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畜牧行业）农业技术
进步与农业可持续发展
农业技术进步和农业可持续发展
包晓斌
1.农业技术进步对生态环境保护的需求
传统农业技术是于经历了刀耕火种的原始掠夺式运营之后，随着人口增加，可供开垦的土地的减
少而发展起来的，诸如精耕细作和农用灌溉技术等，它维持了中国几千年的农业文明，发展到今
天，仍然于发挥巨大的作用（于部分地区也仍存于刀耕火种，毁林开荒的现象），这均证明了传
统农业技术是建立于人和自然的和谐关系和充分认识农业发展规律基础上经过上千年的经验积
累，形成的壹整套方法。因此，我们应该对传统技术的精华部分加以保留和提炼，对各种间作套
种，多熟制种植，轮作复种及其相应的适用条件进行总结，进壹步提高其生产效率。此外仍要注
重土地用养结合，鼓励施用有机肥，特别是开发原有的充分利用自然界中各类相生相克的生态关
系进行物质、能量多层次利用及防治病虫害的农业生产模式，因地制宜地发展各种农业生态工程。
我国传统农业技术中有机农业的思想经过许多年的实践，具有初步的生态合理性。例如立体种养
技术，其内涵是根据物种结构、空间结构、时间结构、食物链结构和加工链结构的变化调整农业
技术。这类技术的推广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农户从中获得的经济效益以及局部生态环境的改善，但
更有待于从政策上加以引导，以及配套措施的实施。
国内外实践证明，国家农业技术路线选择正确和否将直接影响农业技术进步和农业生产的增长。
中国应选择要以生物技术、有机技术为导向；把重点放于土地生产率的提高上，这既符合中国经
济和资源条件，又和世界农业发展趋势相吻合。继承和发展中国农业传统技术中的优秀成份，坚
持生物技术和有机技术为导向的农业技术路线。传统农业技术中的优秀成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宝
贵财富。当今世界上推崇的生态农业技术，是这些传统技术和思想的发展。精耕细作、用地养地、
生物防害、生态种养等技术均是现代有机农业所重视的，应成为中国现代农业技术体系的重要部
分。
于吸取现代农业、自然农业优缺点及成败教训的基础上，可持续农业思潮既强调粮食安全和发展
农村经济，又强调保护资源环境，实现生产、经济、生态三个持续性的统壹；既强调发展当前的
农业，而又不破坏资源环境，兼顾当前和长远，促进农业和农村的可持续发展。
有机农业和传统的作物轮作制于可持续的未来可能会发挥显著的作用，但这些过去的技术且非是
实现可持续性的关键。农业生产实践二十世纪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且满足了社会的需要，可是依
靠过去的生产方式不可能养活当下庞大的人口。以技术进步为特征的农业生产方式的变化，也是
历史发展的必然。事实上，科学和技术和环境且不是对立的。技术的创新和推广应用是由于经济
利益的刺激等诱因。当下所面临的许多环境问题且不是科学和技术所引发的结果，而是缺乏相应
的政策、制度及管理体系造成的。例如，滴灌是壹项节水且减少排水的技术。这项技术适用于那
些面临严重缺水、水费昂贵、地力低下的农区。然而，这项技术的推广使用受到制度环境等因素
的制约。现行的制度鼓励水源丰富的农民使用传统的浪费水的地表灌溉技术，而缺水的农民可能
得不到足够的灌溉用水。因此，要使越来越多的人采用这项节水技术，必须改革水权制度且推行
水的交换，让农民能够卖掉多余的水而从节水灌溉中获益。
2.西北地区实现农业技术进步的生态环境管理
于我国西北旱作农业区域，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生态管理应坚持以下方向：第壹，农、林、草必须
保持壹定比例，尤其要注意于维持农业壹定水平的前提下，大力发展草业。第二，继续发展天然
降水的集水工程技术和节水灌溉技术。第三，继续推广小麦玉米等主要农作物全生育期地膜覆盖
栽培，包括地膜机械覆盖、穴播、节水灌溉、田间管理等成套技术。第四，提高复种指数，充分
利用水、土、光等农业资源。第五，大力推广固氮作物的间作和倒茬种植，努力提高土地肥力，
尤其要推广草木樨的种植，它既有防止水土流失的作用，又有较好的固氮能力。
确立旱作农业的指导思想和发展战略，不能只依赖于灌溉农业的发展，而应通过旱作农业技术体
系推广来保证旱作农业的持续稳定发展和农业现代化水平的不断提高。
首先，加快天然雨水集蓄灌溉步伐。于西北的旱作农业区域大力推广雨水集流工程，特别注意要
把雨水集流工程进行延伸和深化，且且要把雨水集流工程和小型水利工程建设相结合。于进行雨
水集流工程和小型水利工程的时候，仍要注意普及常规节水工程和高效节水示范工程。
其次，要坚持旱作农业传统经验和现代技术相结合，不断提高旱作农业的生产率和产出率。从旱
作农业的耕作制度的改革来说，它针对干旱农业区域少雨且时空分布不均的特点，将传统耕作技
术和现代开发的新技术进行有机结合，促进农作物根系水环境的调节和改善，以减少农作物受干
旱威胁的程度，以便最大限度地提高天然雨水资源的利用率，促进旱作农业的高产高效。
西北地区农业可持续发展生态管理的有效性的重要方面就是要努力开发和研究各种生态技术，特
别是适合各地气候和自然条件的生态技术，以保持和提高地力和提高水、土、热、光等农业自然
资源利用效率为中心。
3.农业技术的可持续性
壹般地讲，可持续性是指生态系统受到某种干扰时（这种干扰保持于壹定的阈值之内），仍能保
持其正常生产率的能力。农业可持续性是指农业运行过程中，既要保持生态的可持续性，仍要保
持农业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壹方面，对农业资源的利用率特别是农业自然资源的利用率，应当
且必须等于资源的更新率，或者说消耗掉的资源，和再生资源必须基本实现平衡。另壹方面，农
业可持续性仍意味着壹个连续的政治意愿和经济发展的目标应对环境质量和自然资源保护负起
社会的责任，遵循各代人之间的平等性和经济的持续性，以确保对世代人的足够供给。也就是说，
农业运行过程中必须遵循生态经济学的基本原则才是可行的。农业资源的永续利用和农业生态经
济系统的可持续性是保持人类社会持续发展的重要条件。
农业技术的持续性要体现生态合理、经济可行、社会适宜原则。任何技术成果均要经历由创新
—扩散—成熟—退化—替代—再创新的技术周期。为了达到农业技术的可持续性，壹是要考虑其
生态合理程度，重点是技术采纳之后对资源、尤其稀缺资源的耗竭以及对生态环境的损失代价，
从而采取相应对策，使生态效果处于资源环境阈限之内；二是要考虑其经济可行性，通过估测技
术的资源成本、风险代价、投产比等分析某项技术能否确保农户（场）生产足够产品，满足最优
化的生产需求目标，且可获得足够劳动报酬；三是要考虑其社会适宜性，分析农户（场）或当地
政府及农民对技术的认同和参和意识以及接受能力和推广能力。
4.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措施体系
实施可持续发展是壹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任何就农业讲农业或从纯农业技术角度去研究解决问题
的做法，均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以有限的耕地生产足够多的农产品为实际需求，决定了中国的
农业必须达到高产、优质、高效。农业的持续稳定增长和保护人类自身生产和生活资源及环境质
量的需要，又决定了中国的农业必须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中国农业技术进步，壹方面要大力引进外国的、适合于中国的现代技术，即通常称之为适用的先
进技术，这会大大加快中国农业技术进步的进程；另壹方面也应继承优良传统技术和农民的实践
经验，运用现代科学技术使之日益完善和提高，同时仍应更加重视开展中国的农业科学技术研究，
创造出适合于中国国情的现代农业技术体系。
可持续农业作为壹种发展观，意于使人类和自然之间建立壹种和谐的关系。这种关系的建立，最
终起决定作用的仍是先进技术开发和制度创新。因此，必须建立壹个有利于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措
施体系。
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措施体系，从产业上见，是指包括农林牧渔的大农业技术体系，应包括产前、
产中、产后整个生产—销售系统的技术改革；从内容见，应包括生产技术、生产工具、生产条件，
以及社会化服务系统的技术改革。
根据我国资源、环境、社会和经济等条件，于强调环境保护的同时，提高农产品产量和质量，增
加农民收入，推进农村经济发展。因而需要鼓励可持续农业技术的研究和推广应用：壹是节地技
术。如间作套种技术，无土栽培技术和设施农业等；二是节水措施。如渠道防渗技术，田间灌溉
技术和田间节水保墒技术等；三是环境保护技术。如优化施肥技术，高效、低毒、低残留农药的
生产和喷施技术，病虫害综合防治技术，水土保持技术，清洁生产技术的使用等。
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必须以对农业生态系统的精细设计和合理管理为核心。同时，由于农业生产又
是壹个经济学过程，因此必须高度重视如何于提高资源利用率的前提下，通过适宜的管理获得最
佳的效益。
具有中国特色的农业可持续发展措施体系，应从实现高产、优质、高效、低耗的目标出发，实行
工业技术的引入和农业科技的创造相结合，生物的和非生物的技术相结合（或称有机的和无机的
技术相结合），新农艺和新材料、新手段相结合，技术措施和基础工程设施相结合，现代常规技
术和高新技术相结合。特别是十分重视传统农业技术和现代农业技术组合效应的研究，探索有我
国特色的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措施体系。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原载《可持续发展研究》2002年第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