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学~2010年3月．第24卷．第3期(总第123期)
渐 进 突 破 与 彼 坏 性 手支术 剜 新 研 究 蓬 谇
刘 兰剑
(长安大学 文学院，西安 710064；复旦大学 管理学院，上海 200433)
摘要：对渐进性创新 、突破性创新、破坏性创新的理论进行整理，分析三种理论之间的联系和区别，认为突破性技术
创新与渐进性技术创新是依据创新的程度不同而进行的一种分类。突破性技术创新产生产品生命周期中的不连
续点，而渐进性技术创新是在原有技术轨道上的延伸。破坏性技术创新理论是从对原有的市场是否产生威胁和替
代角度展开的研究。
关键词：渐进性；突破性；破坏性；创新 ；述评
中图分类号：F27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409(2010}03—0010—04
Review of Incremental，Breakthrough
and Destructive Techno-ogicaI Innovation
LIU Lan-jian ·
(1．School of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Chang'an University，Xi'an 710064；
2．School of Management，Fudan University，Shanghai 200433)
Abstract：This paper firstly reviews the relative theory of the incremental innovations，breakthrough innovation，
disruptive innovation，then it analyzes the links and the difference of these theory，it is found that breakthrough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incremental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s a classification based on the difference of the
degree of innovation．the breakthrough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resulting in product life cycle discontinue，and
alSO incremental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S the extension in the original track．Disruptive innovation theory iS
based on whether it poses a threat to the original market．
Key words：incremental；breakthrough；destructive；innovation；review
1 引言
技术创新可以按照不同的角度进行分类。Ettlie
(1983)从创新吸收的角度使用了三个变量来区分两种
不同的创新：第一，知识的分布，例如知识的深度和多样
性以及从外部获得信息的范围；第二，面对变化时组织
的管理活动的态度；第三，组织结构，例如组织结构越复
杂越有利于突破性技术创新 的吸收⋯。Poutsma等
(1987)归纳了技术创新的四个维度，分别是过程创新与
产品创新、技术推动型与市场拉动型、突破性技术创新
与渐进性技术创新和规划型创新与应急型创新 ，每种
类型都从某一角度对技术创新的形式、内容、要素和特
征进行了研究和阐述。
依据技术创新活动过程中的技术变化强度和对象，
把技术创新分为渐进性技术创新和突破性技术创新，是
比较常见的一种创新的分类方法。渐进性技术创新是
指对现有技术改进引起的渐进的、连续的创新；而突破
性创新也称重大创新或突变性创新，是指技术有重大突
破的技术创新，它常常伴随着一系列渐进性的产品创新
和工艺创新，并在一段时间内引起产业结构的变化 。
渐进性技术创新说明企业的技术创新是从无数小创新
开始的，当大量的小创新不断地改善着企业的技术形
态，并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导致质变的大创新。渐
进性技术创新具有递进性、积累性和模仿性，创新周期
一 般较短，而创新效果较好的特点。突破性创新是基础
研究的商业化应用获得重大突破的产物，其特点是伴随
着全新技术的产品率先进入市场，往往能够创造出一个
全新的产业。突破性创新有两种形式：一是全新技术的
全新应用，二是现有技术与知识的全新应用(即杠杆式
创新)，在产品或生产工艺的实际应用方面取得重大突
破。突破性创新对于企业开拓新的市场以及企业未来
的生存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
本文对突破性技术创新与渐进性技术创新以及破
坏性技术创新的相关理论文献进行整理分析，试图把主
要的文献及其观点介绍给后来的研究者。
2 关于渐进性技术创新的研究
渐进性技术创新是指持续的、不断积累的局部或改
收稿日期：2009—04—14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重点课题(07AJL014)；上海市博士后基金项目(08R2141 10)；长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RW0906)
作者简介：刘兰剑(1974～)，男，陕西淳化人，副教授、博士后 ，研究方向为技术创新管理与公共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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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科学)2010-#-3月．第24卷．第3期(总第123期)
良性创新活动，它是对现有技术小的改善或者简单的调
整，是一种较低层次的创新。这种创新涉及的变化是在
现有技术和生产能力上的变化 ，并且与现在的市场与顾
客群的变化相联系，即在现有市场为现有技术提供新的
特性、利益和改进 。Song认为，一个渐进性技术创新
产品包括了改造、精致化和提升现有产品、生产和流通
系统 J。渐进『生技术创新是基于持久性技术的创新，是从
对主要市场的多数用户关注的方面来提高和改进产品与服
务。就创新自身的技术特性而言，技术创新项 目可能具有
技术上的跳跃性、突破性，但是无论这种改进有多么困难、
跨度有多大，只要其性能改进的轨道依然是主流用户要求
的性能轨道，其依然还是渐进性技术创新 。
渐进性技术创新的特征之一就是其在某一时期内
成果并不明显，但它有巨大的累积性效果，需要经过长
期的积累才能发挥作用。Fisher和 Pry(1971)认为，只
有当新技术的优越性明显地体现出来时，它才会代替老
技术；人们选择新技术是因为它在某一方面经过评价具
有较好的绩效。Veryzer(1998)指出，尽管许多新产品设
计者都把希望放在所期待的工业领域中出现“下一个大
的东西”能为企业带来超级利润，但实际上大多数新产
品的发展还是聚集在渐进性技术创新的进化型产 品
上 j。Rothwell和 Gardiner认为，渐进性技术创新可以
发生在新产品发展的全阶段(概念化阶段、成熟阶段和
扩张传播阶段) ⋯。
P~mer和 Brookes剖析了传统的家族型企业的创新
行为，认为运用创新技术与市场的有机结合，把握住关
键产品和服务，渐进性技术创新可以有效地减少风险，
提高企业的绩效。由于渐进性技术创新是基于成熟市
场和现存技术两个平台的改进和发展，确定性相对较
强，创新的风险也较容易控制 。
渐进性技术创新的另外一个特征，是注重和强调企
业学习、模仿和市场运作能力的培养。企业在进行渐进
性技术创新时，要在现有产品和服务的基础上进行改
进 ，就要针对当前产品的问题，制定满足客户需求、提高
产品质量和降低生产成本的办法 。但 Rodolfo和 Ma-
ria认为，渐进性技术创新的这些能力虽然有助于企业
在短期内赢利能力的提高，但并不能维持企业在长时期
内的发展和能力的提高 。他们可能关注于已有 的
(或者有关的)顾客需求 ，因而会忽视开发顾客没有描述
的新产品的机会 ，从而限制了企业的长期发展。
Johne和 Snelson指出，渐进性技术创新有两个方面
是重要的。第一，可作为技术成熟市场中竞争的武器 ；
第二，基于现有技术的主流程序有助于企业在商业利好
时期警惕新的技术稳定期带来的威胁和机会 。因此
渐进性技术创新的战略潜力是很大的，其价值与最初的
突破性技术创新同等重要。渐进性创新通过持续不断
积累的局部或改良性创新，由量变导致质变，最终实现
突破性的创新。从这个意义上讲 ，渐进性技术创新的连
续改进效益是企业实现突破性技术创新的基础 。
为了维持市场份额，企业必须不断满足市场上顾客提出
的一些新的需求，例如通过改善产品包装、式样 ，提高产
品性能或者提高服务质量。企业的渐近创新可以大大
降低产品成本 ，降低原料、燃料、动力的消耗，这种创新
与市场开拓相结合，获取最佳商业利益，最终提高企业
的市场竞争力。一些学者认为，高质量和低开发成本的
产品都可以通过改善生产工艺与优化生产过程而得到，
例如减少失误 、减少人力和原材料的浪费、节约能源动
力等 。另一方面，工艺创新是介于投入和产出之间
的新工具、新设备和新知识 。
3 关于突破性技术创新的研究
突破性技术创新是一种较高层次的创新，不同的学
者从不同角度对突破性技术创新赋予了不同的内涵，统
一 突破性技术创新的定义是很困难的。无论是内部开
发还是外部产生，它改变了公司的技术过程，并且创造
了新的行业、产品或者市场 。突破性技术创新通常
并不是满足已经被意识到的需求 ，而是创造出此前未被
消费者意识到的需求。这种新的需求产生了新的行业
以及新 的竞争者、公 司、分销渠道和新 的市场行为。
GregA S和 James B(2003)认为，突破性技术创新是指
企业首次向市场投放的新产品和新技术，对经济能产生
重大影响。突破性技术创新被认为是“真正全新的”，自
上而下进行的革命性的和不连续的创新，常常与科学的
重大发明相联系，能对经济产生巨大的溢出效应 。
大量研究认为，与渐进性技术创新相比，突破性技
术创新对企业 财务绩效和成 长前途 的影 响要 大得
多 。如果一个新的行业来 自于一项突破性技术创
新，那么新的公司和新的客户也将会随之出现。在通常
情况下，突破性技术创新并不仅仅是满足已经被意识到
的需求，而是创造出此前未被消费者意识到的需求。这
种新的需求产生了新的行业，以及新的竞争者、公司、分
销渠道和新的市场行为。Foster提出的技术 S曲线用于
描述技术上突变的产生和发展过程 。表明技术产品
的性能沿着 S曲线发生变化，直到技术上的限制对研
究、时间和资源带来了不利，从而造成利润的降低。因
此，突破性技术创新是一种新技术和新营销 s曲线的开
始。基于这种观点，我们很容易了解突破性技术创新的
“计划”要求理解如何在全球市场上进行战略规划。尽
管很少得到验证，突破性技术创新对于一个公司在行业
中的经济稳定性是至关重要的，它依赖于竞争研究以及
比较优势的发展 。
突破性技术创新与渐进性技术创新相比是完全不
同的技术创新发展模式，一方面体现在渐进性技术创新
的路径依赖性上，大多数企业都不改变驱动企业沿着特
殊路径的惯性力 ，突破性技术创新需要一个艰苦的
过程，常常与科学上的重大发明相联系，它能对经济产
生巨大的溢出效应。Sahal(1985)认为突破性技术创新
的出现主要来 自一种机会，这种“机会”表明它的出现是
一 种随机的过程。因此 ，突破性技术创新可以被认为是
一 种“机会、好运、天赋、科学等”带来的结果，它使得未
来不可预测，尤其是在较高的 R&D集中度的部分。导
致市场和行业层次上的突破性技术创新，自然会产生公
司和顾客层次上的不连续 。
《软科学~2010#-3月．第24卷．第3期(总第123期)
尽管渐进性技术创新和突破性技术创新本质上是
创新过程中依赖知识新颖程度的一个连续状态的两个
极端，却并不一定是明显区分的，但是由于这种连续状
态的中间价值难以评估和分析，因此一般的研究都集中
于将这两种创新截然分开；两种创新的主要区别是创新
结果的新颖程度，或者是结果中包含新知识的程度不
同 J。Hage(1980)指出，由于突破性技术创新所包含
新知识并且描述了与以往实践的明显不同，因此具有高
成本和高风险的特征 。并且，渐进性技术创新一般
要比突破性技术创新明显的频繁 。渐进性技术创新
鼓励状态稳定的变化，而突破性技术创新强调重新导向
或者根本性的变革。突破性技术创新导致了宏观和微
观层面上的不连续；而渐进性技术创新仅仅产生于微观层
次。虽然渐进性技术创新可以改进当前的企业组织和程
序，从而产生绩效的短期提高，但是从长期来看，突破性技
术创新以及高水平学习是提高企业效益所必需的。
4 关于破坏性技术创新的研究
Christensen(1997)将现有主流市场上产品性能改
进做出贡献的创新称为维持性创新，而将立足于低端市
场并对主流市场具有破坏性的创新称为破坏性创新。
这里的“破坏”是指对现有主流市场的竞争规则和主流
市场中在位企业的优势竞争地位的破坏。Thomond等
认为，破坏性创新是被成功开发出的过程、技术、产品、
服务或商业模式，能够使组织显著改变传统竞争规则，
并改变现有市场上的需求 。为了更好地将破坏性创
新与渐进性、激进性创新等概念区分开来，他们构建了
创新概念的连续统一体模型。Thomond等分别从市场
层次、产品性能、对主流市场的影响以及对顾客的价值
等方面归纳出破坏性创新的五项特征 。Erwin从技
术对市场规则 的影响角度界定 了破坏性创新的 内
涵 J。Christensen用二维(见图 1)及三维模型(见图
2)描述了破坏性创新。其中，二维模型区分了不同消费
者的需求，以及由此引发的生产厂商的延续性及破坏性
创新，延续性创新以挑剔的高端产品消费者为目标。相
反，破坏性创新不以向现有市场的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
品为目标，通过引入与现有产品相比尚不够好的产品和
服务，他们“破坏”并重新定义这一轨迹。三维模型在二
维模型的基础上，加入了新价值网络维度，不同的价值
网络可以沿着第三个坐标轴，与原来的创新在不同的轴
线上出现。
首先，每个市场上都存在着一个顾客可以利用的改
进率，以虚线表示。围绕这一中位线存在一个消费者分
布，用右侧的分布曲线来表示。位于最高或最挑剔层级
上的消费者可能从来不会对市场上可以得到的最好产
品感到满意，位于最底层的消费者可能对较低性能的产
品就感到相当满意了。
其次，每个市场上都存在完全不同的改进轨迹，这
些改进是在创新者引入新型和改进型产品时提供的。
以倾斜得更为陡峭的实线表示，一般情况下，技术进步
的速度总是超过消费者对性能需求或者利用的速度。
第三，持续性创新总是以挑剔的高端产品消费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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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破坏性创新的二维模 型13
延续性战略向现有市场
／ 非消费者与
非消费情况
时间
图 2 破坏性创新的三维模型p1】
目标，而破坏性创新往往不以向现有市场的消费者提供
更好的产品为目标。相反，通过引入与现有产品相比尚
不够好的产品和服务，他们“破坏”并重新定义这一轨
迹⋯ 。
Christensen的破坏性创新的三维模型中，除产品性
能和时间以外的第三个维度代表了新的价值网络(value
network)。价值网络是指一种环境，企业在此环境内确
定自己的成本结构和经营流程。价值网络是理解破坏
性创新模式的重要理论和方法。不同的价值网络可以
沿着第三个坐标轴，在与原来图表不同的距离处出现。
由此，Christensen讲述了两种不同类型的破坏。
①新市场破坏(new—market disruption)。新市场破
坏是指在第三个坐标轴上产生新价值网络，与“非消费”
进行竞争性的破坏，如 PC、索尼的第一台电池晶体管袖
珍式无线电收音机、佳能的台式复印机。新市场破坏者
面临的挑战就是创造一个新的价值网络，其中必须克服
的是非消费而不是市场在位者。
②低端破坏(1ow—end disruption)。低端破坏是植
根于原初的价值网络或主流的价值网络而进行的破坏，
如折扣商店对百货商店，日本汽车、韩国汽车进入北美
市场等。它们采取的是低成本商业模式，并没有创造新
市场，主要是通过破坏原有汽车市场获得发展空间。
新市场破坏和低端破坏尽管存在差异，但它们的共
同特征都是给市场现存者带来了困境。“新市场破坏导
致市场现存者忽略进攻者的攻击，低端破坏鼓励市场现
存者逃避攻击” 。现实中，许多破坏具有混合性，是
新市场破坏和低端破坏的结合。
黄敏和司春林 (2005)在介绍 RPV理论时，描述了
破坏性创新的转化过程：公司拥有的资源、运作流程和
公司价值主张结合起来，决定了公司的“能力、长处、弱
点和盲点”，在 RPV上的差异可以导致市场新进入者和
在位者竞争能力上的不对称，这种不对称使进入者在不
受到在位者攻击的情况下发展破坏性创新，不对称性引
发了破坏性攻击者进入市场，他们在市场在位者不理会
的情况下开始成长，等到在位者想反击时为时已晚。当
新进入者持续不断地解决特殊问题以改进这方面的产
品与服务时，他们也就相应地建立了在这些属性上优于
市场在位者的竞争优势 。
5 小结
突破性技术创新与渐进性技术创新是依据创新的
程度不同而进行的一种分类。突破性技术创新产生产
品生命周期中的不连续点，而渐进性技术创新是在原有
的技术轨道上的延伸。破坏性技术创新理论是从对原
有的市场是否产生威胁和替代角度展开的研究，破坏性
具有低端破坏与新市场破坏两种方式。破坏性创新有
可能是突破性的，比如 PC机，也有可能是渐进性的，比
如日韩汽车对北美市场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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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 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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