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调查方法与技术之调查中行政资源的负面影响
毫无疑问,调动或涉取行政资摞参与调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调查过程中的合作信任问题、抽样依据问题以及人社区、人户的困难,有效保证了调查的时效性,也被中国调查实践确证为一种有效的调查组织方式。但是,在《中国综合社会调查》(2003年城市部分)的实施与分析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动员行政资源之后对调查质量产生负面影响的问题,主要表现为:
(l)、抽样时的有意识“排除”无论是根据社区提供的户籍资料一次到位的选人方案,还是采用进入被访户家中确定被访者的方法,再或是抽样员请社区干部复核初步的备选名单,只要基层社区行政人员介人了抽样框的选取过程,他们就会有意无意地为“方便调查”,剔除一些在他们看来是较为“特殊”的样本户和被访者。比如,在西部K省某贫困山区的抽样过程中,对于预先抽中的一些与社区干部关系不好的被访户和被访者,或因为交通不便和地址不清楚很难找到的样本户和被访者等等,社区干部往往会从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的角度予以“排除”。这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有可能影响样本的代表性。
(2)、过度热情的活动安排和招待,有可能打乱整个地区的调查计划。例如,在西部L省某市的调查过程中,当地政府的有关官员频繁约调查组成员看戏、吃饭,从某种程度上影响了调查的整体安排和进度。
(3)、某些地区的行政官员或社区工作人员在人户访问过程中全程陪同,有可能影响被访者作答的信度。例如在M省某市,个别社区工作人员在访问中采用“盯人”或不时“插话”的关心方式,在一定意义上干扰了访问的正常进行。特别是涉及到收入、社会关系、社会政策等与社区有关问题时,在当地政府官员或社区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访者的回答因为这些“重要他人”的在场会更慎重。
(4)、在动员行政组织资源的过程中,如果调查遭遇某上层主管部门的反感、不合作、不支持或阻挠,它们就有可能同样通过打招呼的层层推动,将其不合作下达到下属基层社区,使社区调查陷入困境,或根本无法进行。
(5)、个别地区的行政官员对调查活动有一定的抵触、戒备情绪。在西部N省某市,地方政府的官员始终对调查活动保持高度警惕,除对调查组的态度冷淡之外,还出现了政府工作人员审查问卷,要求调查员改动某些问题答案的情况。而在江西,有的居委干部由于担心问卷调查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一定麻烦,因此在调查开始的前2~3户全程陪同调查员人户,调查员与被访者的访问开始,他们站立旁边,不仅仔细查昕问卷内容,而且时不时提醒或帮助被访者作答。这种负责的全程关照直到他们认为不存在“威胁”因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