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锂湃研完2011年第2期
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
具有挤 出效应吗冰
胡 蓉 劳川奇 徐荣华
内容提要 本文利用我 国城 乡居 民1978—2009
年的人均消费、政府支出和可支配收入等数据，通过
建立协整方程和误差修正模型对政府支出如何影响
居民消费进行了实证研究。研究发现：政府支出在短
期内对居民消费具有挤入效应而在长期则具有挤出
效应，决定居民消费水平最重要的因素是可支配收
入的增加，而农村居民消费对政府支出的敏感性较
城镇居民低 ，其消费较城镇居民更加依赖于可支配
收入的增长。最后本文对造成这些现象的原因和政
策含义进行了分析。 、
关键词 政府支出 居民消费 挤出效应
居民消费需求作为国民经济总量的重要组成部
分，对经济的稳定增长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从西方
国家来看 ，居民消费一般占到GDP总量的60％一
70％左右，在我国该比例近20年来也一直维持在
40％以上。而在居民消费需求管理中，政府支出与居
民消费的关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政府支出如
何在总量和结构上影响居民消费是决定政府财政政
策执行效果的主要因素。为了应对亚洲金融危机和
内需严重不足的矛盾，我国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
始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从近年的实践来看已经取
得了一定的积极效果。但值得关注的是，与政府财政
支出占GDP总量稳步攀升相对应，城乡居民最终消
费 占GDP总量的比重却从积极财政政策实施前
1997年的59％逐年下降到2009年的48％，居民的平
均消费倾向和边际消费倾向也有所下滑。这表明目
前我国的经济增长依然主要依赖政府和企业投资支
出的增加而非居民消费的增长，仍然是一种粗放型
的增长方式 ，内需不足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
仍将会成为困扰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如何刺
激内需，使得经济能够长期均衡地增长，是我国下阶
段财政政策要考虑的关键问题。本文通过建立协整
方程和误差修正模型，刻画了政府支出增加对城乡
居民消费的长短期影响，以期能为我国下阶段财政
政策调整提供必要的经验证据。
一
、政府支出与居民消费：文献回顾
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的影响从作用来讲主要包
括两类 ：替代(substitute)和互补(complement)效应。
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的总影响就是替代效应和互补
效应的加权之和。而从影响的方向来讲也可以分为
两类，如果政府支出增加带来居民消费的总水平下
降 ，则称 政 府支 出对居 民消费具 有挤 出效 应
(crowding—out effect)，反之则称为具有挤人效应
(crowding—in effect)。本文主要研究政府支出对居民
消费的影响方向，对于这个问题，凯恩斯主义、新古
典主义和新凯恩斯主义分别给出了不同的诠释。
凯恩斯宏观理论和IS～LM模型对政府支出如
何影响居民消费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结论。但是根据
其理论，政府支出的增加将通过乘数效应带动国民
收入的成倍增长，而居民消费水平取决于当前的绝
对收入水平，虽然边际消费倾向会随着收入的增加
而递减，但随着政府支出的增加居民消费总量仍然
会增加。因此一般认为凯恩斯主义暗含了政府可以
本文为宁波市科技局软课题“宁波市党政领导干部经济责任审计及问责机制研究”(2010A10048)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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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锂济研宏2011年第2期
通过调控支出从而正面影响居民消费的机制(斯蒂
格里茨，1997)。
但是上 世纪六七 十年代西方发 达 国家 陷入 的
“滞涨”危机严重动摇了凯恩斯主义的理论基础。此
时兴起的新古典主义将凯恩斯主义的单期模型扩展
到跨期模型进行研究，对政府支出增加将刺激居民
消费的观点提出了强烈的质疑。Bailey等(1971)率先
对此提出了责难，他们认为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具
有一定的挤出效应。Barro(1981)利用一般均衡模型
和持久收入(permanent income)理论探讨 了政府消
费和服务支出对居民消费的影响，其结论也大致相
同。此后 Kormendi(1983)和 Aschauer(1985)、Amano
和 Wirjanto(1997)对美 国 ，Ahmed(1986)对英 国 ，
Tsung—WLI Ho(2001)对 日本 ，Ru—Lin Chiu(2001)对
我国台湾地区等的实证研究都给出了类似的结果，
其中Amano和Wirjanto的研究发现：美国政府支出
与居民消费的跨期替代弹性高达0．9，这意味着政府
支出增加的大部分效果都将被居民消费减少所抵
消。近年来新古典主义中的真实经济周期(RBC)学
派对此问题的理论解释逐渐成为主流。他们认为：政
府支出的增加减少了私人家庭的持久收入和实际工
资，因此产生了一种负面的财富效应。为了减少居民
消费的剧烈下降，家庭会增加他们的劳动供给量 ，但
这种替代效应并不足以弥补财富下降所带来的全部
负面效应，因此居民消费总量仍会减少，从而政府支
出将对居民消费产生挤出效应。
近年来 ，新凯恩斯主义针对真实经济周期理论
的观点展开了反击。在新凯恩斯主义框架下，价格粘
性并不能完全克服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的挤出效
应 。但 Gali、Lopez—Salido和 Valles(2003)的研究认
为：如果价格保持粘性，政府支出的增加会导致总需
求的增加进而提高实际工资水平。高的工资收入会
刺激依照经验规则进行决策的家庭的消费水平，如
果这部分消费者在总人口中所占的比重足够大的
话，那么消费总量就会增加。
综上所述，目前国内外学术界对于政府支出会
否挤出私人消费并没有给出完全一致的结论 ，各种
理论的探讨仍有值得进一步商榷之处，这就使得实
证研究成为检验各种理论正确与否的恰当方式。特
别是我国目前仍存在着严重的城乡发展差距 ，这种
独特的社会经济二元结构决定了政府支出对居民消
费影响的复杂性。因此，在我国研究该问题具有特别
重要的意义，对此问题的回答将直接决定今后财政
政策的选择与安排。目前国内学者对此问题的实证
研究并不多见，本文拟在消费者最优消费行为理论
的基础上 ，运用计量模型实证研究政府支出对我国
城乡居民消费的影响。
二、理论模型的构建
参考Bailey(1971)、Tsung—wn Ho(2001)等人的
研究 ，我们假设消费者在第 t期的有效消费G 可被
表示为 ：
G =cf+ Gf (1)
其中cl是居民人均实际消费支出，Gf是人均政
府支出， 是描绘cf 和G关系的系数。则满足消费者
效应最大化的最优规划 目标函数和约束条件分别
为：
Max Uo=Eo{∑ [U(Ct )+ Gf)” (2)
s．t． A川= + 一C 一(1一 )G】(1+r) (3)
其中 表示消费者的效用函数 ，A 和 分别表
示消费者在第t期拥有的资产和获得的劳动收入。
代表消费者的主观贴现率，r代表不随时间变化的利
率 ，这里我们借鉴了Ogaki(1991)的假设，认为消费
者可以按照固定利率 自由借贷。 (Gf)是政府支出带
给消费者效应的增加，a ／OG>0。由于消费者无法
决定政府的支出，所以其效用函数可改写为：
Max Uo= U(Ct’)} (4)
这个问题的拉格朗13函数可表示为：
Max Eo(∑∥[u(ct )一 ( ，+t一( +舅一C，‘一(1-a)6 )(1+r))]}
(5)
可以证明该函数的解满足Euler方程解：
_(1+r) (6)
为 了便于实证检验 ，我们参照 Tsung—WH Ho
(2001)等的做法，假设消费行为遵循Hall(1978)提
出的随机游走假说 ，即各期消费水平服从随机游走
过程。
这样令JB= ，可得
E(cf )=C 一 +s s ～ ．i．d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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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巩镊济研 201]年第2期
这样(1)式可以被表示为：
G=G一 一 (G— 一 )+ (8)
(8)式清楚地表达了政府支出对私人消费的影
响。当Ol>0时，政府支出增加引起私人消费的减少，
产生挤出效应。当 <0时，政府支出增加会增加私
人消费，产生挤入效应。当a=0时，政府支出增加对
居民消费没有影响。此外，我们还可以从(8)式中看
出，在 给定的情况下，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的影响
还取决于居民对政府支出的预期。如果消费者预期
政府支出会发生较大变化 ，则消费者消费总量也会
发生较大变化。基于上述思路，我们可以建立如下模
型进行实证检验：
c,=Bo+B + (9)
但是正如Graham(1993)和Tsung-WU Ho(2001)
指出的那样：可支配收人在决定居民消费方面也起
了决定的作用，如果(9)式忽略了人均可支配收入一
项，那么模型的解释能力是要大打折扣的。因此我们
还需要在(9)式中增加人均可支配收入 。同时为了
计算简便，笔者还将各数据对数化，这样就可以建立
我们所需要检验的基本方程：
lnC,=flo+flllnG,+fl2lnY, + (10)
通过对(10)式建立协整方程和误差修正模型，
就可以检验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的长短期影响。
三、实证检验方法与结果
1、数据来源。本文所选用的数据期为 l978—
2009年，分别用 (“e、rC)代表全国(城镇、农村)人
均实际消费水平， (uE 、rE )代表全国(城镇 、农
村)人均实际收入水平，G代表人均实际财政支出。
资料来源是历年《中国统计年鉴》和《中国人口统计
年鉴》，对各年的名义变量用当年商品价格指数(以
1978年为基期)调整后就得到实际变量并取对数值。
本文的实证研究在统计软件EVIEWS5．0中完成。
2、单位根检验。在进行协整检验前，我们先需要
对全国总体、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人均实际消费、
财政支出和收入等时间序列进行单位根检验，检验
方法同时采用了ADF检验和PP检验。实证结果表
明，各序列均服从非平稳的I(1)过程。陷于篇幅，本
文并未给出具体的检验过程和结果。
3、协整检验。对服从I(1)过程的变量进行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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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按照检验手段的不同可以分为两种方法：基于
回归残差的Engle—Granger两步法和基于VAR模型
的Johansen检验。Engle—Granger两步法虽然简单易
行，但是其统计量不具有良好的极限分布，在样本有
限的条件下，其估计值可能是有偏的，而且其仅适用
于讨 论两变 量的协整关 系 。Johansen检验是 由
Johansen和Juselius(1991)提出的极大似然估计方
法，一般认为这是进行多变量协整检验的最佳方法，
本文的实证研究正是以此方法为基础的。
由于Johansen协整检验以VAR模型为基础，所
以必须首先确定VAR模型的最优滞后期，笔者采用
的是AIC准则，即选取AIC最小者为VAR模型的最
优滞后期。结果表明，全国总体、城镇居民和农村居
民人均实际消费、财政支出和收入序列的最优滞后
期均为 1期 。
Johansen协整检验针对协整方程数 目的确定提
供 了两种方法 ：迹检验和最大特征根检验。根据
Cheung和Lai(1991)的研究，当残差项的偏度和峰度
较大时，使用迹检验统计量比最大特征根法更为稳
健。因此，本文只给出了迹检验量的结果。
表1 协整方程数目的迹检验统计量结果
检验时间序列 原假设 特征值 迹检验量 5％临界值 P值
H0：rank-~
0 n608 38506 29．797 n004* lnD
、ln G，l l 0314 11
．376 15．495 0189
2 nOl5 0426 3．841 0 514
O o．567 3屯337 29．797 o．o14． ln z，
，、1nG，、1nug, 1 0290 lo
．063 l5 495 o．276
2 noo4 0112 3．841 n738
0 0 622 41．2A6 29．797 0．O02 InrC
,，InG、113，． l 0 344 I3
， 056 l5495 0．1l3
2 n028 O．824 3．84l n364
注： 代表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拒绝原假设。
从表 l可以看出，三组时间序列的迹检验统计
量都支持存在一个协整方程的假设，这意味着无论
是全国总体，还是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人均实际
消费水平、人均实际财政支出和人均实际收入这三
个变量之间均存在着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为此，我
们可以对这三组时间序列分别建立协整方程来刻画
它们的这种长期均衡关系。按照VAR模型确定的最
优滞后期 ，我们对三组时间序列变量进行了协整回
归，标准化后的协整方程表达式见表2。
从表2可以看出，无论是全国总体，还是城镇居
宏观锂济研定2011年第2期
表2 dohansen协整方程估计结果
时间序列 协 整 方 程 表 达 式
全周总体 lnC，二O．611—0．116InG，--1．063Inu]5a+
城镇居民 lnuCf：-0．761一o．717InGt+1．690In“ + ，
『 农村居民 InrCt： 165—0．059InGt+1．042InrI6d+st
民和农村居民，在经济系统达到长期均衡后，政府支
出对居民消费都有一定的挤出效应。从全国总体来
看，人均政府支出每增加 1个百分点，人均居民消费将
减少0．116个百分点，考虑到目前全国人均政府支出
约占人均消费总额的1／2，这意味着大概有25％的政
府支出增加会被居民消费减少所挤占。而从城镇和农
村居民对比情况来看，政府支出对城镇居民消费的长
期挤出效应远远大于农村居民，这说明政府支出对城
镇居民消费的长期负面影响更大，城镇居民对政府支
出的敏感性较农村居民高。而从居民可支配收入对居
民消费的影响来看，无论城乡，这均是影响居民消费
的最重要的因素，而相对来说 ，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
对消费的影响要大于城市居民的比率，这说明从长期
来看农村居民消费的增长更加依赖于人均实际收入
的可持续性增加。
4、误差修正模型：通过协整方程得到了各变量之
间的长期均衡关系和长期调整系数，接下来就可以通
过构建误差修正模型(EcM)来考察各变量之间的短
期均衡关系。
表 3 误差修正模型 (ECM)估计结 果
时间 误 差 修 正 模 表 达 式
序 列
全困
AIn O 033+O 646AlnD I+0 239AIn G，I一0．488AIn“* l 一O．043E,t
总体
R --0497 Log】，kd‘htmd=61 292
城镇 △In“C，：0 030+0 501Aln“C，⋯ 0 l 54AInG，】+O 504AlnuY,一1 一o1 93S，J
居 民
R 0．646， likelihood=56498
农村 AInrCf=0．848AlnrCf—l+0．022In G l+0．003lnrYt～ld+0
．
002~"f
居 民
R =o．499． Log likelth l=52 230
从表3的误差修正模型估计结果可以看出，与长
期均衡时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具有挤出效应不同，短
期内政府支出的增加将会带来居民消费的增加。从全
国总体水平来看，政府支出每增加1个百分点，将会带
来下期居民消费支出增加0．239个百分点，说明在短
期内政府支出增加对居民消费的确具有一定的刺激
作用。这也可能是为何政府往往偏好于在宏观经济低
迷时期通过增加政府支出以带动经济走出颓势的重
要原因。而从政府支出对城乡居民实际消费的影响来
看，在短期内政府支出对城镇居民消费的影响仍大于
对农村居民消费的影响，这点与长期均衡时的表现一
致。另外我们也可以看到，在短期内，农村居民可支配
收入对消费的影响也大于城市的比率，这与长期均衡
状态的结果同样是类似的。
四、实证分析与政策建议
通过上述协整方程和误差修正模型的检验结果，
我们发现了如下重要结论，并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
1、从长期来看，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具有明显的
挤出效应。但从短期来看，政府支出增加的确可以带
动居民消费的增长，通过增加社会的总需求进而实现
政府宏观调控的目标。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开始，
扩张性财政政策就成为了世界各国主要采用的刺激
经济复苏的手段，例如我国政府批准至2010年共计4
万亿元人民币的新增政府支出，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
设和社会项目。这种依靠扩大政府支出来刺激居民消
费、从而刺激经济增长的方法，在较短时间内是很有
成效的。到 目前为止，我国的宏观经济政策调控成效
显著，总体上保持了高增长、高就业、通胀适度、短期
财政风险不突出的良好发展态势，并成为世界经济的
稳定和推动力量。但是，从长期看，一味扩大政府支出
反而可能会降低居民消费的实际水平，从而使得扩张
性财政政策的效果不那么显著。因此，为了保证政府
宏观调控的目标顺利实现，政府的支出政策必须综合
考虑对居民消费和社会总需求的短期和长期影响，政
府支出占GDP的比重从长期看应保持一定的稳定性。
具体来讲 ，当宏观经济处于低谷时，政府可以考虑适
当地增加总支出从而刺激居民消费和社会总需求。而
当经济处于高峰期或者长期均衡状态时，此时政府支
出增加的正面效应较低甚至有可能存在负面效应，故
应考虑减少政府支出以维护宏观经济稳定。也就是
说，单纯性的政府支出扩张政策只能用于短期的宏
观经济调控，如果长期使用，则要综合考虑对居民消
费的挤出效应，配合其他政策一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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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巩谨济研 2011年第2期
2、从长期来看，无论是对城镇居民还是对农村
居民，影响其消费水平最大的因素均为可支配收入，
这也与国外相关的实证研究结论吻合。其政策含义
是：只有增加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或者说提高居民对
未来收入的预期才能有效提高其消费倾向，增加社
会总需求从而刺激经济增长。特别是应强调提高低
收人人群的收入水平，提高社会保障制度的覆盖面，
提高其平均消费倾向(尹世杰，2004)。这才是解决目
前我国消费不畅、内需不足的根本性手段。我国政府
也已意识到这个问题，在2009年，中央投入7000多
亿元用于民生工程，并且把保民生提升到了与保增
长、保稳定并列的地位 ，虽然财政在过紧日子，但社
会保障水平却获得了大幅提高，惠民政策接连出台，
城乡居民得到了切实的实惠。但是，从世界水平来
看，我国民生方面的投入占GDP的比例仍然居于世
界倒数几位，人均可支配收入占GDP的比例逐年降
低，因此，政府应该调整财政支出的结构，进一步加
大对民生方面的投入，这才是保证我国经济长期持
续增长之道。
3、无论是从长期的挤出效应还是短期的挤入效
应来看，政府支出对城镇居民实际消费的影响远大
于其对农村居民的影响，而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对
其消费的长期和短期影响也均远大于城镇居民。造
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一方面可能与我国政府财政支出
的大部分流向城市从而流向农村的比率逐年下滑有
关。据统计，从改革开放来，投向农村 、农业和农民的
财政支出占总体财政支出的比例逐年下滑。农村地
区的基础公共建设投入不足，降低了农村消费工业
产品的意愿。尽管近年来中央非常重视三农问题，也
切实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大对农村、农业、农民的投
入，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到目前为止，农村居
民在就业、医疗保障、养老保险和各种补贴等社会福
利方面仍然相当缺乏，同时农村居民受教育程度普
遍较低，这导致了农村居民对未来的预期远低于城
镇居民，从而导致了农村居民的边际消费倾向较低。
这些因素造成了农村居民消费对政府支出的敏感性
较低。另一方面的原因则可能来自于城乡收入差距
的扩大。据统计，200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农村
居民的3．33倍，农村居民的实际消费水平只相当于
上世纪90年代初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农村居民收
人长期在低位徘徊，而农村人口占我国人口的绝大
多数，农村居民收入上不去，增加内需就非常困难。
因此，必须切实贯彻中共中央十六届五中全会关于
“全面统筹城乡区域发展，实现工业反哺农业，城市
支持农村，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精神，积极
采取各种措施提高农民收入，提高对农村的基础设
施建设投入，加大对农村贫困人口和低收入人 口的
转移支付力度。
综上所述，由于长短期内，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
的影响方向不同，同时，无论是长期还是短期，城乡
居民消费水平对政府支出和可支配收入的敏感程度
也是不同的，因此，我国在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刺
激经济增长的同时，应注意综合考虑扩大政府支出
的长短期效应，在扩大政府支出的同时，调整支出的
结构，将更大比例的支出用于民生工程，用于提高农
村居民的实际可支配收人，才能在更大程度上发挥
财政政策对宏观经济的调控作用。
注释 ：
①实际上，随机游走假说只是理性预期假说应用于持久
收入假说的一个 自然结果，对政府和私人消费的实证研究大
都遵循了这个假设 ，实证也证明了假设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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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袁志刚 、宋铮 ：《高级宏观经济学》，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1年版。
(作者单位 ：西南财经大学、西华师范大学商学
院，西南财经大学，浙江万里学院)
责任编辑 徐敬东
(上接第17页)以具有合法固定住所、稳定职业或生活
来源为基本条件的户口迁移准入制，凡符合条件的申
请人，准予其户口迁移至经常居住地落户。准入条件
以农民工的经济状况、本地就业年限、本地社保缴纳
状况作为考察重点，同时，充分尊重和保障农民在原
户籍地的土地财产权利。土地、房屋等财产的处置变
现在坚持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前提下，由农民自己按
照市场化办法来决定和操作，鼓励农民“持股进城”。
探索农村进城落户家庭闲置宅基地的处置办法。鼓
励进城 员^退宅还耕，若宅基地和房屋无法转让给集体
其他成员或进行出租，可建立激励制度，根据有偿 自愿
的原则，鼓励进城人员退宅还耕，增加的集体建设用地
指标量化入股进入村集体建设用地指标库，上市交易
时，宅基地退出家庭可按股取得土地转让收入。或建立
农村宅基地退出补偿机制，对已或将在城镇购置商品房
定居并自愿退宅还耕且以后不再申请新宅基地的农民，
从耕地开垦费、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农业综
合开发等收益中，按其退出的宅基地面积给予奖励。③在
统筹城乡发展的前提下，还可以采取土地换社保、提供
就业培训、给予住房补贴、享受城镇最低生活保障等多
种政策措施，或按其退出的宅基地面积给予一次眭货币
补偿或养老生活补助，鼓励农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农民
放弃宅基地后，不影响其原作为农民身份享有的政策待
遇。复耕后的宅基地归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
注释 ：
①王小映：《全面保护农民的土地财产权益》，《中国农村经
济)2003年第 10期，第 16页。
②夏宁、夏锋：《农民土地财产性收入的制度障碍与改革路
径》，《农业经济问题12008年第 11期，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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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洪朝辉：《论中国农民土地财产权利的贫困》，《当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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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陈家泽：《土地资本化的制度障碍与改革路径》，《财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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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国家发展改革委经济体制与管理研究所)
责任编辑 王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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