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年第期论严复的经济自由主义俞政一导。大约年前,“山夫尽人可为,而听客之自择,于是山夫晓捷,马骡阻骏”。后来法严复一是近代中国经济自国政府下令,“凡为山夫,必先由官察验给凭,由主义的典型代表,他的经济思想,集中表始得执业。而其受雇也,以次及之,周而更现在《原富》一书的按语中。始。”结果在不到年的时间里,“山夫健者严复认为,一个国家要想繁荣富裕,经皆亡,而马骡亦一无可用者”。此后游客不再济自由主义就是最灵验的法宝。例如英国,从沙蒙尼翻山,干脆到别处去了。严复指出“凡变革商宗重商主义学者之所为,皆大“此事虽小,而可以推其大者矣。”也就是说,利而无少害。”英国之所以能在列国竞争的官府干预只会帮倒忙的道理,具有普遍意义。局面中保持霸主地位,“则守自由商政自由贸易之效也”。推而广之,经济自由主义那么中国的封建统治者为什么热衷于干不但适用于繁荣国家,而且有起死回生般的预人民的经济生活呢因为他们把君民关系功效“自由平通之义,不独能使工商之业自看作父母与子女的关系父母对于子女的经无而为有,自困而为亨也,且能持已倾者使济活动,当然可以干预了。严复针锋相对地不至于覆,保方衰者使无及于亡。”指出,新童的君民之间的经济关系应当是契那么,什么叫经济自由主义呢我们可约关系“一切上之所应享,下之所宜贡者,以从三条按语中得到启发“一国财赋之事,则定之以公约,如此则上下相安而以富。”惟其理有固然,斯其势有必至,决非在上者这说明严复企图帮助国人更新观念,从而减所得强物从我,倒行逆施也。”“民之生计,少经济自由主义的阻力。只宜听民自谋,上惟无扰,为裨已多。”为了增强对统治者的说服力,严复还从“政烦者其国之岁殖指一国土地和劳动的年赋税角度加以论证。他认为自由之民为国家产物必退也。”提供赋税的能力最强如果政府干预人民的这样看来,严复的经济自由主义至少包经济生活,那就是侵犯人民的自由,其结果括三个要点第一,统治者必须尊重经济规必然减少人民的收入,削弱他们的赋税承担律,顺应经济发展的自然趋势。第二,统治能力“盖法术指错误的经济政策未有不者应当让人民在经济活动中享有充分的自主侵民力之自由者,民力之自由既侵,其收成权。第三,统治者如果硬要干预民间的经济自狭。收成狭,少取赋税且以为虐,况活动,必然使人民“不得安生乐业”,最终多取乎”导致生产萎缩。从经济自由主义出发,严复反对垄断,提严复举例说欧洲有一座阿尔卑斯山,游倡民办,主张自由贸易,批评重商主义和重客到达沙蒙尼以后,必须雇用“山夫”作向农主义,并对近代中国的“塞漏危”论提出一·
了不同见解。莫若使贸易自由。”大力提倡民办企、辜业在严复心目中,自由贸易的关键就是公严复指出,“官治之事往往较之民办费多平竞争。他写道“国内自由贸易非他,而事盛,故凡事之可以公司民办者,宜一切尽其国地利民力二者出货之能,悠贾商之公诱之于民,而为上者特谨其无扰足矣”。例如平为竟,以使物产极于至廉而已。几日用资“道涂河海之大工,厉学设教之要政,皆民之生怡情浚智之物,民之得之,其易皆若水火。”所能自为,而不必为上者代大匠研也。”那么再把这一原则贯彻到国际贸易方而,势必国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呢严复认为,只要产生“弛关之说”。“弛关者,内外平等,不抓好国防和司法两件大事就可以了。“兵者所于入口诸货畸有重征也。”也就是说无论以御外侮,刑者所以洁内奸。使斯二者而治,国货出口或者洋货进口,都按统一标准征收吾未见其余之不日起而有功也。”,海关税,并不因为它是洋货就故意加重。不过民办不是绝对的。严复在另一条按为了开导那些“见闻蝙狭”的守旧派,严语中补充说,有三种情况可以官办“一、其复举英国的粮食进口为例,加以说明。该国事以民为之而费,以官为之则廉,此如邮政、在至年句,进口麦子兆括打电报是已。二、所利于群者大,而民以顾私重量单位,相当于万石,可解决全英而莫为,此如学校之凛田、制造之奖励是已。国一半人或者三分之一人口的吃饭问题,却三之民不知合群而群力犹弱,非在上者为之并没有给英国的农民带来什么损害。此后先导,则相顾越越。此则各国互异,而亦随数十年间,英国实行谷物进出口免税的政策,时不同,为政者必斟酌察度,而后为之得以“以本产之劣于民食,亦从无外输之事运入利耳。”不过这第三种情况,一定要到万不得者无税,故国中谷价得常平也”。这就有力已,才能让官办。关于铁路和银行,严复地证明,亚当·斯密的理论完全正确,国际认为,铁路“以国家为之为最便”,而发行钞自由贸易有利无弊。票一事,却可以由“平民公司”办理。不过再从理论上分析,国际间的谷物自由贸在这种平民公司中,凡是同董事、股东有关易对于双方都有好处。一方面,输入国不但的款项,“必使宣布无隐,而后弊可绝而利以解决了缺粮问题,而且可以使“谷价自平”。生也。”另一方面,输出国由于国内粮食总量减少,供由上可见,严复并没有绝对排斥“官求法则发生作用,粮价不会下跌,“则农常不办”,但其主要倾向则是提倡“民办”。至于病而田业日兴”。到了歉收之年,由于国内粮哪种情况适宜官办,哪种情况适宜民办,哪价上升,农民自然会把粮食就近投向国内市种情况要到迫不得已时才可官办,严复采取场,对外输出就会自动停止。这样看来,所了具体分析、区别对待的态度,比起“官办谓自由贸易就是让经济规律发挥作用,所以绝对好”或者“民办绝对好”之类的主观臆能够有利无弊。,断,确实高明得多。值得一提的是,严复受了亚当·斯密的主张自由贸易影响,并不认为自由贸易能使每一种行业兴严复认为,自由贸易是使国家富裕的有旺发达。亚当·斯密原著预言,英国的丝制效手段“盖国之财赋必供诸民,而供诸民者,造业将从自由贸易受到最大的损害,严复就必其岁入之利,仰事俯畜之有所余,而将弃表示衷心钦佩“斯密氏之言,后皆大验。其之以为盖藏也者。是故君上之利在使民岁进始,法国各种丝货入英者,皆百征十五,名数均,而备物致用之权力日大。求其如是者,以保护本英丝业,然卒不盛。至咸丰十一年·
平税,英之丝业遂废盖国之天时地货进口,白银内流,中国就可以富起来。反利皆不利蚕桑,而水性风日亦不宜于烘染之之,外贸逆差就是坏事,洋货进口多于土货事,强而为之,亦终以无利也。”这个例子出口,白银外流,好比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大说明了两个道理漏洞,中国就会越来越穷。晚清外贸长期处其一,一国的自然条件如果不适宜某项于逆差状态,所以有识之士忧心忡忡,呼吁生产,那么即使用重征进口税的办法限制外“塞漏危”,希望把外贸逆差扭转为外贸顺差国同类产品的输入,本国的该项生产仍然不严复的认识与众不同,先后在三段按语会很发达,因为当条件不具备时,强办该业中陈述理由,认为漏危问题无关紧要。的人一定处在本高利薄质量差的状况,一旦首先,严复认为金银只不过是百货中的遇到弧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就不得不转向一种,无论中国用金银购买洋货,或者外国其它行业。这就提醒我们,在确定生产项目用金银购买中国的土货,其实质都不过是一时,一定要从实际出发,要结合本国本地区种货物金银同他种货物洋货或土货的的自然条件来考虑。交换。而在通常情况下,物物交换总是遵循其二,就一国而言,自由贸易只对一些等价交换的原则,因此说在进出口贸易中,无行业有利,而对另外一些行业有损,可以说所谓“有余”沾便宜和“不足”吃亏。是有利有弊。但是如果把这种现象放到世界凡是百业兴旺的发达国家,在对外贸易方面,范围内考察,那么它正好说明了这样一种客总是出口多进口也多。观规律因自然条件优越而价廉物美的产品,其次严复认为,并不是所有的外贸逆差在国际市场上具有较强的竞争力,因而必然都算“漏危”,其中应分两种情况“通商之“打败”那些因自然条件不适宜而价不廉物不进出差有二。一,本国与一国较一,本国美的产品。这种规律将迫使世界各国调整自与诸国较。与一国较,其差虽负指外贸逆己的经济发展战略,扬长避短,合理布局,集差而其事实利者有之若与诸国较而差实中力量发展那些适合于本国自然条件的生产负,则漏危不免,非金银出国则负债矣。”项目。所以就世界范围而言,自由贸易不但毫无疑问,只有第二种情况,亦即一国刺激了各行各业的大发展,而且必然促成各同多国贸易均处于逆差地位时,才需要补救。国在生产方面的专业优势。至于补救的方法,斯密氏原著已谈到,严复反对“塞漏危”论用一句话画龙点睛“失于一国而收于余国。”严复指出,近代中国有许多人不懂得自这就是说,外贸逆差的对策,既不是同某由贸易的好处,“言通商则徒争进出之相抵”,乙国或某几国断绝通商,也不是重征进口税“以出口土货多、进口洋货少为佳征”,之类,而是在同别的国家的贸易中争取顺差,“得银则为有余,得货则若不足”。“与言矿事,这样就可以实现一国对外贸易的总体平衡。闻有黄白之矿厕生教羡,言及煤铁之矿则鄙再次严复认为,“塞漏危”论根本违背了夷之”。如果让这种人指导经济工作,其后果斯密氏学说中的交换原理,因此在第三段按将不堪设想,“无异不知经首之会,而从旁论语中,他干脆采取了全盘否定的态度“所谓割痈,其不杀人者寡矣。”保商权、塞漏危之说,无所是而全非。盖使这里所说的“得银则为有余,得货则若如商宗计学家指重商主义经济学家言,则不足”,指的是晚清流行的“漏危”论。其时通功易事之局,方为斯人之大厉。”有识之士普遍重视进出口贸易的顺逆差问至于为什么说“塞漏危”论违背了交换题,认为外贸顺差是好事,土货出口多于洋原理,严复没有详说。其实一国的外贸顺差一
以他国的外贸逆差为必要条件,或者说,有流,那用来购买鸦片和旧机器的那一部分金了逆差国才会有顺差国。世界各国都想避免银,仍然是不应该流出去的,因为买到手的逆差的结果,势必终止国际贸易,一齐回到不是真实的社会财富,而是毒药和废品。毋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状态。极而言之,如果庸置疑,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重新讨论“漏每一个人都不愿让自己的货币流入别人的口危”说,具有现实意义。无论国与国之间的袋,那就只有停止一切购买活动,回到社会贸易还是省与省之间的贸易,让我们少过问大分工以前的原始状态去。所以说,“塞漏货币的外流或内流,多问问买回来的是什么危”证同政治经济学中有关分工和交换的原吧理是相抵触的。严复的经济自由主义在世纪初的中以上所述都是政治经济学的一般原理,国具有重大积极意义。它为民族资本主义的适用于正常的国际贸易。对于半殖民地半封发展提供了先进的理论指导,为民族资产阶建的近代中国来说,是否完全适用呢严复级反对封建势力的斗争提供了有力的思想武含蓄地指出,近代中国同外国通商是被迫的,器,它是在中国创建资本主义社会的必要的“其事多受制于外,不得不然”。那言外之意理论准备之一。诚如有的著作所指出在严就是说,近代中国的情况有特殊性,必须在复以前,一些进步人士已经有了“不同程度取得中外通商的自主权以后,上述反对“塞的经济自由主义思想”,“但是以西方古典经漏危”的言论才能适用于中国。为此,严复济学家的经济自由主义思想作为武器来宣扬对于近代中国主张“塞漏危”的有识之士如经济自由主义,严复是最深刻的一人。”林则徐、魏源等人,表示了充分的理解。严复清醒地意识到,由于传统观念的束胡寄窗先生指出“近代国家不论它是强缚,要想纠正一种错误的经济理论是非常困国还是弱国,没有一国是完全实行自由贸易,难的。为此他介绍了西方的做法“自乾、嘉也没有一国完全推行保护政策,大都是二者以还,西国专家之士治计学经济学日精,兼行,对不同产品采取不同的政策”。“严复童子入塾则取其大经大法教之。”这就是对‘漏危’和进出口差额问题的观点,从理说,从提高和普及两方面下手。一方面,专论上特别是从长期的理论观点来看,基本上家们持续研究经济学,精益求精另一方面,是正确的。”学校里把经济学的一些基本原理作为教学内时至今日,似可在严复认识的基础上再容,传授给学生,通过潜移默化,使正确的深入一步。我们认为,对外贸易中的金银外经济理论深入人心。流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它本身并不能说明一事实上,严复之所以要翻译亚当·斯密个国家正在变穷或正在变富。事实上由于对的《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不正是外贸易中的外流金银都是用来购买外国商品为了以另一种方式向国人普及西方资产阶级的,所以问题的关键要看买回来的是什么。如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吗果买回来的是有用之物,是国内急需的先进机器,或者本国尚不能生产的人民生活必需二品,那么,即使有较多的金银外流也不必计有人认为,清末中国“是一个产业十分较,因为我们买到的都是真实的社会财富。反落后的国家,在帝国主义利用不平等条约加之,如果买回来的是鸦片,或者外国淘汰下紧对中国进行经济掠夺的情况下,鼓吹自由来的本应报废的机器设备,那么,即使国家贸易,放弃保护政策,大开门户,让先进资在总体上实现了进出口平衡,避免了金银外本主义国家的商品长驱直入,实际上是给资··
本主义经济侵略以自由,必然会破坏中国的英人之禁育,凡皆为此一事而已。”这就比脆弱的民族工业”。“所以严复的对外贸易自较深刻地说明了,列强在中国抢占势力范围由的论点,在当时是有害的观点”。这些见的实质,就是争夺市场。解纯属过虑,因为严复的国际自由贸易理论,严复认为,列强的最终目标是瓜分中国,是同他的一贯强烈的爱国思想紧密结合在一只是由于中国人口众多,所以在目前采取了起的。他一面反对侵略扩张,强调独立自主,“但握其利源,而后其土地”的策略,“至其一面提倡自由贸易,象这样的经济自由主义,力征经营,亦不以此易彼也。”这里准确地可以说不会产生什么弊病,关键在于完整地揭示了近代列强侵华的一个特点,但他归因准确地把握严复思想。有的论著把严复的爱于中国人口众多,则未能切中要害。门户开国思想和经济自由主义分开讨论,这才产生放论表面上反对瓜分,似乎对中国有利,却了上文所引述的那些担忧。值得一提的是,由瞒不过严复的眼睛“彼固计利而动,夫岂有于《原富》是一部经济学译著,所以按语中爱于我也哉”的爱国思想,往往从经济角度阐述。本文因值得注意的是,严复对世界被压迫民族限于篇幅,只能作简略介绍。的复兴充满信心。他预料在英国的三大殖民反对殖民主义地中,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将首先获得独立。至严复坚决反对一切以扩张领土为目的的于亚洲的黄种被压迫民族,迟早也会有自强非正义战争。他谴责欧洲殖民主义者说“欧自主的那一夭“黄种之权虽失,固当有自主人之拓外属殖民地也,既尽其利,必残之一日,特其事非庸奕自弃者之所能为,尤其民,此不仅西班牙、波陀噶尔葡萄牙然非木强自大者之所能为耳。”也,英、荷之所为有过之矣。”又指出列强反对“出生进熟”在非、亚、澳三洲争夺殖民地的原因,是为严复认为,晚清对外贸易存在着一大弊了“人民有所殖,物产有所销”,亦即为了病,出口以原料为主,进口以工业制成品为缓解本国人口过剩和商品过剩两大社会问主。原因在于其一,清朝士大夫根本不懂题。他敏锐地觉察到,“过庶”和“过富”已商务。其二,晚清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大多是经给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带来了日益严重、难在战败之后被迫签订的,条约内容由侵略者以摆脱的社会危机“过庶者人口过剩母确定,因而必然对中国不利。他写道“欧洲财资本不足以养工,而庸率工资率日各国之于进出口货也,务出熟而进生,所以减过富者资本过剩业场市场不足求民自食其力之易也。独中国之通商不然,其以周财,而赢率利润率日微。庸率日减,于货也,常出生而进熟,故其商务尤为各国则小民凋弊,户口萧条赢率日微,则中产之所喜。中国士夫高谈治平之略,数千百年耗亏,间阎愁叹。前之效病国民,后之效损来本未尝研究商务,一旦兵败国辱,外人定国力,而其为穷整之象则均也。”条约,籍纸尾督其署诺,则谨诺之而已,不“过富”的出路是向其它国家推销商品,但不能驳,即驳之亦不知所以驳也。”或到国外去投资。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不发达国家同发达在列强心目中就是“境外商业”的理想场所国家进行贸易时,“出生进熟”是一种普遍现“今日西国之患,恒坐过富,母财岁进,而业象。其原因除严复指出的两点以外,还有一场不增,故其谋国者之当为‘以’字之个客观原因,即不发达国家同发达国家之间误推广业场为第一要义。德意志并力于山的差距。不发达国家的工业化程度低,甚至左,法兰西注意于南睡,而吴、楚之问则为只有手工业而没有机器工业,产品的竞争能一·
力差,很难打入国际市场,因此在出口货中,己不利的。至于大量进口工业品不利于本国大多为原料和农产品。另一方面,也正因为民族工业的发展,更是人所熟知的道理。严工业化程度低,所以不发达国家急需购买先复之所以反对“出生进熟”,无非因为他站在进的科学技术、机器设备和工业产品。这样,民族资本主义的立场上,维护本国民族工业“出生进熟”的现象在本国工业发展起来以前的发展。就不可避免。再从交换角度考虑问题,“出生遮责美国的排华运动进熟”也未必就是坏事,只要不发达国家换严复指出,华工赴美劳动,对于美国有到手的工业品确实是自己所需要的,那么无大利。但是“美人恐吾佣夺其小民之生,乃论用原料或农产品或手工艺品去交换都可造天下至不公之律,以拒华佣”,“而彼族以。这种交换会不会吃大亏呢回答是不一之来吾土者,乃日责遍地之通商,此所谓公定。试看当代中东国家,出口以石油为主,亦理、私利两无所取者矣。’仓就这样通过对比,即以工业原料为主,不但能使本国富裕起来,严复谴责了美国的排华运动。而且能以停售、限产、涨价等手段刁难发达痛惜海关自主权的丧失国家。由此可见,在出口原料的不发达国家晚清海关有两大弊端,一是税则不能自和出口工业品的发达国家之间,交易的赢亏主,二是海关被外国人把持。严复愤慨地抨是由经济规律决定的。当不发达国家缺乏某击道“税则者,有国有土之专权也,而我则种工业品因而需求很急的时候,它所付出的进出之税欲有增减,必请诸有约之国而后行。交换代价原料必然很高而当它有同类⋯⋯赫德执我至重之税政利权,而其人型产品可以替代因而需求不急的时候,它就则犹敌国之臣子也⋯⋯此真斯密氏所称自有不会付出那么高的代价。反之,当发达国家史传以来,人伦仅见之事者矣。”缺乏某种原料因而需求很急的时候,它也会要求修改领事裁判权付出很高的交换代价工业品的。不过在“中国自与彼族交通以来,讼狱一宗实为严复生活的时代,世界工业化的程度总的来大梗,此其寿国体、伤民心有不弹语者。凡说还比较低,工业品比较珍贵,而能够提供国皆地、律相尽⋯⋯独彼之至吾土也,则悍原料的国家则相当多,因此在原料与工业品然不服吾法。⋯⋯乃今吾一国之内,有数十的交换中,出口原料的一方总是处于不利地国之律令淆行其中,如此而不终至于乱者,未位,而出口工业品的一方总是处于有利地位。之有也。”为此严复设计了一个温和的改良随着时间的迁移,随着世界工业化程度的提方案,企图邀请各国精通法律的学者,“杂议高,随着原料紧缺和能源危机的发生,原料公允,造为一律,以专治来寓中土之外国人。”与工业品的交换比例必然会发生有利于原料关于这个温和方案的具体内容,我们将另国的变化。这样看来,一个国家要想改变文分析,这里只想指出严复思想的精彩之处。“出生进熟”的状况,或者说要想扭转自己在他敏锐地指出,租界和领事越来越多以后,将国际贸易中的不利地位,仅仅在主观上改变会形成事实上的瓜分“通商之租界益多,领贸易决策是不够的。要而言之,一要把自己事之设益众,行将有权重者来而统治之,则变成工业国,二要靠经济规律起作用。所谓瓜分之势成矣。”这种见解在同时代的此外有一点也是毫无疑义的随着原料进步人士中,堪称出类拔萃。的大量出口,该原料的国内价格必然上升,长以上就是《原富》按语中的爱国思想,表期下去还可能引起国内原料的紧缺。对于使明严复具有现代化的国家主权观念。一方面茹用该原料的民族资本家来说,出口原料是于在海关自主权、领事裁判权等重大问题上坚··
持原则另一方面,在贸易问题上又主张按体表现,因此两者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唯经济规律办事,可谓区别对待,分寸适当。像有明白了这一点,才不至于对严复的经济自这样的经济自由主义,不会给中国造成什么由主义产生误解或人为贬低。危害。然而又有人认为,就在原富》按语中,三严复思想已经从经济自由主义“转向维护民时至改革开放之年,我们应当在独立自族主权的保护主义。”这一论点之下列举的主的前提下,在“宏观调控”的方针指导下,论据,就是本文前已引述的严复的爱国思想。吸收经济自由主义的合理成份,尽可能少干我们认为,这些论据只能证明严复具有现代预甚至不干预民间的经济活动,以便人民群化的国家主权观念,却并不能证胡他已经转众在经济活动中充分展开自由竞争,让经济向保护主义。估计某些人之所以作出这个不规律发挥作用。最近几年经常讲的“给企业合事实的结论,是由于下列原因放权”,其实质就是“少干预”所谓“无主其一,不了解严复的个性。严复一生持管企业”,其实质就是“不干预”至于“政论稳重,不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不可能在企分开”,则是“少干预”和“不干预”的必同一部书的按语中,一会儿主张经济自由主要的前提。有关此类问题的不同认识,似已义,一会儿又主张保护主义。不自觉地涉及到要不要吸收经济自由主义的其二,对“保护主义”理解得不正确,误合理成份这一重要问题。我们应当象严复指以为凡是维护民族主权的言论都叫保护主出的那祥,一方面组织经济学家深入研究新义。其实保护主义就是国家干涉主义,是主时代的经济理论,一方面普及经济学常识,改张国家积极干预经济生活的一种资产阶级经变传统思维模式。济理论。它的重要标志,就是要求实行保护责任编辑徐启形关税。严复反对“轻出重入”,反对“塞漏注危”已足以证明他是保护主义的对立面。试!∀#∃“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图用他的爱国思想证明他转向保护主义,实页,第峨页,第页,第页,第页,第页,在是牛头不对马嘴。第页,第至页,第页,第页。!∀∀。《原富》其三第,对经济自由主义理解不够确切。严页,第至页,第页,第页,第至复一再声明,自由的实质就是自主可知在页,第页,第至页,第页,第页,他的头脑中,经济自由主义就是经济领域的第页,第页,第页,第至页,第自主观念。遗憾的是,过去史学界往往把严页,第页,第页,第页,第至页。复的经济自由主义说成“放任主义”,这样一娜胡寄窗《中国近代经济思想史大纲》第至来页。,严复在经济领域维护中国主权的言论似侯厚吉等《中国近代经济思想史稿》第二册,第乎就超出了经济自由主义的范围,就只能用页,第至页“转向保护主义”去解释了。颐!《原富》第页,总之,严复思想的核心是自由自主,无第页,第页,第页,第页,第页,第页,主义或者现代化的国家主权观第页,论经济自由第页,第页,第页,第至页,念第页,第页,第页。,都不过是他的自主观念在某一领域的具马伯煌《中国近代经济思想史》中册,第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