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一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李春顶摘要:我国企业应该继续扩大出口还是转而对外直接投资，它们应该如何在不同的国际化路径问抉择，是当前我国经济发展和转型中的一项重要课题和难题。本文以国际贸易前沿的新一新贸易理论框架为基础，扩展了理论模型，得出生产率高的企业应该选择对外直接投资，而生产率低的企业应该选择出口贸易的结论。同时，选取我国36个行业的1997-2006年的数据，用三种不同的方法估算和矫正行业全要素生产率，并将理论应用到实际，解析和得出了我国不同行业应有的国际化路径选择。关键词:出口贸易;对外直接投资;企业国际化;新←新贸易理论 一一、引τ2 近年以来，随着我国出口贸易总额和贸易顺差的不断增加，贸易摩擦和争端频繁发生，继续扩大出口的动力匮乏且难度不断攀升，再加上众多学者批判我国的数量扩张型出口贸易战略效益低下，恶化了环境和压榨了劳动力成本。故而，一场提升我国外贸产业结构和增强出口效益的论争不断升温。与此同时，面对来势汹汹的贸易摩擦，主流经济学家普遍认为，我国企业应该积极探索对外直接投资的道路，以壮大自身实力和规避贸易壁垒。正是在这些观点的指引下，近年政策当局不断加大了企业境外投资的扶持力度，商务部实施的境外经贸合作区建设就是这一导向的实践。虽然2008年的世界经济遭遇了"次贷危机"煽动的金融风暴袭击，从而暂时的分散了研究者们的注意力，但对于此问题的讨论和关注一直在持续之中，且一且眼前危机疲过，将被重新推向重要议事日程。纵观现有倡导我国企业"走出去"的观点，大都是从贸易壁垒和争端以及对外直接投资的优势角度剖析，而对于我国企业为什么要走出去的微观机理以及哪些企业应该"走出去"的微观特征并没有给出回答。实际上，从我国企业"走出去"观点的形成看，实际上是在辩论我国企业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国际化路径，也即到底应该选择继续出口还是转而对外直接投资。这对于不同的企业，必然存在不同的理性选择，那么究竟哪些* 李春顶，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邮编:100732), E-mai1:chundingli@。本文得到复旦大学2008年度研究生创新基金之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培育项目(编号:EYH3246107)的资助。15
李春1M: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一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同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企业和行业应该FDl，而哪些企业和行业应该出口，影响其选择的决定因素是什么，这些才是这场讨论的关键，实际也是我国当前对外开放和经济转型面临的重大问题之一。2003年出现第一篇理论文献，2004年才被定义的"新一新贸易理论以企业异质性为其最重要特征和假设，并以生产率差异表示异质性。在该理论中，异质性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为其重要研究主题之一，并从企业生产率的微观层面剖析了其罔际化路径选择的机理。本文的研究正是在新-新贸易理论的框架下开展分析，在扩展模型的同时，以我国36个行业的1997一2006年的面板数据实证检验了模型的结论，并重点剖解了我国不同行业应有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二、相关文献企业国际化是指企业由国内企业向国际企业的转变过程，其产品成为国际产品以及供应全球市场。Welch和Luostarinen(1998)定义企业国际化为在国际经营中增加投入的过程。故企业国际化的实质就是企业国际化经营的过程或进程。企业国际化的具体形式则包括出口贸易、国外设立销售代理以及对外直接投资(FDI)等，其中最主要的形式为出口和FDI。在企业出口和FDI行为选择研究中。最早的先驱属Car1son(1966) ，其指出企业国际化存在的困难主要是缺乏国际市场经营的知识(Knowledge)，而此可以通过不断试错获得。之后，Johanson和Vahlne(1977)以及Johanson和Wiedersheim-Paul (1975)发现，企业国际化的知识通过逐个阶段的学习获取，这一过程就形成了乌普萨拉(Uppsala)企业国际化阶段理论。该理论主要研究企业国际化知识获取，企业的组织以及对于出口和投资的影响，发现企业国际化的过程基本遵循出口、国外直接销售以及对外直接投资的顺序过程。在理论的基础上，一系列经验研究也论证了该过程，包括Bjorkman和Forsgren(1997)、Johanson和Vahlne(1990)、Andersen( 1993)以及Pedersen和Petersen (1998)。随后，有关文献专门对企业出口和FDI选择进行了解析，Reid (I 983)指出，出口和对外直接投资都能够提高企业效率，虽然它们需要不同的组织结构和管理能力;出口通常需要集中的决策以平衡不同市场的需要并获得最高效率，而对外直接投资则需要分散的决策以适应不同地区的状况。Claver等(2007)则剖析了家族企业的国际化选择，认为市场投资和风险以及控制和潜在利润水平决定了企业选择行为:那些技入较少和潜在利润较低的企业选择出口，反之两者都高的企业会选择FDl。21世纪之后，新新贸易理论诞生，该理论在对外贸易现实发展的基础上出现，其最大特征是以微观企业为分析视角，假设企业是异质的，主要表现在生产率差异，在此假设下研究单个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与全球组织生产选择，其内容主要包括两个大的方面，我们用图1归纳，这其中，企业国际化路径选择正是顺延了该研究的思路。从总体结论看，新一新贸易理论认为生产率最高的企业应该选择对外直接投资，生产率较高16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的企业应该选择出口，而生产率一般的企业只供应国内市场。具体文献来说，最早奠定和形成新新贸易理论基础的文献是Melitz(2003)、Bemard等(2003)和Antras(2003) , 但它们并没有涉及FDI选择。最先研究企业出口和FDI选择的是Helpman等(2004), 它提供了-个综合化的框架，继承了Melitz(2003)的基本模型假定，引入企业异质性，结果得出，最有效率的企业会参与国外市场，而这些最有效率的企业中，采取FDI方式进入国际市场的企业效率最高，而效率次之的以出口方式进入国际市场;同时，在企业异质性较明显和较大的产业，FDI销售方式更多的被采用;论文还用美国52个生产部门参与38个国家市场的现实数据检验了论文的结论。Head和Ries(2003)建立模型用生产率差异解释了为什么一些企业只提供国内市场而其他企业会通过出口和FDI提供国外市场，得到如果对外直接投资并不能从东道国获取成本优势，则直接投资的企业生产率比出口企业更高;论文还用1070个日本大企业数据证实了其结论。Nocke和Yeaple (2006)建立了一个包含异质性企业的-般均衡框架分析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方式，包括出口、绿地FDI(Greenfield FDI)和跨国并购(Cross-borderM&A) ，结果证明，企业的异质性尤其是企业移动能力在此发挥主要作用，跨国并购的企业既包括最高生产率的企业也包括最低生产率的企业，且模型得出绿地FDI方式对于本国经济发展更有利，而跨国并购对于东道国更有利。只供应间内市场(1)什么样的企业会出门(2)出口能存提高企业竞争力出口国外市场(3)贸易自由化对于企业的效应(4)企业出口和FDI选择FDI供应国外市场同内外包(1)企业4体化和外包选择国际外包(2)企业何时选择l司际外包(3)企业何时选择垂自.FDI 间内→体化(4)远择对企业竞争力的影响l司际一→体化图1新新贸易理论的研究方向和内容三、模型本模型以生产的边际成本差异表示企业异质性，假设固定的市场进入成本以及产品创新成本。框架主要来自Helpman等(2004)，有所改变的是，我们假设企业对于自身的生产率信息是清楚的，能够确定自身是否应该进人市场，以及是否应该出口或者是17
李春顶: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一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FDI，由此分析异质性企业的国际化行为选择和均衡结果。本模型实际也是顺延了Melitz (2003)的经典HMCFMEC框架(HeterogeneousMarginal Costs and Fixed Market -Entry Costs ModeO ，只是将模型扩展到了研究出口与FDI的行为选择。1.基本假设假设一个包含M个国家的经济，有N+l个不同的生产部门，使用单一生产要素劳动。其中有1个部门生产同质产品，定为记账单位(Numeraire)，其生产率为单位劳动生产单位产出;另外的N个部门生产差异化产品。设定一个外生的比率À"，表示总投资中用于生产n部门产品的比例，则生产同质产品的投资占总投资的比率为1-2:礼。再假定国家i的劳动要素禀赋为Lï.工资率为W以代表性生产部门n为研究对象，其他部io门的情形与其相同。此处我们将与Mel血(2003)不同，假定企业进入市场需要支付一个固定戚本C•以劳动单位表示;另外用P表示企业的边际生产成本变量，则1/~可以用E作表示企业生产率水平，其值越大则表示企业的生产率越高。另外，设p的密度函数为f悦。由于我们假设企业对于自身生产率信息充分，则它们在观察到固定市场进入成本时，能够自主决定是否要进入市场。再设定其他成本。如果企业决定进入市场并生产，则还需承担一个生产的固定间接成本(OverheadCosts)岛，同样以劳动单位表示。如果企业决定进入国际市场，若是选择出口，则须承担出口国的固定出口成本C;若是选择对外直接投资(FDI).则在每一个x投资市场须承担额外固定戚本C);一般来说，有C)>C成立，即对外直接技资的固定成x本高于出口，因为出口的固定成本仅包括开拓国外市场和形成营销渠道的投资，而对外直接投资除此之外还包括额外的固定生产投资。实际上，出口与FDI比较起来，出口贸易节约了国外生产技人的成本，且能够发挥生产的规模经济效应;但FDI节省了出口所需支付的运输成本，且易于降低生产边际成本。我们假定一个"冰山"运输成本e，则O;:::= 1 .表示到达进口国的一单位商品，在出口国需要输出。单位，而(。一1)单位的商品则表示为运输成本。2.模型分析假定一国对于代表性部门n的产品偏好为标准常替代弹性(CES)形式，依照Helpman等(2004)的假设，替代弹性为σ=1/(1一α)> 1，由此，可以求出国家i对于每一种产品的需求函数，为:D(P)=--;;;λEiPσ(1) [’[Pi( j)]σ-ldj 上式中.Ei表示国家i的总支出，ni表示国家i的差异产品总数，Piω则为产品j的消费价格。这种情况下，生产率为P的垄断竞争企业会将其自身价格定为:Pi=旦旦(2) α 以上(2)式可以由垄断竞争厂商的利润最大化一阶条件解得，则有效的国内企业产18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品价格为(2)所示。同时，j国出口商生产的产品在i国的价格为:PB=主旦旦(3) dα 其中()l'表示j同出口i国的运输成本系数。对于一个i国的企业来说，其可以供应国内市场，也可以销售国外市场，而进入国际市场的方式，主要包括出口和对外直接投资;且这里的FDI主要是指水平型(HorizontaOFDI~即在国外生产自己的产品供应同外市场。为了简化模型，设每个国家的单位劳动工资为1，即Wj=l。由(1)式的需求函数，解得其产出是:Q(p) =酣λE'--x(互)σ(4)[’[p; (j)]"-1d jα 此时的价格是p=ß/α。由CES效用函数的性质，企业生产的常边际成本为α，则生产该产出的成本为:C(Q)=用αλE-'-x(互rσ(5)['[p;(j)]σ-Idjα 所以，我们可以求得i同企业国内生产和同内销售的利润(不考虑固定的市场进入成本C)为:EHnmλEβM n = (1α)x阳-'-x(一)1-O"_C(6) D[’[ p; (j)]σ1djα 1令钊A;=兰旦主×JE飞-;--，~圳贝则u上式可化简成IID=俨ßι1飞-0σ"开[’[ p; (j)] "-1d j 以分别求出i国企业出口j固和到J国直接投资的利润，分别用且x和月I表示，为:IIx=(θUβ)1飞J-Cx(7) II]=β1-0" Aj -C] (8) 按照先前假设的推理，在三个固定成本之间应该存在这样的关系，C，>CX>C，即DFDI的固定成本最高，因为其不仅包括固定投资成本，还包括国外市场进入成本，出口的固定成本又高于同内销售，这是因为在国外设立销售机构和营销渠道需要更高的沟通成本。由此，我们将生产率为β的企业的兰种不同销售方式下利润曲线画出，如下图2所示。图中，横轴表示β1-0且σ>1，所以其与生产率1/β的变动成正向关系，可以表示生产率变化;月D和月I的斜率相同，是因为相同的企业的生产技术相同，差别只在于市场进入的固定成本不同;而且x的斜率之所以更为平坦，是由于出口须承担单位商品冰①水平型FDI与垂直到(Vertical)FD 1相对庙，是指在同外复制国内的生产，得到最终产品并供应国外市场，而垂直型FDI则是指将企业产品的部分零部件设在同外生产，而为全部生产做准备，一般其产品属于中间品，不对外销售。19
李春顶: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一新-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山运输成本，相当于增加了产品的边际成本，故利润增加的速度更为缓慢。以上的分析告诉我们，生产率水平βl可立于[0，(βOi) 1→]的企业将选择不进入市场，而位于[(βOi)1气(βxii)1勺的企业选择只供应国内市场，位于[(βXii)1气(βlii)1σ]的企业1J选择同时供应国内市场和出口，位于[(βI)卜。，+∞]的企业选择同时供应国内市场和FDI。把不同生产率水平下的利润水平叠加，可以得到不同生产率水平下企业的总利润函数，如下图3所示。丑Jlx ’-O 。rV " 不生产!国内销售!出口!对外直接投资图2企业三种不同销售选择下的利润曲线且月|(旷!(阳"γ ’-O CD L/ ! |国内销售!国内销售不生产|国内销售!出口i 对外直接投资图3企业不同生产率下的利润水平以上结果告诉我们，最有效率的企业会选择对外直接投资，而较有效率的企业会选择出口来供应国际市场，生产率一般的企业只在国内销售，生产率较低的企业则不会进人市场。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需确定这些临界点和临界条件，也就是求出几个临界点的生产率值:(ß~)问和(ß~)I-O"以及(用~y←--由式(ω俑6ω)，当月0=0时，可以求得第一个临界值，则:优川i=C斗愧)1-0"=去(9) D同理，由月x=O能够求出第二个临界值，得:20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r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r、、，，-、›OV aJ叫叫=C斗叫y-σ专x第三个临界值实现的条件是月x=月10所以有:C-C [1一份。)1σ](ß;j)1σAj=C[-C=>(禹。)问'-'[’-’x (11) xAJl一(Oíj)I-<T]由以上兰个临界均衡点可以看出，企业的国内市场进入抉择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市场进入成本，成本越高则进入的生产率要求越高;二是市场需求，这.里的Ai实际代表了i市场的需求状况，需求越大则进入的生产率要求越低。企业的出口行为抉择同样取决于两个因素，即出口的固定成本投入以及国外市场的需求状况。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行为抉择则取决于三方面的因素，一是投资和出口的固定成本差，该值反映了生产的规模经济状况，其差越大则FDI的生产率要求越高;二是国外市场的需求状况，需求越旺盛则越易于FDI;三是运输成本，运输成本越高越利于剌激对外直接投资。3.模型小结总结以上模型分析，我们可以得到这样的两个结论:第一，在国内销售、出口和对外直接投资的选择中，生产率低的企业选择国内销售更有利，生产率较高的企业选择出口更加有利，而生产率最高的企业应该选择对外直接投资来获取更高的利润;而在出口和FDI之间，存在的更多是一种替代关系，企业一般只会在出口与FDI之间选择其一，两者同时选择对其并不利;另外，国内销售是利润最高的市场，出口和FDI企业在供应国外市场的同时不会放弃国内市场。第二，在影响企业市场进入选择的因素中，最根本的是其生产率水平;除此之外，影响市场进入的因素包括进入市场的固定戚本和市场需求状况;影响企业出口选择的因素包括出口固定成本投入和国外需求状况;影响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的因素包括产品规模经济效应情况、出口贸易成本和壁垒状况以及国外市场需求状况。四、中国36个分行业企业的生产率估算与实证分析以下我们以中国的实证数据来应用模型结论，重点分析和得出我国不同行业部门应该在出口贸易和对外直接投资的国际化路径中如何选择和遵循怎样的逐次推进过程。要达到实证研究的目的，我们需要度量和估算的主要是企业生产率状况。实际上，按照模型的要求，我们须采用微观企业层面数据，但由于我国企业层面数据统计不完善，很难搜集大量样本的不同企业详细数据，我们只有选取分行业的企业多年份面板数据进行分析。1.生产率估算我们选取1997-2006的10年间分行业的国有及规模以上非国有企业(年主营业务收入在500万元以上的企业)样本，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1998-2007，用三种不同的生产率核算方法，实证估测我国不同行业的生产率状况。我们用工业增加值代表企业的年度总产值，由于缺乏企业的年度资本投入和存量资本数据，我们用资产总值近似代表，用年均从业人数代表企业的劳动总投入。对于价格因素的处理，用1991年为基期21
李春顶: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二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的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对工业增加值以及出口贸易额进行价格平减，用1991年为基期的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对资产总额进行价格平减。在进行生产率计算时，我们采用常用且计算较为方便的产，种方法，并对结果进行矫正。第-种方法是直接计算行业劳动生产率，用LTFP表示，也就是年均单位劳动产出，为使数据简化，取其结果的自然对数值，即LTFP=lnQ/L，这里Q是行业年度总产值，L为年度平均劳动投入。第二种方法是来濒于Griliches和MairesseC1 990)计算近似全要素生产率CApproximateTFP) ，用ATFP表示，公式如下:ATFP = ln Q/ L -s ln K IL (12) 式中Q为产出，L为劳动投入，K为资本投入，S表示生产函数中资本的贡献度，其值在O到1之间，如果为O则生产率等于劳动生产率，如果为1，则生产率为资本生产率CQ/剧，这里再引用HaII和Jones 0999 )而设定s=l/3 0我们选取2003→2006的近年度数据，分别核算各年度的LTFP和ATFP，并求出四年的均值。取近年度均值的目的是使结果更加真实和理想，可从一定程度上平滑单个年度的外部突发冲击影响，同时相隔时间较短的4年也不会太多损害生产率的当前真实度。第三种方法来自于Head和R阳l臼es(ω2∞003引)，我们将其称为"H一R方方e法为HTF即p，此方法实际是"索洛残差法"的衍生。假定→个柯布-道格拉斯(优C-Dω)生产αa函数Q=AKr!β，用μ表示其规模报酬情况，也就是(aα十吵ß)的值，则全要素生产率可计算为:HTFP=土lnA+旦二llnQ(l3) μμ 这里需要求出μ和InA的值。我们用1997-2006的年度数据，依次对每个行业分别进行OLS回归，求出分行业的μ和lnA值。回归方程设为:In Q = In A; + K In K; +βL lIILI+ε(14) 上式中i表示不同的行业c这里的回归实际上存在着一些难以回避的缺陷:首先，样本较短，只有10年的数据，但限于统计不完整，我们也无法进行样本扩展.好在解释变量数量较少，只有2个，所以结果也具有一定的可接受性。其次，无法真实获取每个行业的年度产值、资本和劳动量投入，只能用一些替代数据，所以也会影响回归结果。第二，统计数据本身的可靠性存在问题，且行业内部不同企业的生产技术存在差异.用一体化的C-D函数表示，必然存在一些问题。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导致了每个行业的回归结果很不理想，我们也只能大致的估算出各行业HTFP水平，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存在问题的;而如果单从理论土看，此方法却是最为严谨也应该最为真实刻画企业和行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的c以上计算中，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在2003-2006年度数据的基础上去除了3个行业，分别是其他采矿业、t艺品及其他制造业以及废气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加丁r.业，主要是因为2003年之前的统计数据没有细分此三个行业;另外1997-2002的数据相较之前的数据也多了木材及竹材采运业，我们同样加以剔除，所以最后的行业数为36个ο我们分别计算得到2003一2006年的LTFP、ATFP以及HTFP均值，结果如表l所示c22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表1三种方法计算的1997-2006分行业全要素生产率均值结果均一值一A w68776666686666666676666p-34hM045979622344551499755420665880628 行业LTFP均值HTFP均值η煤炭采选业 刷刷旧们"引创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 黑色金属矿采选业 有色金属矿采选业 非金属矿采选业 661 食品加工业 食品制造业 752 饮料制造业 mu烟草加工业 列的纺织业 服装及其他纤维制品制造 UNm皮革毛皮羽绒及其制品业 木材加工及竹藤棕草和l品业 臼创"日家具制造业 造纸及纸制品业 印刷业记录媒介的复制 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 mh石油加工及炼焦业 川剧创刊化学原料及和j品制造业 医药制造业 MumHmmwω化学纤维制造业 橡胶制品业 塑料制品业 丘，队非金属矿物制品业 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 1幻16"盯创刀切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 金属制品业 .354 普通机械制造业， 66667uι66专用设备制造业 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 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 MUmA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 仪器仪表文化办公用机械 归电力蒸汽热水生产供应业 ωmmn煤气的生产和供应业 856 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23
李春顶: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同际化路径选择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2.全要素生产率的矫正由于三种方法计算的全要素生产率各有利弊，并不能够准确反映行业的生产率状况，据此我们根据理论模型的结论矫正并得到准确的生产率结果。方法是加权平均，具体来说，根据三个生产率与出口贸易额的相关性系数值情况，确定权数，进一步计算出更准确的加权全要素生产率。这里之所以要做这样的加权运算，是为了得到符合理论以及符合我国出口规律的，能够反映分行业企业国际化路径选择的生产率水平。根据中国海关统计年鉴2003-2006的统计数据，我们得到年度分行业出口情况并可以计算出其4年均值。由于贸易统计的行业分类与以上企业行业分类方法不同，我们将企业行业按照出口贸易的分类归并为8个行业，行业归并方法具体为:CI:食品加工业和食品制造业归并到食品及活动物行业;②饮料制造业、炯草加工业归并到饮料及烟类行业;③纺织业、皮革毛皮羽绒及其制品业以及木材加工及竹藤棕草制品业归并到非食用饮料;④煤炭采选业、黑色金属矿采选业、有色金属矿采选业以及非金属矿采选业归并到矿物燃料、润滑油及有关原料行业:⑤医药制造业、化学纤维制造业和塑料制品业归并到化学成品及有关产品行业;⑥服装及其他纤维制品制造、家具制造业、造纸及纸制品业、印刷业记录媒介的复制、石油加工及炼焦业、橡胶制品业、非金属矿物制品业、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和金属制品业归类为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⑦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普通机械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电器机械及器材制造业和仪器仪表文化办公用机械归类为机械及运输设备;⑧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电力燃气热水生产供应业和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归类到杂项制品。将三种生产率均值与同年份行业出口贸易均值对应，得到表2c求它们之间的两两相关性系数，得到表3的结果。我们发现，此结果并不理想，不但行业生产率与其出口额之间没有很强的正相关性，反而表现了全体性较弱的负相关性。出现这样的结果，可能的原因在于:一是数据向量截面较短，只有8个行业的分类，所以趋势相关表现不明显;三是生产率计算结果真实性和可靠性存在一定问题，这样就无法寄希望于生产率与出口能够表现出很强的相关性了;三是由于我国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决定了我国出口产品以劳动力密集的标准化产品为主，该类产品技术层次低，生产率水平自然较低，故而出现了生产率与出口额负相关的结果;四是我们分析的是行业情况，而模型结论实际针对的是企业情况，而企业生产率状况是要与同行业内其他企业进行对比的，行业之间的生产率对比实际不一定能够反映一个企业在全球同一行业中的相对生产率状表2归类后的相关系数求解所用数据分类LTFP均值ATFP均值HTFP均值EX均值(千美元)食品及活动物 一 饮料及烟类 1\.203 非食用原料 矿物燃料、润滑油及有关原料 化学成品及有关产品 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 机械及运输设备 杂项制品 24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况，故而行业间生产率与出口之间的相关性表现不一定会非常明显。但无论怎样，虽然我们的实证检验结果表现了负的相关性，但相关关系还是存在的，并且ATFP的相关性表现最好，LTFP相关性表现次之，而HTFP的相关性表现最差，这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兰种生产率的真实拟合效果。假设生产率与出口额相关的理论是没有问题的，则通过以上的结果，我们可以求出一个加权的行业全要素生产率(WeightedTFP) ，简记为WTFP，设其求解公式是:WTFP=λlLTFP + ~ATFP + ~HTFP冉+~+~=1)(15) 用表3中三种生产率与出口额的相关性情况决定其权数，LTFP的权数值等于其与出口之间的相关系数除以出口与三种生产率相关系数之和，其他的两个权数用同样的方法求出，得到它们的值为:表3出口与三种生产率变动的相关性分析结果Correlations LTFP ATFP HTFP EX LTFP ATFP HTFP EX 人=(16) ; ~ = ; ~ = 所以，我们能够求得最后的各行业WTFP值，按照由高到低的顺序排列，见表40表4加权全要素生产率分行业计算由高到低排列结果序号行业TFP 序号行业TFP 炯草加工业\ 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19 饮料制造业化学原料及制品制造业2 20 3 电力蒸汽热水生产供应业 21 塑料制品业 4 非金属矿采选业 22 有色金属矿采选业 5 纺织业 交通运输设备制造业23 印刷业记录媒介的复制6 医药制造业24 7 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 家具制造业25 8 石油加f.及炼焦业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 26 9 化学纤维制造业 橡胶制品业27 10 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业 煤炭采选业28 食品加[业普通机械制造业11 29 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12 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30 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仪器仪表文化办公用机械13 31 14 煤气的生产和供应业 32 金属制品业 专用设备制造业木材加工及竹藤棕草制品业15 33 非金属矿物制品业16 皮革毛皮羽绒及其制品业34 17 黑色金属矿采选业 35 食品制造业4吨790418 造纸及纸和l品业 服装及其他纤维制品制造36 五、中国行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理论与实证的结论对照模型结论与表4的结果，我们大致可以确定哪些行业应该成为我国对外直接25
李春顶:出口贸易、FDI与我国企业的国际化路径选择一一新一新贸易理论模型扩展及我国分行业企业数据的实证研究投资的探索者和"前锋部队哪些行业应该加大出口步伐，而哪些行业应该更多的供应国内市场。将这些行业按照生产率划分，对照一般的国际和别国经验结果，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次是生产率介于[8，10]的6个行业，属于生产率较高的行业，可以成为我国对外直接的主导行业，应该积极"走出去第二层次是生产率介于[7，8]之间的行业，这些行业生产率也较高，在加大出口的同时，也要开始迈开和寻求对外直接投资的步伐与机会;第三层次是生产率介于[6，7]之间的行业，它们应该成为出口贸易的主力;第四类是生产率介于[4，6]的行业，这些行业应该更多的供应国内市场，实际上我们看到第四类中有不少行业是属于我国出口较多的劳动力密集型产业，这些产业应该有步骤地逐步退出出口市场，提升我国出口的质量和效益。我们用下图4对这些行业进行划分。| 塑料制品业I [ 金属制品业| 有色金属矿采选业| l点通运输设备制造业医药制造业食品制造业\l 〈主E二::::>，l\CE>qE>图4我国不同行业对外直接投资和出口的安排针对以上结果，需要说明以下几点:第一，新一新贸易理论的结论实际是对企业而言的，即同行业内生产率最高的企业对外直接投资，生产率其次的企业出口，生产率较低的企业供应国内市场;而以上的分析是在行业之间进行的，故而说服力存在一定的局限;{且总体来说，以上的结果是有价值和意义的。第二，从FDI首选行业来看，电力蒸汽热水供应业显然存在问题，该行业一般都为国内供应行业，对外直接投资的可能性较小，26
南开经济研究2009年第2期NANKAI ECONOMIC STUDIES 2009 但其国内生产率较高是不争的事实。第三，从FDI加出口的重点行业看，自来水的生产和供应业也显然不符合现实，该行业一般也只供应国内市场。第四，从供应国内市场行业看，文教体育用品制造业、橡胶制品业以及服装和其他纤维制品制造业也不符合现实，这些行业正是当前我国出口的主要行业之一。出现这一矛盾的原因之一是实证结果存在-定问题，原因之三可能也在于这些行业虽然是出口的主要行业，但其生产率状况已经决定了其应该退出出口市场，缩减规模，退而供应国内市场，其低附加值的贸易模式已经影响了我国贸易的质量也带来了环境污染和贸易摩擦的成本。以上结论仅仅是从理论上分析的结果，实际上我国企业是否已经到了对外直接投资的阶段，还需要不断的摸索以及更多的实证研究支持，但限于数据缺失以及不同行业之间的差异，无法从多行业得到一个一般性的结论。在实际企业国际化行为选择中，我们认为，需要重点注意三个方面的问题:其一，对外直接投资要谨慎。我国整体行业和企业生产率水平并不高，尚没有到大规模对外直接投资的阶段，故不能急于求成，而要充分研究国外市场情况再有步骤地"走出去"。其二，根据自身的生产率状况决定国际化路径选择。如果生产率水平确实很高，应该毫不犹豫地积极开展对外直接投资;而如果生产率水平不高，则应兰思而后行。其三，生产率水平是→个相对概念，对企业来说更应该比较自身在行业内的相对水平，而不是与其它行业相比的水平。所以，上表给出的结论只是一个一般性的选择，对于具体企业来说，并不成立;即不是所有的饮料制造企业和纺织企业都应该"走出去也不是所有的食品制造企业都应该只供应国内市场;作为单个企业来说，关注的重点应该是企业在本行业内的相对生产率水平O参考文献[ 1 J Andersen,O. On the Intemationalization Process of Firms:a Critical Analysis. [JJ. Joumal of Intemational Business, 1993 ,24 (2) :209-32. [ 2 J Antras ,P. Firms ,Contracts and Trade Structure. [J]. The Quarterly Joumal ofEconomics ,2003 (11) : 1375-418. [3 J BemardA B五. B. and Kortum,s. Plants and Productivity in Intemational Trade. U].Am巳ricanEconomic Review, Vol. 93 ,No. 4,2003: 1268二92[ 4 J Bjorkman ,1. and Forsgren ,M. Nordic Contribution to Intemational Business Research [M]. In: The Nature of the Intemational firm. Nordic Contributions to Intemational Business Research. Copenhagen Business School Press, 1997. [5 J Claver,E. ,Rienda,L. and Quer,D. The Intemationalization Process in Family Firms:Choice of Market Entry Strategies. [J]. Joumal of Management ,Vol. 33 ,No. 1,2007: 1-16. [ 6 J Gril灿es, Z. and Mairesse, J. R&D and Productivity Growth: Comparing Japan and US Manufacturing Firms. [M]. In : Hulten ,c. ,Productivity Growth in Japan and the United States. The University ofChicago Press,Chicago, 1990. [7 J Hall,R. and Jones,c. Why do Some Countries Produce so Much More Output Per Worker than Others? Quart. J. Econ,1999(0) :83一116[8 J [9] Head ,K. and Ri邸， and the FDI Versus Export Decision of Japanese Manufacturers. [J]. Japanese Int. Economies ,2003 (17) :448-67.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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