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 游 学 刊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Tourism Tribune Vol. 30 No. 2，2015
扎根理论下“90后”旅游者行为TGM模型构建与分析
杨 洋 1，蔡 溢 1,2，殷红梅 1
（1.贵州师范大学地理与环境科学学院，贵州贵阳 550001；2.毕节职业技术学院旅游管理系，贵州毕节 551700）
［基金项目］本研究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少数民族村寨旅
游开发与社会变迁的时空机制研究——以贵州为例”
（41261035）资助。[This study was supported by a grant from the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to YIN Hongmei)
(No. 41261035).]
［收稿日期］2014-05-12；［修订日期］2014-08-10
［作者简介］杨洋（1988—），男，湖北钟祥人，硕士，助教，研究
方向为旅游地理及旅游文化，E-mail: zhangbenlian1965@126.
com；蔡溢（1986—），男，贵州黔西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
为旅游地理；殷红梅（1966—），女，四川渠县人，硕士，教授，
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旅游地理，E-mail：yinhm_2004@126.
com，通讯作者。
［摘 要］旅游者行为研究是旅游地理较为重要的研究范
畴。旅游者行为在旅游过程中时间、空间维度下的变化规律
研究开展较少。研究以贵阳市“90后”群体为例，通过采用
扎根理论的研究方法对访谈获取的第一手资料进行分析，最
终构建出反映“90后”旅游者行为时空变化规律及特征的
90s-TGM模型。该模型以“旅游欲”作为核心范畴，将“90
后”旅游者旅游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行为以4阶段式给予概
括与总结，并清晰地反映出“90后”旅游者行为各阶段所呈
现出的具体特征。
［关键词］扎根理论；“90后”；时空变化；行为模型
［中图分类号］F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5006(2015)02-0052-09
Doi:
引言
目前，学者对于旅游者行为研究多关注于微观
层面，如动机、态度、决策等，而较少涉及旅游者行
为整体演替规律的研究。因此，本文尝试基于扎根
理论方法下的旅游者行为宏观层面研究，试图构建
出反映旅游者行为时空演变的扎根理论模型，这将
是本文最大的创新点。此外，本文研究样本对象以
贵阳市“90后”群体为例，其意义表现为：作为西部
以旅游业为重要支柱产业的省会级城市，其主导旅
游群体逐渐将由“90后”占据；同时，“90后”群体是
充满活力、追求时尚、易于接受新事物的消费群体；
“90后”这种特殊心理特征在其步入社会后，随着个
人可支配收入的增加也势必会让其成为未来西部
旅游市场的中坚力量。
扎根理论（grounded theory）由芝加哥大学的格
拉泽（Glaser）与哥伦比亚大学的斯特劳斯（Strauss）
在1967年首次提出[1]。它是一种运用归纳方法对现
象加以分析整理所得的结果，经由系统化资料搜集
与分析而构建某一理论的质化研究方法。国外学
者利用扎根理论开展研究已经在多个领域取得成
果，格拉泽与斯特劳斯通过此方法研究了绝症患者
与医务人员的互动关系，并构建了质化研究决策与
模型。此外，科尔宾和卡麦兹（Corbin & Charmaz）
分别通过质化研究与心理学研究构建了程序化扎
根理论与建构性扎根理论[2,3]。与国外学者相比，国
内学者近几年来才开始逐渐将扎根理论引入各个
研究领域，例如心理学、管理学、社会学以及教育
学。在旅游地理学研究领域，张燚等首先将扎根理
论引入国内城市形象研究中，以重庆市为例，通过
对资料进行3个阶段的译码分析，最终得出用“激情
之都”这一核心范畴来定位重庆的城市形象[4]。利
用同样的研究方法，杨妮等运用扎根理论对在潼关
收集到的资料进行了三级编码，分析结论表明，潼
关城市形象可归纳概括为 17个概念、3个主范畴和
5个副范畴，最后总结出潼关的城市形象应该定义
为“千古雄关，华夏金城”[5]。
国内外学者关于微观层面旅游者行为研究结
论表明，旅游者行为的产生及差异往往受到内外
（推拉）两因素的影响。内在因素表现为旅游者的
个性以及对待旅游的态度；外在因素则包含旅游者
所拥有的闲暇时间、可支配收入等内容。“90后”群
体作为人口统计学特征中的单一群体性样本，易于
接受旅游等新鲜事物的群体特征能够为旅游者行
为宏观层面时空变化研究提供信度较高的样本；此
外，“90后”群体中涵盖经济收入者与无收入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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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洋等 | 扎根理论下“ 90 后”旅游者行为 TGM 模型构建与分析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暇时间较多的学生与时间较少的上班族，综上，将
“90后”作为研究过程中的样本群体，基于其所形成
的研究结果对于旅游市场中其他群体行为变化规
律以及针对性旅游开发研究而言，会因其“涵盖性”
进而达到“推广性”。
1 研究方法与数据处理
方法介绍
本文将基于扎根理论的研究方法对贵阳市“90
后”旅游行为进行质化研究，在质化研究过程中，首
先参照社会统计学领域中图兰吉奥（Tourangeau）、
拉辛斯基（Rasinski）、普雷瑟和布莱尔（Presser &
Blair）提出的调查数据收集过程模型 [6,7]，并结合自
身研究需要构建质化研究过程模型（图 1），该模型
的构建旨在梳理利用访谈法所收集资料进行扎根理
论质化研究的思路，为其研究的开展做好前期准备。
访谈样本量选取
贵阳市“90后”这一调查对象为 1989年以后至
2000年之间出生的人群，年龄跨度为 10年，若以当
年调查时间（2013年）为基点，调查对象可转换为贵
阳市人口年龄介于14~23岁之间的群体。由于年龄
结构在 14~23岁之间不同年龄段群体差异较大，运
用简单随机抽样进行估计往往会产生较大的误
差。因此，抽样方式将选取分层抽样。在分层抽样
之前需要确定总体样本的大小，即 N =∑
h = 1
L
Nh中N的
值。鉴于贵阳市14~23岁年龄结构段的人口群体较
大，样本量的确定将依照科克伦（Cochran）提出的在估
计总体百分比时使用的确定样本量的近似公式[8]，即：
n =(1 - n
N
)×
t2(p × q)
d 2
(1)
其中，(1- n/N)为有限总体纠正因子 (fpc)，
t2(p × q) 为概率水平与方差的乘积，d 2 为置信区
间。在此基础上，借鉴贺艳荣在其硕士论文《基于
扎根理论的中国大学生就业能力研究》质化研究过
程中 36个访谈样本量的运用使得所构建的扎根理
论的信度检测是比较高的这一研究背景[9]，提出如
下假设：
假设：样本N的取值区间可以是位于36至50之
间（包含上下限值）的某一整数。
在证明假设的过程中，将 n的值代入科克伦样
本量的确定公式中，求得置信区间，若置信区间介
于 90%~100%，说明样本量所确定的数值使得样本
估计值的精度较高。此外，公式中纠正因子（fpc）往
往在样本量小于总体样本容量 5%时被忽略，代值
计算前公式中只有p与 t的值需要给予确定。p值的
确定将采用小规模的探索性调查获取，具体方法是
对一个样本量介于25~50岁的贵阳市“90后”人群的
随机样本进行一个简短调查[8]，设法得到一个群体
中有过旅游行为发生的比例估计值。经过调查，对
样本量为 30的随机抽样中有 24人发生过旅游行
为，即p值为；t值，即概率水平是标准差的得分，
表示在变量呈正态分布时，变量的值落入一组区间
的百分比，通常取 t=时，即2个标准差包含了近
95%的样本值。
论证假设：
由式(1)可得：d 2 = t
2(p × q)
n
（fpc被忽略）
图1 基于访谈资料收集的扎根理论质化研究过程模型
Fig. 1 Model of the grounded theory with qualitative research based on interview data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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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游 学 刊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Tourism Tribune Vol. 30 No. 2，2015
当 n=36时，d=；当 n=50时，同理可得 d=
。
通过对假设的计算发现，当样本量 n取 36时，
置信度为 87%，此时其置信值并未达到 90%~100%
区间而需被舍弃；当样本量 n取 50时，置信度约为
90%，说明此时样本所确定的值使得样本估计值的
精度较高，即假设的上限值（50）较为合理而将被作
为样本量的个数给予运用。
访谈数据收集与整理
在确定样本容量后，基于扎根理论旅游行为研
究所需资料将采用面对面调查的数据收集方式。
面对面调查也叫做个人访谈调查，格罗夫斯和卡恩
（Groves & Kahn）曾提出这种开放式的调查方法能
够使得调查员较容易追问一些额外的信息，而被调
查人也不会因为在各种答案之间做较长的停顿而
感到不自在[10]。因此，这对于需要大量丰富文本与
资料的扎根理论三级编码而言具有较大优势。
利用个人访谈法对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进
行调查时借鉴美国社会综合调查（general social
survey，GSS）中关于数据收集所提供的经验[8]，将每
次访谈所用的时间控制在 45~60分钟，调查区域选
取贵阳市云岩、南明、花溪、观山湖、乌当 5个行政
区；鉴于调查样本总量取值为 50，因此，5个调查区
域分别抽出10个样本，每个区域访谈样本在具体操
作过程中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法，即按照不同年龄段的
分层标准将 14~23岁贵阳市“90后”群体分为 10
层。基于此，各个区域通过采用简单随机抽样的方
法在群体每个年龄段中分别抽出 1个样本量，从而
使5个区域各10层(年龄段)所抽得的样本总量之和
为之前所求得的 50。由于调查所需总体样本少于
100个，因此，调查人员的数量控制在3名，本次调查具
体时间为 2013年 8月。调查人员以录音及笔记的
形式将所需的资料进行收集并以文本形式将其整理。
2 三级编码下旅游者行为模型构建
访谈资料整理
扎根理论质化研究主要通过三级编码的方式
将反映研究对象的大量文本或资料进行整理与凝
练。通过对访谈资料进行整理与质证，以确保资料
能够真实准确地反映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的普
遍特征，将反映研究对象的访谈资料命名为贵阳市
“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记录。从不同概念角度
出发，将文本资料进行差异性细分，例如，将“我比
较喜欢旅游、较为支持旅游这一方式”等相同内容
的资料归总并将其以“旅游喜好度”的名称进行分类
处理；将“我有过出游行为、经常出去玩、一年旅游
很多次”等相同内容的资料归总处理；将“出游主要为
了放松、散心、旅游为了开阔视野”等相同内容的资
料归总处理，其他资料运用同样方法进行归类处理。
开放性译码分析
扎根理论研究方法第一步骤就是将关于贵阳
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进行开放式登陆并编
码，即将资料逐级进行概念化的提及，然后将归属
同一特征的概念进行范畴化的归类并命名，最后对
所命名的范畴进行性质与维度的界定，以保证开放
性译码的科学准确，开放性译码细节过程见表1。
将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记录资料进行
概念化主要基于国内外学者针对旅游者行为的研
究内容，因此，范畴化过程与范畴命名将以旅游者
行为主要研究内容为前提。基于此，最终从访谈记
录资料中抽象出16个概念和9个范畴，其中，范畴1
（A1）反映了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的态度；范畴2
（A2）反映了旅游者的动机；范畴3（A3）反映了影响
旅游者决策制定的因素；范畴 4（A4）反映了贵阳市
“90后”出游地域选择倾向；范畴5（A5）反映了贵阳
市“90后”出游方式选择特征；范畴6（A6）反映了旅
游者的消费行为；范畴7（A7）反映了旅游者旅游时段
选择特征；范畴8（A8）反映了旅游者的购物行为；范
畴9（A9）反映了影响旅游者旅游满意度评价因素。
主轴性译码分析
扎根理论研究方法的第二阶段为主轴译码分
析。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经过第一级
开放译码分析后，得到了9个开放式编码。在此基础
上的主轴译码即对生成出范畴的 16个概念重新进
行一次提炼与整合，并找出16个概念之间存在的相关
联系，通过对这些相互联系的概念进行提炼与反思，
从而整合出更高抽象层次的范畴，以实现对开放译
码分析过程中提炼出的9个范畴给予概括与凝练。
国内学者杨妮等在扎根理论主轴译码分析阶
段多采用扎根理论方法中的典型模式这一分析工
具，即通过“因果条件−现象−脉络−中介条件−行动/
互动决策−结果”的逻辑关系进一步整合开放性译
码过程中提取的范畴[5]，笔者将以此方法为基础并
结合量化访谈资料这一质量结合的方法对贵阳市
“90后”旅游行为9个范畴进行细化。量化访谈资料
是通过计算出每个概念所对应资料中文字记录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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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洋等 | 扎根理论下“ 90 后”旅游者行为 TGM 模型构建与分析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表2 基于字符数的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量化比重
Tab. 2 The proportion of“post-1990s”travel behaviors’quantize interview data based on characters in Guiyang
概念
Concept
a1
a2
a3
a4
a5
a6
a7
a8
概念名称
Concept name
旅游喜好度
Travel preference
旅游次数
Travel times
出游原因
Travel reason
出游决策影响因素
Travel decision factors
出游决策限制因素
Restrictive factors
贵州省内欲往地域
Destination in Guizhou
贵州省外欲往地域
Outside the Guizhou
旅游目的地类型
Destination type
资料文字记录比重
Proportion/%
概念
Concept
a9
a10
a11
a12
a13
a14
a15
a16
概念名称
Concept name
出行方式
Travel way
出行随同
Travel companion
资金来源
The source of funds
旅游预支
Travel advance
出游时间
Travel time
购物次数
Shopping frequency
购买物品
Goods
满意度评价因素
Satisfaction factors
资料文字记录比重
Proportion/%
表1 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记录开放式译码过程
Tab. 1 Process of the recording interview data with open coding of“post-1990s”travel behaviors in Guiyang
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
访谈资料记录
Notes
资料c1：对于旅游很喜
欢等
资料c2：有，一年3~4次等
资料c3：放松、散心等
资料c4：天气、时间、经
济等
资料c5：天气、交通、突
发状况等
资料c6：黄果树、西江苗
寨、荔波等
资料c7：云南、西藏、法国
等欧洲国家
资料c8：天气爽朗、靠近
海岸等
资料c9：自助游
资料c10：与家人或朋友等
资料c11：以父母为主
资料c12：日均消费控制
在1 000元以内、500~
1 000元等
资料c13：7月份、暑假、
周末等
资料c14：旅游时会购
物，但不多；给他人带等
资料c15：目的地特色纪
念品、价格不高小物件
资料c16：目的地居民
热情程度、是否和心中
想象一致等
开放性译码Open coding
概念化
Concept
a1：旅游喜好度；
a2：旅游次数
a3：出游原因
a4：出游决策影响
因素；a5：出游决
策限制因素
a6：贵州省内欲往
地域；a7：贵州省
外欲往地域；a8：
旅游目的地类型
a9：出 行 方 式 ；
a10：出行随同
a11：资金来源；
a12：旅游预支
a13：出游时间
a14：购物次数；
a15：购买物品
a16：游后满意度
评价因素
范畴化
Category
a1~a2：旅游者所
持对旅游的态度，
记为A1
a3：旅游者外出旅
游的动机，记为
A2
a4~a5：旅游者出
游决策制定影响
因素，记为A3
a6~a8：旅游者想
要前往哪种类型
旅游目的地，记为
A4
a9~a10：旅游者旅
游方式以及与谁
同行，记为A5
a11~a12：旅游者
资金来源及消费
预支情况，记为A6
a13：旅游者出行
时间喜好，记为A7
a14~a15：旅游者
购物行为，记为A8
a16：影响旅游者
游后满意度评价
因素，记为A9
范畴命名
Named
A1：旅 游
态度
A2：旅 游
动机
A3：旅 游
者决策
A4：出 游
地域选择
规律
A5：出 行
方式
A6：消 费
行为
A7：出 行
时段
A8：购 物
行为
A9：满 意
度评价
范畴的性质
Category nature
A1旅游者态度：旅游者
对于旅游的喜好程度
A2旅游者动机：旅游者
动机主要来源为内在
（push）或者旅游者动机来
源主要为外界刺激（pull）
A3旅游者决策：影响旅
游者决策因素多少
A4出游地域选择规律：
旅游者出游地域选择差
异
A5出行方式：旅游者出
行方式多样性
A6消费行为：旅游者所
控制消费状况
A7出行时段：旅游者出
行时段选择差异
A8购物行为：购物次
数、购物对象
A9满意度评价：因素
多少
性质的维度
Nature scope
非常/一般
多/少
多/少
多/少
大/小
单一/多样
阔绰/节约
多/少
多/少
固定/分散
多/少
结论
Conclusion
非常
非常多
较少
较多
大，但相
对集中
较为单一
较为节约
较多
少
较为固定
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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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游 学 刊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Tourism Tribune Vol. 30 No. 2，2015
占全部文字记录量的百分比而实现的，通过量化换
算，每个概念所含文字记录资料所占比重见表2。
依照量化访谈记录后的数据，所占比重较小文
字记录资料生成的概念以及由单一概念或者较少
概念组成的范畴将会被整合。其中，a2（旅游次数）、
a4（出游决策影响因素）、a9（出行方式）、a10（出行随
同）、a14（购物次数）文字记录所占比重少于%的
5个概念将首先被进行剔除或范畴。在此基础上再
借鉴典范模型工具中注重因果关系的分析方法反
复梳理 16个概念以及 9个范畴，最终归纳出 4个主
轴式范畴，即：AA1（旅游摆脱）、AA2（旅游可行性）、
AA3（旅游倾向）、AA4（旅游阈限）。
范畴AA1（旅游摆脱）包括旅游情感、旅游动机
2个范畴和旅游喜好度、旅游次数、出游原因 3个概
念；范畴AA2（旅游可行性）包含旅游顾虑 1个范畴
以及出游决策影响因素、出游决策限制因素 2个概
念；范畴AA3（旅游倾向）包括旅游设想、旅游准备2
个范畴和贵州省内欲往地域、贵州省外欲往地域、
旅游目的地类型、出行方式、出行随同、资金来源、
旅游预支、出游时间8个概念；范畴AA4（旅游阈限）
包含旅游体验、旅游评价2个范畴以及购物次数、购
买物品、游后满意度评价因素3个概念。
主轴性译码过程中4大核心范畴出现频数分别
为 5次、3次、10次以及 5次；频率分别为 %、
%、%以及%。为了提高质化研究可
信度，主轴性编码结论信度与效度（稳定性）的检测
将采用人为编码与 质化软件分析结果
比对的方式进行，具体内容如模型建构分析过程。
选择性译码分析
选择性译码分析是指选择核心范畴，把它系统
地和其他范畴予以联系、验证其间的关系，并把概
念化尚未发展完备的范畴补充完整的过程。
依据访谈记录资料量化结果，概念 a3（出游原
因）、a5（出游决策限制因素）、a8（旅游目的地类型）
量化值较高，均超过 %，因此，其所对应的范畴
将拟作为核心范畴并对其进行验证。AA1（旅游摆
脱）、AA2（旅游可行性）以及AA3（旅游倾向）作为
上述3个概念对应的核心范畴彼此存在着一定的联
系：首先，“90后”群体欲通过旅游来摆脱其现有压
力较大的生活状态，这些压力来源于社会、家庭、工
作（已工作“90后”）以及学习；其次，当这些“90后”
群体欲真正外出旅游时，旅游者的属性就出现了，
此后，“90后”旅游者将同旅游可行性与旅游倾向做
一定的斗争，依据自己喜好的目的地类型在可实现
的条件下进行选择，除了时间、金钱两大影响旅游
决策因素外，家人的反对或限制以及目的地天气也
成为贵阳市“90后”旅游者斗争过程中所考虑的因
素。贵阳市“90后”具有其作为“90后”的普遍特质，
即消费欲较强、思想开放等，但大多数“90后”为独
生子女，这也使得家庭因素成为其旅游决策影响因
素之一。贵阳地处云贵高原腹地，平原较少，多山，
年均气温较低，尤其是冬半年受昆明准静止锋影响
使得日照天数较少，这也不难解释贵阳市“90后”在
选择旅游目的地类型时多向往海岸或如云南等日
照天数较多的旅游目的地。
通过梳理AA1、AA2、AA3这3个范畴之间的联
系发现，“90后”旅游者旅游欲望的产生与欲望的实
现贯穿于范畴之间，即欲望产生源于旅游摆脱，其
中，旅游摆脱为旅游者拟通过旅游这一形式逃离自
身原有生活状态的心理诉求，旅游阈限则为旅游者
离开居住地后，在目的地所经历旅游体验的过程或
阶段。欲望看似实现但没有完全实践时，旅游者就
会进行可行性评价并以此作为其欲望实现的砝码；
当欲望真正实现后，旅游者的倾向就会左右其之后
的一系列旅游体验，笔者认为“旅游欲”这一概念在
时间维度下连接了这三大范畴，于此，反映贵阳市
“90后”旅游者行为特征及变化规律的扎根理论模型
构建可以抓住“旅游欲不同时间维度下显现差异”
这一核心范畴。
借助于 质化软件进行研究，有关
于访谈记录的文字资料最终都以编码的形式展现
出来，且编码之间建立了彼此连接的网络关系图
（图 2）。对编码网络连接图进行分析可以看出：构
成最终贵阳市“90后”扎根理论模型的编码分成三
级，除了出行决策行为与旅游顾虑、游后满意度评
价因素与旅游评价彼此之间为“is cause of”（因果关
系）之外，其他均为“is part of”，即从属关系，这表明
访谈记录资料经过三级编码后呈现出上一级编码
概括与总结下一级编码的相互关系。从
结果分析图可以明显地看出旅游摆脱、旅游可行
性、旅游倾向以及旅游阈限 4个编码构成了对其他
编码的核心概括，从而成为贵阳市“90后”旅游者行
为扎根理论模型映射下的最高一级编码。
3 贵阳市“90后”旅游者行为扎根理论模型构建
及特征分析
模型构建过程分析
基于扎根理论的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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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采用由开放性译码−
主轴性译码−选择性译码的经典扎根理论分析方
法，这一过程使得资料被概念化再到范畴化以及最
终凝练出核心范畴；第二阶段是借助于
质化研究软件对访谈记录资料进行三级编码，最
终提炼出核心编码。将第一阶段分析结论与第二
阶段所得结果进行相互比对，有助于提高质化分析
的信度与效度，从而为建立最优化的贵阳市“90后”
旅游者行为扎根理论模型提供支撑。
经过对比两个阶段所得结论发现两者差异较
小，第一阶段中的开放性译码所产生的概念相当于
第二阶段中的一级编码，两者的差异在于：（1）概念
a1“旅游喜好度”在一级编码中并没有出现，取而代
之的是“旅游态度”一级编码；（2）概念a4“出游决策
影响因素”与 a5“出游决策限制因素”在一级编码中
同样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为概括两者的“出游决
策行为”一级编码；（3）一级编码“购买对象”在开放
性译码阶段并没有被概念化。总的来看，两阶段的
差异仅出现在开放性译码与一级编码相对应处，主
轴性译码范畴化对应的二级编码以及选择性译码
核心范畴化对应的三级编码均完全一致，因此，第
一阶段选择性译码分析过程中提出的核心范畴“旅
游欲不同时间维度下显现差异”作为构建最终扎根
理论基点具有较高的可行性、可信性与稳定性。
综上，再结合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记录
资料，最终构建出能够反映贵阳市“90后”旅游者行
为在旅游过程中时空变化规律以及各阶段旅游行
为特征的扎根理论模型，即90s-TGM模型（图3）。
模型特征分析
旅游者行为空间维度下特征
从“90后”旅游行为扎根理论模型可以看出：旅
游者在旅游摆脱期、旅游可行性期以及旅游倾向期
这 3个阶段内的所有行为，例如旅游态度、旅游动
机、旅游决策行为、出行空间选择规律等均发生在
旅游者所在的地区，即客源地；而旅游者阈限期内
出现的行为，如旅游者购物行为、游后满意度评价
影响因素则发生在旅游目的地。
旅游者行为时间维度下特征
从模型（图 3）可以清楚地看出，一个较为完整
的旅游过程应该包含旅游者想要外出旅游到真正
走出家门再到回归原有生活这一时间维度下的阶
段式变化。旅游者行为在旅游过程时间变化方向
上是不断发生变化的：（1）旅游摆脱期（Step1）：旅
游者在这一阶段往往会对旅游进行一定的评价，当
发现其自身喜欢旅游这种方式时，旅游者的旅游动
图2 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访谈资料三级编码模型
Fig. 2 Model of 3-stage coding on“post-1990s”travel behaviors’interview data in Gui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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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游 学 刊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Tourism Tribune Vol. 30 No. 2，2015
机就会因某一特殊原因而被激发，这一阶段，旅游
者发生的行为通常表现为旅游态度、旅游需求、旅
游动机，当旅游者旅游欲产生后（图3），其将进入下
一阶段；（2）旅游可行性期（Step2）：旅游者在这一
阶段发生的行为主要是旅游决策行为，主要表现为
旅游者决策所受影响因素的产生，当限制旅游者出
行的影响因素较少时，旅游者会充分地刺激与激发
第一阶段产生的旅游欲，从而让旅游欲得到一定的
维持，而当旅游者开始考虑出游目的地以及出行方
式等内容时，即旅游欲表征化后（图3），其将进入第
三阶段；（3）旅游倾向期（Step3）：当旅游者旅游欲
实现表征后，旅游者进入旅游倾向期，其在这一阶
段出现的行为主要围绕“旅游者以怎样的方式去哪
儿旅游”的中心展开，具体行为包含出游方式行为、
消费行为（主要为预支）、出游空间选择规律等，当
旅游者旅游欲结束，即旅游者开始进入旅游阈限期
（体验期）时，旅游者进入最后一个阶段；（4）旅游者
最后一个阶段为旅游者旅游体验期，在旅游阈限期
（Step4）阶段，旅游者出现的行为主要有购物行为、
游后满意度评价影响因素等。
从整体上来看，旅游者行为时间维度下变化规
律明显呈现出 4个阶段，旅游者在每一阶段内出现
特有的行为，4个阶段彼此之间的时间划分点依次
为旅游欲产生、旅游欲表征、旅游欲结束。当旅游
者完成一次旅游过程后，其将会出现下一个旅游
欲，即旅游者行为时间维度下变化还表现出不断循
环的特点。
模型下“90后”旅游者行为特殊性分析
利用CNKI等数据库进行检索发现，以“90后”
群体为样本下的旅游者行为时空变化规律研究尚
未开展。本文借助特殊群体构建旅游者行为变化
规律模型同时，其群体行为特殊性也给予梳理、挖
掘，这将有利于针对群体开展创新型旅游项目开发
以及旅游产品打造，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凸显出本文
研究的现实意义。
Step1：贵阳市“90后”旅游态度为：喜欢、比较支
持；其旅游动机主要为放松自身烦躁心情以及舒缓
身心压力。
Step2：旅游欲的刺激与维持是建立在旅游可行
性基础之上的，影响贵阳市“90后”旅游者决策的因
素主要是经济、家庭以及天气状况。
Step3：这一期间内，贵阳市“90后”旅游者会因
自身所处的“3S-less”环境（3S：Sun、Sea、Sand）而左
右其旅游倾向，其出行方式特征为喜欢与家人或朋
友出游，省内倾向于自助游，省外会选择借助于旅
行社；旅游消费行为特征为将日均消费控制到 500
元~1 000元，即消费潜力较大；出游空间选择规律表
现为目的地选择以西藏、云南、海南、厦门等热门地
区为主。
Step4：贵阳市“90后”在这一期间内（旅游阈限）
主要以“3S”观光体验为主并伴有少量的购物行为，
购买物品多为目的地特色商品；其游后满意度评价
影响因素主要考虑目的地居民热情度、消费水平、
当地天气状况等，这些因素会对旅游者行为下一旅
游过程时间维度下的变化产生一定的影响。
4 结论与实际启示
结论
扎根理论质化研究方法首次在旅游者行为研
图3 贵阳市“90后”旅游行为扎根理论模型图（90s-TGM）
Fig. 3 The grounded theory’s model of“post-1990s”travel behaviors in Gui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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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洋等 | 扎根理论下“ 90 后”旅游者行为 TGM 模型构建与分析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究领域进行尝试，通过研究，构建了反映贵阳市“90
后”旅游者行为时空变化规律的旅游行为模型，即
90s-TGM模型。该模型首次将旅游者旅游过程中
出现的一系列行为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下的变化规
律进行了反映。旅游者行为模型将旅游者所出现
的行为依次归属为 4个阶段，阶段之间以“旅游欲”
的变化过程作为时间维度上的划分点；空间变化规
律上，旅游者行为因旅游者从客源地到目的地的转
移而发生变化，其中，时间维度上前3个阶段中出现
的旅游者行为发生在旅游客源地，第 4个阶段出现
的旅游者行为发生在旅游目的地。
实际启示
贵阳市“90后”旅游者行为TGM模型的构建及
分析属于旅游心理学研究范畴，而如何将其意义延
伸到旅游产业发展中值得思考。考虑到旅游资源
开发过程中往往对进入目的地的旅游者客源市场
进行调研分析，而旅游者行为特征研究作为旅游市
场研究中的主要内容就可以依托“旅游市场”这一
关键背景而真正被运用到推动旅游产业发展的具
体实践中来。因此，基于90s-TGM模型中旅游者行
为时空维度下4个阶段变化特点以及各阶段所显出
的不同行为特征，提出贵阳市可供参考的针对性、
阶段性、连续性旅游开发对策。具体为：（1）围绕动
机做文章，开发贵阳休闲体验新旅游，“90后”群体
在旅游摆脱期渴望走出原有生活的状态去户外彻
底放松自己，以舒缓自身压力，其旅游动机的特征
说明针对其打造休闲旅游项目较为可取，而非观光
旅游项目；（2）旅游决策行为引导，开发贵阳娱乐主
题新乐园，针对群体旅游决策影响因素包含“天气
状况”这一特殊性，贵阳市旅游开发项目要主打休
闲娱乐游，引入特色主题公园，拉长旅游时效性，以
减少贵阳冬半年天气状况不适合开展观光游这一
特点所带来的季节性影响；（3）挖掘旅游倾向“潜
能”，打造贵阳本地创意旅游新街区，“90后”群体在
旅游倾向期表现出来的特征为向往文化底蕴较强、
小资情愫浓郁的目的地，贵阳应开发本地特色文化
与创意产业相结合的旅游产品，旅游项目重点突出
“文化、创意、休闲、娱乐”主题；（4）注重旅游购物及
评价，推出“时尚·贵阳礼物”旅游购物新品牌，根据
贵阳市“90后”旅游者在旅游阈限期阶段呈现的旅
游行为及其行为特征，针对性旅游开发对策应该创
新贵阳本土特色旅游商品资源，将无形的人文情愫
融入有形的商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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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游 学 刊 第 30 卷 2015 年第 2 期 Tourism Tribune Vol. 30 No. 2，2015
The Formulation and Analysis of a Post-1990s Tourist Behavior TGM Model
Based on Grounded Theory
YANG Yang1, CAI Yi1, 2, YIN Hongmei1
(1. School of Geographical & Environmental Science, Guizhou Normal University, Guiyang 550001, China;
2. School of Tourism, Bijie Vocational & Technical College, Bijie 551700, China)
Abstract: Meaningful tourism product planning that is closely in touch with tourist behaviors should
start from research on tourists. Thus, the study of tourist behaviors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category of
research in the field of tourism geography.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shows that quantitative research
based on mathematical analysis, and the signal object is a common way to study tourist behavior in
domestic situations. Yet, there are few examples of tourist behavioral research that discuss the spatial-
time dimension. A focus on the changes in tourist behaviors in a spatial-time dimensional context will
improve the theoretical base of the field of tourism geography.
The domestic tourism market is changing; the post- 1990s group, who may be characterized as
having an innovative ideas and increasing income when they go into the workforce, is becoming the
major force of the travel market. However, research on the behavior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group
as tourists is still in its infancy, especially in relation to cities like Guiyang in the west of China. This
paper presents a tentative analysis of the whole process, and variations of characteristics of the Guiyang
post- 1990s group. The post- 1990s group was selected as a sample to reflect an emerging domestic
tourism market. Grounded theory approach was used to analyze first- hand data obtained from
interviews with this group. This classic qualitative analytical method can distill the core area and find
changes in tourist behaviors, and allows interview materials to be moved from concept to category
through open coding, axial coding, and selection coding processes. At the end of this process, we
constructed a tourist behavioral model that can reflect a series of spatial- time continuum changes in
post-1990s behavioral rules and characteristics. We then applied software technology to
improve the 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of the model. Finally, phase analyses of tourist behaviors were
carried out by synthesizing the confirmatory model. Based on the analysis, we propose certain
strategies for tourism product planning at the end of the paper.
The core element of the post-1990s TGM model is“tourist desire”. This model clearly shows that
the spatial-time continuum impact of the changes on the rule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post-1990s tourist
behaviors at four stages:the tourists will proceed via the“Tourism Extricate Phase”,“Tourism
Feasibility Phase”,“Tourism Tendency Phase”, and the“Tourism Liminality Phase”, one by one. In
other words, a complete travel process including the desire to travel stage, the actual travel stage, and
the stage of returning to normal life. The time demarcation points of the four stages are: the generation
of travel desire, representation of travel desire, and end of travel desire. When the tourist has finished
the journey, he/she will generate new travel desires. This behavior will loop continuously in the time
dimension. In the spatial dimension; behaviors (attitudes, motivations, decision behaviors, and spatial
choice laws) that occur in the Tourism Extricate, Tourism Feasibility, and Tourism Tendency phases are
concentrated in origin markets. The behaviors (travel shopping behavior, satisfaction evaluation) found
in the Tourism Threshold Phase are located in specific destinations.
Finally, some customized tourism product planning strategies, which depend on specific tourist
behavior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were identified relating to the four stages: 1) develop leisure
experience tourism products by incorporating these factors in the Guiyang context; 2) develop an
entertainment theme park in Guiyang based on the post- 1990s group’s travel decision behaviors; 3)
develop local creative tourism districts by revealing the potency of these behaviors; and 4) launch a
new tourism brand“Fashion Gifts of Guiyang”, paying attention to inbound tourist evaluations of the
potential for tourism shopping in this destination.
Keywords: grounded theory; post-1990s; spatial-time changes; behavior model
[责任编辑：魏云洁；责任校对：吴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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