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 游 研 究 ，2 0 16 ,8 (5 ):1~ 12
Tourism Research
doi: 10. 3969/j. issn. 1674 -5841. 2016. 05. 001
旅游思想汇
——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
主持人:邓永进教授
【主持人语】文化是旅游产业持续发展的一种重要财富和支撑，旅游是文化产业实现利润的一种有
效途径和平台。尽管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之间天然形成的交叉、互动、融合早已存在，然而，为了进一步
消除彼此间的隔阂与障碍，使两者的融合发展更顺畅、和谐，从而创造更多更高的效益，很有必要对“旅游
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展开学术讨论，因为过去我们在不少领域已经尝尽了 “理论缺失”的苦头。于
是，邓永进指出了“两产”融合的基础是市场共享、资源互补、产品交融；特征为相互交叉、渗透，彼此依
存、促进;意义在于促进旅游产业转型升级、推动文化产业快速发展及繁荣社会公益事业。桑彬彬提出市
场融合、产品融合、企业融合、技术创新四个层面共同构成了“两产”融合发展的途径。薛群慧重点研究
了“两产”融合发展中旅游与演艺、民间工艺品、民族传统节日融合发展三个重点问题。陈曦阐述了健全
法律体系、市场高度开放、保护与利用文化资源等国外“两产”融合发展模式。而朱晓辉则对“两产”融合
发展的态势，从扶持政策、融合形态与模式等方面做了前瞻性的分析与展望。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
发展的条件、特征及意义
邓永进
就本质而言，旅游活动是人类的一种经济
文化活动。事实上，旅游与文化素来都是联系
在一起的，人们在观光的同时，或会了解一下
自然景观的成因；或会深究一下人文景观的历
史；或会领略一下旅游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或会体验一下目的地的风土人情；有的旅游者
甚至是冲着异地某种文化开始旅行的。
就现实而言，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也是从
一开始便相互关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
辅相成、相得益彰的，特别是休闲娱乐服务、
工艺美术品生产、文化演出、历史遗址和建筑
物的利用与保护等，均为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
的组成部分和统计范畴。可以说，旅游产业与
文化产业的融合发展是天然和必然的。我们之
所以要探讨其融合发展的条件、特征及意义，
目的在于要顺应自然、借势造势，使这种融合
发展更无障碍、更顺畅、更和谐，促使旅游产
业与文化产业互动发展，实 现 “两产”双赢
共荣。
_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条件
笔者认为，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融合发
展 ，是 “两产”之间通过彼此交叉、相互渗透
而形成新型产业或新价值链的动态发展过程。
此过程的形成必须有相应的基础和条件。
其一是市场共享。级观市场发展史，旅游
市场与文化市场有可以共享的客源，诸如休闲
媒乐健身市场，艺术表演市场及工艺美术品市
场等。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可以凭借和利用共
同的客源市场，分享市场信息，合力宣传促
销，齐心将共享市场做大、做强，从而不断推
动 “两产”的融合发展。
其二是资源互补。从旅游资源和文化资源
来看，两者不仅具有广泛的共同性，诸如文物
遗迹、建筑与设施及民俗风情等，而且相互间
2 旅 游 研 究 第 8 卷
又具有极大的互补性，前者与文化没有直接联
系的地文景观、水域风光、生物景观和天象与
气候景观，大多数是后者的环境、背景及衬
托，后者目前尚未具备旅游吸引力的符号化文
化知识、经验性文化技能和创新型文化能力，
未来都可能是前者的拓展、补充及源泉。因
此，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两者共同和互补的
资源，是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又一
个条件。
其三是产品交融。在客源市场共享和资源
相同互补的基础上，为了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
力，旅游产品与文化产品的开发经营者们都十
分注重产品的差异化设计，形成了功能不同的
产品，如旅游产品分康体型、享受型、发展
型、探险型等，文化产品则侧重于认识、教
育、娱乐、审美等。但实际上，随着人们物质
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和现代生活理念的日益更
新，目前，旅游消费者不再只满足于传统的自
然观光，而越来越多地强调文化体验与探秘；
文化消费者也不再只满足于传统的文化享受，
而越来越多地亲近自然、领略风景。正因为如
此，在产品的分层上，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已
经形成了进一步的融合态势，未来必将会往广
度和深度上扩展、渗透。
二、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特征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都是以资源为依托，
以需求为导向，以消费活动为中心而形成的，
具 有 “产业群”性 质 的 “泛产业”， “两产”
的融合发展具有如下两个最为显著的特征。
一是相互交叉、渗透。由于消费需求具有
多元化、动态化的特点，导致了旅游产业与文
化产业边界的不确定性。相比界限清晰的传统
产业，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边界都表现出了
明显的开放性、模糊性和动态性，故彼此之间
便十分容易产生交叉和渗透现象。
二是相互依存、促进。有人说，文化是旅
游的灵魂，旅游是文化的载体。笔者认为，文
化是旅游产业持续发展的一种重要财富和支
撑，旅游是文化产业实现利润的一种有效途径
和手段。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不断融合发
展 ，一方面能够使文化因素融入旅游经济活动
中的生产、交换与消费的各个环节；另一方
面，则能够使文化资源获得了良好的开发载
体、传播平台和保护支撑。因此，旅游产业与
文化产业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了彼此依存、互相
促进、密不可分，共同发展的特征。
三、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意义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意义重
大，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促进旅游产业的转型升级。旅游产
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过程，不仅能够促使
旅游产业产生新业态，推出新产品，煥发新活
力，而且能够与文化产业共享资本、技术、劳
动力等产业要素，使其资源配置速率、效率显
著提高。同时，旅游产业还能汲取和利用文化
产业中的诸如文化创意等软性要素，促进经济
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的相互转化，从而
使旅游产业结构获得转型升级。旅游产品由传
统观光游览初级层次向度假体验等高级层次发
展 ，旅游经济增长方式也逐渐向创新型、文化
型、 内生型等转变，实现旅游产业的持续
繁荣。
其次，推动文化产业的快速发展。文化产
业作为一种特殊的经济形态，市场化是其实现
突破性发展的关键。在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
融合发展中，旅游产业的市场化可为文化产业
的市场化提供牵引力，由旅游市场带来的经济
效益可为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经济激励和发展
先导，使其发展更加符合市场规律，催生其更
具经济效益的产品，使之不断提质增效，健康
快速地发展。
最后，繁荣社会公益事业。笔者认为，旅
游业由旅游产业与旅游事业构成；文化业由
“经营性文化产业”与 “公共文化事业”构成，
两者有着共同的“事业”，即社会公益事业。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融合发展，不但能使旅
第 5 期 旅游思想汇——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 3
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能够获得更高的经济价值与
效益，而且还能促进旅游事业与文化事业的繁
荣发展，亦即在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
过程中 ， 一 方面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能够增强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促进民族优秀
的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先进的新兴文化的传播，
有助于消除民族间、地方间隔阂、偏见和歧视
等；另一方面，能够凭借“两产”融合发展带
来的综合效益，改善当地的公共设施条件，特
别是改善道路、环卫、休闲等设施，缩小城乡
差距，提升公民文明程度、推动当地社会的可
持续发展。
(邓永进：云南大学旅游研究所教授，博士）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途径
桑彬彬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密切相关，文化是旅
游产业竞争力的核心要素，旅游是文化产业化
发展的重要载体，互生共融的关系决定了二者
融合是产业发展的必然趋势。如何推动旅游产
业与文化产业更快、更好地融合，已经成为虽
待解决的重要问题。笔者在产业边界理论的基
础上，对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途径
进行了初步探索。
一般而言，产业边界可分为市场边界、产
品边界、企业边界、技术边界，市场、产品、
企业、技术四个层面不仅是产业边界的类型，
还反映出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融合层面。
_ 、市场融合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的融合正是旅游市场
与文化市场规模扩大、市场界限模糊后的发展
结果。在现代市场经济中，产品需要根据特点
选择细分市场，然后通过一定的营销渠道进入
消费领域。要实现旅游市场与文化市场的融
合，首先就要对产品的营销渠道进行整合，淡
化旅游产品、文化产品原有营销渠道的专用
性，增强兼容性，通过整合实现无缝对接，以
扫清市场分割、渠道狭窄等融合障碍。而营销
渠道的整合主要是通过传播渠道和销售渠道的
整合来实现。
传播渠道的整合能够有效地推动市场融
合 ，特别是在当今信息化时代背景下，网络
技术与数字技术有力地推动着旅游市场与文
化市场之间的融合。极具特色的旅游产品通
过广播、电视、互联网等文化宣传渠道被传
播到世界各地，利用多媒体技术，旅游产品
被立体、全面、形象、生动地展示在消费者
眼前。旅游出版物是世界各国推广旅游形象
的常用媒介，近年来，旅行杂志、旅行游记
等各类旅游出版物层出不穷，旅游相关书籍
和音像制品逐渐成为文化出版市场的一个的
重要组成部分。
在传统旅游产品营销中，旅行社是旅游
产品销售的主要渠道。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快
速发展，旅游网站、旅 游 APP等网络平台已
经成为大众购买旅游产品的重要渠道；同时，
也有越来越多的文化产品通过互联网进行产
品策划、包装和推广。在高新科技的影响下，
旅游产业与文化产业销售渠道的融合正如火
如荼发展。
随着旅游市场与文化市场的融合，旅游者
与文化消费者、旅游经营者与文化产品经营者
之间的界线越来越模糊，这对营销过程的创新
提出了更高要求。一招一式的“金点子”传统
营销策略越来越不能适应市场的发展变化，企
业需要对旅游市场和文化市场的营销系统及流
程进行有机整合，利用文化创新提高营销策划
能力和市场运作能力，促进旅游市场与文化市
场的整体推广和开发 。 一 方面通过创新性的营
销活动，影响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和消费理念，
另一方面通过积极的市场创新，拓展新的消费
需求。
—、产品鬲虫合
尽管旅游者的旅游动机各异、需求多样，
但旅游产品都需要满足旅游者审美和愉悦的需
求，旅游者正是通过旅游产品来感知、理解蕴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