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435期·
理 论 界2010第 2期
□杨洪国
中国培训产业现状分析及产业化思考
一、导论
中国的现代培训行业萌芽于改革开放初期，并随着知
识经济的到来，得到兴起和繁荣发展。随着改革开放的深
入，尤其是外资的利用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壮大，市场竞争
变的越来越激烈，人才战略成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最关键
因素，企业对培训的要求和质量不断提高，时代要求教育
向多元化发展，仅仅由国家操办的全日制在校教育已经远
远不能满足知识经济时代人们对学习的需求了。而且众所
周知，在我国大学生就业难是一个备受社会关注的社会课
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众多大学毕业生动手能力和实
际工作能力普遍低下，造成了其较低的工作能力与实践严
重脱节，而职业培训的优势就在于弥补这个缺失。在此背
景下，中国培训产业像雨后春笋般得到了迅速发展。
另外，本行业可观的利润也是其繁荣发展的重要原因，
培训行业被认为是中国21世纪最后一个原始股，它的成长
与中国经济的发展和中国企业的成长息息相关。商务部与
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发布的 《2008中国特许经营发展报告》
显示，2007年中国英语培训行业年产值已达到200亿元人民
币，IT培训市场规模达45．8亿元，与上一年度相比增长了
17．5％。另据特许经营行业趋势调查显示，超过80％的专家
投票认为培训教育业拥有巨大的市场空间。据行业内人士
估计，中国的培训市场容量有1000亿元人民币。培训机构
的分布也主要集中在经济发达区域，尤其是北京、上海、
深圳等地区，这与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是相适应的。
尽管我国培训产业产值不断增长，但其中隐藏的危机
也不容忽视。正处于成长发展阶段的我国培训产业，由于
发展时间短，存在着行业不规范，机构竞争力差，管理者
缺位等问题，在其产业化道路上充满了诸多障碍，可以说
任重道远。在加入WTO后，国外资本不断涌入市场，我国
培训产业面临着和世界级培训公司在同一平台上竞争的考
验，对我国培训产业化造成了冲击。因此，关注和研究培
训产业的发展问题，找出产业化障碍，提出政策性建议，
成为我们需要研究的重要课题，发展完善相关理论无疑已经
显得非常重要和富有意义了。
二、我国培训行业发展现状分析
我国的培训行业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目
前我国培训行业正在逐步壮大并日臻成熟，但要形成一种产
业却仍然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我们认为，整个培训的产业尚
未真正形成，从现状来看主要表现在下列五个方面：
1．行业内培训机构规模普遍较小，缺乏核心竞争力，
整个产业仍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
总体来讲，中国的培训机构都不大。大部分公司从业人
员都在10人左右，20人以下，年营业额在100万元～300万元
之间，而且行业进入很容易，壮大却很难。国内顶尖的本土
培训机构一年的营业收入不超过3000万元人民币，90％的机
构还在1000万元徘徊。就上海市来讲，培训行业依然表现为
小、散、乱的总体格局。据上海市人事局的调查，上海市非
教育机构达到3360家，其中真正从事培训的企业在500家以
下，有许多机构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
行业内机构没有规模也就没有核心竞争力，总体表现为
缺乏理性。原因何在？从源头上看，没有创新能力，有研发
性的课程少，几乎没有自主知识产权，大部分培训机构实际
上只起中介的作用：从客户那里得到了培训需求之后，到外
面临时去请培训师，培训师一般是上课时来，下课后就走。
课前培训师与企业的交流和课后对培训的效果跟踪反馈都做
不到位；从下游看，代理商的质和量都缺乏，培训产品不能
迅速有效地到达终端市场。培训行业的这种初级阶段性，致
使社会资本还难以给予关注，培训企业主要还是依靠行业内
力量自主经营，自我积累，滚动发展。
2．行业内培训机构的师资力量严重缺乏，质量参差
不齐，专业度不够，操作不规范，研发能力差，优秀者数
量极少
培训机构各项工作的重心是保证教学质量，有了高质量
才能形成好的口碑，才能达到口口相传的目的，也才能保证
（上海大学 社会科学学院，上海 200444）
摘要：中国的培训产业是改革开放后兴起，并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和完善逐渐形成的新兴朝阳产业。其相
关理论正处于研究和探索阶段，本文先从实证入手，对培训产业进行现状分析，并运用经济学原理和方法，得
出培训行业仍没有产业化的结论，给出了培训产业化的内涵，最后提出了推动产业化一些政策和建议。
关键词：培训产业；行业；规模
〔中图分类号〕 C9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6547（2010） 02－0217－03
［收稿日期］ 2009－07－30
［作者简介］杨洪国（1975－），山东新泰人，上海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政治经济学硕士研究生。
【现代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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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良好的生源。而教学质量完全是由师资力量决定的，教学
管理的诸方面又是以师资队伍建设为重点，因为师资素质的
提高是教学质量提高的关键。当前，我国培训行业内的师资
力量是很缺乏的，质量大都参差不齐，专业度也不够，优秀
培训师数量并不多，具备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心、懂得奉献
与付出、有一颗爱心和感恩心的培训师更是少之又少。当
前，有不少机构是个体户式运作，即以培训师一个人为核
心，然后雇用其他几个人为其服务。还有的培训机构实际上
只起中介的作用：从客户那里得到培训需求之后，到社会上
去临时雇用培训师。培训师通常上课时来，下课后就走，这
就是所谓的“客串型”机构。这些运作方式从根本上说是比
较原始的，很难形成规模和产业。另外，培训机构在人才队
伍的培养上重视程度不够。培训公司大多依靠几个甚至一个
较优秀的讲师，缺乏对后继人才的选拔和培养。作为一家培
训公司要实现可持续成长，必须努力塑造公司品牌形象，大
力加强培训产品的开发研究，加强人力资源的开发，特别是
对培训讲师的培养和专业讲师队伍建设，加大对市场的研
究，对客户需求的研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走上健康、可
持续的发展道路。
3．行业内培训机构提供的课程大多同质化，不但客户
同质，课程同质，而且专业同质，师资同质
课程同质化问题是培训行业存在的普遍问题。所谓同质
化，就是机构提供的课程或者服务、技能等没有独特性，其
他机构能非常容易地提供相同的产品课程或服务、技能等。
同质化导致课程缺乏个性，消费者只能从价格的角度对其进
行度量，因此，就会出现价格战，降低了行业的利润，从而
也就没有资金研发新课程，以至于走向了恶性循环的道路。
解决产品同质化的一个重要方法就是走差异化的道路。按照
产业组织理论，产品差异是市场结构的一个主要要素，企业
控制市场的程度取决于它们使自己的产品差异化的成功程
度，“产品差异化程度越大，市场势力越大”。企业对于那
些与其他产品存在差异的产品拥有绝对的垄断权，这种垄断
权构筑了其他企业进入该市场或行业的壁垒，形成竞争优
势。因此，课程差异化将是培训行业内机构需要考虑的重要
竞争力因素。
4．培训机构团队内部存在高度离散性
培训公司对个人依赖强，对团体的依赖很弱。这种模式
严重影响了培训机构的发展壮大，对培训行业产业化产生了
负面影响。我国目前的培训机构大多采用合伙人制度。所谓
合伙人制度，通常是一伙具有高智商、高知识的丰富经验团
队集体合作。合伙人制有其优势：能迅速汇集专家、智力提
供者在一起运作，公司所有利润的大比例是属于合伙人的，
大家都在一个共同的培训机构下为自己创造利润，所以能够
心甘情愿地倾力合作。但是合伙人制的经营模式，几乎不承
认经营者和生产资本的要素作用，只承认知识要素和智力要
素，因此，经营者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合伙人制只承认
智力资本，使其有了一个很致命的缺陷，就是在协作上没有
进行严格的分工，优势资源集中在培训师或专家自身上，甚
至是个别人身上，优势既不在公司和学校，也不在团队。合
伙人制度使培训产业成了一个高度离散型的产业。这种模式
严重影响了培训机构的发展壮大，对培训行业产业化产生了
负面影响，制约了自身向产业化迈进。
5．行业内没有主管部门和行业自律协会，这是管理者
缺位
培训行业发展十几年来，从萌芽、启动到繁荣，可以说
一直处在自发状态，虽然受到了政府、人大、协会和媒体的
关注，但依然没有主管机构，没有全国性的行业协会。这给
这个行业的健康发展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古典经济学理论相信亚当·斯密提出的“看不见的手”
的作用，认为政府的无为才能促进经济发展。“古典经济学
家一般反对政府的干预活动，因为他们相信，亚当·斯密所
说的‘看不见的手’———自由市场可以使经济处于一种有效
率的均衡状态”。因此，政府的无为可能推动了培训行业表
面的繁荣，但也为培训行业持续健康发展埋下了隐患。从当
前情况看，很多培训公司各自为政、各立山头，甚至自己评
出了“十大杰出培训师”、“十大优秀培训机构”等。因为
没有主管单位，没有认同的行规，只能导致培训无序地泛
滥，行业标准和行业自律机制根本无从谈起。到目前为止，
还没有明显针对培训行业的法律法规，没有法律法规大家就
不知道操作的底限在哪里。所以未来的培训行业必须由政府
来主导，媒体来监督，企业来参与；有一个权威的行业组织
对外发话，对培训消费者负责，对媒体和政府有交代，对企
业的发展起催化剂的作用。
三、关于培训行业加快产业化的思考
尽管培训行业经过了十多年的发展，正在逐步发展和壮
大。但是从以上我们对培训产业现状分析看，我国培训市场
尚处于发展的初期阶段，整个市场处于十分无序的状态。要
形成一种产业仍然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在西方，培训已经成
为一种产业，具有一整套规范的操作方法。而在国内，培训
行业还处在一种摸索的阶段，也远远没有成为一种产业，还
是以授课的形式为主，国内做培训的很多，但规模最大的也
只占据市场很小的一个份额，而且良莠不齐，可以说国内的
培训市场还处在一种草莽时代，但它的产业化必然会形成一
个趋势。
那么培训产业化的内涵是什么？怎样推动产业化呢？通
过分析，我们认为培训产业化的内涵是以市场为导向，政府
有所作为，以培养人才为宗旨，让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结
合，行业内形成有分工、有规模，有创新能力的专业化培训
企业和机构。依靠龙头带动和不断创新，形成竞争有序的行
业规范和行业标准，形成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教育培训产
业。那么如何推动培训行业的产业化呢？笔者通过研究，也
提出了一些浅见。
1．政府实行积极的产业政策
“在产业政策性质问题的解释上，存在着两种传统观
点：即产业政策的基本作用是依据了市场失灵说和后发优势
说。”“第二种观点是针对发展中国家而言的，发展中国家
一般处于市场经济尚欠发达的阶段，市场机制不够健全，市
场体系尚未完善，政府面临着双重的现实问题：不仅需要运
用政策去弥补或修正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固有缺陷，而且更
要运用各种政策去调节因市场不完善所带来的资源配置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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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状况。在强烈赶超意识的支配下，政府把产业政策当作
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优化手段而对市场进行主动干预。”
2．行业内制定和实行标准化
专业化的趋势促使标准化的方向形成，行业内存在各种
标准，如准入标准、任职标准、认证标准等，这些标准的制
定和执行将对产业化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将会使行业不断
达到自律。在我国培训行业内IT培训市场的规范和标准最
早，不断走向成熟，十年前，IT还没有认证的时候，培训市
场的发展并没有这么快。后来形成了认证标准，整个培训市
场就有了规范，有了标准，发展就越来越快了。在这个过程
中，认证显然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正是整个培训行业发展的
核心。因此，行业内应该借鉴IT培训市场的经验，及早制定
和实施全行业的标准化。
3．形成行业机制，不断推进行业机制创新
培训产业的发展需要市场机制的保障，如何建立优胜劣
汰的生存链和游戏规则是能否解决目前培训市场混乱问题的
关键所在。一是要确定行业准入机制和淘汰机制，培训师要
持有资格证书上讲台，培训公司拥有经营资格才能依法经
营。行业资格是行业顺畅运行的保障；二是要形成行业自律
机制和职业道德约束机制，成立行业协会是自律机制的先决
条件。行业自律机制的建立健全，将有力地增强培训机构的
责任感和使命感，进一步督促教师或者培训师模范地遵守职
业道德和全面提高自身素质，为建立行业规范与提高管理绩
效奠定重要基础。
4．积极实施人才战略，行业内实行固定签约制
行业内积极实施人才战略，培训行业是智力资本价值重
要性体现最明显的行业，吸纳和培养优秀的讲师和优秀的管
理人员是竞争中取胜的法宝。作为一家培训公司要实现可持
续成长，必须努力塑造公司品牌形象，大力加强培训产品的
开发研究，加强人力资源的开发，特别是培训讲师的培养和
专业讲师队伍建设，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走上健康、可持续
的发展道路。培养拥有卓越品格力量和良好职业心态的人才
队伍，培养拥有系统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人才队伍，培养具有
丰富感染力、较强逻辑思考能力、充满理想和激情的人才队
伍，培养具备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心、懂得奉献与付出、有
一颗爱心和感恩心的人才队伍，将是我国培训行业产业化战
略的重中之重。
同时为了保护培训公司，也为了公司和培训师关系更加
紧密，增加相互依赖性，除了培养团队精神外，应该实行固
定签约制。首先培训师在一段时间内只能跟一家公司签约，
其次培训公司有好处之后就会开始包装老师，为老师提供舞
台，对培训师人才队伍的形成具有推动作用。有实力的培
训公司积极地培训培训师，这样就必然推动培训行业的健
康发展。
5．促进产业链形成
很多国家和地区把汽车产业作为支柱型产业，因为它的
发展能带动众多行业的发展。上游产业包括钢铁、橡胶、轮
胎、机械电子等产业，下游产业包括维修服务、能源等产
业。汽车产业是上下游双向带动，更主要的是向上游带动，
而培训产业则是向下游带动。培训产业“作为先行部门为后
续部门提供产品，以供其生产时直接消耗”，培训产业为后
续部门提供了一种特殊产品———智力支持，只要培训行业发
达，那么整个社会的各行各业都会发达。因此，培训产业将
会成为一个支柱型产业，会有更大的推动作用，推动更多的
企业发展。
首先来看培训产业能不能形成产业链？形成产业链的首
要条件就是能进行分工，培训行业内能分工吗？培训行业内
有课程研发和教材研发，有招生，有培训，有广告，还有售
后服务，这些就是分工，显然培训产业可以形成产业链。目
前大多数培训公司并没有形成产业链，都是从头干到尾，从
研发课程开始到印刷成品到销售服务采取的是的作坊式模
式。在这种作坊式模式中很难形成产业链，而一旦形成产业
链，就会发现能形成很多细密的分工。其次产业链条上的各
个环节要形成规模。没有规模就不成为产业，只有规模生产
才会降低成本，这样能真正促使社会需求由潜在需求变成显
性需求。再次作为一个产业链，要能给投资商留下投资空
间，给运营商提供产业空间，保证产业技术有供应。
四、总结与展望
我们先从实证入手考察分析了我国培训行业的现状，得
出了培训行业还没有形成产业化的结论，判定培训业在产业
化道路上还任重道远。通过分析我们认为培训产业化的内涵
是以市场为导向，政府有所作为，以培养人才为宗旨，让社
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结合，依靠龙头带动和不断创新，形成
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教育培训产业，行业内形成有分工、有
规模，有创新能力的专业化培训企业和机构。形成竞争有序
的行业规范和行业标准化。并应通过政府实行积极的产业政
策、积极实施人才战略、促进产业链形成等措施推动产业化
进程。
人类正在经历着一场跨越千年史册的巨大变革。在这场
变革中，人类将以惊人的加速度走出工业文明，步入信息时
代。在这个时代，没有培训，没有知识更新，人才的素质难
以保持持久的竞争力。中国已经置身于全球化的竞争环境
中，而中国的企业平均寿命都不长，在中国经济中最具活力
的民营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不足3年，这在很大程度上在于
企业管理的技能严重缺乏，在于管理者的素质亟待提升。中
国经济的增长归根到底在于中国企业家素质的提高，培训工
作不仅要上升到城市战略而且可以上升到国家战略的层面来
思考。在培训产业化的道路上，培训行业中所有的企业和培
训师都肩负着历史的重任。对此，每一位从业者应该有远
见，以更加宽广的胸怀来看待我们现在的历史使命。■
参考文献：
［1］臧旭恒，徐向艺，杨惠馨主编．产业经济学，2007，6．
［2］刘易斯·卡布罗著，胡汉辉译．产业组织导论．人民邮电出
版社，2002，3．
［3］徐筑燕主编．发展经济学．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6，8．
［4］蔡继明主编．宏观经济学．人民出版社，2002，11．
责任编辑：白 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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