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探讨‘ 《金融与．~ }2005年第7期
从分业到混业有多远
利益博弈下的金融制度调整
吴 青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 北京 100000)
●
摘 要 ： 分业 与 混业是 金 融制 度选 择 的重要 内容 。根 据新 制 度 经济 学 的观 点 ，制 度 是 内生 的 ，制 度 的选择 与
变迁 实际是 各 主要 利益 主体 博 弈 的结 果 。只要 各 利益 主体 在制 度 变迁 中获得 实际利 益的 满足 ，这 一制 度 才具
有稳 定 性与持 续性 。本 文 用博 弈论 的 方法 分 析 美 国金 融制 度和 中 国金 融制 度 的 演进 过 程 ，为把 握 未来金 融制
度 的 发 展 方 向 提 供 一 种 新 的 思 路 。
关 键 词 ： 金 融 制 度 ； 分 业 ； 混 业 ； 银 45-； 非 银 45-金 融 机 构
中 图分 类号 ： F830．1 文 献标 识码 ： A 文章 编 号 ： l006一l69x(2005)07-00l2一l5
实 行分 业 经 营还 是混 业经 营制 度 ，址 在特 定 的
史 平1J经 济 背景 下 各方 利益 博 l弈 的结 果 。博弈论 和
新 制 度经 济学 的 内 博弈 规则 分 析 力‘法 为 我 们 研
究金 触 ：IiIJ度 选择 和变迁 的机 制 ，提 供 _r一 种新 的视
。
一
、 美 国实行 分 业制 的博 弈 分析
在 1933年 以 前 ，美 国 并未 立 法 限制 银 行 的经 营
范 围 ， 此 ，彼时 的金 融 制度 可 以说 足混业 制 。1929
年 ，荚 国证 券市 场 崩 溃引 发金 融 危 机 和世 界性 经 济
危机 。在 l929—1933年间 ，仅 美 同就 有 l 1000多家 银
行 倒 闭或 被迫 合 并 ，银 行 总数 从25000多 家 减 少到
l4000多，家 ， 个 银行 体 系 一 入 填 状 念 ，信川
体 系巡 受毁 火 于】‘tit 、刈‘也fJL J互心 似j!lJ『l，J 个 沦
址 ，“』衍、I { 刈 资小 IIr场 的过 参 ‘j．J 人 r !
、I 的波 动 ，削弱 j-⋯ ⋯经 济 的 稳定 ”将 I 『l， i
、I 纡 l-j投 资银 {i、I 纡分 离成 为 ，IlJ‘ 利 皇力‘的山
仕 选 择 。
(一)商业 银 行
埘 商业银 行 吉 ．实 行分业 制剁 夺 T JC从 m投
资银 行 业 务 的权 利 ，银 行4 仅 自身 能参 与 投 资银
行业 务 ， 不 能 投 资 银行 (证券公 · J)建 昶1维持
稳 定 的关 联 关 系 。但 商 业 银 行 在 大危 机 中 大 壁 倒
闭 ．已成 为 千夫 所指 ，作 为 信 用 中 介 的 根 甚 已摇 摇
欲 ，接 受 分 业 制 的安 排 ，i叮以 取新 建 律 rI币¨ 公
众 时 'd4行 的安 仑感 ，绯 系 川 、I 纾的 J 芝，Jf 迹 免
政 府 为 满 址公 众 _婴水 IfIflJj白 为， J， 的 悠 训 f
收稿 日期：2005-06
作者简介：昊 青．供职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12
施 ，使银 行业 的损 失 降到 最 小 。并且 ，在 危 机期 间 ，
投 资银行 业 务 急剧 萎 缩 ，此 时 开展投 资银行 业 务 无
利 可 图 ， 此 ，商业 银 行 对分 业 制 导致 的 限制 反 应
并 强烈 。
(二 )投 资银 行
对 于 以投 资银 行 为代 表 的非 银行 机 构 ，分业 制
的实 施 为其 排 除 了一 个强 有 力 的竞 争对 手 ，使 其 可
以独 享 投 资 银 行业 务 带来 的丰 厚 利 润 ，因 此 ，投 资
银 行 是分 业制 的最 大赞成 者 和推 动者 。之 后 的事 实
也 证 明 ，在 分业 制实 施 后 ，美 国投 资 银行 业 获得 了
前 所 未有 的 发展 ，成 为分 业制 的最 大 受益 者 。
( -2)礼 会公 众
刈 。】：Jh人的 礼 会公 众 ．’--．⋯于银 行 的 倒闭 使
众多仃 款 人蒙受 J 惨 最 的坝 火 ．他 们迎 上=￡埘 n,l-危
fJL朴 ． ． (J“脱 垮察 ，认定 商、I 行 经 证券 l、I 务会
甘敛 利 冲突 ．这 利益 tq,炎 他 他们 在接 受 锹 服
务I时深 受 j 丛 于 自身 利 的 考虑 ，公 众 支持 分
l、l 制自勺实施 。
(四 )政 府
混 业 经 营 背 景 下 大 批 银 行 的 倒 闭 对 政 府 构 成
j-l i大 的 财政 和社 会压 力 ， 实行 分 业 制 后 ，可 以
大 大 降 低 银 行业 的经 营 风 险 ，降 低 金 融 监 管 的难
度 ，减 轻政 府 的压 力 ，利于 金融 体 系 的安 全运行 。毫
尤 疑 问 ，政 时 址 分 、I 制 的受 益者 ，t!z足 分 业 制 的 积
￡5乏移U 栉 羽J9 匝 ，
i1I此 ·，r 、 l 人 危 饥 的背 景 下，分 业 制 是 各 利
《金融与经济》20()5年第7期
益 主 体 博 弈 的必 然 选 择 ，通 过 《格托 斯—— 斯 蒂 格
尔 法 》的 颁 布 与实 施 ，英 啁 的金 融 制 度 从 混 ,lk止
分 业 。
二 、美国从 分 业转 向混业 的博 弈 分析
上 世 纪7O年代 后 ，经 济 与金 融环 境 的 变化 J1：始
对 分业 制 构 成 冲击 ，混 业 制成 为各 利益 主 体 的博 弈
均 衡 选 择 。
(一 )商业 银 行
t-世 纪70年 代荚 困 绐 济出 现 滞Jj长，rti场 利 率 JI
高 下 ，fni商 、I 银 行 受 利 率 符 制 的 约 爪 ，仃 款实 际
利 率 为负 值 ，大 暗银 行 存 款被 高 利 牢 的 商业 、
政 府债 券 和公 司侦 券挖 走 ，企 业 融 资 心 也逐 步从
间接 融 资 渠 道 转 向 了直接 融 资 市场 ，银 行 业 l『I『临
“脱 媒 危 机 ”，银 行 信刚 下 降 ，盈 利减 少 ，传统 商_、l 银
行 市 场萎 缩 。 与此 对 应 的是 ，伴 随 着 资本 市 场 的繁
荣 ，非 银 行 机构 在 美 国金 融业 中所 占的份 额 逐年 上
升 。 为了寻 求 和 扩大 生 存 空间 ，商 业银 行 不 得不 用
各 种 手段 突破 分 业 制 的 限 制 ，开 拓 资 ， 管 理 、汪券
经 纪 、保 险代 理 等 中间 业 务或 新 兴 业 务 ，银 行 向证
券 业 突破 的 冲动越 来越 强 烈 。
(二 )投 资银行
上世 纪7O年 代 ，在 证 券市 场 日渐 繁 荣 的 刚时 ，
为 维 系美 国证 券 市场 的 国际竞 力 ，川 lJ寸u三迫 于
机构 投 资者 的 压力 ，荚 嘲启 动 丫ilE ,li场 的 lJ1化
改 ，投 资 银行 之 I1_lJ的竞 争 日益 激 烈 稳 定 的 手续
费 收 入 的减 少 ，迫 使投 资 银 行 ／f 得 州 发腮 战
略 ，寻找 新 的利 润 来 源 ，I 商业银 行 业 务领域 渗 透 。
l977年 ，荚 林 d 券 率 先 开 办 现 金 竹 账 ， ，¨ 徉
提 供信 用 卡 、即时 贷 款 、签发 支 票 、将 出售 证券 的收
入 自动 投 资于 货 币市 场 基 金 、统 一 记 账等 伞 套 金融
服 务 ，吸 引 了众 多原 本 只属 于银 行 的 客 户 ，为投 资
银 行带 来 了 巨大 利润 ，并迅 速在 投 资银 行 和 其 他金
融 机构 (包 括 商业 银 行 )中获得 了普 及 ，银 行 活 动 和
非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活 动 的界 线 也 因此 变得 模 糊 。显
然 ，以投 资银 行 为代 表 的非 银 行 金融 机 构 此时 对混
业 制 同样 表现 出强烈 的追 求 。
(三 )社会 公 众
对 于广 大 社会 公 众 而言 ，在 大 危机 的 阴影 逐 渐
消退 、存 款 保 险 制 度、I 已 建立 且 运 行 良好 、银 行 风
险 的 内控 机制 健 全完 善 的情 况 下 ， 昆业 经 忭顺 理 成
章 地 获 得 -r他 们 的 广泛 支 持 ，冈 为 jT 女¨ ：废 止 《格
拉 斯— — 斯 蒂格 尔 法》时 身为 参 议 院银 行 委 会 主
席 的 格拉 姆 所 言 ：“允 许银 行 、保 险公 司及 证券 公 司
相 互 在 彼此 的 市场 进 行 竞争 ，能 够 让 每一 爻 人
都 获 得 一 系列 的金 融 服 务 ，即他 们 能够 住 荚 每 一
个城 镇 的金 融 超级 市 场 ，享受 到 价 格低 廉 的一 立IIi式
服 务。”／f 仪 耍¨ 此 ，混 制 为通 跨 公 -d和大
介业 Ⅲ实 施 多冗 化 f 和大 规模 资 产 纰 的
要求 。公 众 的前 求推 动 着 分业 制 混 业 制的转 化 。
(pq)政 府
20 Jt1：纪70 代 后 ， 顿 森 林 怵 系 几解 ，Iq际
货 币体 系 发生 大 变化 ，荚 C的 缅权 地 他受 到 了 同
尤 和 以 马克 为代 表的欧 洲 Ⅲ 家 货 币的挑 战 ，荚 旧银
行业 的 田际竞 』 力越 来 越 大 ， 分 制 造成 了美
⋯银行 规 模小 I 务单 一 ，难 以 现 规模 效 l980
， 3O家 大 行 的排 tlJ’只 l彳r5家 f1日锹 t，
到 rl99l印 ，荚 ⋯址 大 的银 行 lt1．" 排 l1J只列 第
2O化 。 "一 ，此时 荚 Ⅲ政 J仃乖ll临竹 、。，JJ6对 金融
险 的 监箭 水 平 币¨控 制 能 力 仃 大 挺 “ ， 姒 小
凼 金融 市场 的吸 引 力和 小 Ⅲ金 融 机 构 的 竞 力 的
重要 性 在政 府 和 i盘管 部 门 巾得 到 r广 泛 认 问 和高
度重 视 。分 业制 向混业 制 的调 整势 在 必行 。
三 、我 国 目 前 实 现 分 业 制 的 博 弈 分 析
客 观 而言 ，从 l995年 以立 法 的形式 确 立 分业 制
后 ．直 到 1999年 年 底 以 前 ，闭 内 对 于混 业 的 呼 声 并
不 强 烈 ， 为 人 仃1对混 业 带 来 的问 题仍 记 忆 犹新 。
意 味 着分 、I 制终 结 的 美 H 《金融 服 务现 代 化 法案 》
的通 过 与实 施 ，，jI发 了 国内 萍r金 融 制度 安排 的热 烈
探 讨 。frl以 F的 分析 表 ， 竹 这样 或 JJ『5样 的理
tl1，就 ¨ 的 现 实 青 ，分 制 仍 址 Ⅲ 内 干¨ 一 段
ll,t『H】的合 制度 选择
(一 )银 行
商 业银 行 ¨ 前是 淝 业 制 的 主 要 Il乎叶 和推 动
。 这 ‘允 址 为 知l入Wrr() ，银 行 'lk址 ，尢受到
冲 击的 金融 机构 。5年 的保 护期 已面临结 束 ，国内商
业 银 行 正 越来 越 多地 感 受 到 来 自外 资银 行 的竞 争
压 力 。这些 主要 来 自混 业 制 国家 的 外 资银 行 ，以 其
雄 厚 的 资 金 实 力 、丰 富 的 业 务经 验 、多样 化 的 金融
服 务 品 种 、极 强 的业 务 创 新 能 力 、对 金 融 市场 的 全
面 参 与性极 大 地震 撼 着分 业 制下 的 中资 银行 。如 果
以非 利 息 收 入 占总 收 入 的 比率 来 衡 最 中 资 银 行 与
外资 银 行侄 业 务广 度 和深 度 1 的篪 片 ，非 常 订说 服
力 。在西 方 发 达 国家 ，非 利息 收 入 一般 最 低 已达 银
行 总 收 入 的25％，大银 行 至超 过50％ 在 中间业 务
(表 外业 务 )中 ．义有 村I 1比例 址 来 自投 资业 务收
入 。反 观 我 网 ，IllfnJ,Ik务收 入 占比最 高 的 中国 银行
(t2003~b也只 过丛 刊 II．93％，lj上他银 行则 远 远 落
这 一 比例 之 后 ； 川 业 务收 入 中 ，于续 费是 最 主
要 的来 源 ，手续 赞又 主 _要来 自结 算 业 务 、代 理 业 务
和银 行 卡业 务 。这蝗 相 火数 据 的 比较极 大地 刺 激 丁
中资商业 银 行 ，中资银 行 在寻求 业 务 的突破 。
其 次 ，近 年 )I∈，中资 银 行 在 传 统 银 行 信 用 领 域
13
屡屡 受挫 ，不 良资 产 比率 居 高 不 下 ，存 贷 利 差 不 断
缩 小 ，迫 切 需 要 拓 展新 的业 务 领 域 ，寻 求 新 的利 润
增加 点 ，提 高 资源 的利 用 效 率 。在 逐利 动 机 的驱 使
下 ，商 业 银 行 开 始 尝 试 各 种 与 证 券 市 场 有 关 的业
务 。较令 人关 注 的 主要有 信 贷 资金通 过 迂 回渠 道进
入股 市 以及 近年 开 始 出现 的理 财业 务 、基金 业 务 。
(二 )非银 行 金 融机 构
总 体 而言 ，非 银 行金 融 机构 对 混业 制 的要 求 远
不 如 商 业 银 行那 么强 烈 ，我 们 以券 商 为例 。加 入
WT0后 ，我 国对 证 券 市场 的 开放 步 伐 没 有 银 行 业
大 ，证 券 机 构受 到 的外 资 金融 机 构 的 冲击 较小 ；加
之 就 资金 实 力 、网 点机 构 等各 方 面条 件 来 衡量 ，证
券 机 构 远 不 及银 行 ，如 果 实 行 混 业 制 ，根 本无 力抗
衡 银行 这 一 新 的竞 争 对手 。但 另 一方 面 ，券 商 对银
行 资金 又 极 为渴 求 ，来 自银 行 的信贷 资金一 直 是 券
商 融 资 的重 要 渠道 。在 股市 已持 续 下跌 三年 多 后 ，
奄奄 一息 、惨 淡 经 营 的券 商 对银 行 资金 向股市 开 闸
更 是 寄 予 了异 常 的热 望 。因 此 ，非银 行 机 构本 意 是
不 希 望银 行 参与 证 券 市场 的经 营活 动 ，但 希望 银 行
能更 多 地 向证 券市 场 提 供资 金 ，银 行 能够 以券商 资
金后 盾 的 面 目出现 。最简 单 的方 式是 向券 商融 资和
银行 直 接参 与证 券 市场 投 资 。
(三 )社 会公 众
一 般 意 义 上 的普 通 民众 对 于分 业 或 混 业 并 无
特 别 偏 好 ，因为 目前 我 国经 济 的发 展 水 平 还 比较
低 ，大 多数 消 费者 到银 行 只是 办理 单 一 的存 取 款业
务 ，分业 制 对他 们 而言 并无 不便 。当然 ，他们 也不 反
对 混 业 制 ，因 为混 业 对 同时 办 理 储 蓄 、保 险 和证 券
业 务 的消 费 者会 有 诸 多便 利 ，并且 有 国家 信用 的 支
持 ，他 们 也无 需 顾 忌混 业 可能 导 致 的风 险 。但 这 一
群 体 中 的股 民对银 行 资 金 入 市有 着 与 券 商 同样 的
渴求 ，他 们 在表 达 其愿 望 和 心声 时 也要 比其他 人 更
积极 和努 力 。
(四 )政 府
混 业制 对 金融 风险 防范 提 出 了较高 要求 。实 践
证 明 ．如 果混 业 制 的风 险得 不 到 有效 监 管 和控 制 ，
就会 危 及 经济 安 全 和社 会稳 定 ，甚 至 可 能使 一 国 多
年 的经 济成 果 毁 于一 旦 。而 目前我 国 的金 融监 管能
力 还 很薄 弱 ，监 管 手段 极 为欠 缺 ，监 管技 术 落 后 ，连
分 业 制下 的监管 效 果都 差 强 人 意 ，对 混 业 制 的监 管
更是 无法 胜 任 ，因 此 ，政 府 的政 策是 倾 向 于分 业 制 。
但 是 ，对 于 股市 的持续 低 迷 ，政 府也 难 以 承受 ，对 银
行 信贷 资 金进 入股 市有 时也采 取 纵容 的态 度 。并且
由于对 于银 行业 所 面 临 的 国际竞 争 压力 心 知肚 明 ，
对银 行 在 混 业 制方 面 的一 些 举 动 大 多数 也是 放 任
的 。
14
《金融与经济))2005年第7期
如 果将 上 述 分 析用 逐 对博 弈 的方法 来 表 达 ，以
实施 和 不 实施 表 示 实施 和 不实 施 混 业制 ，以 1、0、一1
来 分 别 表 示 在 实施 混 业 制或 不实 施 混 业 制 条 件 下
的 满意 度 ，其 中 1表示 满 意 ，0表 示 无所 谓 ，一1表 示 不
满 意 ，则有 ：
表 1：政府 与 银行 之 间的 博弈
政 府
实 施 不 实 施
实 施 (一1，1) (1，1)
银 行
不 实施 (一1，一1) (1，一1)
注：括号前半部表示政府的满意度，后半部表示银行的满意度。
表 1表 明 ，实行 混 业制 对银 行 是 有利 的 ，但 政 府
基 于风 险 的顾 虑在 目前 的情 况 下仍 不会 赞 成 混 业 ，
因此 ，博 弈均 衡 解 为第 二象 限 ，即 政 府 希 望 分 业 经
营 ，而 银 行希 望混 业经 营 。
表2：政 府 与 非银行 金 融机 构 之 间的博 弈
政 府
实 施 不 实施
非 银 行金 实施 (一1，1) (1，一1)
融 机 构 不 实 施 (一1，1) (1，1)
在 政 府与 非银 行 金 融 机构 的博 弈 中 ，均衡 解 为
第 四象 限 。即政 府 与非银 行 金 融 机构 的取 向是 维持
分 业制 。
表3：政 府 与公 众 之 间的博 弈
政 府
实 施 不 实施
实 施 (一1，0) (1，0)
公 众
不 实施 (一1，0) (1，0)
在政 府 与 公众 的博 弈 中 ，公 众 主要 希 望 有个 稳
定 的金融 环 境 。只要 政 府 的决定 不破 坏 目前 经 济环
境 的 稳定 ，公 众 就 会拥 护政 府 的 决策 ，而 对 分 业 制
或混 业 制 无特 别 偏好 。从 稳定 出发 ，政 府选 择 不实
施 混业 。博 弈 均衡 解 在第 四象 限 。
同理 ，博 弈 均 衡 解 为 第 三 象 限 ，即银 行 主 张 混
业 ，而非 银 行金 融 机 构主 张分 业 。
与政 府 与 公众 之 间博 弈不 同 的是 ，在 公众 与 政
府 的博 弈 中 ，公 众 采 取 的是 中立 的态 度 ，因 为 政 府
不 会 刻 意宣 传 某种 制 度安 排 的好坏 ，公 众 接 受 的来
自政 府 的刺 激 远 小 于来 自银 行 的 刺激 ；而 在 银行 与
公 众 的博 弈 中 ，由 于银 行往 往 会 向消费 者 允诺 若 干
利 益 (如 降低 收 费标 准等 )，并 且 公 众 中 的股 民对 银
行 资 金入 市 有 着强 烈 的期 盼 ，所 以公众 此 时倾 向于
实 行 混业 制 。
《金融与经济)2oo5年第7期
表4：银行 与 非银 行 金融 机构 之 间的 博弈
银 行
实 施 不 实施
非 银行 金 实 施 (1，一1) (一1，1)
融机 构 不 实施 (1，1) (一1，1)
在 非 银行 金 融 机构 与公 众 之 间 的博 弈 中 ，均衡
解 为 第 二 象 限 ，即非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赞 成 分 业 ，而 公
众 支持 混 业 。
表5：银 行与 公 众之 间的 博弈
银 行
实施 不实 施
I 实施 (1，1) (一1，1)
， A l
I不实施 (1，一1) (一1，一1)
表6：非银 行 金 融机构 与 公 众之 间的 博 奕
非 银 行金 融 机构
实施 不 实施
l 实施 (一1，1) (1，1)
，、 ^ l
“ l 不实施 (一1，1) (1，一1)
I
四 、从 分 业 到混 业还 有 多远?
从上 面 的分析 可 以看 出 ，目前 决定 金 融制 度 选
择 的最关 键 环节 是 政 府 和非 银 行金 融 机构 的态 度 。
政 府 或 监 管部 门 的 出发 点 是 在 确 保 金 融 体 系安 全
与稳 定 基础 上 提 高 中资 金融 机 构 的 国际 竞争 力 ，非
银行 金 融 机构 由于在 混 业制 下 受 到 的 冲击最 大 ，因
此 ，只有 在混 业 制能 保 持其 原 有生 存 空 间 的情 况下
才会 支 持 混 业制 的实施 。从 目前 的 发展 动 态来 看 ，
各 利益 方 的态 度 正在发 生 微妙 的变化 。
(一 )政 府
分 业 制 固然 易 于监 管 部 门控 制 风 险 ，但 从 金 融
监管 的历史发展过程来看 ，监管总是 落后 于现实
的 。 目前 在 我 国 已经 存 在 一定 数 量 的 金 融 控 股 集
团 ，而分 业 制下 的分业 监 管 不能 有 效地 评 估这 些 金
融控 股 集 团 的 风险 ，容 易产 生 监管 真 空 ，监 管 效 率
和 效用 无 法得 到保 证 。并且 ，分业 制 还 抑制 了银 行
等金 融 机 构 的创 新 活力 ，与 金 融机 构 的 内在 发 展要
求相 违 背 ，影 响 银行 竞 争 力 的提高 。随 着 金融 监管
法 律法 规 体 系 的建 立 和完 善 ，政 府对 银 行 的监 管 能
力 在 日渐 提 高 ，银 行 的 内控 机制 也 在逐 步 完 善 ，政
府开 始 对混 业 采取 越 来 越积 极 的态 度 ，否则难 以应
对世 界 经济 金融 全球 化 的挑 战 。
(二 )非 银行 金 融机 构
非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对 混 业 制 的顾 虑 在 于 由 于不
具 备与 银 行竞 争 的实 力 ，一 旦 银行 被 允许 进 入 其传
统 业 务领 域 ，非 银 行金 融 机 构 的生 存 将 直接 面 临 威
胁 。但 现 在 ，由于 证券 市 场持 续 低迷 ，券 商 经营 与 管
理 的各 方 面 问题 全 面 暴 露 ，已处 于生 死 存 亡 一 线
间 ，迫 切需 要 外 部 力 量 的支 持 。而 银 行 在 资金 与 客
户资 源方 面 都 具有 无 可 比拟 的优 势 ，能 够 与银 行 结
盟 ，或更 进 一 步地 与 银 行建 立 固定 的产 权 关 系 ，不
仅 可 以 在 目前 的危 机 格 局下 度 过 生死 之 劫 ，而 且 也
有利 于 与 即将 进 入 的外 资 金融 机 构 抗衡 。 因此 ，非
银 行 金融 机 构 正在 从 反对混 业 制 向不 反 对转 化 。
(三 )银 行
银 行一 直是 混 业 制最 积极 的推动 者 。他们 如 果
想 达到 目的 ，必 须要 证 明他 们 可 以在 风 险 控制 上 建
立 有效 的 内控 机 制 ，能 够在 提 高金 融 服 务 效率 和 自
身 竞争 力 的 同时确 保 金融 体 系 的稳 定与 安 全 。就 这
一 点来 看 ，通 过 控 股公 司 形式 进 入 混业 经 营 的银 行
目前都 保 持 了较 为 良好 的状 态 ，这 为他 们 争取 更 多
的混业 经 营权 限提供 了条件 。
(四 )公 众
随着 经 济 的发 展 和生 活 水平 的提 高 ，公 众对 金
融服 务 的要 求 也越 来 越 高 ，混业 制 下 的一 站 式 服务
可 以使 他 们 获 得 更 多 的 实 惠 ，因此 ，他 们 对混 业 的
呼声 也在 提 高 。
总 之 ，在 目前 的 经 济 条 件 下 ，分 业 制 仍是 对 利
益 各方 相 对有 利 的一 种 制 度安 排 ，但 也 由于各 利 益
主 体利 益 和 问题 正 在发 生 的重要 变 化 ，对 这 一制 度
进 行调 整 的要 求 也 越 来越 强 烈 ，这 直接 影 响 着分 业
制 的稳 定 和持 续 。从 分业 到 混业 已为时 不远 。
参 考 文 献 ：
1．张维迎．博 弈论与信息经 济学 ．上海 三联书店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4，(1)．
2．(日)青木 吕彦．比较制 度分析．上海 远东 出版社 ，
2001，(12)．
3．艾 伦．加特 ．管制 、放 松 与重 新管制 ．经济 科学 出
版 社 ，1999，(6)．
4．周 路 ．谁 将 出 局 — — 来 自银 行 业 的思 考 ．文 汇 出
版 社 ，2002．
5．连平 等．21世 纪商业银 行 中间业 务——机 遇 策
略 、管理与实 务．中国金融 出版社 ，2003．
6．邢 毓 敏 ．国 际 金 融研 究 ，1998，(6)．
7．顾列铭．金融控股公司的发展．金融经济 ，2003，(1)．
8．王艳 平 ，张胜莲 ．制 度变迁 中的金融 混业分 业与
协 调 ．中 国改 革 ，2001，(3)．
9．Joseph J．Norton，Bank Regulation and Supervision
in the 1990s．LLOYD S of London Press，1995．
(责 任 编辑 ：柳 翠 )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