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 03 月 莘率结晴管." Mar. , 2010
(第 24 卷第 03 期) East China Economic Management ( Vol. 24 , No. 03)
·公共治理 <DOI> 10. 3969/j. issn. 1007 -
隐匿权威关系:产生、范围与理论应用
杨宏力
(聊城大学商学院，山东聊城 252059)
[摘要]稳噩权威的本质是正式权威的一种延伸，是正式权威由于交易治理环境面格的信息维度、人类交互方
式发生变化后的一种表征与面相。隐匿权威对正式权威的替代程度取决于权威协同系数的大小，根本地取决于
制度煽值的大小。制度煽位收敛于奥尔森震荡点。权威协同系数线是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凸性状的曲线。F.~
最权威理论可用来分析经济活动的资源配置效率、寻租问题及"权力超富"现象等社会问题。
[关键词]隐匿权威;权威协同系数;制度煽;奥尔森震荡点
[申图分类号]阿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7-5097 (2010 )03-G125-{)4
Potential Authority Relations: the Formation , Scope and Application of the Theory
YANG Hong-li
(School 0/ Business , Liaocheng University , Liaocheng 252059 , China)
Abstract: The nature of the potential authority is an extension of the formal authority , is the potential authority's a form of representation
and physiognomy by reason of the change of information dimension and the way of human interaction. The potential authority substitute for
the formal authority depends on the size of the degree on co - ordination between of authority , fundamenlally depends on institution entro-
py. lnstitution entropy converge to the point of olsen oscillation. The curve of co-ordination between of authority is decreasing and convex.
The theorγof potential authority can be used to analyse efficiency of resource allocation on the action of economy , rent - seeking question ,
"power of super - rich" phenomenon ect
Key words: potential authority relations; co-ordination between of authority; institution enlropy; point of olsen oscillation
笔者在《隐匿权威理论:基于不对称信息与博弈论的分
析》一文中把由信息、博弈格局与福利函数相联结而形成
的，用以解释一些社会现象，并能进一步启发人们对信息与
效率、信息与社会福利，博弈结构与效率、博弈结构与社会
福利等相关问题深入思考的一种用经济学的相关原理分析政
治学问题的解释称作"隐匿权威理论"[1]。对于这一观点，
许多学者发表了相关的看法，为澄清相关问题，笔者拟借用
科斯那篇开拓性论文《企业的性质》中的分析方法与框架，
对隐匿权威这一新奇事物的性质予以进一步阐释。并且，本
文在《隐》文中将隐匿权威置于政治权威对应地位的基础上
更进一步，在将隐匿权威视作正式权威关系而非仅与政治权
威对应这一更广视阂内讨论这一问题。分析将首先从对隐匿
权威的本质界定这一易于引人混淆的问题人子。
一、隐匿权威的本质
权威关系是经济学家、道德哲学家、法律社会学家们一
个共同的研究课题。对此问题的研究肇始于苏格拉底，但显
然，从人类社会关系角度赋予其科学意义的是恩格斯在《论
权威》中的表达。按照他的说法，权威实是一种意志服从关
系。除恩格斯以外，对权威理论做出过突出贡献的还有如下
研究者:马克思·韦伯，其突出贡献在于对权威的分析超越
了对人的权力尊重的认识，开创了一个对制度的权威尊重的
[收稿日期] 2∞9斗9二20
时代[2] 帕森斯，他侧重于从制度视角阐释权威的概念规定
性，并以社会存在共同的价值观念作为理论预设，认为价值
间的整合可通过制度化的途径来实现[3] 科尔曼，他告诉我
们，应注重从社会主体的个人行动层次上揭示权威的本质，
权威是社会主体将控制自身行动的权利转让给他人而形成
的，而i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任何一个杜会主体都不拥有所需的
全部杜会资源，因为社会权利存在于共识中川。另外， Mary
Parker F olle挝、 Herbert A Simon 及 Chesler lbarnard 等人的研究
也涉及到权威关系的问题。但无疑，他们的研究均是在正式
权威的意义上来展开论述的，即无论他们如何界定权威的本
质，对权威关系持有何种分类标准，都只是在政治学、社会
学、道德哲学等学科的范围内进行研究，也许他们的研究中
涉及到了学科交叉的方法，但却没有考察权威关系的延伸问
题， C!P正式权威在揉入信息问题、博弈行为后将可能发生的
变化，而这正是本文所立论的角度。
本文认为，隐匿权威的本质是正式权威的一种延伸，是
正式权威在治理交易时由于治理环境面临的信息维度、人类
交互方式发生变化后的一种表征与面相。此时，虽然治理交
易的仍是权威关系，但已不是正式意义上的政治权威、组织
权威或道德权威，而是隐匿权威。在此意义上，隐匿权威在
治理交易关系时是作为正式权威的替代而存在的。当正式权
[作者简介]杨宏力(1979一) ，男，山东羊县人，讲师，经济学博士，研究方向:制度经济学。
一 125
威无法正常地发挥治理功能时，隐匿权威便存在了。但这种
替代与科斯对企业与市场关系的分析并不完全等同。在科斯
的框架内，企业与市场是两种并行的机制，具体由何种机制
实现资源、配置取决于交易成本的大小。只要交易成本允许，
企业与市场在实现资源配置上是无差异的。换言之，这种替
代可以是无条件的。 但隐匿权威与正式权威的关系并非如
此，虽然二者都可以来治理交易，但它们填补的并非同一个
区域。在治理功能上，我们说二者是替代机制，二者实可认
为是一种互补关系而非完全替代。
二、隐匿权威的产生与范围
厘定了隐匿权威的本质，本文最主要的工作也开始，即
对隐匿权威的产生与范围作出说明，这与我们在先前的研究
中对隐匿权威依赖条件的分析断然不是同一个问题，而这有
可能招致读者的误解。笔者认为，隐匿权威出现的概率与范
围与权威协同系数严格正相关，正是权威协同系数的大小决
定了正式权威的异象程度或隐匿权威替代正式权威的程度与
范围。而协同系数又是制度'脑的民数，取决于制度娟的变
化，制度'脑也不是孤立的，它本身又是一个集合体。有时，
在一个新领域中，理解一些极度抽象的推理很困难，由于接
下来要讨论的领域对于多数研究者们来说都很新，为深刻阐
释隐匿权威的存在原因及其范罔大小的决定因素，将从对制
度恼与权威协同系数这两个关键概念的介绍开始讨论。
(一)制度煽
一般认为，制度系统属于社会环境巨系统中的子系统，
具有系统复杂性的共同特征，因而可引人炳 (entropy) 评价
尺度，用以衡量制度系统复杂性与有序性关系 [5] 制度恼是
从热力学和统计物理学中"铺"的概念引申出的概念，可分
为制度'腐增和制度恼减，制度俯增表示在制度演化过程中系
统有效能量不断减少，无效能量不断增加，而导致有序性减
少和无序性增加的过程，即制度系统内部的紊乱、氓沌状
态;而制度'腐减表示在一个远离平衡态的开放系统中，能够
与环境不断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换，并吸取负恼，从而
使整个制度系统的有序性提高，即制度系统走向有序、统
一[6] 。我们认为，制度销或者说制度系统的复杂性与有序性
取决于制度环境状况、制度安排是否健全、制度实施机制是
否完善以及正式、非正式制度的相容程度等因素。如果我们
将制度环境定义为 A，将制度健全程度定义为 M，将制度实
施机制完善度定义为 W，将正式制度与非正式制度相容度定
义为 R，则制度'脑可表示为:
E=Ag(R ,M,W) (1)
(二)权威协同系数
协同系数是我们从系统论的协同学理论中引申的一个概
念，用其来衡量变量偏离正常水平的程度。由协同论可知，
系统走向有序的关键在于系统内部各子系统间相互关联的
"协同作用它左右着系统相变的特征和规律，协调度正是
这种协同作用的量度。权威协同系数指权威关系在治理交易
时，能否以正常的途径发挥应有的治理功能。可将其看做一
个方差项。权威协同系数减小意味着权威关系功能的发挥偏
离其期望值或正常水平的程度变大，此时，隐匿权威就成为
替代机制来治理交易。协同系数增大意味着权威关系治理功
能的发挥渠道是顺畅的。由系统论可知，权威机制是社会巨
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它与制度、文化、宗教等维持社会系统
的现实运转，但在本文中我们将其视为制度系统的一个高阶
系统而非同层级系统，其实，社会系统的各个部分间正是在
纠缠、交织的形状下使得社会系统螺旋上升的，本文的做法
也只是为了分析的简便。如此，则制度恼构成了权威协同系
数的一个重要影响变量，而且在人类进入制度化社会的今日
126 一
是权重最大的变量。除此之外，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价值观
念、宗教势力等也都是权威协同系数的影响因子。令权威协
同系数为 õ，则有:
õ=f(E)+s (2)
式中 E 为制度恼值 ， s 为不确定工页，如政教合一的国家
内宗教领袖的影响力等。
(三)隐匿权威的产生与范围
根据文中所述，隐匿权威是正式权威的一种延伸，是正
式权威治理功能不完善的表现形式。是权威协同系数变小决
定了隐匿权威出现并在一定范围内成为替代正式权威的治理
交易的机制。隐匿权威出现的频率或范围是由权威协同系数
的大小决定的。笔者在《隐》文中指出，信息不对称是隐匿
权威产生的基础机制，不完全信息静态博弈的博弈结构是其
产生的必要条件。这些因素可归结为权威协同系数偏低，权
威协同系数最终要到制度层面去寻求解释。
按照本文设定，权威协同系数 õ=f(E) +s 中 E 越大，
意味着社会系统越混乱，则协同系数 8 会变小，二者呈现消
长关系，而当 E→∞时，软政权[7] [8] 出现了，腐败等不良行
为许可证化，社会出现动荡。事实上，社会系统不可能出现
E→∞的情况，因为在某一点上，或说当社会系统的棍乱达
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有某种剧烈调整打破这种状态，如社会
革命或战争等因素。本文将这种社会状态的某个|现值 Ea 称
作奥尔森震荡点[9] 可知此时有 limõ =0，此时，权威关系
的治理机制完全偏离了正常状态，正式权威关系元法发挥作
用，隐匿权威出现的概率趋向无穷大，此后，权威协同系数
走向下一个周期O
需要指出的是，随着制度恼 E 的增大，权威协同系数 8
不但会减小，而且其变化率是递增的，即 (2) 式的一阶导
数f' (E) <0 ，二阶导数 f'(x) >0，协同系数曲线是一条向右下
方倾斜的、凸向原点的曲线。这意味着权威关系治理交易时
对其正常状态的偏离程度越来越大，隐匿权威出现的概率是
递增的。分析至此，我们可以得到权威协同系数与制度俐的
前数关系(见图1) 0
Iì(协同系数)
\
O E( 制度煽)
奥尔森震荡点Ea
图 1 权威协同系数曲线
分析至此，我们可以尝试给出如下并非正规的结论:隐
匿权威的出现在对交易的治理上来讲是对正式权威的一种替
代，但在将权威机制作为一种社会机制的意义上二者乃是互
补关系。隐匿权威出现的程度或对正式权威的替代程度取决
于权威协同系数的大小，根本地它取决于制度孀值的大小。
精确度量隐匿权威会在多大程度上替代正式权威尚是我们面
临的一道难题，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替代或者说正式权威的
偏离不会无限大，当制度'脑趋向于奥尔森震荡点 Ea 时，社
会系统将剧烈动荡，重建新的秩序。协同系数曲线是一条向
右下方倾斜的、凸向原点的曲线。
三、隐匿权威与正式权威
本文在开篇已经明示，与《隐》文相较我们是在将隐壁
权威视作正式权威关系而非仅与政治权威对应这一更广视阔
内讨论这一问题。隐匿权威虽说在本质上可归结为正式权威
的延伸，但与正式权威严格来讲并不属于同一个问题，正式
权威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在与某些因素结合后才表现为隐
匿权威关系，它们所依赖的条件等均有着显著差异。
从权威的发展史考察，可将正式权威划分为传统型权
威、魅力型权威和法理型权威三种历史形态[2] 而与对制度
的区分对应，正式权威可分为正式制度的权威和非正式制度
的权威[10] 根据服从关系，正式权威也可分为道德权威、
制度权威和个人权威。概而论之，正式权威是一个人、几个
人或者更多的人明显地或者默认地认可某个人为他们在某些
行动领域做出决策的状态[11] 。其由以生发的条件包括:国
家暴力，如传统型权威或制度权威正是依靠国家暴力潜能的
发挥才得以维持现实运转;人格魅力，如魅力型权威或个人
权威即得益于人们为伟大人物人格魅力所折服而产生的敬仰
与依从，在特定时期它们发挥过改写历史的巨大作用;宗教
习俗及意识形态，如道德权威或非正式制度权威之所以在社
会运转中起着重要调节作用，在伊斯兰世界、非洲部族甚至
发挥着主宰功能，能量正来自于宗教习俗、意识形态对民众
的规约与教化。
关于隐匿权威，我们再次重申已有的观点:隐匿权威与
正式权威不同，其生发与发挥作用依赖的条件乃如下所述。
信息不对称，它是隐匿权威出现的基础，当双方的信息不对
称逐渐消解，私人信息拥有者无意或刻意隐瞒的信息逐渐为
对方所知，事情的结果会发生变化;不完全信息静态博弈的
博弈格局，它是隐匿权威关系存在的必要条件，如果我们将
博弈扩展到完全信息与动态博弈，局中人可能而且应该考虑
到当期行为对未来行为及得益的影响，报复性策略有可能被
选择，参与者的策略选择及得益矩阵均会发生变化;政治抽
租，它是隐匿权威出现的重要激发因素，虽然对于隐匿权威
关系的出现它并非不可或缺，但的确多数隐匿权威关系的存
在是由于人们对政治抽租的担心。
分析至此，尚有一点是辨识正式权威和隐匿权威的关系
时不能不交待清楚的，即认为隐匿权威同正式权威的关系可
与正式制度、非正式制度的关系放在同一案臼内讨论实是一
种误判。非正式制度是在正式制度无法发挥作用的区域起到
规约人们行为的作用，是制度的一种，是一种合理的社会存
在，正式制度与非正式制度在制度集内是互为补充的关系。
正式权威、隐匿权威虽然本文也认为二者在功能上具有互补
性，但有一点，隐医权威是正式权威关系的一种延伸，这是
制度与非正式制度之间不具有的关系。正式制度权威、非正
式制度权威都属于正式权威，而隐匿权威并不能简单归结为
正式权威关系的一种，在社会学意义上，它属于所谓的"潜
规则虽然非正式制度也包括习俗、习惯等，但显然，潜
规则并不属于此列。
四、隐匿权威理论的应用
一种理论的价值在于它的应用，它或许是帮助人们突破
了某种智识上的障碍，加深了对现实的理解，或许是扩展了
人们思维的广度与睿智，推进了我们对未知的理解。本部分
的工作可视作理论向社会现实的归依。在《隐》文中，我们
已经向读者展现了人大代表证事件、冒充领导诈骗或领导子
女利用父母关系犯罪案件、中小学座位排序现象兰个案例，
并从对它们共同特征的概括中给出了隐匿权威的一般性定
义。除上述案例之外，尚有诸多基于目前的社会科学话语语
境缺乏有力解释工具的问题存在，隐匿权威理论在对此类问
题的解析上有着显见的功能性效率。隐匿权威理论的基本方
法论是公共选择理论的方法论，其基本分析工具是信息经济
学、博弈理论、系统论和物理学等学科中引人的一些工具。
隐匿权威是将经济学的分析拓展至政治市场的产物，但这一
概念形成之后，却有着广泛而强大的解释能力。本文对隐匿
权威理论应用的讨论从一些比较多见的普遍性问题的技术性
分析人手。
(一)资源配直领域
隐匿权威可用来分析某些经济活动引致的资源配置的效
率问题。近年来，官员亲属涉嫌违法参与商业活动的报道屡
见于媒体郑州经适房建别墅事件"、"上海倒楼事件"及
"云南弥勒县无证采矿毁林事件"等均属此列。此类经济活
动我们往往冠之以"关系经济"的名头，即依靠人情关系网
络所进行的商业活动。它们的直观特点是活动规模显著高于
最优水平，造成资源配置扭曲，而这一特点与经济学中对外
部性问题的分析殊途同归，因此，我们得以借用经济学中对
外部性的经典图解来解释这一问题(见图 2) 。
P MCz MCl
MR
Q料 Q* Q
图 2 隐匿权威影晌资源配置
图中，我们定义 Q 为单个行为主体经济活动的规模，
MC 1 是经济活动者的真实边际成本线 ， MC2 是经济活动者的
社会边际成本线 ， MR 是其经济活动的边际收益。出边际原
则可知，最优的社会经济活动规模应该是扩晦点，而对于单
个行为主体来说，最优的是矿，经济学假设告诉我们不能
指望此时的单个行为主体会仁慈地为整个社会考虑而缩减他
的现有活动规模。回到本文的主题中来，我们知道，是隐匿
权威导致了这种偏离最优的行动。正是官员亲属们依靠隐医
权威能够以低于其他活动者的成本进入市场，才使得本来可
能用于公共项目的资源被转而为他们牟利。是隐匿权威降低
了经济活动的成本，改变了成本与收益的边际等式，从而放
大了某些经济活动的规模O
(二)政治领域
隐匿权威对政治领域的寻租问题也有着强大的解释能
力。近几年，煤碳产业成为寻租现象的一个高发区，主要煤
炭产区纷纷成立煤炭领域腐败专项治理小组，无数官员在反
腐风暴中落马，仅 2007 年的"山西黑煤窑案"一案就有 95
名官员受到党纪政纪处分， 2∞8 年仅山西一省在煤焦领域反
腐败专项斗争中就查办职务犯罪案件 199 件，处分 220 人。
同时，一些矿山重大安全责任事故背后也查出权钱交易、失
职渎职等腐败案件。"官商勾结"、"宫煤勾结"已成为中国
煤炭产业发展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煤炭产业领域权与钱的
非正当结合是典型的强隐匿权威问题，即私人信息拥有者
(官员)故意隐藏自己关于本项交易的真实知识(自己慑于
法理并不一定能为对方提供便利) ，利用交易双方的信息不
对称，构造双方的不完全信息博弈格局，并以一种间接显示
的方式向交易对象做出一定的信息揭示，以诱使交易对象
(煤炭商、煤窑主)为自己的利益做出努力(行贿或给予股
份)。这种结合是开发商们的机会主义行为与官员们权力寻
租行为的结合，官商结合给我们展现的是机会主义与抽租的
结合，而官煤结合演示的是机会主义与创租的结合。官员们
身居要职，拥有强大的资源动员能力，这使得动用权力为煤
炭商、煤窑主们提供便利成为可置信的承诺，一旦煤炭商、
煤窑主们如此接受来自官员们的信号，是隐匿权威造就了煤
炭产业的寻租现状的论断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一 127
(三)社会领域
隐匿权威可以被广泛地应用于更多毡畴的社会问题中，
解释一些现有理论无法说清的社会现象。近期权力超富"
一词频繁出现在各媒体报道中，这一讨论肇始于 2009 年 6 月
25 日《时代周报》的一则报道。据该报道，全国政协十→
届常委会第六次会议 t ，中国财富的"集中度"问题受到高
度关注。政协委员蔡继明援引一份由国务院研究室、中央党
校研究室部门联合完成的调查报告透露，截至 2006 年 3 月
底，内地私人拥有财产超过 5∞0 万元的有 27310 人，超过 1
亿元的有 3220 人，后者中有 2932 人是高干子女，占超亿元
富豪人数的 91% 。这些数据引发了人们对"权力致富"的
思索与隐忧:大量高干子女依仗其父辈的权力影响，通过在
资源、产业、垄断行业和资本市场的纵横捍闹和整合运作，迅
速积累下了令人咋舌的巨额财富，组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
"超级富豪"俱乐部。于是人们看到了一幅意味深长的画面:
左边，各地各级高级干部掌握着绝对多数的政治资源;右
边，高干子女占据了"超级富豪"中的绝对多数席位[口]。
对于这些"权力财富"的正当性与合法性本文不去顾及，我
们所欲表明的是，在政治理论中，表象是具有欺骗性的，即
便是一些合法的行为中也可能包含隐匿权威的应用。对于
"权力超富隐匿权威能够提供的解释是:权威是一种有着
实际价值的稀缺资源，隐匿权威关系与送礼行贿是具有相间
作用的机制。只不过以送礼行贿的方式达成交易其中起到润
滑作用的是经济利益，而依靠隐匿权威关系促成交易其中起
到润滑作用的是政治或组织利益。无论何种方式，在有效降
低交易成本这点七，隐匿权威与送礼行贿是两种作用相同的
机制 [13] 。高干子女们在正式权威赋予父辈们的强烈光环下，
游走于非法与合法之间，在交易中有效利用了隐匿权威的润
滑作用，迈进了别人迈不进的门槛、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批
文、圈占了别人固不到的资源，从而获得了别人无法攫取的
巨额财富。呈现在面前的事实再次证实了我们关于隐匿权威
的论断:隐匿权威并非一种无意义无价值的符号，它能够承
载实实在在的资源。
五、结束语
综上所述，隐医权威的本质是正式权威的一种延伸，是
正式权威在治理交易时由于治理环境面临的信息维度、人类
交互方式发生变化后的一种表征与面相。隐医权威的出现在
对交易的治理上来讲是对正式权威的一种替代，但在将权威
机制作为一种社会机制的意义上二者乃是互补关系。隐匿权
威出现的程度或对正式权威的替代程度取决于权威协同系数
的大小，根本地它取决于制度恼值的大小。当制度:恼趋向于
奥尔森震荡点 Ea 时，社会系统将剧烈动荡，重建新的秩序，
因此权威协同系数曲线是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凸向原点的
曲线。隐匿权威理论的价值在于它在社会现实中的应用，它
可用来分析某些经济活动引致的资源配置的效率问题，对政
治领域的寻租问题也有着强大的解释能力，尤其一些现有理
论无法说清的社会现象，隐匿权威理论更是一种普适性的工
具。除了这些分析性的进展，还有些应向大家说明的问题，
这对于理解隐匿权威概念及隐匿权威理论是非常必要的。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为了分析的便利，事实上我们对
"权威"概念做了技术上的处理，将其分成了广义的与狭义
的两种。狭义的权威是人们惯于理解的"政治权威广义
的权威是本文所说的正式权威，在本文中，政治权威只是正
式权威的一种。这种做法不是对事实的篡改与歪曲，也不会
削弱隐匿权威的解释能力，因为正式权威是在维持理论现状
的前提下为了突出隐匿权威而寻找的一个参照系，它并非一
- 128 一
种臆造，只是大家分析问题时往往指向的是政治权威，没有
采取这种分类方式。
隐匿权威是一种仅能使少数人群( minorty gro叩s) 获得
收益的装置，权威既可以为群体谋利也可以为特殊小集团服
务。隐匿权威所利用的并非是交易者的元知( ignorance )而
是交易对象精明的计算，少数人群会有意识地考虑到不拥有
私人信息的一方在信息占有上的劣势地位，在这种信息相对
缺失的状态条件下，欺诈和曲解更容易实现。
隐匿权威实际上也是一种少数人群攫取群体福利的装
置。权威机制是群体理性的结果，当然也包含着每个原子式
技票者为此支付的成本，而少数人群依靠l/n 的支付所得到
的福利显然多于l/n，它还包括一部分福利转移。因此，我
们可以说隐匿权威可能导致社会资源的再配置，影响社会的
福利状况，但它实在并不是哪位政治科学家的离明设计，而
是权威机制运转的社会成本。亦即即使我们假定公利( Pub
- licinterest) 就是政府运作的基调，隐匿权威也不是社会连
续统能够避免的，更甚者，隐匿权威极有可能是负有使命感
的社会科学家制定公共政策的结果。比如虽然制度设计的目
标是多数官员不会接受贿赂，但他们确实发现自己的生活水
平因自己的职位而有一定程度的提高。
最后指出，在方法论意义上，隐匿权威理论的分析并不
是经济学家们为了向政治科学领域扩张而进行的一种努力，
相反，它主要关注的是将经济学家们的能力扩展到需要某些
工具才能进行经济和政治决策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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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姜玲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