、企业以及社会其它组织在社会生产劳动和科学研
究过程中产生的，它一旦形成，又反过来支配着企业的行
为与活动。这符合协同学里的"支配原理"与"伺服过程
技术是企业生态系统中各个子系统相互作用、相互协同的
产物，又反过来支配着企业生态系统中各个子系统的行为
与活动。技术与企业是→种协同进化的关系，两者之间具
有互相催化的动力 (Granstrand ， 1998) 。
(2)技术对企业的各种活动具有主导支配作用。技术
发展的程度，决定了企业的性质与生产水平 O 从企业的性
质而言，企业是社会经济关系发展的产物，而社会关系的
主要内容是分工和协作及其相互关系。分工与协作的演变
基本由技术发展的程度决定。人类社会生产工具的发展演
变所历经的各个时代(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机
器时代、电子时代) ，就是由砍削石器的原始技术、冶炼技
术、蒸汽技术、电气技术、电子科学与技术等技术和科学的
演变所主导的 O从生产水平上看，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企业
生产发展的程度和产出的多少不仅取决于生产要素投入
的多少，还与资源中的技术含量多少有密切的联系 O 而衡
量企业生产力水平的生产效率，更是技术的直接产物。由
此看，无论是从企业性质还是产出效益方面分析，技术发
展的程度都对企业起着支配性或决定性的作用。因此，才
会有"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之说。
(3 )技术是社会经济系统中的"长寿命"变量。技术在
社会经济运动过程中自始至终存在着、发展着。它→且为
企业所采用，便显现出强烈的路径特性，要一直运作到被
更新的技术取代为止。而这样的运行过程常常标志着一个
经济时代，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4)技术是社会经济系统中极其活跃的"不稳定"模，
是一种"变革"因素。在企业生态系统中，技术是打破系统
旧的平衡而向新的更高结构跃迁的"革命"性因素 O 回顾整
个企业发展历史，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每一次科学理论
的建立和应用，每→次技术上的重大发明创造，都不仅引
起企业市场地位的剧烈变动而且还都出现了企业大量死
亡和创生的现象。因此，马克思说蒸汽、电力和自动纺机
甚至是比巴尔贝斯、拉斯拜尔和布朗基诸位公民更危险万
分的革命家。"
(5)技术是衡量企业生态系统内有序程度的主要参量。
技术一旦产生，便立即成为度量社会生产力系统演化有序
程度的主要参量。技术发展程度(从简单到复杂，从无序到
有序，从有序到新的有序)既是企业演化有序的量度，也是
度量企业生产能力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的有序演
化的参最。技术不仅通过推动生产资源的发展而增强、扩展
了企业的物质整合能力，而且还通过知识与教育延展了企
业的智慧。一个企业的技术掌握情况不仅可以从一个方面
反映其生产能力，也可以反映企业的智慧。
综上所述，技术不仅存在于社会生产运行的全过程，
而且决定和支配社会生产过程及其各个要素的变量，并且
它的发展程度与水平代表着整个社会系统及其各构成单
位的发展程度与水平，同时代表着其中各个子系统的有序
演化程度，所以技术具备生态位"序参量"的资格。
技术生态位对技术创新活动的影晌
技术体系创新过程起始于一个个的单项技术创新活
动。某一技术体系中的各种技术相对来说也各成一个技术
子系统，各个技术子系统是由→项具有相同技术基础的技
术要素按照特定的方式(内在结构)组成的，每个技术子系
统及其内部的各门技术都有自身的优点和不足，其中的每
个子系统都在大体系中占有特定的"生态位从而形成了
技术生态位。技术生态位既可以扩大企业可用资源的范
围，也可以把潜在需求转化为显性需求，扩充需求的容量 O
同时，技术生态位既可以限制企业取用资源的能力，也可
以阻碍企业价值转化的过程。技术生态位具有上下限，企
业在技术生态位的上下限起围内的分化非常明显，技术生
态位对企业资源与需求定位的影响也非常巨大 O 因此，技
术生态位对每个企业都非常重要 O 通过技术生态位，企业
可以明确自己在利导因子方面的优劣势，有助于企业更好
地认识自己的生态位。 Stuart and Podolny (1 996 )根据企业
拥有相同技术发明(专利)的数量来确定企业的技术生态
位，而用专利引用相对数量来测量企业间技术生态位的重
叠程度。这种生态位重叠现象可通过差异化竞争来实现生
态位的分离 O 企业生态位分离度模型类似于 Begon (1 986 )
的 3 个共存物种的资源利用曲线，如图 1 所示。企业的资
源利用曲线为一个正态分布的钟形曲线，表示企业在某→
生态位维度上所处的生态位置及在生态位周围的变异度 O
企业 a ， b ， c 的生态位部分重叠，曲线的标准差(或相对宽
度)为 W，表示企业在生态位周围的变异度;两曲线峰值间
的距离为 d ，表示企业生态位之间的分离程度。因 l(a) 中
企业扎扎c 的生态位狭窄，相互重叠少 ，d>川图 l(b)中企
业 a ， b ， c 的生态位宽，生态位高度重叠 ， d<脏。
竞争的根源是资源的稀缺性，生态位重叠程度越严重，
有限的资源将越稀缺，因此可以通过生态位的分离或移动
来减轻竞争压力。Hannah and Freeman (1 977)从技术的角度
看作)个战略群 O 企业实际的竞争位置影响其战略行为。
企业技术位可以解释企业对外投资行为的差异 (Kimura ，
1989)。同时，技术位也影响着企业进行技术创新战略联盟
的态度 (Eisenhardt and Schoonhoven , 1996 ; Shan , 1990) 。在
社会资源的差异化竞争中，各种生存下来的技术占据了不
同的生态位，原有的技术体系在充分实现其生产力功能以
后让位于一个新的具有更大生产率功能的技术体系，社会
的整个生产力水平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增加企业的技术
生态位宽度，主要涉及到企业的变异，即企业的技术创新
能力。生态学的观点认为，变异既是企业种群的→个重要
的生存和发展动力 (Astl町， 1985) ，也是企业适应环境的重
要手段 (Nelson and Winter , 1982)0 企业的变异-一一创新，
作为一个经济概念，熊彼特(1912)认为它是建立一种新的
生产函数， E!P把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人
经济系统。创新可以包括5个方面的内容:引入新的产品或
提供产品的新质量(产品创新) ;采用新的生产方法(工艺
创新) ;开辟新的市场(市场创新) ;获得新的供给来源(资
源开发利用创新) ;实行新的组织形式(体制和管理创新)。
熊彼特的技术创新理论，明确了企业与技术的内在逻辑，
企业的新产品、新工艺、新方法都来源于技术创新;提高产
品功效，歧异化产品，降低产品成本，也都离不开技术创
新;企业的技术能力、创新能力，都直接反映了企业的技术
水平和技术发展变更能力，体现出企业相对于竞争对手的
技术优势。
发展水平
. 81 .
环境资源利用效率
钟美瑞:技术生态位及生态化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理
+业+业
-MttA'BBEEBB-
•
-ttE
环境资源利用效率
第 24 期
(b)企业生态位相互重叠多
图1 企业生态位的分离度模型
对生态位环境进行了研究，认为技术是影响种群分类及密
度的关键因素。拥有类似技术和知识的企业逐渐形成一个
种群，而随着掌握相同技术企业的增多，种群的密度会越
来越高，竞争也就愈加激烈 O 技术问由于争夺共同资源而
导致的生态位重叠现象，可通过差异化竞争来实现生态位
的分离，降低直接竞争的强度，如图2。对于潜在进入者而
言，差异化竞争构成了一种进入壁垒;对于现存竞争者而
言，差异化竞争导致了竞争形式的多样化。所以，差异化竞
争使技术体系不断扩展自身的生态位空间，充分利用资
源，避免了过度竞争。在生态位分化过程中，各物种在其对
群落的时间、空间和资源的利用以及相互关系方面，都倾
向于用相互补充来代替直接竞争，从而使由多个物种组成
的生物群落能更有效地利用环境资源。
市
场
占
有
率
时间
高水平
/一
气\\~二二-低水平
分叉点
技术创新过程中分叉导致的涨落现象
巨卧室
图3
基于生态位的企业技术生态化体系
在生态学中任何生物体单元的生态位都主要取决于
两点:一是主体与环境的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流转换状
况;二是主体自身的新陈代谢，即主体内部各个部件的运
行及相互协调状况问。企业所处的生境是一个复杂的系统，
在很大程度上，什么样的生境条件将决定适合生长什么样
的技术或技术群落。不同企业的资源承载能力、环境容纳
总量在一定时空范围内是衡定的，但其分布是不均匀的，
这导致不同企业在进行技术创新的过程中有差异。企业技
术创新需要在技术生态系统中选择自己合适的位置，并力
争成为企业生态系统中关键的核心物种之→。技术创新的
影响渗透到技术生态位上，具体化为技术规则的变化。于
是，企业对不同的、变化的技术规则的获得性，成为了企业
生态位适应宽度的关键要素。其中技术生态化就是技术规
2 资源梯度
图2 利用差异化竞争实现技术生态位分离
由于技术创新过程的不确定性以及选择环境的不断
变化，因此不能确定技术突破将在哪个方向以何种速度开
始，也不能确定这种技术突破将对现有技术范式产生何种
影响及后果，而选择环境的变化对于技术创新过程则有着
决定性的意义。所以一个新的技术范式产生的过程，实质
上就是选择环境对技术体系分叉产生的多样性进行选择
的结果。在新旧技术范式交替下的技术创新活动中，旧的
技术体系失衡出现分叉，并产生多样性，再通过环境选择
机制的非线性放大作用，形成一个巨涨落，从而完成一个
突变性创新，产生新的技术体系，如图20 Stuart and Podolny
(1 996) 假定拥有类似技术发明能力的企业在创新能力上
也是接近的，同时企业的技术定位反映了它们的创新能
力，而具有相近技术定位(拥有相似创新能力)的企业可被
资源梯度
. 82 .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09 年
则的变化之一。技术生态化是按技术生态位原理和方法设
计与使用技术，在技术发展过程中全面引人生态位思想，
以可更新资源为主要能源和原料，力求做到资源最大限度
地转化为产品，生态负效应最小的"无公害化"或"少公害
化"的技术、工艺和产品的总称。技术生态化具体把技术及
其存在的生态环境看成是互相影响、彼此依存的统一体，
通过技术体系、技术系统与技术生态环境之间，以及与其
它技术体系或系统之间的密切联系、相互作用，通过物质
交换、信息交换、知识交换和人才资金循环，成为占据专啥骂间
或区域、具有一定结构、执行一定功能的动态平衡整体[川川9呵]
技术生态系统作为一个基本的技术生态功能单{位主，其功能
有很多，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1 )"适者生存"的技术选择机制。技术生态系统拥有
"适者生存"的技术淘汰选择机制。不同规模、不同层次的
各种技术形成相互共生、寄生与竞争的生态关系，使得任
何技术的生存与发展都不是孤立的事件。技术是通过彼此
之间的竞争实现优胜劣汰的，系统内不同技术之间的竞争
主要体现为它们与系统内其它相关技术的相容性和匹配
性，与技术生态环境的匹配性和适应性 O 竞争的作用是通
过技术本身的功能、效率、效益和方法上的竞争达到优胜
劣汰，实现技术更替或实现技术选择目标。技术之间的竞
争是技术生态系统进化的内部动力，没有技术之间的竞
争，技术水平就不会有进步，生态系统就没有发展σ
(2)技术生态系统也具有开放性，是一个开放性的系
统，并且其开放性是技术生态系统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
与动力，其开放程度决定了该生态系统的技术效率或生产
效率。技术生态系统通过与更大生态系统的之间进行人
员、资金、技术、信息和物质的交换，不但能够改变系统内
部已有的有序结构，而1=1.还能不断从外部环境中吸收新的
要素，形成更为复杂、更为先进的系统。技术生态系统的开
放性不仅使系统内部的技术创新、技术扩散、技术转移与
技术吸纳速度加快，而且能够增强该系统对外部环境变化
的适应能力。
(3)技术生态系统也具有适应性的自稳过程 O 这主要
表现在当系统受到外部环境变化或外部要素导人系统时，
系统虽会受到影响，但是其结构不会发生变动，或者发生
较小的变动，整个生态系统不会因此而失去稳定性，并且
整个生态系统结构会相应发生变动、调整、再调整以适应
环境的变化，从而维持整个技术生态系统的稳定性 O 技术
生态系统能够在不同的水平上进行调节和控制，从微观的
实验室、企业到宏观的区域、国家，通过其调节与控制功能
实现系统的有序和稳定。任何一个技术生态系统都有一个
能够保持稳定的区间，而不是固定点。在此区间内，系统的
稳定能够得到维持;如果超出了系统的运行极限，即可忍
耐m围，系统就会失去控制。此外，技术生态系统还通过系
统的负反馈调节机制来稳定系统，使系统不会发生较大的
变动，以维持系统的稳定性。
(4 )技术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意味着系统要有自适应能
力，以适应外部环境要素变换或导人要素的影响，这样系
统才会具有自动维持整个系统稳定性的功能。即整个技术
生态系统具有自组织性，以保证系统不被外来因素干扰，
而主动地组织、调整、协调系统内部诸要素，使其增加适应
外部干扰的能力。亦即通过调整系统的发展轨道或发展起
式，减少因外部要素变动造成的不利影响，这就是技术生
态系统的适应性自组织过程。此处需要说明的是，技术生
态系统的构成要素越多，技术越为多样化，技术体系结构
越为复杂，系统构成要素之间的联系越多，技术生态系统
的自组织能力和稳定能力就越强，系统的适应能力也越
强。
技术创新生态化包括4个子系统，即自然生态化、经济
生态化、社会生态化和人的生态化。自然生态化是指通过
技术创新生态化协调资源利用、节约、保护与开发;建设资
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提高资源利用率，降低资源消
耗;消除人与自然的对立，维护自然生态平衡;使人与自然
共存共荣、和谐相处。经济生态化是指通过技术创新生态
化促进经济系统中的各要素和谐、协调、全面、可持续发
展;经济发展过程中的速度、质量、结构和效益协调统一;
经济增长方式积极转变;城乡经济协调发展、地区经济增
长平衡、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经济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抵
抗风险的能力得到提高;企业国际竞争力显著增强。社会
生态化是指通过技术创新生态化，使政治、文化等与经济
齐头并进;在合理控制人口数量增长的同时提高人的素
质;社会进步的程度与经济的增长速度和质量相一致;人
与人之间和睦相处，避免无序竞争;维护社会成员间的平
等，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民主、进步、融洽、稳定、和谐、有
序，建设生态型社会。人的生态化是指通过技术创新实现
人类个体精神与物质的互促·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的同
尊;实现人的自由、充分、全面发展并与经济、社会、环境发
展相适应;使人的身体不断得到强健，生活水平不断得到
提高，认识不断得到飞跃，观念不断得到更新，思维不断得
到创新，经验不断得到积累，技巧不断得到熟练，智力不断
得到发展，道德不断得到升华，综合素质不断得到提高等
等。其中，自然生态化是技术创新生态化的前提和基础，经
济生态化是其中心和关键，社会生态化是其体现和保障，
人的生态化是其最终和最高目标，通过实现经济、社会、自
然生态化而最终促进和实现人的生态化。
3 基于技术生态位及技术生态化的企业绿
色技术体系构建的对策
与传统的技术创新不同，绿色技术创新与技术生态位
关系密切，它是一个由技术、经济、社会、自然有机构成的
和谐系统，技术运行模式是非线性和循环的，具体差异见
表 10 它应用技术生态位研究成果，通过模拟生物圈物质、
能量的运动、循环和再生过程，研制、开发、设计生产技术
与工艺。因此，要想实现技术创新生态化，更重要的是在技
术创新过程中体现技术生态位与技术生态化的思想，实现
第 24 期 钟美瑞:技术生态位及生态化对企业技术创新的作用机理 . 83 .
生态设计、生态制造和生态管理。
目标
目的
动力源
技术轨道
表 1 绿色技术创新与传统技术创新的比较
绿色技术创新 传统技术创新
环境/经济/社会可持续发企业经济的可持续发
展展
边际外部费用最小化
政府技术市场
生态导向
边际内部费用最小化
市场技术政府
经济导向
环境、技术、经济生命周期技术、经济全过程分析创新技术基础 分析 和评价
创新成本
设计
环境纳污功能被纳入生产环境纳污功能为非生
要素成本 产要素成本
生态设计 多功能/多元化设计
环境经济社会效益长创新效益 经济效益相对短期性期性
生态负效应不存在 产生
技术机会 技术发展空间大 s 型饱和阶段
(1)技术创新过程中的生产工艺生态化。生产工艺生
态化即是要在生态学思想指导下，以技术体系生态化为系
统目标，对产品进行生态设计。具体表现为要系统地考虑
原材料选择的生态性、产品设计和产品加工工艺的生态
性、产品使用过程的生态性等。生产工艺生态化就是要实
现从原料取得到产品最终处理都对环境影响最小 O在工业
生产系统，工艺生态化实质上是设计一种低废或无废工
艺。工业产品的设计是工艺的基础，而工艺则是设计的继
续。但是，产品设计与工艺生态化实质上是一个一体化过
程。生态化强调用生态学思想指导工艺、设计。理想、的工业
生产体系是:开采、利用资源←→制造产品←→消费←→
废料处理←→再循环←一+资源利用 O工业产品设计与工艺
生态化的特点是解决一条生产线或一个企业内某-产品
生产过程中的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问题。
(2)技术创新全生命周期分析。在传统的产品设计与
创新过程中，主要考虑产品的生产、销售两个环节，而全生
命周期分析，则包括产品的生产、销售、消费和报废后处理
等物质转化的整个过程，即所谓从"摇篮"到"坟墓
在产品的功能、能耗、物耗和排污之间寻找合理的平衡。产
品的全生命周期分析包括:环境存量分析、环境影响分析
及其改进与创新。全生命周期分析既是生态技术创新的一
种分析决策工具，又是生态技术创新过程必须用到的管理
工具，更是一种生态技术创新的激励工具。
(3)技术创新全过程的生态化管理。实践表明，我国企
业生态化管理薄弱是造成生态化技术创新开展不力的主
要障碍因素之一。实施生态化技术创新，要求企业进行管
理创新，建立一种社会、生态、经济相协调并以推动和谐社
会构建为目标的生态管理模式，这就需要调整变革企业内
的组织结构和功能，进行企业制度创新，创建生态企业文
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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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建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