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经贸大学学报2015年3月 第36卷第2期Jóumalo/Heb哑iUniversity 0/ Economics and Business ·宏观经济研究环境公共产品的政府责任主体地位和边界辨析陈晓永，张云(河北经贸大学经济研究所，闸北石家庄05∞61))摘要:环境公共产品是一种具有正外部性的公共产品，其具有的非盈利性、非市场性以及非私人性等特征涉及到众多利益相关者。单一维度、缺乏多元参与的公共管理机制与模式显然不能达到帕累托最优。"参与逻辑"和集体利益纳什均衡的存在，意味着环境公共产品的政府责任不是中央集权，而是权利的分解。政府明确自身的责任主体地位与边界，才能完成从全能型到公共服务提供者的姐变。关键词:环境公共产品z政府责任;主体地位;边界;环境权;公共经济学;顶层设计;环境管理体制中固分类号: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7-2101(2015)02-∞35-05 或竞争性不足、不充分，使得其在解决了某些技术性问题后，一、引曹给市场化(私人供给、企业等)提供了可能。公共产品，简称公共品，瑞典经济学家林达尔是最早提二、环境公共产晶的理论内涵出这一概念的学者。伴随工业化和城市化浪潮，人类面临严峻的环境危机，作为公共物品的环境资源遭到严重破坏。与从公共经济学观点看，环境公共物品是一种公共资产。此相随的环境公共产品政府责任，作为一种宏观层面的制度·具有两个基本特征:(1)消费不可分性或无竞争性(non-com安排，被看作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弥补市场失灵、履行社会petitive)。如果是私人产品，一个人消费后，其他人就无法消职能的有效手段。政府是环境公共产品提供者的理念主要源费了。公共产品则不同，公共产品一且提供后，任何人对该产于以下三方面原因:其一，环境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力。公民环品的消费都不影响其他消费者的利益，更不会影响社会利益。境权作为"天赋人权"具有法定性，是不可剥夺、与生俱来的(2)消费中元排他性(non-excludability)。私人产品通过交易可基本权力。"人人有在尊严和幸福的优良环境里享受自由、平轻易排斥他人消费这种产品，而公共产品的消费是集体进行等和适当生活条件的基本权利。""享有其健康和福利等要素的，其效用在不同消费者间是不能分割的，这种不可行性体现不受侵害的环境[1琪二，国家跟人民的契约关系。国家行使在或者技术上不可行，或者分割成本太高昂以至于不可接受。公共管理的权利来源于人民的让渡，国家承诺行使这些权利正是基于以上属性，和M吨缸etStevens (2∞3) 为人民谋福，因此，承担环境公共物品的生产、供给责任是政从市场失灵需要政府干预的视角来定义环境公共产品公共府的天职，责无旁贷。其三，环境公共产品的外部性特征。空服务是指给公众提供具有如下特征的任何一种服务:在这些气、水、海洋、臭氧层、地下水流域与水体资源、牧区、森林及灌服务的提供中存在着潜在的、严重的市场失灵，这说明了政溉渠道等环境公共产品由于公共的性质，物品使用中可能存府干预的合理性，政府干预的方式包括生产、资助和监管。"(2)在着"拥挤效应川过度使用"、自然垄断及信息不对称等外部有关政府在环境公共产品中的责任边界、角色行为变性问题，政府作为社会公共利益的代表，可以采取庇古税①、化，大致可以用四种模型来描述。一是亚当·斯密的"守夜人"许可证交易制度和管制等方法进行公共修正。因此，无论政假定。主张经济自由主义，将政府职能局限于最小范围，仅充府秉承何种价值理念，从公民环境权、国家存在的意义及环当"守夜人"角色。二是"干预之手"模型。萨缪尔森等西方福境外部性等诸多因素考量，实践中对于纯公共产品(灯塔、环利经济学家认为政府"守夜人"的职能无法维持市场经济秩境保护、国防、外交等)的生产与供给，都必须由政府来完成，序，认为只有政府是公共产品的唯一提供者，以此纠正"市场其他群体或个体显然无力承担。而介于纯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失灵"。三是"掠夺之手"模型。该模型延续了布坎南和塔洛克品之间的准公共产品(也称为公共资源)，由于存在非排他性等人开创的公共选择理论，将来自个人间相互交易的收益概收稿日期:2014斗中28基金项目:法治建设与法学理论研究部级科研项目(12SFB4∞8)研究成果;河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HBI4YJ048);2013年度河北经贸大学预研基金项目(2013KYY1O)作者简介:陈晓永(1956斗，女，重庆人，河北经贸大学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为产业经济与区域经济;张云(1972斗，女，石家庄人，河北经贸大学经济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为资源与环境经济学。-35 -
河北经贸大学学报(双月刊)2015年第2期念移植到了政治决策领域中。认为由个体所组成的政府，也本和不确定性，把阻碍合作的因素减少到最低程度，促进个是理性的"经济人政府在决策选择时有可能会违背公众的人收益与社会收益的一致性。一项制度设计能否达到预期目民意而趋向于"自利甚至出现政客和官僚们的"寻租"行标，取决于制度执行的交易成本。通过交易费用概念，科斯实为。四是公共池糖资源模型。埃莉诺·奥斯特罗姆(2创泊)研究际上也提出了一个"制度效率"问题，即根据交易费用的高了瑞士小型牧场及众多小规模公共池塘案例，运用新制度经低，可以分析一个制度内部运行效率的高低，可以对不同制济学原理和实证分析方法，证明了在公有化和私有化之间存度(不同组织)之间的优劣做出比较。目前中国很多环境问题在着第三种治理模式:公共物品的共享者们可通过自组织②产生的根源在于制度的缺失或者非制度化。有数据表明，高实现自主治理，即多中心共治。由此实现国家与公民社会、政污染企业1吨废水的治理成本不超过两元，偷排一天的净府与非政府组织、公共机构与私人机构等利益共享者之间的收益一般都在数万元以上，而地方环保部门罚款限额最高合作与良性互动。13]不能超过10万元。极低的违法成本致使企业宁可认罚不愿以上模型描述的政府职能定位虽然并不相同，但毫元疑治污。阴由此可见，建立更为合理有效的政府规制和政策导问，政府处于核心地位，政府是真正的管理者、协调者和引导向，引导和固化企业对未来的预期，约束和激励其主动改变者。《世界银行1997发展报告》结论认为在世界各地，政府发展方式是政府的基本责任。正在成为人们注目的中心。全球经济具有深远意义的发展使3.监管责任。监管责任是指政府对环境质量的监督、管我们再次思考政府的一些基本问题:它的作用应该是什么，理以及引领、整合责任。环境监管是政府的重要职责，加强环它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以及如何最好地做这些事情。"问境监管是有效解决环境问题的根本手段。中国引进市场化模当前，世界各国政府职能都在扩张，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式之后，通过政府对其他社会组织的授权和授能，环境公共就是扩张社会职能，加大治理环境，优化公民生存空间，但现产品生产与供给呈现出主体多元化、手段多样化等特点，但实却是全球生态环境问题越来越严重，各国民众对面临的环同时环境资源作为公共物品遭到严重破坏，公共环境利益出境现状也越来越不满。盖洛普民意测验2(削年曾做过一项现减量而非增量，多年来巨额投入、运动式治理并没有从根调查，结果表明:接受调查的60个国家中有55个国家的大本上改变这种困局，陷入内卷化③困境。这其中，政府环保监多数人认为他们的政府在环境方面做得不够。由此看来，政管责任缺失是一大诱因。府被认为是解决环境问题责无旁贷的第一责任人，却又面临(二)存在的局限及现实问题"政府的失效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1.责任主体之间:边界模糊。中国对政府环境责任规定中国正处在社会转型期，社会转型首先要求政府转型。的依据主要体现于两部法律中。《宪法》第26条规定国家在环境公共服务领域，一方面，公共产品市场化模式逐步引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人并成为资源配置的重要机制;另一方面，政府作为一种制《环境保护法》第16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对本度安排，如同市场制度一样，同样是内生变量，其自身的运行辖区的环境质量负责，采取措施改善环境质量"。很显然，上以及向公众提供公共服务和公共产品同样存在交易成本的述法律法规的内容仅是原则性框架，没有具体的实施细则，问题，有着自身不可克服的缺陷。本文即沿着这一理论逻辑在实践中不具备可操作性，由此造成各级政府之间、同级政对政府在环境公共服务中的责任与边界进行分析。府之间以及同级政府各部门之间权限的分配及责任承担边界模糊，责任主体难以认定。这主要表现在:(1)中央政府与三、政府在环境公共产品供给中的责任地方政府之间信息不对称。中国的改革是在地方分权化的经与边界界定济环境中进行的。目前环境管理权由原来的中央集权逐渐向(一)政府在环境公共产品供给中的角色定位地方政府分权。环境管理权力的下放和分散，极大地改变了1.财政支出责任。环境公共物品资金供给主体不外乎政以往中央集权垂直控制模式下那种被动执行政策，消极执行府、市场及第三方三种方式。由于公权力的强大，再加上环境命令，不独立思考和行事，出了问题负不起责任的行为模式，治理是一项投入很高、收益很慢的艰巨工程，任何单位和个但是同时出现了环境管理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作为代理人的人的力量都是十分有限的。因此，在环境公共服务提供过程地方政府作为环保第一责任人，在环境监管中有着先天的优中，政府是决定性因素。只有政府才能成为环境公共服务支势，处于主导地位，拥有大量信息，作为委托人的中央政府则出的主体角色。世界各国实践也表明，不论是发达国家还是拥有少量或"碎片化"信息。由于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存发展中国家，政府主导的环境公共支付都是主要的治理手在这种信息不对称以及双方利益诉求的差异，地方政府就会段。特别是对于市染成本和社会损失难以估量的污染行为、利用其信息优势做出不利于中央政府目标利益的决策行为，或者污染和受害情况难以预测，通过自我救助或其他途径难绕过中央政府的监管或变通政策来逃避环绕管理责任，出现以实现的不可预见性污染等，国家财政承担支出尤为重要。"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等问题。此外，信息不对称也使得2.制度责任。制度责任是指政府作为环境公共物品供给中央政府难以确切知道地方环境污染事件的真实情况，增加方所做出的制度安排和应承担的责任。按照科斯等人的观了决策错误的风险成本，而决策过错责任主体则很难界定。点，制度的作用在于规制人们之间的交换关系，减少信息成(2)地方政府之间的权责不明确。典型例子为流域内水环境 36’
宏观经济研究陈晓永，张云环境公共产品的政府责任主体地位和边界辨析治理。流域上下游之间是联系十分紧密、生态关联性很高的总额中的比重却由%下降到%，这表明社会资本越有机整体。但在流域的管理上，却是按行政区域被人为地割来越成为环保投资的主体。(2)监管手段落后，监管体制失裂开来，地方政府作为理性经济人，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如灵。如目前的退耕还林(还草)等环境治理工程，应急处置多，京津冀共处一个生态单元，共享一地自然资源，同处一个海长远治本少，忽略项目合法性、程序正当性、规划相符性以及漆两水系，由于京津冀三地发展阶段不同京津要生态、拇生态补偿标准公众接受性等因素，同时忽视农民的自主参与北省要财政、环京津地区29个县、266万人口的经济发展塌和民间资本介入，导致出现效率低下、重建设轻管护、边治理陆区要致富"。这种基于不同目标的利益诉求，往往背离区域边破坏等问题，缺乏可持续性。(3)对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处理性环境治理尤其是水流域环境治理的总体目标，进而影响区往往是被动反应，应对薄弱。近年来，全国各地发生多起环保域协同发展。(3)同级政府不同部门之间的权责不明确。环境维权群体性事件，几乎都是复制了忽视公众参与一一批准和保护涉及到水、大气、土壤等多个方面污染防治，是跨系统、实施项目一一民众集体抗议-一项目被迫取消的博弈范式，跨部门、跨业务的综合系统工程，必须明确各自的职责，但由反映了当前环境应急管理方面政府职能的"缺位"和由此带于历史原因及环保工作本身的复杂性，环境保护工作往往是来的负面社会影响。(4)环境执法体制不颇。在执法监管中存职能交叉重复，各自为政、互相推语。典型如水环境管理中的在很多漏洞、盲区、真空地带以及缝醋，很多监管环节形同虚"九龙治水"02，∞7年太湖与江苏沫阳水污染事件，2(沁6年湖设，形成弱监或虚监，难免存在特殊利益集团的"寻租"现象。南岳阳碑需染事件，2∞5年松花江重大水污染事件、北江锅四、政府在公共环境治理中的制度安排商染事故、重庆藩河水、污染......-桩桩触目惊心的水污染事件，无不暴露出我国江河治理能力的低效与管理权界的模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对政府在公共环境糊。这种"谁都管""谁都管不了""谁都不负责"的权力共享而治理中的制度安排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其路径可以表述为:责任泛化等问题，显然不能达到帕累托最优，司嗷府失灵也就从直接管控(命令型)向自愿(间接型)转变，从独家治理到多变得理所当然。元治理转变，从黑色治理到绿色治理转变，从黑箱(灰箱)治2.责任分布上行政"为主导。在不同国家，"政府主导"理到透明治理转变，由此实现政府之间、政府与民众、政府与有不同的体现，这本身也是政府履行社会管理职能的重要方企业之间集体利益的纳什均衡，最终实现利益共享者捐合互面。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将政府干预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确立动的帕累托最优。了政府主导型经济发展模式，也由此造成环保领域的"政府(一)树立整体政府理念，做好顶层设计，防止政策碎片化依赖型"。主要体现在:(1)用行政权力凌驾、干预或代替立法整体政府所展现的是一种通过横向和纵向协调的理念权力，把法治手段与行政手段握在一起，把环境监管与环境与行动以实现预期利益的政府治理模式。公共环境治理作为行政等同起来。如地方政府为发展经济而干预环境司法诉讼一种过程和状态，不是中央集权，而是权利分解，本质特征是案件、环境诉讼案件中的"行政调停优先"以及环境公益诉讼集体或联合决策。在现行体制下，刚性的行政壁垒构成了环制度滞后等。(2)环境持染突发事件预警应急管理方面，参与境公共治理的体制藩篱，环保制度存在"碎片化"吨9问题。纳主体仍停留在政府单中心模式。发达国家提倡参与主体多元入整体政府理念，有利于把顶层设计置于生态文明建设和新化，危机应对网络化，合作协调区域化。日本提倡"自救、共《环保法》即将实施的背景下进行统筹，重新取舍、安排、统救、公救"的理念，由包括居民、企业、NGO、NPO在内的社区合，形成合力，实现环境总体利益的协调。从当前看，首先应和政府共同组成市民自主应急组织和企业自身应急体系。美形成地方政府有权参与国家层面相关规划的环境管理体制。国建立了联邦、州整体联动机制，并通过公民团的组织形式，环境公共产品的自然属性和效用的共享性，决定了跨域规划提高公民的志愿者服务水平和危机防范意识。中国吕前有关对流域内各利益主体利益有潜在影响，跨域规划必须由各利环境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大多采取"会战式"的精染控制行益主体参与才能使其充分了解政策方向，从而调整自己的行动，主要依靠行政系统力量，市民和企业参与较少，社会应对为。但是，我国现阶段自上而下的环境管理体制是中央政府能力薄弱，区域性预警应急体系也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提出政策方向和制定总的法律体制框架，而地方政府则负责3.责任履行上越位"与"缺位"并存。"越位"集中表现执行。这种体制很难得到地方政府内心的认同，以致无法调为在环境行政管理执法过程中，政府行政权力向社会领域的动其参与环境保护的积极性。我国大气和水市染防治地方性扩展和增强，政府运用行政权力进行行政干预，以权代法、以法规的滞后、地方配套资金的不到位，也从侧面反映了地方言代法，存在对立法权、司法权、公民环境权力侵蚀等问题。政府作为利益主体对跨域环境治理存在主观意愿上的不认"缺位"意味着政府对自己的一些本源责任履行不充分或不同。因此，中央政府在制定跨域环境保护规划时，应广泛听取履行。(1)政府环保投入欠账和不足。中国环保投入长期只占相关地方政府的意见，将地方政府纳入相关规划制定的决策GDP比重不到2%，仅达到控制污染所需投入的底线，与西方层面，确保规划的科学性、合理性以及可操作性。国家污染治理高峰期以及中国污染治理的实际资金需要相(二)加强环境治理政策工具研究，推进政府管理方式创新比，环保投入欠账太多。中央和地方财政环保支出虽然白我国现行的环境治理政策工具存在"国家的简单化"的纸削年的654亿元增加到2010年的1443亿元，但在投资问题。中国幅员辽阔、各个地区差别也很大，环境问题具有.37.
向北经贸大学学报(双月刊)2015年第2期"共同又独特"的特性，各项具体政策都有很大的调整和改革区分为八个阶梯，分别是操纵(manipulation)、治疗Ctherapy)、空间，应设计更为精密化的环境政策工具。目前一些环境法信息(infonning)、咨询(consultation )、展示(placation )、合作律虽然提出了实体性要求，却没有程序性的规定与之配套，(partnership)、授权(delegated power)、公众控制(citizen形成"空中楼阁下位法不依照上位法的要求制定配套性法control)U呵。规，往往使得法律的规足难以操作。如中央转移支付的政策以上相关理论的实践意义在于体现了利益相关者在社公平与政策效率问题。长江、黄洞等大江大洒上游、源头地区会生活中的"参与逻辑"。所谓利益相关者的"参与逻辑"，是的天然林保护和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对全国的生态安全至指那些能影响组织目标的实现或被组织目标的实现所影响关重要，是国家财政进行生态补偿的重点地区。解决这些地的个人或群体参与社会治理的过程。处于同一环境中的利益区发展问题时，应保证实现中央转移支付的公平正义，设计主体，各级政府、企业、社会组织、个人等均是利益相关者。作更具制度刚性的激励政策以避免政策失败或政策"软化"。为理性人，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和居民，均能够判断自己的(三)促进治理主体多元化，实现功能稿合利益目标和福利状况，并正确地选择能够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如前所述，过往对公地悲剧、反公地悲剧、囚徒困境、集化的行为。当前我国一些经济较发达区域，如长三角、京津冀体行动困境等有关环境商染外部性问题的矫正，学者们基本地区人与资源、环境的矛盾越来越突出，普通民众为维护自身上按照庇古或科斯提出的解决方案，或者交给市场或者政府的环境权力，围绕垃圾填埋场或垃圾焚烧、污水处理、传染病的国有化。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传统庇古解和科斯定理所防治中心、浊气管道铺设、核电厂、高速公路、高铁及机场等带受到的质疑变得越来越多:市场追逐自利不能解决一切问有负外部效应的公共设施选址问题，出现了愈发自觉和普遍题，政府管理又往往会出现信息不对称、效率低下等问题。奥参与的"邻避运动"(NIMBY，notin my backyard)⑥。典型个案斯特罗姆提出的公共池塘管理模型已经证明了政府和市场有广州居民抗议番属垃圾焚烧厂选址事件以及惠州居民抗诉之外还有第三条道路，即利益相关者按照契约性原则，以公深圳垃圾填埋场的搬迁问题，表明中国公民参与区域性环境事共资源为前提和以信用为基础，自组织进行治理。这类制度务治理的主动性、积极性及抗争性与日俱增。因此，政府对环境安排既不需要像有些学者所主张的那种政府管制，也不需要公共危机的认识在从"事件"转变为"状态化解环境公共危机把共同资源私有化，沿袭这一思路，还有一些学者也提出了的策略也应从"控制"转变为到"协同治理"。政府应清晰界定各类似的主张。戴维·叹密尔顿(2阔的认为区域治理是一种类社会主体的权力与责任，进一步放松管制社会组织，支持公私部门之间伙伴关系的协作过程，尽管公私伙伴关系并不非营利组织参与区域性环境公共事务，支持公民参与领域向必然构成一个完整的区域治理，但正式的或非正式的公私伙区域环境公共事务拓展，并完善激励和监督机制，促进环境伴关系是区域治理的必要组成部分。"向美国教育家伯顿·克治理多元主体依法、高效、有序参与，逐步形成多元治理主体拉克提出了政府权力、学术权威和市场的"三角协调模式的协同与合作，实现功能藕合。从发展趋势看，如何结合中国成为人们普遍接受的研究高等教育结构的方法论基础。m如公共环境治理的实践，构建多元化、多层次、网络状的环境治果将此"三角理论"应用到政府公共管理领域，那么在社会大理组织架构，将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三角中，能够与"政府一一-权力"形成平衡关系的，一是"市五、结论与展望场一一资本二是"社会一一公众飞政府和市场、社会的"三角协调模式"可以用图1的三角结构模型来表述。1.公共物品理论的现代扩展，为环境公共产品领域政府责任主体地位和边界的划分提供了经济学依据。环境公共产品的提供并非都是"囚徒困境"问题，利他主义和动态博弈的存在意味着正"外部性"合作的可能性;需要通过政府与市场、社会一起采取相应的政策干预措施来实现外部性问题内部化，最终实现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互动协作与功能搞合。因1政府、市场、社会的"三角协调模式"2.与市场化生态补偿手段相比，基于政府行为主导的生图1表明:在环境公共治理中，并不是在市场和政府中态补偿在计入信息成本、监管成本以及社会成本后，成本相选择其一，而是市场、社会和政府三者必须结合起来才可能对较高，效率往往较低。目前，国际学术界重点关注如何利用最有成效，这就是建立三角结构模型的核心指导思想。所谓市场机制解决生态补偿问题，以形成更为高效的生态建设与政府的归政府，市场的归市场，社会的归社会，给市场和社会保育的可持续激励机制。以必要的自由和成长。而雪莉·阿恩斯坦(She町Arnstein，3.由于我国处在转型时期的制度并轨阶段，增加了政府1969)则从强调效用最大化、市场均衡和偏好稳定的三位一在环境公共产品中更好地履行职责的体制困难，迄今一些最体视角，提出了"公民参与阶梯模型"(ALadder of Citizen 基本的问题(例如政府作为责任主体的地位和边界等)仍未P缸ticipationm叫eI)，藉此来解释环境保护中的公民行为问能取得共识。现有成果多固于环保等专题研究或林业、水资题。该模型针对某种具体环保活动中的公民行为(例如环境源等个案方面，相对缺少对此问题的系统研究;在生态补偿污染中人们的行为逻辑)，把公民参与的有效性由低到高依次机制研究方面，多着眼于一般现状和对策分析，相对缺少对.38.
宏观经济研究陈晓永，张云环境公共产品的政府责任主体地位和边界辨析跨流域生态补偿机制的深层次理论探讨和有针对性的对策何其他人受损。建议。笔者认为，今后这一领域研究的深化应从案例搜集与⑤所谓"碎片化"现象，是指刚开始的时候某项制度非常机制研究、生态补偿市场化机制作用的基础制度、社区参与精炼，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出现的问题增多，出现一个问题就与居民福利等方面入手。修补一下制度，制度越修补越多，越来越繁杂，最后这些制度之间也出现矛盾，导致解决问题的效率低下，最终制度崩溃。⑥"别建在我家后院"(N创inmy hack yard)，五个字母注释:①由英国经济学家庇古(Pigou，Arth旧Cecil，的英文简称NIMBY(邻避)，意指居民希望保护自身生活领1877 -1959)最先提出。根据污染所造成的危害程度对排污者征税，域，免受具有负面效应的公共或工业设施的干扰。在中国工用税收来弥补排污者生产的私人成本和社会成本之间的差业化、城市化进程中，邻避运动正成为一个潜在的冲突源。距，使两者相等。这种税被称为"庇古税"。②德国理论物理学家从组织协同角度论述系参考文献:统内部各要素之间的协同机制，认为从组织的进化形式来[1]联合国.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宣言[R].1972.看，分为两类:他组织和自组织。如果一个系统靠外部指令而[2]Paul A. Grout，M缸罩缸etStevens. The Assessment: Fi›形成组织，就是他组织;如果不存在外部指令，系统按照相互nancing and Managing Public Serv ces [J]. Oxford Re›默契的某种规则，各尽其责而又协调地自动地形成有序结view of Economic Policy, , , Sunner, 2∞3， (2). 构，就是自组费、。[3]【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公共事物治理之道[M].上海:三③内卷化可以指一种现象，也可以指一种机理。美国人联书店，2仪)().类学家盖尔茨Gee血(1963)最早使用这个概念来研究爪哇的[4]世界银行.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变革世界中的政府[M].水稻农业。无论在哪一种意义上使用"内卷化"概念，其所描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7.述的实际上都是一种非理想型的制度变革形态，一个共同体[5]范仓海.中国转型期水市染治理中的政府责任研究[J]:中或社会一旦定型于这种机理，就会既没有突变式的发展，也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1，(9):2.没有渐进式的增长，陷入诺斯所说的"锁定"状态，进入恶性[6 ] David K. Hami1ton. Developing Regional Regimes: A 的停滞不前。Comparison of Two Metropolitan Areas [J]. Journal of ④帕累托最优(ParetoOptimality)，也称为帕累托效率Urban Affairs, 2∞4，(4). (Pareto Efficiency)、帕累托改善、帕累托最佳配置。帕累托最[7]【美】伯顿·克拉克.探究的场所一一现代大学的科研和研优是指资源分配的一种理想状态，即假定固有的一群人和可究生教育[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1.分配的资源，从一种分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变化中，在没[8]She町 Ladder of Participation [J]. 有使任何人境况变坏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再使某些人的处境Journal of the American Planning Association, 1969, ( 4 ). 变好。换句话说，就是不可能再改善某些人的境况，而不使任责任编辑、校对:艾岚Analysis 00 Principal Status and Boundary of the Governmeotal R饵ponsib四tyof the EoviroDDl胞otalPubHc Goods Chen Xiaoyo吨，Zhang Yun UnstitUf,e 0/ Ecorwm cs, Hebei University 0/ Ecorwm cs and Business, ShijÙJZhua暗的创历1，China) Abs衍act:Environmental public product is a kind of public goods with positive extemalities. Its supply of non -profi此，non market and non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involve many stakeholders.币lesingle dimension, the public management mechanism and mode lack of multiple participation cannot achieve Pareto optimality obviously. The existence of "participation logic"皿d由eNash equilibrium of a col1ective inter哩stsmeans the govemment’s responsibility of environmental public goods 扭曲eright decomposition instead of centr世ization.臼tlyby a clear definition of the govemmen白statusand the boundary of liability sub›ject, the govemment can finish the transition from universal govemment into the public肥rviceprovider. Key words: environmental puhlic goods, govemmental responsihility, principal status, houndary, environmental rights, public e›conomics, top design,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system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